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是你妈-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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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
“连陈导都服输了,没看过《沉埃》的观众可以踏入电影院去看看,我相信会物超所值。”
姚容还趁机打起了广告。
憋到内伤的记者:“……那边那位是闻秋吧,闻秋等等!能不能跟我们说两句话!”
庆功宴后,这段采访传到网上,不少网友笑出鹅叫。
对于姚容发表的观点,网友们也深以为然。
【十几年时间过去,90和00后成为了消费主力,观众已经不是过去的观众,陈导的审美却还停留在当年。】
【陈导有自嗨的权利,但观众也可以不买你的单。】
【说实话,何止是陈导,我觉得这是国内不少大导的通病了。花几十块钱浪费两个小时进电影院,却连故事都没看懂的我简直吐血。
我承认是我审美不过关,但是我看电影就是想打发时间找乐子的啊,你提高观看门槛,就意味着你抛弃了我这种类型的观众。
而像我这种类型的观众才是大多数吧。】
陈导坐在电脑前,取下嘴里已经抽掉半支的烟,狠狠摁在烟灰缸里。
早在姚容接受完采访后,就有参加庆功宴的朋友将这段采访视频发给他了。
从看完那段视频到现在,陈导维持着同样的姿势,枯坐了整整两个小时。
别人也许只能听出来姚容这段话的表面含义,但他听懂了姚容这段话背后所透露出来的威胁。
她在告诉他:只是服还不够;错,也要认。
她对他避重就轻的那条微博并不满意。
——是的,在他所发表的那条微博里,他只认可了许危衡的演技,并没有承认自己做过的那些糟心事。
陈导紧紧闭上眼睛,身体沉沉往后一倒,靠在了椅子靠背上。
挣扎了很久很久,陈导才慢吞吞拿起手机。
他的手机里有很多信息。
基本都是认识的导演发给他的。
话里话外全部都在嘲讽他被一个小编剧打脸。
把这些信息通通看了一遍,陈导突然笑了。
如果他过气了,这些导演又算什么?
不也是过气的那批人?
他觉得这些人很可笑。
但只怕在姚容和很多观众心里,他也和这些人一样可笑。
陈导长长吐了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将乱七八糟的信息全部删掉,拨打了一通电话:“帮我联系记者媒体,明天晚上我要召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在哪儿召开?就在……就在《2050Ⅱ》新闻发布会召开的那里吧。”
陈导召开新闻发布会的重磅消息如插上了翅膀般,迅速传遍整个圈子。
次日晚上,新闻发布会,能赶到的娱乐新闻记者几乎都全部到场了。
陈导起身发表一长段讲话。
这段讲话的中心意思概括下来就两点:
第一点,他为自己在《2050Ⅱ》新闻发布会上说过的不负责任的话道歉,也愿意为此向许危衡做出补偿。
第二点,未来三年他都不会接新剧,而是会重新去了解市场,了解观众,然后用更好的作品与大家见面。
“姚女士有句话说的很好,这个世界终究是年轻人的世界,如果不想被抛弃,就必须要尊重不断更迭的审美。她没有给我上课,但我学到了很多。”
陈导微微笑着,后退一步,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这个动作,也昭示着他今晚的发言结束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完刚刚那段话后,陈导觉得很轻松。
一晃三十年,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回想起三十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坐在田埂上,与地里的农民聊天,问他们想看什么电影;他行走在街头,问那些打扮摩登又或是打扮朴素的人,他们走进电影院想看到什么……
但后来,他从人群里走出来,坐在摄像机后,一坐就是这么多年,再也没有走回过人群。
原来他已经脱离观众这么久。
所有与会记者震撼起立,连声追问。
“陈导,陈导,麻烦你多说几句。”
“请问你为什么会召开这场新闻发布会,是因为姚容昨天说的那些话吗?”
“陈导,对于姚容昨天说的那些话,你有什么评价?能回应一下这件事吗?”
陈导没有理会这些记者,转身从发言台走下,脚步匆匆离开,把他们都甩在了身后。
记者们还想冲过去,却被保安给拦下。
见追问陈导无望,记者们纷纷离开新闻发布会现场。
这么大的新闻,当然是要抓紧时间发布了!
很快,相关新闻开始出现在大大小小的媒体微博上。
#陈导召开新闻发布会道歉#
刚刚登机的许危衡自然也看到了。
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许危衡偏过头,看了看坐在他右手边、正在睡觉的姚容。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办成的,但是他想,这件事肯定与姚女士脱不了干系。
许危衡眉眼微弯,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拦住路过的空姐,从她那要来一条毛毯,轻轻盖在了姚容身上。
姚容因这动静睁开眼睛。
“没事,继续睡吧,飞机快起飞了。”许危衡说。
“那你也睡会儿,飞机到D市要三个多小时。”姚容带着睡意道。
“好。”
“陈导的新闻发布会是不是开完了。”
“开完了。”
“嗯。那别管他了。”
“好。我会一直往前看。”
姚容笑了笑,换了个姿势,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沉埃》顺利拿到了延期密钥。
正常上映30天,加映30天,最终《沉埃》以73亿票房的华丽成绩下映,惊呆了一众人之余,也让人看到了裸眼3D技术的生命力。
毫无疑问,《沉埃》能取得如此好的成绩,离不开裸眼3D这个全新技术的助力。
手握核心技术,天工视界这个原本毫无名气的特效公司一跃而上,每天都有很多电视剧、电影剧组给天工视界打电话,洽谈合作事宜。
裴柔他们忍不住给姚容打了个视频电话,高声吼道:“太爽了!姚姐你知道吗,我们这辈子都没这么高兴过!”
姚容莞尔:“现在就高兴成这样了?再迟一些,说不定就连国外都会有团队来找你们合作。”
无论以前国外的特效技术甩开国内多少,裸眼3D技术,都让国内成功实现了弯道超车。
裴柔嘿嘿笑着,对姚容膜拜得五体投地。
挂断裴柔那边的电话,姚容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不少影视制作公司从各种途径要到了姚容的联系方式,想向姚容定制剧本拍电影。
除此之外,还有影视制作公司提出想收购《星空》和《光年》的影视版权,不过姚容评估了他们的综合能力后,暂时都婉拒了。
最后给姚容打电话的,才是蓝之影负责人。
“我以为这通电话会打得更早一些。”
两人是熟人,姚容说话比较直接。
蓝之影负责人哈哈一笑:“我知道这段时间肯定有很多人给你打电话。我想着,总要让你听听其他人开出的筹码,才更能让你感受到蓝之影的诚意。”
在《沉埃》这部电影里,蓝之影获利极大。
除了票房分成得到的几十亿,还有接连暴涨的股票。
比起其他影视制作公司,蓝之影最清楚这一切都是谁给他们带来的。
因此蓝之影负责人没有卖关子,单刀直入。
“我们想收购《星空》和《光年》的影视版权,依旧邀请你成为这两部电影的编剧,待遇绝对是业内最优。你意下如何?”
“我没问题。”姚容反问,不过她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希望《星空》和《光年》的制作团队都是《沉埃》的原班人马,你意下如何?”
“你没问题,我这边当然更没问题!”蓝之影负责人高兴道。
《沉埃》的原班人马,这个名头抛出去,就值几个亿的票房。
就算姚容不主动提出这一点,他也是不会换制作团队的。
“那你们准备合同吧。”姚容挂断了电话。
春雨将歇,屋外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姚容走去开门。
许危衡站在门外,一手握着旺仔牛奶,一手抱着一盒洗净的樱桃。
他将手里的东西全部塞给姚容:“听到你打了一晚上电话。”
姚容吃了一颗樱桃,漫不经心:“蓝之影跟我买下了《星空》和《光年》的影视版权。”
“有眼光。”许危衡夸道。
姚容被他的反应逗笑,吐出樱桃核。
月破云出,融融星光从许危衡身后铺陈而开,照见他皎皎眉眼。
姚容忽而想起一事。
算起来,再有半个月,就到许危衡的成人礼了。
“你十八岁生日就快要到了,在你生日那天,我们开一场生日直播吧。”
“生日直播?这会不会太招摇了?”
“不会。”
姚容素来开明,有什么事情都会与许危衡沟通,如果他真的不愿意做这件事情,她不会强迫。
这是她第一回 如此强硬地要求做一件事情。
“这场生日直播一定要开。”
也许是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姚容情绪缓了缓,这才出声解释。
“这是你的成人礼,这么重要的日子,你的粉丝也一定很希望亲自参与。”
“所有人都会跟你说生日快乐,给你最好的祝福。”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姚容的表情,也许是因为姚容的语气,许危衡蓦地红了眼眶。
这股情绪来得奇怪,却久久让他不能平静。
就好像……
就好像曾经在这个日子里,没有人跟他说过生日快乐,没有人给过他最好的祝福。
随着许危衡十八岁生日越来越临近,他开始频繁做梦。
熟睡时辗转反侧,梦醒后却又彻底忘了梦到的内容,只依稀记得自己在梦里的无助彷徨。
直到他生日前一天,姚容带着他去逛街,给他买了很多衣服,还拉着他去超市采购了一大堆做蛋糕的材料。
看着越垒越高的购物车,那萦绕在心头的奇怪情绪淡去了许多。
生日当天,许危衡起了个大早。
洗漱完毕,许危衡指纹解锁手机。
微信里有很多未读消息。
闻秋,狄正,章青亦,章青亦的儿子黎初,《沉埃》导演……
他们每一个人,都在零点时给他发来“生日快乐”的祝福。像闻秋和章青亦这些比较熟悉的人,还在微信提醒他记得拿快递,礼物中午会送货上门。
除了他们外,许危衡在高中玩得很好的几个同学也都给他发来了消息。
许危衡将这些消息反复看了很久,抱着手机仰面倒在床上滚了两圈,才连忙坐直,一个接一个回复消息。
等他回完消息,都快到八点了。
许危衡放下手机,走出房间。
姚容的房间大门敞开着,倒是厨房传来动静。
许危衡走去厨房一看,姚容正在煮面。
“来得正好,长寿面快煮好了。”
许危衡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往锅里下调味料。
雾气氤氲而上,暖融融,热乎乎,仿佛柔和了春光,又像是停滞了时间,只余浓浓温情。
“两年前,我在出租屋里宿醉。酒醉醒来,正好看到你在厨房煮面。”
那是他时隔十三年后第一次见到她。
有时候他感觉过去了很长时间。
但回想才发现,原来只是过去了两年。
“我煮面的手艺应该比两年前要好些。”
“嗯。你煮的面一直都是最好吃的。”许危衡继续看着她煮面,过了好一会儿,等姚容用筷子呈完面,许危衡突然轻声问,“你记不记得,那天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姚容握筷子动作一顿。
她微微偏头,眸光落在他身上。
一晃两年,她看着他的目光依旧未变,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沉淀了更多的从容温柔。
“危衡,我是妈妈。”
“妈妈。”
许危衡喊了她一声,双手紧紧拥抱着她,低下头来,头埋于她的肩膀处。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喊她妈妈。
喊得如此轻,生怕是幻梦一场。
可姚容还是清楚听见了。
她轻轻眨眼,那一瞬间,竟有种落泪的冲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稍显笨拙地抬起手,轻轻回抱许危衡。
“嗯。我在。”
姚容低声道:“危衡,生日快乐。”
怕他没有听清,她又再次重复道:“十八岁生日快乐。”
激荡的情绪渐渐得到平复,羞涩后知后觉漫上心头,许危衡低低咳一声,挣脱怀抱,背对着姚容,主动端走长寿面:“厨房太热了,我先出去透透风。”
姚容解开围裙,刚要挂回原位,沉寂多时的系统再次冒泡上线:【系统感应到宿主的情绪起伏很大】
“系统,你听到他喊我妈妈了吗。”
系统试图站在姚容的思维角度去分析:【所以宿主那么激动,是因为自己终于得到了许危衡的认可吗?】
人类总是将称呼看得很重,一句称呼就代表了一种认可。
老大,先生,师父。
普普通通的称呼,被赋予了沉重的份量。
“不是认可。”
姚容知道它不懂,笑着又重复一遍:“不是认可。”
系统终于遇到了怎么想也想不通的难题:【那宿主现在在想什么?】
姚容从冰箱拿出做蛋糕的材料:“以前我总觉得,我因他来到这个世界,是我在救赎他。可我现在才意识到,在我救赎他的过程中,又何尝不是被他所救赎着。”
在时空管理局里,有很多优秀的任务者,在经历各种任务后,要么厌倦了反反复复的穿越,最后选择离开时空管理局;要么选择付出昂贵的代价,饮下淡忘情感的药水。
姚容没那么脆弱,可她必须承认,当她经历得足够多了,当她看遍朝代兴衰,观尽个人生老病死,慢慢地就忘记了落泪的感觉。
【可是一个强大的人是不会落泪的。】
“可落泪的人就一定是软弱吗?只有神明,才能真正无情无欲。”
像是回想起什么,姚容又笑着反驳了自己方才的话语。
“不。也许就连神明,都要争人间万载道统。”
系统沉默,庞大的数据库在不断运行。
过了很久,它的光屏上闪烁着一句来自华夏的诗文——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见惯了天地浩大,重览人事渺小,也重温人世真情。
这就是宿主话中未尽之意吗。
系统继续翻看历史长河,见英雄豪杰辈出,也观英雄末路悲歌。
姚容正在打发鸡蛋,耳畔突然响起滋滋机械声,随后才是系统透着激动喜悦地声音。
【人类这个种族,是星际所有族群里个体实力最弱,却是占据星域版图最浩瀚辽阔的。宿主说得对,他们的伟大,也许并非因为他们无所畏惧,而是因为他们明明畏惧着,却能够一次次战胜自己的软弱。】
姚容无奈一笑。
甭管人类如何伟大,她现在啊,就只想做好眼前的蛋糕。
***
许危衡换掉海绵宝宝睡衣,在衣柜里挑选片刻,取出姚容买给他的新衣服。
是一套上身黄色下身黑色的休闲款。
换好衣服,许危衡摸了摸垂在自己脖前的星星吊坠,笑着从书架抽出一本《影视分析鉴赏》,再把躺椅搬到葡萄藤架下,怀里抱着软枕躺好,展开书籍翻阅起来。
风扇在他身侧慢悠悠转着,带来丝丝清凉。
平安不知从哪里玩闹回来,热得直吐舌头,扑过来趴在风扇前,却不小心撞倒风扇。
瞧着风扇不转了,它用肉垫拍拍风扇底座,摇晃几下尾巴,扭头朝许危衡“汪汪”两声。
许危衡压下书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