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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自愿守寡后-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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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们这就去,”平嘉公主应的很快,声音依旧温柔。
  说完她就想起身出门,苏景清拦了下,“公主可先梳洗打扮下,我与澜芝在外面等你。”
  平嘉公主似乎不知自己哪里出了错,在听到苏景清的话瞬间脸色惨白一片,像在害怕什么。
  苏景清伸手指指她耳朵,“掉了一只耳环。”
  然后不等她再多说什么,就率先出了门,没什么存在感的叶澜芝紧随其后,她丫鬟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苏景清这会儿才有时间打量这位叶家小姐,她看着才十四五岁,模样还没完全长开,但已见昳丽,娉婷灵动,虽然话少,举手投足间便能看出她被叶家教养得极好,等再大些,必然是个亭亭玉立的美人儿。
  苏景清的毛病还挺因人而异,看着这小姑娘就想到了自家小妹,他主动搭话,“该唤我什么?”
  叶澜芝眨眨眼,迟疑道:“表嫂?”
  苏景清:“……”
  “给你一次改口的机会。”
  叶澜芝很是听话,“表哥夫。”
  苏景清还算满意,“乖。”
  叶澜芝笑起来,“方才多谢表哥夫替我解围。”
  在苏景清看不见的地方,她微微动了动手腕。
  苏景清正要拿出那句一家人的说辞时,房门开了,平嘉公主站在中央,换了衣裳,梳好了发髻,耳环也没少,笑容得体,虽还是有些唯唯诺诺,却比苏景清第一眼见她时好。
  “我们走吧,倒不好叫客人等急了。”
  赏花宴请的都是年轻人,大雍民风开放,还有专门的女子学院,这种宴席,只要人多,便用不着特意避嫌。
  路上平嘉公主一直在同苏景清说萧北淮小时候的事,苏景清听的还挺认真,只是刚走到一处转角,就到了扫兴之人。
  平嘉公主的驸马,正将府上的丫鬟按在墙角调情。
  似乎觉得自己有这个这样的驸马很不堪,平嘉公主出声唤他,给他提醒,“驸马,该去招待客人了。”
  驸马姓钱名正宣,如今三十出头,瞧着年轻,模样也十分周正。
  只是对苏景清他们这一行人都很不屑,嗤笑一声,连招呼都没打便转身走了。
  平嘉还替钱正宣找补,“你们别介意,驸马他只是最近忙着筹备宴会的事,忙过头了,心情不大好,不是针对……”
  “公主不必解释,我们知道。”
  苏景清打断了平嘉公主的话,并不想听这些无用的解释。
  也因为这一出,平嘉公主头垂得更低了,也再没开过口。
  走到宴客的花厅,外面黄□□绿的各色不同品种的菊花,里面打扮得花红柳绿的各家小姐。
  女子在前,男子在后,加上身边伺候的下人,这花厅内容纳了近百人。
  见到平嘉公主和苏景清,众人纷纷见礼,同时各种议论声也传来。
  有人啧了声,“没想到还真来了,唐拓,你说,这嫁了人的男人到底是该跟女人作一堆还是跟算男人啊?”
  萧云逸的两个跟屁虫,站在男子那边最前头,钟楚然视线在苏景清来回扫视,说话时也丝毫没压低声音,瞧着像完全没将苏景清放在眼里。
  在场人都听见了,有人起哄:“那可得问问王妃,愿意当女人还是男人。”
  “这有什么好问的,嫁了人,就得趴在男人身下等着被睡,管他原先是男是女。”
  虽说的是苏景清,可这一句话把所有女子都包含进去了,让好些个小姐皱起了眉。
  苏景清脸色不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身后的思烟忍不了,眼一横指向钟楚然,“怎么,钟大公子这么快就忘了在淮王府跪着给我家王爷王妃磕头赔罪的事了吗?”
  “是今儿在公主府也想磕几个?”
  钟楚然瞬间变了脸。
  思烟的反击还没结束,她径直走到两个说苏景清的男子面前,甩手就一人给了一巴掌,“嘴长来是吃饭的,不是叫你们吃屎的。”
  思烟抬脚对准第一个说话之人的裆部,“你想做女人还是做男人?”
  原本因为那一巴掌生出的不岔顿时变成了恐惧,慌忙摇头,“男人,我想做男人。”
  思烟放下脚,手一把将人拎起来扔到离苏景清不愿的空地上,“磕头,认错!”
  单手拎人,还如同吃饭般轻巧,现在任谁都知道苏景清身边的丫鬟不好惹了。
  解决一个还剩一个,思烟又一巴掌甩了过去,“怎么,你娘不是趴男人身下生的你吗?让你这不孝东西出来到处败坏她名声。”
  巴掌打的重,半边脸直接肿了。
  偏男人不敢反驳,更不敢还手。
  思烟一指另一个在跪着磕头的人,男人捂着脸道:“我知错,这就去给王妃磕头认错。”
  两个人争先抢后砰砰砰磕头,听得有人心寒,也有人大块人心。
  在思烟瞧着钟楚然准备做点什么时,外头有人高唱:“逸王殿下到~”
  萧云逸出现,一群人纷纷上前迎他,俯身行礼。
  萧云逸一步一步朝苏景清走来,冷笑,“淮王妃好生威风!”
  “嫁了人不在府中为淮王兄诵经祈福,跑到皇姐公主府上来教训人,你们苏家当真好教养。”
  苏景清沉了脸,萧云逸十分满意他的反应,嘴角微翘,还在继续说:“总不至于是淮王兄不在,你耐不住寂寞,打着赴宴的名义出来勾引人的吧,这便是你引起旁人注意的手段?”
  萧云逸对苏景清说话从未客气过。
  方才被苏景清丫鬟压了一头的人瞬间扬眉吐气,淮王妃又如何,在逸王面前只有被指着鼻子骂的份儿。
  话实在太难听,思烟已经捏紧了拳头,苏景清给她使眼色让她站回来。
  他抬头,平静的凝视萧云逸,“见到长嫂不行礼问安,这就是二弟口中的教养吗?”
  “那我苏家的确比不过!”


第14章 藏着的肮脏(修改)
  “嚯!”
  周围好多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苏景清竟然这么大胆,要直接跟逸王对着干。
  一个落魄户出身嫁给淮王的寡夫,跟如今权势最大的王爷硬碰硬,在许多人看来,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即便碍于苏景清身份,逸王不会直接让他死,但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萧云逸直接青了脸,偏偏苏景清像没瞧见一样,眼眸低垂,继续给萧云逸提醒,“二弟,该有的教养得有,该问的安得问,可别让人瞧了皇室的笑话。”
  人多,萧云逸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滔天怒火,只眼里的怨毒怎么也藏不住,让他在苏景清面前低头,绝无可能。
  萧云逸与苏景清擦身而过,未行礼未问安,只给他留下了一句话,“苏景清,本王要你好看!”
  自己被父皇呵斥的事,母妃被百姓议论说恶毒,被父皇斥责的账,每一笔他都要跟苏景清算。
  今儿平嘉公主府,有的是好戏瞧。
  萧云逸一走,他的小跟班自然和那些想讨好萧云逸的人自然也跟着走了。
  有些没血乖的,路过时还会讥讽两声,“还真以为嫁给淮王就能跟逸王殿下叫板了,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少说两句,人家可是淮王妃,威风的很,小心一会儿让你给他跪下磕头。”
  “呵,我难不成还怕他,有逸王殿下在,他还敢再伤人不成。”
  苏景清不解,公主府为什么请的尽是蠢货。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平嘉公主。
  萧云逸自然是看不上一个从宫女肚皮里出来的公主的,从出现到离开,视线从未在平嘉公主身上停留,而平嘉公主也仿佛习以为常。
  在苏景清看过来时,忙低声解释:“都是驸马请来的客人。”
  那今儿的赏花宴可真有意思,上至皇亲国戚,下到这种货色,应有尽有。
  苏景清开口,淡淡吐出一个字,“打。”
  忍了许久的思烟立马冲上去逮着人就捶,“你们算什么东西,值得逸王为你们出头。”
  萧云逸的确没那么掉价,听到惨叫声连看都没叫人过来看一眼。
  他甚至希望苏景清将人打死,这样一来,正好让苏景清给他淮王兄陪葬,守寡多寂寞,还是死了更好。
  思烟下手凶狠,拳头落得十分扎实,那些千金小姐们觉得太过凶残,又怕被伤及无辜,纷纷转身就跑,速度很是快。
  平嘉公主也开口,“弟弟,我去与她们说说话,很快便回来。”
  让思烟停下,苏景清道:“公主去忙吧,我自己在府中走走看看就好。”
  平嘉公主带着人走后,还剩个叶澜芝,苏景清问她,“你不去跟她们一块儿赏花?”
  叶澜芝摇头,“花儿不好看。”
  苏景清觉得她也挺有意思,人小小一个,性子却沉稳得像个老人。
  “若你不觉得跟着我没意思,那就一起逛逛这公主府。”
  叶澜芝没拒绝,与苏景清等人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主仆二人都不说话,让苏景清觉得自己后面多了两丫鬟似的。
  平嘉公主府很大,一步一景,楼阁水榭,活泉浅池,成片的假山,池中的钓台,还有爬满拱门的藤萝,一盘盘菊花,叫人赏心悦目。
  苏景清问白术,“公主没给明砚送请帖?”
  白术摇头,“之前回府,未听二公子提过。”
  叶澜芝往前几步,对苏景清说:“此次赏花宴,各家小姐大多出身尊贵,男子那边却未见几人能上台面。”
  “为何?”苏景清问。
  叶澜芝摇头,“我不知,也许是发请帖的人不同。”
  所以小姐们是平嘉公主请来的,男子的请帖可能出自驸马之手。
  那自己呢,苏景清有些好奇,到底是被这夫妻二人中谁惦记着。
  苏景清思索着答案,转过长廊,到了一个院子,门未关,院中正在上演一出好戏。
  是驸马之母也就是平嘉公主的婆婆欺负儿媳妇的好戏。
  方才说要去与各家小姐们说话的平嘉公主,此刻正跪在一个妇人跟前双手给她奉茶,妇人茶没端稳,茶水洒了平嘉公主一身。
  而那妇人更是愤怒地将杯子狠狠往地上一摔,张口就骂平嘉公主没用。
  “连个茶都端不稳,你有什么用?!”
  “还当你自个儿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呢,这两年,整整两年,除去过年,皇上宣你入过宫吗,有多看过你这个女儿一眼吗?”
  “是,从前有淮王在,哪怕你是个宫女生出来的种,别人也高看你一眼,可是如今淮王死了,死得连口棺材都没有,皇上更就不可能在意你了,你不过就是个占着窝生不出儿子的母鸡!”
  大约是什么话恶毒,这位驸马之母就说什么话,全往平嘉公主心尖上戳,苏景清等人看不见她的脸,但能猜到一定会很难看。
  妇人骂完可能还觉得不解气,又抬脚踹了平嘉公主一脚,正好让平嘉公主摔在瓷片上。
  手当场就见了血,怕还有扎进衣服里的。
  妇人丝毫不觉得她可怜,反是骂道:“装那副柔弱的样子给谁看?生不出儿子还霸着我儿子不让他纳妾,我骂你几句都是轻的。你给我记住,若今儿你敢坏了我儿子的好事,我就立马让人掐死那个两个讨饭的死丫头。”
  听到妇人拿两个女儿作威胁,平嘉公主反应很激烈,立马挣扎起来去抓妇人的裙角,开始哭求:“娘,孩子是无辜的,她们还小,什么都不懂,你别伤害她们。我生,我能生出儿子的。”
  “纳妾也行,我答应让相公纳妾,只要你别伤害我的女儿。”
  妇人脸上挂起得意的笑容,“你早这么听话你就好了,放心,只要今日成了事,你就还能当你的公主,要不然……”
  妇人话没说完,只狠狠一脚又踹在了平嘉公主身上,“我就让人将那两个赔钱货卖到楼子里去!”
  也是这时,另一边传来了喊声,“落水了,叶家小姐落水了,快来人啊。”
  苏景清几人视线齐齐落在叶澜芝身上,似乎都在问——你好好的,怎么就落水了?
  “不是我,是另一位叶小姐。”叶澜芝解释。
  然后她望向似乎正快步向花园那边走的妇人,“表哥夫不去拦人吗?”
  “这么着急,脸上还带着笑,看起来像是要去见那位要进门的妾了。”
  “自然是要拦的,”苏景清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平嘉公主,“不然这场戏就白看了,白术,思烟,抓人!”
  两人动作飞快,白术大喊一声,妇人再回头一看是他们,跑的更快了。
  苏景清没动,只问旁边的小姑娘,“想说什么?”
  叶澜芝道:“上回公主邀我入府,我曾见过两位郡主,大郡主缺了半根手指。”
  苏景清眼神微冷,“何时?”
  “一月前,皇上赐婚表哥夫与王爷后,公主召我入府打听王爷的消息。”
  那他便明白了一些事。
  随便走走就能见着这府里的阴私,自然是有人故意为之,那边的水也落得巧合,唱戏的也分外费心。
  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哪是白术和思烟二人的对手,人很快就被抓了回来。
  对方也挣扎的挺厉害,嘴里一直喊着自己是驸马的亲娘。
  “放开我,你们好大的狗胆,竟连驸马爷的亲娘都抓,小心我让他要了你们的狗命。”
  “你们这些下贱的狗东西要对我做什么?等我儿子来了,我要你们好看!”
  喊得一声比一声高,好似她那儿子是什么天王老子一般,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思烟二人倒是听话地松了手,只不过一人给了妇人一脚,直接把人踹趴在地上了。
  “呸,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不是才说公主什么都不是,现在倒嚎起自己儿子是驸马了,没有公主,你儿子就是个屁!”
  妇人挣扎起来想骂,苏景清领着叶澜芝已经走过来了。
  他扫了眼周围低着头的下人,又看看在哭的平嘉公主,没安慰人,只询问她,“先在这儿替你出出气还是直接去前面,一块热闹?”
  哭红了眼的平嘉公主抬头,对上苏景清仿佛能洞察一切的双眼,目光闪了闪,“你猜到了,”她陈述这个事实。
  苏景清说:“对,”一出出如此刻意的戏,他只要不傻都能猜到。
  没叫人帮忙,平嘉公主自己手撑着地上的碎瓷片起了身,也全然不在意自己在流血的手,她说:“去前面,今日总该做个了结的。”
  苏景清没反对,客随主便嘛。
  只是他很好奇,“这是你今日请我来赴宴的原因?”想借他这个淮王妃的身份替自己和女儿谋一条活路。
  平嘉公主摇头,“不,你不是我请你来的,所有男客都不是我请来的,我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
  苏景清表示知道了,所以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他实在好奇,那位驸马爷到底想怎么对付他。
  驸马亲娘被强行押着去了花园,花园的池塘边围了很多人,他们到时那位驸马爷正搂着叶家小姐安抚。
  苏景清问,“那位叶家小姐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没有,”平嘉公主否认,“她早与钱正宣那个畜生勾搭成奸,今日你们都不过是见证人而已。”
  驸马不能随意纳妾,哪怕屋里塞再多人,也都是无名无分的通房。
  农户出身的钱家,心比天高,哪会允许他们的长子是从一个通房肚子里出来的。
  可公主不能休,钱家母子再苛待她,也不会提休妻的话,因为要休也是她把钱正宣休了,钱正宣好歹是个状元郎,哪怕是掺了水的状元郎,他没蠢到以为没了她这个公主,他还能继续逍遥享受。
  “钱家想要个能生儿子的高贵妾,那位小官出身的叶家庶出小姐同样不是善茬儿,她假借了叶家的名,”平嘉公主回头,指了指叶澜芝。
  这个叶家,大雍开国功臣,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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