团宠替身被吃瓜少年抓走了-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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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清染仔细瞧着那些来往的工人,确认里面没有宫中之人后,立马站起身,“我去试试!”
“哎,别急!”
她溜得极快,南宫措手不及,竟没能拦住她,只得一同跟上前去。
她跑到码头前放缓了步子,若无其事地朝着那艘客船走去。
立于栈道两侧的守卫见着她,手里的长戟立刻将她拦下,“来者何人,可有通行手令?”
此时,南宫也已赶来。
其中一名守卫看见他,诧异道:“南宫世子?您这是……要回凡世么?”
南宫没想到自己会被人认出,内心暗道不妙。他轻咳了一声,“本世子……”
“他不走,只是来为我带路。”
他正想着措辞,花清染却忽然出声打断,而后取出那枚玉玦,递到身前,“这个总认识吧?”
那两名守卫一见着上面的蟠螭纹,连忙垂首,却依旧没有放行的意思,只道:“请贵人出示通行手令。”
花清染见状,心中忐忑起来,只得硬着头皮叱道:“看清楚了,这是你们墨宗主亲赠的信物,见此物如见墨宗主,还不快快退下!”
闻此,那二人心中忌惮,互相对视一眼。
“贵人恕罪,此处是通往凡世唯一的入口,小的们不得不谨慎。您没有通行手令,小的们不敢擅自做主。管事的马上就来,您且稍候。”
花清染自是不知道那所谓的“管事”是何许人也,不由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南宫别宴。
但他也只是耸耸肩,对此亦不知情。
花清染心里没底,索性佯作不悦,轻叱,“那你叫他快些,若是耽搁了本姑娘的正事,回头定要让墨宗主狠狠责罚!”
“哦?不知花主想让墨宗主如何责罚我啊?”
正此时,一个妩媚的声音,突然从那艘客船上传来。两名守卫闻声,当即退到左右,垂首而立。
花清染对这个声音极为熟悉,猛地抬头看向来人,却见祝眉一袭红衣,轻盈出了船舱,踏上栈道。
她在花清染不远处停下,抱臂打量着她。
在看见她手里的捆仙锁时,祝眉微微一怔,有意无意瞥了南宫一眼,掩唇轻笑道:“宫里那么多珍品法器,花主怎就选了一个低阶废品?这锁链怕是连条灵犬都拴不住。”
南宫别宴闻言,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但此时这种场合,他也不好发作,只得咬牙腹诽道:好你个红衣使,变着法儿地骂我。
花清染自觉逃跑一事已经败露,心中的弦正紧绷着,丝毫没有发觉南宫的异样,只道:“红衣使怎么在这儿?”
祝眉闻言微一挑眉,惊讶道:“真不巧了,整个月汐湾都是我的领地,花主难道,还不知道么?”
“倒是我想问问,您为何会来此处?”她上前走了几步,停在她身侧,打量着二人,“啊,还有南宫世子,您不好好在墨府待着,却与花主出现在这里,怕是说不过去吧?”
南宫笑笑,随口道:“既然大家相识一场,红衣使不如卖我个人情,当没看见行不行?”
虽说二人之前有过约定,但一别多日,是敌是友皆有变数,花清染此时也拿不准祝眉的态度。
她谨慎问道:“你要拦我?”
祝眉柔柔一笑:“职责所在,花主见谅。”
花清染心如擂鼓,紧紧盯着她,“你我之前说好的,还作数吗?”
她却掩口道:“花主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见她如此,花清染皱了皱眉,“你想毁约?”
祝眉轻叹一声,附在她耳边,“花主不如先仔细想想,该如何同城主大人解释吧。”
言罢,她状若无意地在花清染肩上轻点几下。
花清染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顿时凉了一截。
她转头看了南宫别宴一眼,同他传音道:“咱们两个联手,打得过吗?”
却见南宫悄悄抬手指向身后。
花清染心中纳闷,还不待她回头,便听到一声冷笑。
“听闻花主来了月汐湾,本座放心不下,特来看看。”
“怎么,花主这是,想去哪儿啊?”
作者有话说:
祝眉:“这锁链太破了,狗都拴不住。”
花清染:“真的吗小宴?”
南宫别宴:“假的,汪!”
祝眉:“?”
第27章 故人
这声音里的冷意; 只听着就让人脊背发寒,不用猜也知道,来者正是郁轩。
祝眉垂首行礼; 退到一旁。
花清染身子一僵; 连忙把捆仙锁塞进南宫手里,顺势将自己的双手死死绑了起来。
“小宴,你是凡世之人; 他不会为难你,你且委屈一下!”
这声传音来得猝不及防; 南宫别宴未及反应,便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做完这一切; 徒留他愣在原地。
南宫:“……?”
花清染这才转过身来,将绑好的双手举到郁轩面前,又指了指南宫:“如你所见,我哪儿也没想去,是被他抓来的。”
听到这话,红衣使一时也忍不住抬头; 面色古怪。
南宫别宴震惊地跳开几步; 只觉这女子突然翻脸不认人,着实有些无耻。
但他震惊之余却忘了松手,不小心将花清染扯得一个趔趄。
郁轩冰冷的眼刀飞过来,南宫连忙举起双手; 以示清白:“冤枉啊,是她先动的手!”
“拿一条低阶捆仙锁; 就想糊弄过去; 未免太不把本座放在眼里!”
这种低劣的小把戏; 郁轩自然一眼看破。他脸色越发阴沉; 冷冷盯着南宫别宴,“南宫世子,本座记得提醒过你,琼芳殿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就在郁轩即将发作时,墨希微终于赶来。
他扫了码头上的众人一眼,便大致摸清了当下的状况,于是挥退手下,含笑上前道:“花主和世子来此赏玩,怎么也不差人知会一声?手下的人行事没有分寸,若是怠慢了二位贵人,在下的罪过可就大了。”
经他一扰,郁轩隐隐待发的怒气,只得愤愤吞回肚中。
墨希微走到他身旁,对他一揖,“城主,南宫世子的确有些贪玩,是在下没有看好他,还请城主责罚。”
郁轩冷哼一声,“你倒是会为他开脱。”
墨希微淡淡笑了笑,垂首立在一旁,不再言语。
便见郁轩看向红衣使,道:“将他们带回去。”
“是。”
音落,郁轩拂袖而去,转眼消失在原地。
许是因为有人陪着自己,计划虽以失败告终,花清染却并不觉得害怕。
她回头看了南宫别宴一眼,讪讪笑了笑。
南宫此刻正在气头上,悻悻白了她一眼,但还是近前替她解开了那条被绑成死结的捆仙锁。
墨希微看到她二人满不在乎的模样,无奈道:“红衣使已在月汐湖畔设好传送法阵。二位,且随我回去吧。”
南宫没好气地扬了扬下巴,对她道:“走吧。”
“哦。”
花清染应了一声,只得跟他原路折返。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码头的时候,沉溪附近却突然起了躁动。
原本宁静的水域上空,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众人惊异回头,却忽见天幕中落下一点荧光,如同星子坠落。
花清染仰头看着天幕,不由问道:“那是什么?”
南宫别宴眯着眼,仔细辨认,“似乎……是一个人。”
花清染好奇道:“天上怎么还会掉下来人呢?”
南宫摇摇头。墨希微却担忧起来,“沉溪鸿毛不浮,此人若是落入其中,怕是会当即殒命。”
待到那颗明亮的“星子”落得近了,随之而来的尖叫声,也越发凄厉,听起来,似乎是个身着黄衫的妙龄女子。
花清染被那声音激得打了个冷颤,敛起眉,“咱们就看着,不救人吗?”
回头时,却见南宫和墨希微,悚然睁大了双眸。
二人几乎同时出声——
南宫别宴:“她怎么也来了!?”
墨希微:“洛璎公主?”
花清染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你们认识她?”
但这个时候,已容不得他们回答她的问题。
眼看那女子就要落入水中,花清染一颗心霎时揪紧,只见南宫别宴飞身而起,在那女子沾染到沉溪之水前,将人一把捞起!
墨希微见状,立刻用灵力扬起一桅风帆,让他借力将人带回岸上。
南宫方一站定,连忙问道:“没事吧?伤着没?”
洛璎有些恍惚,似是还未从方才的坠落中回过神来,看见南宫别宴后,却立时爽朗大笑起来,“居然是你,墨先生也在呀,看来我运气不错。”
见她浑不在意,南宫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情况?你怎么自己跑来了,你父王母后知道么?”
洛璎摇摇头,颇有些得意,“我瞒着他们偷偷溜出来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胡闹!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就敢自己乱闯?”
“怕什么,你和墨先生都在这里,还能让我被欺负不成?”洛璎说着,对墨希微笑了笑,“是吧墨先生?”
南宫见她仍旧一副嬉笑模样,皱了皱眉,语气便重了些,“泽国距此岂止千里,你自己跑出来,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洛璎闻言,委屈起来,“还说我呢,你不也是自己溜出来的!”
“这能一样么!?”
“怎么不一样?要不是你一声不响就自己跑了,我能追出来吗?”
南宫素来是了解这个小丫头的,但方才那一幕着实令他心惊,压在心底的火气立时蹿了上来,“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有多危险?万一今日我们没赶到,你差点就没命了你知道吗!?”
洛璎被他一吼,怔了一下,“什么啊,我好不容易自己一个人找到这里,一上来就骂我,我父王都没这么凶过我!”
她眼眶越来越红,不由提高了声音,“而且,我这次就是想来问你一句,咱们两个的婚事,到底还算不算数!”
花清染看着他们,发觉自己根本插不上话,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一直安静地立在一旁。
直到听见这话,她怔了怔,复又垂下眼眸,只觉这些吵闹声有些聒噪。
候在一旁看戏的红衣使,瞥了她一眼,终于开口,“哟,南宫世子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往事呢。”
南宫也怔在原地,他诧异地看向洛璎,问:“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才孤身一人寻来此地?”
“不然呢?”洛璎抽了抽鼻子,神色却是坦然,“你若当真不愿意娶我,说一声便是!这些都是母后做的决定,我也不会死缠烂打。但你一言不发就躲到异界去,旁人会怎么看本公主,怎么看我们泽国?”
南宫的火气顿时消了下去,“这……的确是我思虑不周。事发突然,没能来得及同你说清楚,是我的不对。不过你放心,等我回了朔方城,定会亲自前去泽国,向国主请罪。”
洛璎听到他的答复,神情黯淡了下去,瘪着嘴道:“这么说,你当真不愿娶我?”
南宫犹豫着没有回答,求救似的给墨希微递了个眼色。
后者轻笑一声,无奈摇了摇头,只得出来打圆场,“公主殿下,您初来乍到,不如先到在下府上歇歇脚,至于其余的事,稍后再议也不迟。”
洛璎闻此,四下环视了一番,终于意识到自己闯入了怎样一处异界。
她看着身后漆黑一片的水域,想到自己方才险些落入其中,不禁后怕起来。
她轻哼一声,“还是墨先生好,不像某人,凶巴巴!”
南宫看她似乎不甚在意,暗自松了口气,嘀咕了一句,“本世子不跟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
洛璎在墨希微的引导下,同他一起先行进入传送法阵。
花清染停在原地,久久未动。
南宫回头看她一眼,刚要开口,便听她道:“她就是……你的未婚妻吗?”
“啊?是啊。”他不知为何有些不自在,故作轻松道,“我就说她是个小丫头。”
“哦……”
南宫见她不愿多言,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在此时祝眉上前催促,“二位,请吧。”
南宫摸了摸鼻子,只好转身踏进法阵。
待他走后,祝眉凑在花清染耳边,悄声说道:“放心吧,他对那个小丫头没兴趣。”
“你怎么知道?”花清染惊愕抬头,几乎脱口而出。
待看到身旁的女子冲她一挑眉,她脸上不禁一窘,忙又低下头,“他有没有兴趣,关我什么事。”
随后,也匆匆踏入传送阵,消失在月汐湖畔。
*
洛璎被墨希微带回墨府,郁轩得知后,并未作何表示。
而他本就瞧不上南宫别宴,又因着他朔方世子的身份,不便多生事端,故而也没有如何为难,便将他放回墨府。
至于花清染的处境,却不如那二人一般轻松。
她回到宫中后,郁轩不再允她单独住在琼芳殿,而是将她绑在自己身边。
同席而食,同室而居。
她与郁轩的寝榻,只隔了一道翠嶂围屏。
得知此事后,她心内不满,捏着拳头跑去抗议,“为何不让我回琼芳殿?”
郁轩正握着一碟卷宗,连眼皮也没抬一下,“那处总有阿猫阿狗打搅,不大安宁,本座思虑再三,以为花主还是留在本座的幽明殿,最为稳妥。”
花清染柳眉直竖,“你我还未结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是不妥。”
郁轩却站起身,轻笑出声,“花主怕什么?莫非,你当真心有所属?”
他提步逼近花清染,语气冰冷,“不妨说来听听,花主所慕之人,是墨宗主,还是大祭司?抑或是……”
“谁说我心有所属了!”花清染连忙打断他,“你这样做,分明就是仗着自己的权势,想让我选你罢了。”
郁轩含笑退开一步,睥睨着她,“是又如何?”
作者有话说:
花花委屈,花花不说。
第28章 昏迷
花清染皱了皱眉; 只觉嫌恶无比。
“说说吧,为何想逃?”
郁轩收回落在她脸上的视线,状若无意地开口; 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笼于周身的压迫感陡然散去; 花清染却丝毫不敢松懈。
她紧贴着身后的槛墙,谨慎地盯着他,尽量从容开口; “城主不是已经知道了么,又何必再问。”
“仅是因为; 不想结契?”
“是。”
“本座应该提醒过你,不要试图对抗既定的宿命; 否则,绝不姑息。”
郁轩玩味地扫她一眼,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说出的话落入听者耳中,却危险至极。
花清染自知逃不过,心下满是绝望; 她僵着脊背; 勉力压下声音中的颤抖,良久才道:“我要怎么做,你才肯放了我?”
却听郁轩嗤笑一声,轻轻吐出四个字:“绝无可能。”
随后; 他便拂袖而去。
花清染顿时颓然垮下肩膀,仿佛劫后余生般大口喘着气; 这才意识到; 自己后襟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 腿脚此刻也软得厉害。
方才来时; 她已暗中探查过一番,幽明殿周围布满重重禁制,远比她先前所在琼芳殿的防备要严密得多。
在这种密不透风的禁制之下,想要再度逃跑,简直异想天开。
“哪有这样的啊……”
她颓然瘫坐在地,将头埋在膝上。
从她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开始,就已经成为旁人计划里的牺牲品,被所谓的“宿命”捆缚着。
不能随心所欲地活着,甚至连自己真正的样貌都不曾知晓。
她自己的身体又在哪里?
该不会……已经被郁轩毁了吧?
想至此处,花清染内心一阵哀嚎。
但葬花陵中的女童也曾说过,只要她不愿意,生出抗拒之心,移魂转生便不会轻易成功。
既如此,大不了到时鱼死网破,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