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黑莲花夫君后(重生)-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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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头时,只有唇角微微上翘。
夜里,等温雪杳喝过药安稳睡下,宁珩将小暑唤进来。
宁十一猜到宁珩晚上还会出府,是以就守在院外,果然让他等到?了人。
“世子,咱们可是要去温府?”
宁珩挑了下眉,脸上表情阴翳,再不复先前在屋内照看温雪杳时的柔和。
清冷的夜色中响起青年古井无波的嗓音:“自然要同舅兄商讨一番,阿杳遭的罪该如何同那背后操纵一切的人讨回来。”
温府,温长青院内。
温长青与?宁珩说话间,一个被套着?麻袋的高大男子被温长青的侍卫与?宁十一两人架着?扛了进来。
温长青面色冷沉,“将麻袋掀开。”
话落,眼前一片漆黑的男子终于重见光明,他微眯了下眼以适应周遭的光亮。
待看清面前之人后,脸上的神情由原先的愤怒变成了惶恐。
“温大公子,宁世子。。。。。。”男子脸上挤出一抹谄媚的笑,佯装茫然道:“二位公子这是何意,我?好歹也是。。。。。。”
没等他说完,温长青便接上他的话,“好歹也是二皇子的人?”
温长青大怒,当即就从身侧侍卫腰间抽出配剑,猛地跨步逼近一脚提到?那男子的膝盖后的腿窝上,然后在对方猝不及防跪倒在地之后,冷笑着?抬腿,一脚踩在他的肩头。
随后,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停在了他另一侧的肩膀旁,距离他的脖颈就只要不到?一寸。
“我?今日找的便是你。”
男子身子一哆嗦,再没了方才的装腔作势,“温公子这是何必,有话不妨好好说。”
“好好说?”温长青冷嗤一声,“你身为二皇子的门客,为达目的,不惜牵连我?妹妹性命时,怎么?不曾想的与?旁人好好说?”
若非围猎时发生的一事,温长青与?宁珩或许还不知,七皇子竟说动了二皇子与他联手,虽他们如今还不知元烨这么做的目的究竟为何,又是想除掉何人。
但二皇子反水背刺元烨,却导致温雪杳受牵连已是不争的事实。
此事死无对证,温长青与?宁珩就算知晓了那日?的真?相,却也不可能轻易撼动二皇子这颗大树。
但他们姑且动不得二皇子,却不是不能给他谋士一个教训。
所?以今日?与?这谋士的旧账要算,他日与二皇子和元烨的账也要算。
宁珩手中一直把玩着的匕首忽地一转,从他的指缝中滑落,掉在地上。
不知是有意亦或是无意,但这无异于一个危险的信号。
下一秒,就见青年黑沉的眸子看向跪倒在地的谋士,不紧不慢地冷声命令道:“捡起来,捅自己一刀,要足可见骨的那一种。”
谋士惊愕抬眸,“宁世子,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他的视线从面前青年平静无波的脸上移到那柄泛着寒光的匕首上。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谋士还想挣扎,可想到?如今自己身处的境地,又不得不忍辱偷生咽下这口气。
双方?虽然没有将事情挑明,但都是聪明人,谋士又如何不知自己因何事被面前两人盯上。
于是,他犹豫半晌,颤声问:“宁世子,我?捅自己一刀,你便能放我走么?”
没等宁珩说话,一旁的温长青已经一脸不耐地一脚踹在谋士的胸口上。
随即温长青单腿跪地,一手捡起掉落在地的匕首,用?刀锋挑起谋士的下颌,嘲讽道:“不过一个阶下囚,轮得着你讨价还价?”
说着?,他将匕首往对方胸前一按。
同时,另一手举着?长剑往他脖颈一逼,冷声道:“你最好识相点自己来,若要我?亲自动手,你这条小命便不好说了。”
****
临近六月,上京城的天又热了起来。
自狩猎回来,不知不觉已经步入盛夏。
夏日?闷热,而温雪杳肩上的伤还是迟迟未好。倒不是她的身子太娇弱,而是那伤深可见骨,自然愈合得慢些。
也正是因为带伤在身,宁珩虽然不敢直言管教她,却是暗暗嘱咐小暑,让她每日?在温雪杳耳边念叨。
不许食腥辣之物,不可贪凉,前几日?还尚且能忍受,可到?了近几日?,她愈发馋一口冰果饮。
温雪杳原本想着?她不能贪凉,那宁珩总能吧,但凡她见哪日的饭桌上出现她心心念念的冰饮子或者冰酥酪,她便是撒娇痴缠,也要为自己讨上一口解解馋。
可这男子竟是从入夏开始就没有碰过一口冰饮,活像一尊玉菩萨,根本不懂得什么?是人间疾苦一般。
这日又轮到温雪杳换药。
若说还有什么比口腹之欲难解更令人痛苦的,那一定就是每日?的服药与?隔三差五的换药了。
第62章 心跳
温雪杳换药这日; 宁珩回来的格外早。
因为每次这样的事,都是他亲力亲为。他怕大夫照顾不到温雪杳的情绪,更怕丫环们毛手毛脚。
连日敷药和?服药的缘故; 温雪杳身上也染上了一股药味儿。
“再这样下去,我都要被这些用不完的药腌入味了。”温雪杳噘嘴抱怨。
宁珩轻笑了声,但手下帮她换药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在这种正事上就算是温雪杳撒娇他也?不会心软。
等换完,他才?抬起自己的手凑到鼻尖,轻嗅后将手掌又递到温雪杳面前,“那我们如今也?算是‘臭味相投’?”
温雪杳有些敏感; 只留心到那一个字; 她抓着尚且散开的领口深吸一口气,问道?:“真的很难闻么?”
宁珩被她较真的模样逗笑。
而?温雪杳却在想; 自从暗室两?人明?里暗里闹别扭后; 一直到现在,宁珩似乎都没有与她亲密过。
最初她还会想; 宁珩应当是顾及她身上的伤; 可最近她伤口虽没有完全愈合,却也?能?跑能?什么都不影响,他还是一寸都没有碰过自己,就连以前最喜欢的亲吻都没有了。
她知道?宁珩在这方的需求有些重,就算是同房害怕伤到她,不至于这么久都没有吻她一次吧。
而?且她自认在围猎场受伤之?后; 就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难道?他依旧一无所觉; 没有感受到她已经重新试着接纳他了?
这个想法?很快被温雪杳否认,宁珩不是那种粗心的人。
人太闲就会不可避免的胡思乱想; 温雪杳知晓自己就是这样。
多少有点庸人自扰的意味,可若不让她想,她又有些忍不住。
其实这段时间温雪杳也?在努力尝试改变。
以前她总会将自己的心思藏起来,现在却逐渐有了敢袒露的勇气。
天下哪有那么多结婚便契合的夫妻,不都是慢慢磨合来的么?
既然是磨合,就没理由只让宁珩一味的迁就她,她也?该努力靠近他一些。
最初她还为自己的变化感到羞耻,可一旦接受,好像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
她俩又不是无媒苟合,哪里只是亲密些就要觉得见不得人啦?
这样想着,温雪杳没有着急扣上衣襟两?侧的扣子,而?是忽地跪坐在榻边,直起身将手臂搭在宁珩肩上。
即使有了充足的时间让自己适应,可第一次做起这种事,还是忍不住面上挂了几分羞。
她跪在榻上,宁珩站在地上,两?人的高度其实是差不多的,正好能?够平视对方。
“夫君,哥哥昨日白天来看我时,说子焉哥哥明?日也?要回京了,你是不是要去登门拜谢?若是的话,可不可以带上我一道?去?”
那日在狩猎营地时,宁珩便说要与季子焉道?谢,无奈在他们回京不久后,季子焉却是离京了。他这一走,登门道?谢的计划便拖到了如今。
宁珩听后点了点头,双手按着温雪杳的手臂,让她虚搭在他肩上的手绕过脖颈抱他更紧,不紧不慢道?:“既然要扶着,就搂紧些,省得待会儿没扶稳当,再将你摔了。”
温雪杳耳尖一烫,但还是依照他的牵引将细细的手指在他颈后结成扣。
然后就见与她平视的青年敛了眉,一本正经面不改色道?:“登门道?谢自然是要的,不过阿杳,有另一件事我一直想同你说,这个——‘子焉哥哥’,是一定?要这么叫么?”
见温雪杳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宁珩隐约猜到什么,捏了下她的下颌,笑道?:“故意的?”
温雪杳诚实点头,“想看看你的反应。”
宁珩定?定?看她一眼,声音软下来,“反应就是,他救了你,你夫君又不好多说什么,但还是有些忍不住,会。。。。。。”
“会如何?”
“吃醋。”
温雪杳先是一顿,继而?笑得肩膀都在打颤。
小小的肩头被人反手握住,害怕她牵扯到伤口,无奈道?:“行了,有这般好笑么?”
“就是没想到,夫君你如今都二十有四了,怎么还像毛头小子一样会胡乱吃醋。”
宁珩面上一愣,然后一只手去捏温雪杳脸颊上笑得堆出一团的软肉,咬牙道?:“笑话完我,又开始嫌我的年纪了?”
温雪杳大着胆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老是老了些,不过也?不至于嫌你。”
“也?是,在阿杳眼中,我这个今年‘二十有四’,即将二十过五的人,自然比不得你子焉哥哥年轻。”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被人咬牙切齿说出口的。
最初嫁入宁府时,宁珩当真像一尊玉人,处处妥帖,没有一丝一毫能?让人寻出错处。
也?正因如此,才?令温雪杳后来陡然发现他的另一面后,会觉得一时间难以接受。
现在,他才?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可照理说,若换做以前的宁珩,别说温雪杳像现在这般故意撩拨他激他,只要同他对视久一些,他便恨不得将人揉在怀里拆吞入腹。
如今都这样了,他却依旧能?笑着不为所动。
温雪杳一时沉默下来,宁珩也?没说话。
方才?轻松逗乐的气氛不知怎的就忽而?变了味道?。
两?人就这般彼此相拥,目光纠缠。
连肃来在□□上迟钝的温雪杳,都察觉到了久违的暧昧气息。
然而?不过两?息,宁珩就先一步转移了目光,他垂下眸子,目光定?定?落在温雪杳大敞的衣襟上。
抬手,将盘扣一颗颗仔细扣好。
温雪杳咬了下唇,她以为自己的表现已经足够明?显。。。。。。
难不成是暗室之?后,她激烈的反应也?吓到了宁珩?因为她那段日子的害怕,让他也?对与自己亲密这事失去了兴致?
可不论是出于怎样的原因,她都忍不住为初次主动换来的碰壁而?难堪的红了眼睛。
罢了罢了。
她脸皮本就薄,这样的事能?努力做一次。
但若对方不愿意给她回应,她绝不会再做第二次。
等到衣襟前的盘扣系到最后一颗,温雪杳赌气的拨开宁珩的手,用带着鼻音的声音回道?:“我自己来。”
温雪杳努力将目光专注于衣襟上,可那颗扣子就像是与她作对。
连一颗扣子也?欺负她,明?明?这小小的盘扣方才?在宁珩的指尖是那么的乖顺。
她不禁红了眼,又不想让宁珩瞧见,于是打算佯装背着阳光看不清,便要转到面对窗子的那一面。
然而?未等她动作,双手手腕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攥住。
温雪杳愣了下,就看到对方一只手便能?牢牢扣住她两?只细瘦的腕子。
这种强烈的对比与压倒性的强势反差顿时又让她觉得受了欺负,或许是最近养病养的愈娇气了,也?或许是她有意想让自己改变,不想像原先一样做一个闷葫芦,什么话都宁愿藏着不说。
她的嘴角倒垂成一弯月牙,当即有了委屈的意味。
宁珩无奈一叹,说出口的话丝毫不加掩饰,格外的直接,“阿杳,你就别撩拨我了,你知道?我对你向?来没几分定?力,许久不曾与你亲近了,一个亲吻与我而?言不过是浅尝辄止,怎么能?够。”
温雪杳下垂的嘴角骤然僵住。
尽管她已经逐渐去接纳宁珩,可他陡然将两?人间的这档子事、将她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动作直言摆到明?面上,她的脸皮如何遭得住。
双颊一阵滚烫,火烧似的。
宁珩忍不住碰了碰温雪杳脸上绯红的一团,叹道?:“你瞧你,我只轻描淡写?说一句你便遭不住了,若是我。。。。。。”
没给他说完的机会,温雪杳又羞又恼的挣开他的大掌,两?手并用捂住了他的唇。
她还是远远低估了宁珩没羞没臊的程度,也?高估了自己的接受能?力。
泛着红圈的琉璃眸子瞪得圆滚滚,少女?怒骂的声音都是娇的,“宁珩!我不拦你,你便越说越不像话了。”
这句话还是颇有底气的。
不过下一句,便不怎么像样了,“谁说我。。。。。。谁说我方才?是撩拨你了,你怎得自己心烧,还胡乱给旁人扣帽子,简直不知羞。”
宁珩眼角一勾,唇张着,喉咙发出几道?沉沉的“呜呜”声。
温雪杳:“我松开你,你莫要再说。你不知羞,我还是知羞的。”
“听明?白了么?”温雪杳鼓着腮帮子问,“明?白了就眨眨眼。”
宁珩笑着眨了眨眼。
温雪杳松开手,然后就听宁珩紧接着开口道?:“我夫人脸皮真薄。”
他只是说,还什么都没做呢。
就这半斤八两?的小胆子,方才?是怎么敢来撩拨他的。
温雪杳嗔怒瞪他。
谁知,这人说话根本不作数。
只听他轻飘飘撂下一句,“夫人别急,再过几日,等你好些。”说完,就转身去叫水了。
温雪杳盯着那道?背影,霎时瞪大了眼,张大了唇,脸红了个透。
半晌才?憋出一句:“你才?急!”
不对。
她心里想。
今日他这般戏弄她,改日就是他再急,在她这里也?是轻易不成了!
屋外,盛夏天,宁珩想寻到一处能?令他冷静的角落都难。
方才?许多个瞬间,他脑海中那根脆弱的线都险些绷不住。
何止是想亲她?
若只是想亲她,也?就不必如此痛苦的忍耐了。
但他就怕,那一个吻落下去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想将她按在软榻上,将她身上由他亲手为她穿上的衣裳再一层层剥去。
想吻她,更想独占她。
让她那张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嘴,日后只敢喊他“哥哥”。
至于季子焉,他是该尽快备上一份足够分量的重礼,谢到他门前。
那礼要足够重,让季子焉这个真君子,往后再不敢生出多余的、一丝一毫不该有的心思来。
助他信奉那句——臣子妻,不可欺。
第63章 哄人
隔天; 宁珩就备了一份足够体面的谢礼带着温雪杳一起登了八王爷当初离京前的旧宅。
季子焉扫了眼宁珩身后两名侍卫合力才抬进来的箱子,脸上?一瞬讶异后,话是对着宁珩说; 但目光却不经意扫过温雪杳。
“长青本就托我多多照看雪杳,宁世子实?在不必再送此谢礼。”季子焉声音很?淡,让人辨不出情绪; “别说那日遇险的是雪杳,就算是旁人、陌生人,我也?会出手相救。”
宁珩执意,“季小王爷品性高洁; 但这该有的礼数还是要讲的。”
季子焉默了一瞬; 都是聪明人,他又怎会听不明白; 宁珩这是在以温雪杳“夫君”的身?份借厚礼答谢他; 同?样也?是在划清两?人间的界限。
其实?按照他与温雪杳旧日?相熟的程度,就算不送这一份礼又何妨; 送了反倒显得见外。
可看对方身?后少女眉眼温顺的模样; 分明是同?意宁珩此番做法的。
毕竟她昔日?唤他一声“子焉哥哥”,却也?不是亲哥哥。
季子焉缓慢地动了动唇角,顺着对方的意将这份礼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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