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替身被吃瓜少年抓走了-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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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似是猜到了她会有此一问,只道:“你觉得呢?”
花清染习惯性摇摇头,见他没有回头,又道:“因为我们是朋友吗?”
“你觉得是,那就是咯。”
南宫随口说了一句,复又笑道:“不过,本世子既然知道真相,总不能眼睁睁看你一朵小白花,傻乎乎地被那些人欺负。而且我不是说了吗,日后还得找你帮忙呢。”
花清染不解,“我能帮你什么?”
“时候到了你自然知晓。”
他笑了笑,却并未言明。
花清染见他不愿多说,闷闷应道:“哦。”
听出她语气有些不大高兴,南宫微微侧过脸来,问:“你方才梦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花清染经他一提,忽然害怕起来,抬起那双水雾尚未消弭的眸子,颤声说道:“小宴,你帮帮我好不好?”
“帮我离开这儿。”
第25章 威胁
“你说什么?离开?”
南宫别宴一听这话,诧异回头。
花清染此时也已顾不得体面,直迎上他的目光,“那日在葬花陵,你是不是也听到了‘移魂转生之术’?”
南宫听她如此说,不禁谨慎开口:“听到了,以魂养尸,阴邪至极。”
“那你也该知道,这具身体,其实不是我的。”
“嗯,知道。”南宫别宴应了一声,不由好奇地看向她,“但你为何突然要在此时离开?你这身子现下还虚得很,怕也撑不了多久。”
说到这里,他忽而眉头一蹙,挑眉道:“听说你‘突破’时差点把琼芳殿给拆了,这动静闹得着实有些离谱。难道是郁轩发现你有所隐瞒,想要降罪?”
花清染摇摇头,“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我昏迷的时候,似乎听到郁轩和大祭司,正在筹谋三日后的转生之事。若那女童所言不假,待到那时,这具身体的原主复生,而我必死无疑。”
南宫抱臂站在一旁,垂眸看着她,“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想逃?”
“自然,我既已经知道真相,难不成还要在这里坐着等死吗?”
南宫别宴道:“依我看,倒不必急于一时。”
“为何?”
南宫解释道:“按那个小鬼所说,想要原主顺利复生,唯有你心甘情愿献祭自己。你若有心反抗,郁轩定不敢用强硬手段逼你就范。否则这些时日,他何须一再迁就?”
“他赌不起。”
花清染却不以为然,“方才他和大祭司说话的口吻,分明成竹在胸,万一他们已经想到了别的法子对付我,那该怎么办?他连等我突破的耐心,都已消耗殆尽,留给我的余地,又还剩多少呢?”
“话虽如此……”南宫摸了摸下巴,琢磨道,“可你也不能这副模样离开吧?再说了,你一个无亲无故的小花灵,离开了还能去哪儿?”
花清染垂眸思索片刻,“你说你是凡世之人?”
南宫狐疑地看着她,“是啊。”
“那……”花清染忽然睁大了眼睛,眼巴巴地看向他,“你能不能带我到凡世去?”
“啊?”
南宫面带诧异,不禁蹙起眉,“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不能离开幽明界,而且你……”
花清染见他没有答应,疑有顾虑之色,连忙打断他的话,“你若不方便,我也可以自己走。但你从凡世而来,定然知道如何才能回去。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找到离开这里的路,我自己走便是,绝不过多纠缠!”
这完全偏离了南宫别宴的计划,他看着花清染认真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花清染见他沉默,赶忙挪到床榻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软下声音道:“好弟弟,你就帮帮我,带我离开这儿好不好?”
南宫别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叫我什么玩意儿?”
花清染又道:“你若不答应,我就去告诉郁轩他们,你才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
听到这话,南宫却像是只被踩到尾巴的猫,连忙甩开她的手跳开几步,“你这傻花儿,怎么还学会威胁人了!”
他一退开,花清染心里也没了底,只好强撑着发软的腿脚,跟过去捉住他,“他们若是知道,自己谋划多时的结契资格被你捷足先登,定不会轻易饶了你!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我就……我现在就去告发你!”
说着,花清染胡乱扯着他便要往外走。
南宫赶忙拦住她,“哎哎哎,行了行了。你给我回来!”
花清染原也不想将此事闹大,立刻乖乖回来站好,试探着问道:“你答应啦?”
“此事,我们得从长计议。”南宫理了理被她扯乱的衣袖,轻咳了一声,悻悻道,“而且,你既有求于本世子,喊一声‘好哥哥’不过分吧?你那句‘弟弟’算怎么回事?有你这么求人的吗?”
花清染自然不知他因何不满,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可我已经一百岁了,你看着也就是个半大少年,怎么会是哥哥呢?”
南宫有些无语,没好气地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算本世子临风玉树,你也不能这么以貌取人吧?”
他顿了顿,又搭着眼皮故作深沉,“不过,跟郁轩和墨先生那些老气横秋的家伙相比,本世子的确年轻有为,你会有这种错觉,也可以理解。”
花清染看着他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但她此刻心里着急,根本没有心思跟他玩笑,只道:“不管你是弟弟还是哥哥,我……我现在就要离开!不然我……”
“不然你就去告发我是吧?”
花清染噎住,南宫觑她一眼,又道:“你是不是有点太天真了,郁轩筹谋了那么久,怎会轻易让你离开?你这琼芳殿周围,遍布他的眼线,要不是本世子身手好,哪还能再来见你。”
闻言,花清染登时有些丧气。
南宫见状,便也不如之前那般强硬,好言劝道:“你可还记得,之前我同你提起过,幽明界与凡世相连的那条河么?”
她点点头,“记得,你说那条河只有墨家人能渡。”
南宫回身倒了两杯茶,递给她一杯,“我来之前,问过墨先生,你的事,他做不了主。”
花清染接过茶盏,蹙眉道:“那我们不告诉他便是。”
南宫无奈,“我是说,如果他不管,那条河你准备怎么渡?”
花清染却似早有打算,从袖中取出那枚蟠螭纹玉玦,递到他眼前,“喏,我有这个。”
南宫饮茶的动作一顿,看出那玉玦正是墨希微的信物,不免有些意外,半晌才道:“行,不愧是你。”
花清染看到他的表情,得意道:“墨宗主说,只要拿着此物,墨家人无敢不从。既然你说的那条河,被墨家掌管,有了此物,想要渡河应也不难。”
“我当初同他讨这东西的时候,他死活不愿意给我。”南宫别宴“啧”了一声,“厚此薄彼,重色轻友,亏我还如此敬重他。”
他睇了花清染一眼,忽又正色道:“不过,你这事的确急不得。我留在这里还有别的打算,现下帮了你,必定会彻底激怒他。”
“我倒也不是怕他,但好歹是在人家的地盘,万一真被他赶出幽明界,我这趟便算白来了。”
说罢,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看向花清染,“反正他现下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你且再忍一忍,待此间事了,我便带你一起回凡世如何?”
花清染听了他的话,仔细思索一番,点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我必不能拖累你。”
南宫笑笑,“你能想明白,我很欣慰,那不如……”
他话未说完,便见花清染召出一条捆仙锁,二话不说将他的双手牢牢绑在身后。
南宫别宴:“……”
花清染绑完了他,拍了拍手,严肃道:“要是咱们真被发现了,你就说打不过我,受我威胁才给我带路。反正我现下已经突破,你打不过我很正常,也没什么好丢脸的。”
南宫别宴额角直跳,“……此计甚妙。但你能不能先把我解开,等到了地方,再绑也不迟吧。”
花清染却道:“那可不行,做样子也要做全套。”
她对着南宫比划了两下,似是终于找到了绑架人质的正确姿势,扬起下巴狠狠推了他一把,用甜美的嗓音故作凶狠道:“少废话!快带路!”
“不是!你这都跟哪儿学的,我……”
南宫别宴被她推得一个趔趄,心里气得想骂人,最后却也只说出一句,“行。”
*
南宫别宴一边带她绕过重重巡守,一边被她扯住捆仙锁推攘着,约莫用了一个时辰,才赶到月汐湾。
此时正值子夜,月汐湾上,一轮圆月高悬于天幕,洒落的银辉倾泻成一道瀑布,直落入湖水中。
“这里便是月汐湾,流向东边的那一段,叫做沉溪,正是通往凡世之路。瞧见中间那条瀑布了吗?”
南宫朝着湖中央扬了扬下巴,笑着说道,“这里的人称之为‘悬月流’,其实就是凡世落下的月光。这悬月流可不是随时都能得见的,今日赶得正巧,竟恰逢月圆之夜。”
花清染看着眼前这一幕风清月朗,却不禁紧张地后退一步。
南宫说完,身后却半晌没有回应,不由奇怪地回头看向她。
却见花清染怔在原地,正看着悬月流发呆,眼神中似乎带着些惊恐之色。
他愕然道:“你怎么了?”
花清染喃喃出声,“我……我梦到过这个地方。”
她只觉一阵恍惚,梦里的血色便浮现在眼前,声音发颤,“你看,岸上和湖里,都是血……”
南宫见她状态不对,连忙挡住她的视线,轻叱道:“花清染!那只是个梦。”
她摇摇头,“不……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我梦到了那个叫‘花若锦’的女子,她就是在这片湖边陨落的,那日也是月圆夜,不……”
说到这里,她忽然痛苦地抱住头,神色茫然,“不对,她是和郁轩在这里观瀑赏花,红莲呢?为什么湖里没有红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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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变数
南宫别宴看她如此; 不免错愕。
以他对花清染的了解,她之前从未来过月汐湾,更不会见到悬月流; 又怎么会梦到这里的画面?
况且; 百年前的幽明大劫,死伤无数,他自然也略有耳闻。
那场动乱延续了数日; 致使幽明界沦为一片尸山血海,染红了月汐湾的水; 也燃尽了湖中红莲。
而花若锦作为当时的花主,更是以性命为代价; 平息了这场浩劫。
旧日种种,正与花清染方才所说的,如出一辙。
而有关花若锦的一切,更是郁轩的逆鳞,已被悉数尘封在过去,更不会轻易让花清染知晓这些。
既然如此; 花清染能得知此事; 唯一的可能,便是这具身体里残留的原主记忆,影响到了她。
若真是如此,如果不加干预任其继续下去; 或许会被原主的记忆篡改认知,从而灵台紊乱; 自己的记忆也会发生偏差。
到那时; 以她现下的状况; 未必能承受得住。说不定; 还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花清染,你所梦到的那些,都不是真的!那是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千万不要被那个人影响!”
南宫别宴再次出声唤她,尝试将她从混乱中解救出来。
然而花清染却已无法控制自己,今世与前尘在识海中交杂错乱,令她头痛不已。
她不禁无力地蹲下身子,只觉周身灵脉有如火灼般疼痛,竟隐隐有爆发之势。
她才突破不久,尚无法自如运转体内灵力。一旦此时爆发,且不说会招来周围巡守,甚至还会伤到她的神魂。
南宫见状,当机立断调动灵力,瞬间挣开那道绑缚住他双手的捆仙锁!
他立刻并起两指点在花清染眉心,给她输送灵力,以压制她体内乱窜的灵流。
花清染的灵力经他引导,渐渐平静下来,只身体仍在因疼痛而不断颤抖。
她抬眸看向他,眼神虽迷茫,却已然恢复明澈,“小宴?”
“可好些了?”
她点点头。
南宫这才收回手,“看来原主对这个地方的印象,极为深刻。却没想到,竟会对你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花清染有些恍惚,不解道:“你说,那是花若锦的记忆?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一具躯壳而已,怎么会有记忆呢?”
“不然。”南宫别宴解释道,“修为至臻化境者,即便身死魂消,也会因其强大的精神力,将一部分记忆寄存在自己的肉身当中。”
“你这身体的原主,曾以一己之力,强势镇压下花魅之乱,挽幽明界于倾危,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她的身体里留有些许记忆,不足为奇。”
花清染却皱起眉,“那我往后,岂不是时时刻刻都会带着她的记忆?”
不知为何,南宫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位独守白昙花海的神秘女子面容,他不禁看向花清染,“所以我才说,你不必急着离开。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哪儿吗?”
花清染细细思量片刻,忽而垂下眼眸,“在我苏醒之后,就一直附在这具身体上,兴许,我根本没有自己的身体呢?”
“你这小脑瓜里都在想些什么。”南宫好笑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花木尚有躯干,你以为自己生来是个没有形体的孤魂野鬼?”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突然站起身,神情焦急,“就算只能占着别人的身体,也好过成为复生别人的祭品!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身体不身体的?我……我还没有好好活一次,我一定要离开这儿!”
南宫挑眉,“说得也是。”
花清染看了看他,认真道:“你想明白了就好,接下来该往哪儿走?”
“月汐湾是圣地,故而商道不可直通向这里,而是绕到这片水域的尽头。就在那边。”他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水域,“河道收窄之处,正是墨家在此设下的据点。”
闻言,花清染点点头,“那咱们快些动身。”
说罢,她提起手中的捆仙锁,作势有要绑向南宫的手腕。
南宫急忙躲开,“哎哎哎,你的目的已经达到,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看这作戏就不必了吧。”
花清染放出灵识扫向四周,的确没有感知到旁人的踪迹,于是停下手中的动作,“哦,那就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
南宫揉了揉被她勒出红印的手腕,悻悻在前带路。花清染依然将捆仙锁拿在手里,跟在他身后,谨慎打量着周围的动静。
沿着月汐湖畔一路向东,绕过一片焦黑的滩涂,便是沉溪所在。
此处水域虽然名为“沉溪”,水面也足有数十丈宽,一眼望不到边界。
墨家在此设了一处码头,供来往船只装卸货物而用。码头的工人们行动干练,此时正往停靠在岸的巨船上搬运货箱。
而那些来往的船只上,皆绘有墨家的蟠螭纹。
花清染拉着南宫别宴,躲在岸上一块隐秘的巨石后,悄声问道:“那边就是墨家据点?”
“嗯。看见最近的那艘船了吗?”
花清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艘华贵的客船,泊在码头靠西的位置,看上去比其余船只,小了整整两圈。
“嗯,看到了。”
南宫低声道:“若想去凡世,只有登上那艘船才行。其余的,都是些运送物资的货船,为防失窃之事发生,上面都设有禁制,旁人靠近不得。”
“哦。”花清染点点头,不以为意,“我有墨宗主的信物,也犯不着打那些货船的主意。”
南宫耸耸肩,略有些无奈,“了不起。”
花清染仔细瞧着那些来往的工人,确认里面没有宫中之人后,立马站起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