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陷情-第5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是关于他的出身,他暂时还没办法跟白芒陈述。
不仅黑暗不光彩,还乏善可陈。
无非是政客和孤女的一场买卖交易,他的出生就是一个交易。
就像他的成长,同样充满交易色彩。
姜啸信和江家的交易,他存在对江家至关重要,但也仅此而已。
江川尧面上有一份冷静的哀伤,导致他看向白芒的目光更加温柔迷恋,直到他的手,被她握住了。
握住,又松开。
白芒从沙发站起来,她穿着袜子贴着地砖站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几乎清晰映着她的倒影。
她看不清自己的脸,却无比明确内心冒起的情绪。
“是接受我和你的关系?还是接受你跟我说的一切?”她问他,歪着脑袋,样子迷惑又清醒。
“都有。”江川尧双手相握,视线靠近她一点,“所以要想清楚。”
但。
有些问题,不是想得越清楚越有答案。
前面听江川尧陈述孤儿院的故事,她心里的确有点发沉,遗憾,难过……
她和江川尧不是故事里的人,她和他也都不是那个故事的延续。
她和他都是独立的个体。
她和他面对的世界和信仰也跟故事里的他们不一样了。M。biQuge。biZ
“白蕙很小的时候就说,我是一个种子,黑暗里发芽。但我现在不是种子了,我已经成长小树,我不再需要活在黑暗发芽,我需要光,我还可以从小树长成大树。”
“我们都需要光,而不是黑暗。”
“江川尧,如果你不能接受,不能面对你的世界。那你来我的世界吧。”白芒亭亭玉立在江川尧面前,她面上带着清澈的笑,话语坚定眼神明净。
她还跟他伸出手。
呵。
江川尧终于露出这两天最愉快的笑容,清浅的,畅快的,他以为白芒会跟他一起深陷旋涡的逼迫里,结果她没有慌乱也没有忧伤,还朝他伸出手。
……
凌晨两点,白芒在江川尧怀里打了瞌睡,两人盖同一床毯子。江川尧起身抱她上床的时候,白芒好像有感知,只是琢磨要不要睁开眼睛的时候,又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生物钟让她在六点醒来一次,想到周六又多睡了一会。
八点,江川尧下楼买了早点,又煎了鸡蛋和火腿。
白芒简单洗漱,对着脸盆清水对视自己的脸,眉眼清晰眸光清亮,她看着十分正常,一点也不像一个变态。
……如果勇气也讲究时间点,的确夜里的她比白天更有勇气。
…
白芒吃早点的时候,用馒头和煎蛋火腿做了一个简单中式三明治,一副不好好吃早饭的样子。
江川尧见有人小动作这般多,开口说:“等吃了早饭,一起去图书馆看书。”
白芒从小到大没什么亲戚,她原本觉得自己只有一个外婆一个妈妈,去了宁市又有了亲爹和后妈一帮人。
高考之后,老天可能觉得她生活太过清净,就开始给她派送亲戚。
大概一下派送太多,派送过程中,就出了差池。
江川尧这个差错。
“江江……”白芒出声叫江川尧。
没有被理会。
“阿尧?”白芒又叫了一声,改了称呼。
江川尧仍不理会她,低头吃食,神色冷淡而沉默。昨晚她和他之间的那个吻,只是停留在昨晚的温柔和冲动。
“表哥……”白芒拿出杀手锏。
江川尧瞬间抬起头,丢她一句:“别闹。”
白芒原本还厚颜无耻,见江川尧这个反应,面颊无端也有点发热,顿了顿说:“反正,事情是你跟我说的,在没有证实之前,我对这件事永远保留置疑。”
江川尧:“知道。”
白芒大脑冒出一个滑稽问题,眼睛微眯,发问江川尧:“表妹和女朋友,哪个重要?”
江川尧垂眼,没看她,波澜不兴的样儿:“都不重要。”
白芒:“嗯?”
“身份都不重要。”江川尧抬直视线,“只有人重要。”
……噢。
即使反应不同,他和她骨子对待这件事的本质是同类人,难不成真是基因导致?
白芒轻轻握着手上的“三明治”,犹豫从哪一边下口。
一道门铃声从玄关处传来。
江川尧望了眼门口。
门铃声再次响起。
虽然大清早有人上门按门铃很奇怪,但江川尧微变的神色更奇怪。她还想问会是谁,江川尧已经开始安排她。
“白芒,你去一下房间。”他对她说,“我跟上门的人,说几句话。”
☆、第七十七章 千鸟飞来
白芒离开餐桌,同时带上自己的早餐。
迅速且麻利。
昨晚睡觉蹭掉了袜子,现在两只脚光秃秃的趿拉着大拖鞋,像是逃难现场。
卧室门合上。
她手里还拿着“三明治”和酸奶,目光再次打量一眼江川尧的房间:全色灰色系,面面角角都规整而干净,只有大床微微凌乱,一床大被子几乎被踢到了床尾。
……无疑是她一人的杰作。
昨晚江川尧将她抱上床,他睡了客厅。
白芒在猜测外面突然到访的人会是谁,从江川尧前面的反应来看,他肯定知道是谁。
外面江川尧打开门,身子潇洒地往门框一靠,抱胸扫了眼外面的人。
身上的气质和早饭的样子,已浑然不同。
站在外面是一个身穿毛衫搭着衬衫,还系着领带的中年男人,一身文气又儒雅的气质。他是江鹤鸣的秘书,姓吕,作为常年替江鹤鸣办事的人,吕秘书办事风格一丝不苟,身上却没有任何酒欲之气。
这几年,吕秘书一直替江鹤鸣跟他保持父子关系,曾经还掌握他的财政大权。他的衣食住行,车辆手表都是吕秘书帮他采购。
江川尧径直回到客厅沙发,吕秘书跟在他后面,手上提着一个公文包。没有任何废话,吕秘书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把车钥匙,一个礼物盒子。
江川尧弯腰拿过茶几上的黑丝绒包装的盒子,咔嚓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奢侈情侣手表。茶几上的车钥匙,上面刻着B字。
车子的品牌和款式,他三个月前发给吕秘书。
那么难订的车,三个月就搞定,如此快速漂洋过来停在了他的地下停车库,肯定不是正常途径采购。手表倒不是六个月前就定好,而是上个星期吕秘书得知他有了女朋友,他让吕秘书帮忙选购一份正式礼物,没想到也那么快就替他选好,今天和车子一起送在了他面前。
江鹤鸣对他有求必应,吕秘书是一个完美执行的人。
对比规整又儒雅的吕秘书,江川尧一副慵懒到刚从床上醒来的样子,他回到沙发坐下来,身上骨头像是撒架般,双手大大地伸展在沙发后面的靠垫上,做个随意的支撑。
“这次江鹤鸣怎么那么爽快……真是让人意外啊。”嘴角轻轻掀开,修长分明的手,一只手单单托着脑袋,另一只手把玩着名表盒子。
他拿出其中的男表,机械声音运转的响声清脆而动听,规律性感的咔咔声,像是时间在空气里一点点真实划拨走动。
这就是顶级奢侈手表的魅力,难怪那么多收藏家富贵二代们为它竞价购买。
江川尧随意地摊了摊手,扫了眼对面的吕秘书,自顾把手表放在耳畔倾听了两秒,然后又将手表拿到眼前,仔细打量一圈又一圈,目光带点玩味地欣赏着。
此时此刻,他的样子姿态还是细微的表情都像极一个贪欲物质享乐的公子哥。
“没事的话,可以走了。”江川尧冷漠抬起眼,下逐客令。
“还有一个事,可能要麻烦江公子。”吕秘书噙着淡淡的笑容,人站在茶几旁没有离开,手又探进公文包。
还有?
江川尧双腿交叠,把手表丢回盒里,面上笑容乖张。
啪嗒一声,上百万的手表,像是垃圾一样,被他丢回茶几上。
“说吧。”江川尧看向吕秘书。
吕秘书从公文包里拿出两张门票,然后弯腰恭敬地把门票放在茶几上。
江川尧往茶几上扫了一眼,是两张音乐舞台剧的门票。
“这是江董让我订的门票,就在今天晚上八点。”吕秘书语气是刻板的转达,“江董说,可以约林家的小姐一起欣赏。”
“哪位林小姐?”
吕秘书:“宁市林局女儿,林笙。”
江川尧冷冷抬起眸,随即从嘴里丢出一句:“江鹤鸣怎么变得跟钟灵一样搞笑了,也热衷这些事情了。”
吕秘书微微颔首:“江董也是用心良苦。”
江川尧吊儿郎当地笑了,人从沙发站起来,单手抄着口袋,往前面走了两步,懒倦又无所谓的站姿。
“可以啊,江董的命令我一定执行。”江川尧弯下腰从茶几捡起门票,嘴唇轻轻翘着,“我一定会跟林小姐看舞台剧。”
顿了顿,“不过我没有那位林小姐的联系方式,麻烦吕秘书帮我约一下。”
说完,门票已经收进了口袋里。
江川尧朝吕秘书做了一个自便离去的手势,吕秘书朝他点了点头:“行,我帮江公子约林小姐。”
吕秘书离开,视线微微扫了眼整个屋子,目光在卧室的门停顿片刻,然后遮掩地看向沙发上的主人:“江公子,如果你再缺什么,即使跟我说。”
“放心吧,我一定会的。”江川尧最后扬起来笑容,嚣张又明亮。步子晃悠悠地走在餐桌上,餐盘里还放着一个没有拨开的白煮蛋。???。BIQUGE。biz
江川尧将它丢到了吕秘书手里。
好心道:“那么早过来,还没吃早饭吧,路上吃吧。”
吕秘书:“……”
江川尧:“不送。”
吕秘书走了。
客厅的门被克制而礼貌地关上。
卧室的门,又被随意地推开——
白芒微微歪斜地靠在门框,一副委屈又伤心的样子瞧着站立在餐桌上的江川尧,口吻十分惆怅又自我打击地说:“果然……这世间最会辜负人的男人,就是表哥了。”
江川尧:……
许久,他盯了眼她赤裸站在大理石上的脚,“把袜子穿上。”
白芒耸耸肩。
她身上还穿着江川尧的短T当睡衣,针织全棉款,裤子也是江川尧的运动短裤。她临时寄宿他这里,很多东西都借用了他。
仅仅一晚,她身上全是他的气息。
……
人只要不怕混沌里的光,才会对混沌欣然接受。
白芒不追究江川尧为什么对她,对江家派来的人是两个样子。前面她在房间里,隔音再好,也能隐约听到外面的对话。
江川尧的语气和话语,都透着一种消沉的挑衅。
如同他答应跟林笙赴约这件事。
白芒也不问,把门一关,脱了身上的“睡衣”换回昨晚的新衣,又捎上风衣外套,准备走了。
临走前,江川尧握住门把,用眼神挽留她等等。
然后他把其中一张门票递到她手里,眸光清润地邀请她:“晚上八点,有时间一起看一场舞台剧吗?”
白芒没回答有没有兴趣,瞧了瞧江川尧,还是伸手接过了门票。
…
早饭的时候,江川尧答应白天陪她一起去图书馆,他也做到了,随便收拾了两套卷子,跟她一起回了澜大。
周六澜大图书比较空,她和江川尧分开坐,互不打扰。
笔尖忽地在纸上停下来。
白芒抬起头,刚好直视江川尧的背对她而坐的身影。
他上身单是一件铁灰色毛衣,跟她同款的卡其风衣挂在椅背上方。
为什么他明明不想赴约林笙,又要那位秘书帮将林笙约出来……江川尧看似逆反又服从江家的安排,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江川尧住宅下方的地下室,上车的时候,她看到江川尧那辆黑色SUV旁边,停上了一辆极其名贵的跑车。
一个笨蛋帅哥撞入她的视线。
秦采臣摇摇摆摆地出现在图书馆,外面天气萧索,秦采臣手上还提着两杯奶茶。他在她对面坐下来,其中一杯放在她对面。
“请你的。”
“谢谢。”白芒伸手触碰了一下奶茶,表达谢意之后,不影响她又无情协商出声,“你能不能往边上坐一坐,影响我看帅哥了。”
秦采臣表情那个怄,环视一圈:“哪儿有帅哥!我不就是吗!”
帅哥和美人一样,经不起对比。这个图书馆如果没有江川尧,秦采凭的确有几分帅气,但江川尧在这里,凭着一个端坐的背影,已秒杀了秦同学。
就在这时,坐在前方的江川尧像是有感应般,转过头往她的方向看过来。
秦采臣自然也看到江川尧,假装没看到,撑着手朝她这里倾过来,咬牙切齿低声说:“你死心吧,江川尧已经有女朋友了!”
白芒眨眼疑惑问:“那你知道他女朋友是谁吗?”
秦采臣肆无忌惮地扯话:“江川尧的女朋友不用想,肯定是顶级的白富美喽。”
白芒指着自己,问秦采臣:“你看我白吗?”
秦采臣:“白。”
“美吗?”
“美……”
就算白芒神色得意又自然,秦同学还是实话实说,“白富美”里的白和美,白芒都完美符合,唯有富……
抱歉了。
没想到白芒厚颜无耻,乐观说:“富嘛,我毕业了应该能赚不少钱。”
“难不成,江川尧的绯闻女友是你?”秦采臣吊着口气问,故作不屑。
白芒挑了一下眉头,好脾气道:“难道我不配吗?”
就在这时,江川尧人出现在他们这一桌,他看秦采臣的视线就像什么粘人的苍蝇,但也没有驱赶,他视线的重点只有白芒。
江川尧微微弯下腰,英俊无比的脸近距离面朝白芒,几乎到了贴近一点,眼睛上方的睫毛都要开始打架了。然后他用商量请求的口吻对白芒说:“詹宇他们来澜市比赛,我等会要去见一见他们,我先走了。”
白芒缓缓地冒出一个哦音。
原本秦采臣看她的目光有点不确定,现在看看她,又看看江川尧,再次看到白芒旁边椅子挂着的风衣,以及江川尧还搁在前面坐过椅子上的风衣。
同个颜色同个款式。
江川尧视线又温柔地在白芒面上一顿,交代说:“晚上我联系你,这场舞台剧好像有比较多的明星,穿漂亮一点。”
说完,江川尧离去,临走前眼神往秦采臣这里一带。
全程他没有说一个有失风度的话,却让秦采臣整个屁股都坐不住,从心底冒出针扎似的感受。
江川尧离开,临走前他回到桌前收拾书本试卷,然后穿上那件跟白芒一模一样的风衣。
径直离开了图书馆。
如果前面只是心里怄,秦采臣此时此刻只能认命瞅着白芒。
白芒朝秦采臣扯出一个亲和力极强的笑容:“谢谢你前面对我的认可。”
他认可她什么了?
当然是前面那句话喽。
江川尧的女朋友自然是顶级白富美……难道不是对她的褒奖吗?
秦采臣:……
这世上,总有人恋爱也随时有人分手。
何荔嘉在微博分手了,@焦扬并说:“分手不是结束,谢谢那个陪伴我青春成长的男孩。”
白芒是刷白千希微博,才刷到何荔嘉的微博。经过上次的粉丝风波,何荔嘉的每一条微博总会被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