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医妃病娇少爷惹不起-第5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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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受够了被人惦记钱财的苦了,如果她不是女儿身,那车夫绝对不敢起贼心。
云初决定女扮男装赶路。
她稍稍侧头,就看到水中的男子,俊逸不凡,眉间天生一股洒脱不羁。
云初心漏跳了几拍。
身为大家闺秀,她居然偷看男子沐浴?!
要是爹娘知道,非得骂死她不可。
想到爹娘,云初心头沉甸甸的。
她伸手把男子的锦袍拿了,就这么走吧,她过意不去。
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放在石头上。
这锦袍不算她偷的,是买的。
男子知道有人靠近,还是个姑娘家,但是他没说。
应该是误闯过来,倒是胆大没叫,偷偷的来,偷偷的走了。
等他从水里起来,才知道人家不仅偷偷的走了,还把他的锦袍给偷走了!
他手里拿着五两银子,差点没捏的粉碎。
想他堂堂冀北侯府二少爷,在京都横行霸道,没想到第一次出京就栽这么大一跟头!
拿他一万两银票就给他留五两银子?
嗯。
不止留了五两银子,还给他留了条亵裤。
她还真是心底善良!
周靖严气的脑壳疼。
穿着亵裤,周靖严打算把人找到,好好教训一顿,结果漫山遍野找遍,也只看到扔在地上的丫鬟裙裳和绣花鞋。
山林里蚊子多,再结实的皮肉也咬的你又红又肿又痒。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拴在树上的马也不见了。
栓马的地方有五两银子。
就是这银子掉在了马粪上。
周靖严,“……。”
云初骑马狂奔,心底有点歉意。
她是想给人留五两银子的,只是犹豫放拿的时候,马尾一扫,吓的她身子一侧,手里的银锭子往下一掉,掉在了马粪上。
她身上的锦袍是云锦的,传的起云锦的非富即贵,这钱对人家来说不是买马而是羞辱。
可她身上只剩几十两银子了,就这么点钱险些害了她两回,她却不能不珍惜。
没钱,她怕自己扛不到京都就没命了。
她真的是不得已。
将来有机会,她一定会报答他的。
云初在心底暗暗发誓。
只是这誓言刚发完,就喷嚏不止了。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靖严就穿了条亵裤,还光着脚丫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这辈子还没有落魄到这种地步过。
在京都世家子弟中威风凛凛,出了京,连锦袍都护不住,丢人啊。
可敌人也得往前走啊,没有裤腰带,上吊自尽都办不到。
周靖严往前,打算给自己找身衣服穿,只是走了半天,实在找不到人。
他武功不弱,耳朵灵敏,听到有骑马声传来。
周靖严手撑着树,摆了个自认为不受光着上身影响气势的姿势把人去路给挡了。
骑马的是两男子,看着他笑道,“这是在做什么?”
“这不很明显吗?”周靖严道。
他在借衣服鞋啊。
“打劫?”男子皱眉道。
“……。”
周靖严嘴角一抽。
男子嘴角更抽。
打劫的见过,还真没见过只穿一条亵裤打劫的。
“我看你是被人打劫了吧?”男子笑道。
“……。”
周靖严无话可说。
虽然不是打劫,可这结果还比不上打劫呢。
“你可知道在你之前打劫我们的人都是什么下场?”男子道。
“不想死的就赶紧把路让开!”
周靖严看着他们,忘了借衣裳鞋这回事了,道,“别废话,打劫一套衣服!”
话音未落,男子的护卫就冲杀过来了。
护卫武功高强,可还远不是周靖严的对手。
周靖严身子一闪,抓住护卫的脚,用力一甩,护卫就砸到一棵树上,重重的摔了下来。
男子脸色一变,拔出腰间软剑刺杀过来。
男子武功更高,在周靖严手里过了十个来回,也趴下了。
周靖严拿了他一道衣裳,笑道,“打劫的滋味儿还挺不错。”
打劫了一套衣裳还不够,周靖严把人的马抢了一匹。
他得去追自己的千里马啊。
那是他临出门前把自家亲爹的千里马给顺了,这些天还不知道气成什么样了,这要被人给抢了,他爹能活剐了他。
还有那一万两银票,那是人家欠他爹的钱,让他捎带给他爹的啊。
周靖严往前追,而此时,云初在一岔路口停下了。
两条路,她不知道走哪条了。
四下也没个问题的,她不知道怎么办,摸着马顺滑鬃毛道,“你说,咱们走哪边呢?”
马抬脚往前,带云初走。
马走没半刻钟,周靖严也到岔道了。
他也犹豫了,他要回京,也认得回京的路,可他不知道贼往那边走啊。
想了想,他走了另外一条路。
要是贼是京都人,不可能不认得他冀北侯府二少爷,不然就是向天借胆偷他锦袍了。
想的太多,以至于选错了路。
===第1214章 作证===
只是他不解释,不否认,当然了,也没有承认。
可在冀北侯老夫人眼里,那就是默认了。
默认就等于是承认了。
冀北侯老夫人高兴的合不拢嘴。
儿子是她生的,没人比她更了解了。
能入她儿子眼的姑娘必定有过人之处。
她有点迫不急待的想见见那姑娘长什么模样了。
冀北侯夫人是个性急的人,她道,“那姑娘是谁府上的?”
“我让你表妹约她进府赏花,娘好趁机瞧瞧她模样和性情。”
周靖严,“……。”
她是谁府上的?
他还想知道她是谁府上的呢。
他现在恼她恼的是牙根痒痒!
请她进府赏花?
他也得知道请帖往哪里送吧。
再者,他连人家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
因为没有一口答应,冀北侯夫人皱眉了,很是不高兴,“怎么?你爹都见着她人了,娘不能见见?”
“能,能……。”
“儿子这就约她,”周靖严硬着头皮答应。
本来翻墙回来和娘辞行,顺带让娘帮他劝着点爹,别气坏了身子。
现在烈火已经回到爹手里了,他自然也就没有离京的必要了。
看着娘眉开眼笑,周靖严心头沉甸甸的。
这都叫什么事啊?
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坑的这么惨过。
从屋内出来,周靖严抬头看天,明媚的天空在他眼底尽是阴霾。
心底够堵了,偏丫鬟婆子还一脸“我们家二少爷”终于有喜欢的姑娘了的表情。
周靖严就更郁闷。
丫鬟还好,有什么也只敢表现在脸上,不会说出来。
自家大哥和三弟那是见面就恭喜,拍着他肩膀道,“二弟,恭喜了。”
“二哥,你什么时候把未来大嫂带回来给我们看看?”沈三少爷道。
“……。”
内心有句话,想说不能说。
周靖严推开自家大哥拍在他肩膀上的手道,“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就被你们传的就跟我就要娶人家过门了似的。”
沈三少爷笑道,“爹都见过了。”
“爹说不错,这事不就成了吗?”
周靖严,“……。”
心好累。
他爹那是什么眼神?
他居然觉得一个偷马贼不错?
“那姑娘没看上我,”周靖严一脸惆怅道。
这么说了,总该别想凑对了吧?
沈大少爷和沈三少爷互望一眼,倒是没想过会是这么个情况。
原来那姑娘没看上他们二弟(二哥)?
爹说那姑娘把银票还回来,他们还觉得有点怪怪的,原来如此。
“二弟,不是大哥说你,你那性子真该改改了,”沈大少爷道。
“你要和我和三弟这样,就凭你是咱们冀北侯府二少爷,何愁亲事不成?”
“……。”
眼看着一通说教要扑面而来了,周靖严就觉得耳朵疼。
他爹都没大哥这么能唠叨,他又是最不喜听管教的。
条条框框,做什么都要顾着这顾着那,活的累不累啊?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周靖严忙道。
不等自己大哥答应,他纵身一跃就消失跳上了屋顶,几个闪身就不见踪影了。
沈大少爷无奈摇头,眼底又带了几分羡慕。
虽然他们三个一母同胞,但论武功,他们两加起来也不是周靖严一个的对手。
他是嫡长子,将来要继承爵位,父亲对他管教严格。
三弟是幺儿,因出生体弱,娘更是细心照顾。
只有二弟,爹娘对他多有疏忽,他自己也不求上进,懒懒散散的。
偏偏这个不求上进懒散的,学什么都快,一学就通。
上课打盹,练武偷懒,还比他们都强。
这一点,沈大少爷和沈三少爷都知道,两人很无奈,天赋太重要了。
只是他们是兄弟,有羡慕,却不会嫉妒。
他们都喜欢能有个弟妹(二嫂)能让自家兄弟收心,从此奋发图强。
看着周靖严离开,两兄弟互望一眼,虽然周靖严说那姑娘没看上他,但自家兄弟,他们了解。M
只要他一心想娶,不愁抱不了美人归。
只是他们不担心,娘知道了却未必,他们还是不说为妙。
出了冀北侯府,周靖严长呼一口气,眼底闪着愤怒的光芒。
就是掘地三尺,他也得把那女贼给找到!
只是不知道人家长什么模样,京都又那么大,这么毫无头绪的找人,就如同是大海捞针。
这边周靖严在找人,那边云初打听到她娘和兄长就被关在刑部大牢。
她想去探监,只是又恐打草惊蛇,暴露自己。
她能在刑部大牢之外,是彩蝶牺牲自己换来的。
她不希望这样的牺牲不值得。
只是她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一知半解,父亲没了,见不到娘亲,她不安。
云初决定铤而走险。
她买了几个娘爱吃的小菜,一袭男装,拎着食盒到了刑部大牢前。
刑部大牢关押的多是死刑犯,比别处要严格的多。
别的府衙大牢,只要塞银子想见一面不难,可刑部大牢就难的多了。
云初塞十两银子过去,狱卒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
云初又从怀里掏出来一银锭子,道,“还请狱卒大哥通融一二。”
狱卒皱眉道,“要见什么人?”
“李大人,”云初回道。
狱卒这才接了银锭子道,“只许探监一刻钟。”
云初连连点头。
狱卒这才放行。
狱卒领着云初进刑部,直接去了关押李大人的牢房。
云初看了一眼道,“这不是我要见的李大人。”
狱卒看向云初,“咱们大牢里就一位李大人。”
云初拍脑门道,“许是我记错了,狱卒大哥,你看我都进来了,您就再通融一下吧。”
狱卒警惕的看着云初,“你要探望谁都不记得?”
“是我家老爷让我来的,”云初不好意思道。
“我记性不大好,但我记得那位大人的脸。”
狱卒怀疑云初的探监不怀好意。
云初没辄,把食盒打开,用手拿了菜塞嘴里,证明饭菜没毒。
吃了饭菜,又从怀里摸了五两银子出来,左右瞧瞧个狱卒塞过去。
虽然这只是五两银子,但这只是给这一个狱卒的。
不像大门前,那是给刑部所有狱卒分的,那么多狱卒,分不到一点点。
有钱好说话,狱卒就领着云初往前走。
云初走的很快,因为门外的狱卒不会让她多待,她多耽搁一会儿,见到娘的时间就越少。
刑部大牢很大,云初越走越急,找了半天,才听到一声闷哼传来。
那声音有点耳熟,是二哥的。
云初寻声而去,远远的就隔着牢笼看到躺在床上的二哥,挨了鞭子,伤口疼的受不了。
云初的眼睛一下子就湿润了。
不仅因为自己的二哥挨打受伤了,更重要的还是她娘。
文远伯夫人身上的囚衣上也有血痕,脸色苍白的吓人。
云初抑制住脚步才没有冲过去喊娘。
她不着痕迹的擦掉眼泪。
狱卒转过头来,道,“找着人没有?”
“找到了,找到了,”云初回道。
说着,她拎着食盒走到文远伯夫人对面的牢笼前道,“这就是我家老爷要我来找的大人。”
狱卒一脸无语,“这是钱大人!”
什么李大人,这不是瞎耽误时间吗?
不过他没吃亏,五两银子的带路费,这样的人多来几个才好呢。
狱卒敲着门道,“只给你们一刻钟说话时间,到时间就走。”
云初连连道谢。
云初蹲下,把食盒里的饭菜端出来,递进牢房里。
那钱大人有些不明所以,没想到还有人来探监他?
刑部大牢的饭菜太差了,一盘子烧鸡端出来,香味诱人的很。
哪怕就是有毒,他也要做个饱死鬼啊。
进了刑部大牢,他就没想能活着出去。
钱大人抓了烧鸡道,“下回还来探望我吗?”
云初点点头。
“下回给我带壶烧刀子,”钱大人不客气道。
云初根本无心应付他,见狱卒走远,她转身望去。
文远伯夫人一眼就把女儿认出来了,泣不成声。
彩蝶和文远伯夫人关在一个牢房里,眼眶通红道,“能给我们一点吃的吗?”
云初把食盒打开,食盒下面还有一盘子红烧牛肉。
是她娘最喜欢吃的菜。
云初给她端过去。
彩蝶扶着文远伯夫人走到栏杆前。
谁也没说话,只有彩蝶接了菜盘子道,“公子真是好人。”
文远伯夫人知道女儿不是来探望什么钱大人的,她是来看他们的。
只是怕露馅才远远的瞧上一眼。
云初不止带了吃的,还带了金疮药来,她不知道娘挨鞭子了,但刑部大牢以酷刑闻名。
进来的能不受刑的如凤毛麟角,进来不容易,有备无患。
端盘子的机会,顺手就把药递了过去。
云初退到钱大人牢房边,看着文远伯夫人,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钱大人吃完了整只烧鸡,还意犹未尽。
这味道不要太香了。
就是这给他送菜的小厮也不知道是谁府上的,既是送给他的菜,怎么能随便送给别人呢?
钱大人也不敢问,他还指着人家给他送下回呢。
“红烧牛肉也不错,下回我也尝尝,”钱大人委婉道。
以前山珍海味享用不尽。
如今想吃盘子红烧牛肉还得求人。
云初听得出来,她点头道,“我会来给你送饭菜的。”
时间到了,狱卒过来催道,“时间到了,快走吧。”
云初没有耽搁,因为她还想来二回。
收拾好适合,云初转身离开,走之前,眸光围绕着文远伯夫人迟迟不肯挪开。
反倒是文远伯夫人先转了身,她怕控制不住自己害了女儿。
===第1215章 请客===
云初拎了包袱,告辞离开。
不过刑部尚书虽然让云初走,却也没有真的放下疑心,让衙差继续跟着。
云初之前没发现自己被衙差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