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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自愿守寡后-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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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家想要个能生儿子的高贵妾,那位小官出身的叶家庶出小姐同样不是善茬儿,她假借了叶家的名,”平嘉公主回头,指了指叶澜芝。
  这个叶家,大雍开国功臣,家里出过皇后,还有一位要被立为太子的外孙,就连她这个公主都与叶家有关。
  平嘉公主讥讽道:“我不知他怎么想的,他总觉得等阿弟登基后叶家能起来,他娶了叶家女儿也能水涨船高,那时阿弟还未出事,边关大胜的消息刚传入京都,他就先选好了人。”
  两边各有图谋,钱正宣本就是个好色之徒,没多久就把水灵灵的叶小姐给占了。
  那位叶小姐不想给穷书生做正妻,只想要富贵日子,当然不肯放过钱正宣,于是演了一场捉奸在床。
  日子很巧,萧北淮的死讯正巧传回京都,那边以要告发为由,逼着钱正宣纳妾。
  天子盛怒,倘若消息传到天子耳中,只怕他被砍了也可能,所以即便知道此叶小姐非彼叶小姐,钱正宣也只能捏着鼻子妥协。
  再后来,叶小姐有了身孕,惦记着要孙子的钱母催儿子尽快纳妾。
  “他们为了逼我答应,用两个孩子威胁我,当着我的面断了阿娴的手指头,所以我决定不再忍。”
  这次赏花宴,从天子赐苏景清为萧北淮王妃时,便开始准备了,所以哪怕延迟也要等苏景清来。
  只是恰好,有人与她有同样的心思,所以很顺利。
  叶小姐落水,被驸马救了,便损了清誉,驸马得负责啊。
  公主正妻之位不能动摇,只要向天子求求情,再说明缘由,纳个妾而已,天子会答应的。
  接着,人便能名正言顺的入府,钱家也会多个儿子。
  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苏景清问,“大夫请了吗?”
  “没有,”平嘉公主摇头,“他最近好似有了新目标,我担心大夫诊出叶小姐有身孕后,他会直接弃掉她。”
  “那就去请,”苏景清说,“贱人天生一对,谁也拆不了,除非你还想继续做这个驸马之妻。”
  “不,我不想!”平嘉公主一口否定,语气斩钉截铁。
  苏景清说:“那就去告诉他们。”


第15章 令牌邀约(修改)
  平嘉公主拽着驸马之母,越过人群,以一种强势的姿态直奔驸马与那位叶小姐而去。
  苏景清并未上前掺和,他只需要在平嘉公主需要的时候出来做那个替他撑腰的人就够了。
  随着平嘉一声“叶小姐你有身孕了吧”的质问出口,在场所有人都迅速往前凑了凑,试图占据绝佳位置听清这一出大约是当众捉奸的好戏。
  苏景清周围再次没了外人,苏景清回头对思烟几人说,“想去就去,人多才热闹。”
  思烟正要点头,一个公主府小厮打扮的人走了过来,走到苏景清跟前悄声与他说,“王妃,王爷有请。”
  苏景清问:“哪位王爷?”
  小厮让苏景清低头,他靠近附耳告诉苏景清,“是淮王殿下,”最后做了个手势,“王妃请跟小人这边走。”
  苏景清微微挑眉,答应下来。
  他一动,身边伺候的人自然而然的要跟上,也叶澜芝也要一起,小厮眉头一皱,对苏景清说:“王爷说只见王妃一人,他现在不宜暴露行踪。”
  苏景清道:“既不方便,那就都不去了吧。”
  小厮显然没想到苏景清会这般不走寻常路,眉头皱的更紧了,脸也跟着垮下,“王妃,王爷如今只信你,而且他受了重伤,需马上治疗。”
  提到重伤时,小厮不经意让苏景清看到了他衣袖上沾染的血迹,血迹艳红,说明是刚沾上不久的,而且可以肯定就是人血。
  苏景清依旧没松口,“需要治疗就该请大夫,淮王府的马车就在门外,你去将人带来,本王妃带王爷回府。”
  这位王妃的每句话都在意料之外,小厮心中有些不悦,却依旧耐着性子解释,“王妃,想刺杀王爷者就混在今日宾客中,公主正是因为知晓此事才特意闹大了动静好吸引其他人的注意,方便王妃去见王爷。”
  “王妃若不信,可看公主给小人的令牌。”
  小厮掏出一枚令牌,上面清晰地印着平嘉公主四个字。
  苏景清看向前方,平嘉公主在与自己的驸马和婆婆激烈争辩,围观者看得专注,谁也没留意他们这边。
  “你当真没骗本王妃?”苏景清语气还是充满怀疑。
  小厮这回真生气了,“王爷冒着生命危险想见王妃一面,有重要事情与王妃相商,王妃既不相信,那便当小人未曾来过吧。”
  小厮说完这话,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而苏景清正好瞧见了他别在腰间的凉字军令牌。
  凉,雍凉二州之中的西凉州,萧北淮出征去的正是西凉,所率大军称西凉军。
  西凉军的令牌一出,苏景清知道自己必须走这一趟了。
  他吩咐思烟几人,“看好平嘉公主,别让她在自己家被外人欺负了。”
  又让叶澜芝跟着去看热闹,“若觉得没意思,就回家去。”
  穿过长廊花谢又绕过亭台楼阁,苏景清被带到了一处极为偏僻之处,小厮推开一道门,“王妃请进,王爷在屋内歇息,小人去打些水回来替王爷擦身。”
  在门推开的瞬间,苏景清就闻到了股浓厚的血腥味,让苏景清很是讨厌。
  再迈步进去,苏景清果然看到床上躺着一人,手搭在床沿上,血从手腕一滴滴落在地上,不知流了多久,此刻已经积成了一滩,新的血滴落时,苏景清觉得自己好似听到了水入清潭的响声。
  他靠近,看清了床上那张脸,一张毫无特色,让人过目既忘的脸。
  人还活着,面无血色,嘴唇干裂,一双眼平静无波,就像是在安然等死。
  然而却在看到苏景清后有了剧烈的反应,眼睛使劲儿瞪大,嘴张张合合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说出了两个字,“快…跑…”
  “跑?怎么跑?跑到哪里去?”
  有人接着话从床后绕了出来,苏景清没关的房门啪一声被风关得严严实实。
  苏景清并未回头,从看到令牌时,他就知道今日是轻易走不掉的。
  出来的人一身黑袍,脸上带着个凶恶的鬼面具,手中把玩着两颗滚圆的血玉,“淮王妃没蠢到以为进了这扇门还能全身而退吧。”
  这人身上散发的气息让苏景清很不舒服,比萧云逸还更甚,这也让他排除了这人是萧云逸的可能。
  苏景清浑身上下都透着抗拒,一言不发。
  对方并不在意苏景清的态度,将两颗玉石盘得叮当作响,同时给苏景清介绍起了床上之人的身份,“此乃淮王殿下的凉州亲卫,一共五百人,加上这个还没咽气的,正好还剩一百个。”
  他坐到了床边,将手中鸡蛋大的玉石往床上人的嘴里塞,“你可知本座这两颗宝贝的为何这般红?”
  “因为全是这样一颗颗塞进他们嘴里,让他们咽下去,在肚子里裹上几日,等人死后再开膛破肚取出来,再抽干他们的血,一直浸泡,直到它们进入下一个人的口中。”
  这个黑袍人明显是会武的,力气很大,哪怕床上躺着的凉州卫咬紧牙关,却依然叫黑袍人将玉石塞进了嘴,黑袍人生生用玉石摁断了这个凉州卫的牙齿。
  血很快从他的嘴角流出,他很痛苦,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黑袍人完全以此为乐,还告诉苏景清,“别担心,最难熬的日子他都熬过去了,这宝贝一入喉他就会死。”
  黑袍人说着,另一只手拍拍凉州卫的脸,“真是些忠心耿耿的小东西,可你们守着的淮王殿下却连个人影都没见,完全不知有多少人为他而死,更不知死的是谁。”
  “啧啧啧,太可怜了。”
  见他再一次要用力把玉石往凉州卫喉咙里摁时,苏景清开了口,“住手!”
  黑袍人笑了起来,“本座还以为王妃准备当个哑巴,一直眼睁睁看着人死呢,看来是本座高估了王妃,还是不够心狠啊。”
  话是这么说,手却是依言没动了。
  苏景清冷脸,“拿出来!”
  黑袍人还挺配合,“好,本座都听王妃的。”
  苏景清直接提问,“为何要以萧北淮的名义引我过来?”
  黑袍人摊手,“入乡随俗嘛,总得在外面装装样子。”
  “多此一举,”苏景清评价。
  黑袍人解释:“本座也是怕见面就拿令牌出来,王妃会把本座的人给扣押了。”
  的确有这种可能,苏景清问出第二个问题,“为何要杀萧北淮?”
  黑袍人又笑了,“好问题,王妃果真聪慧,不如王妃再用你聪明的脑瓜子想一想原因?”
  “因为他会拦你们的路,”苏景清陈述道。
  “不错,”黑袍人拍着手给苏景清鼓掌,“因为如今的大雍皇室,除了他,尽是一群废物,除掉萧北淮,这大雍便是本座的囊中之物,王妃你说,本座不杀他杀谁?”
  苏景清面色不变,眼中却泛着冷光,在黑袍人看过来时,正好与他对上。
  黑袍人那双眼与天子有些像,一样地锋利,能洞察一切,只不过这双眼更狠。
  “好了,现在轮到王妃回答本座的问题了,萧北淮在哪儿?”
  苏景清伸出四根手指,“这句话,你是第四个问本王妃的。”
  “为何你们都觉得我会知道他的行踪?”
  黑袍人:“因为这满京都,只有你是唯一一个能知道他行踪的人。”
  苏景清觉得完全就是在胡说,“我若知道,还用守寡?”
  黑袍人咂摸了下这话,一时觉得挺有道理。
  “不过现在不知道无妨,王妃很快就会知道的,你来,我们做个交易。”黑袍人像使唤小狗一样同苏景清招了招手。
  苏景清没动,黑袍人也不在意,自顾自的从怀中掏出了一粒药丸,“把这个吃下去,本座就让你完好无损地走出这间屋子怎样?”
  “哦,你要是不嫌弃,还能把这个凉州卫一起带走,就当本座今日发善心,给他留个全尸了。”
  苏景清看了看那药丸,把嫌弃直接摆在了脸上,“脏。”
  黑袍人不赞同这话,“胡说,本座明明杀人后洗过手了。”
  “你碰过,更脏。”
  黑袍人并未将苏景清的嫌弃放在心上,再次同他招手,“不碍事,吃到肚里都一样。”
  “时间紧,王妃还是快些,”黑袍人催促。
  窗外闪过几道影子,苏景清指给黑袍人看,“我的人到了,你动不了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黑袍人手一动,药丸直面苏景清而来。
  也是这时,门窗颤动,似乎再等片刻,这里所有的门窗都会破碎,药丸与苏景清擦身而过。
  苏景清道:“作为交换条件,我不泄露这屋内有密道的消息,毕竟你们挖一条密道也不容易。”
  黑袍人笑了声,“王妃不显山不露水,倒真让人小瞧了你们苏家。”
  “可一个密道……”
  “你该去查查我们苏家祖上是做什么的!”苏景清打断了黑袍人的话。
  手一指床上,“我,和他,都要走。”
  不是商量,而是陈述。
  黑袍人眼中闪过兴味,道了句有意思,然后答应了苏景清的要求。
  “白术,带人走!”苏景清吩咐。
  房门打开,白术从屋外进来,上前背起床上的凉州卫离开。
  苏景清跟在他后面,走两步,又停下回头,询问黑袍人,“对了,最后一个问题,与你们勾结的人是萧云逸?”
  黑袍人显然知道苏景清想问什么,他走到门口,指了指院子的另一头,“那倒没有,只是王妃的前未婚夫好心,替王妃在屋里准备了几个男人而已,王妃如果想要,可以去看看。”
  “哦,再过一会儿,萧云逸就会带人来捉王妃的奸,接下来就看王妃的命了。”
  苏景清握拳,娘的,他果然应该捶爆萧云逸那狗东西的头!
  黑袍人举起手,要拍苏景清的肩,苏景清完美避过。
  黑袍人笑了,这位淮王妃让他觉得十分有趣,他很想对其做点什么。


第16章 诸多算计(修改)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还有最后一章修改,之后的都是新内容了。
  *
  出了门,凉风一吹,血腥味烟消云散,苏景清被堵着呼吸勉强顺畅了几分。
  思烟去关门,她往里探头看了眼,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就仿佛这个地方从头到尾都只是间空屋子而已。
  用挂在门上的锁将房门锁住,里面也没传来任何动静,“就这样放我们走了?”思烟摸着自己的脑袋,实在没琢磨明白对方费劲巴拉的整这一出是图啥。
  苏景清道:“他本也没想对我做什么。”
  苏景清看向白术离开的方向,“不过是借我的手将那名凉州卫带走而已。”
  “为何?”思烟敲敲自己不够机灵的脑瓜子,依旧茫然。
  湘雨把她手拿开,“别敲了,再敲就真傻了。”
  苏景清嘴角上挑,“自然是为了引王爷出现,好叫王爷知道,他还有一百个凉州亲卫活着。”
  提及亲卫,思烟面露同情,“那个亲卫被弄的浑身都是血,被白术背出来的时候嘴里还在吐血,下手也太狠了,连那些话本里最大的坏蛋都比不过他。”
  苏景清没告诉她,黑袍人所描述的其他亲卫的死法。
  思烟嘀咕着说这人可真够大胆的。
  湘雨也好奇,“他既是幕后主使,为何敢在事情还没成定局的时候就暴露行踪?”
  苏景清下了台阶,往前几步走到院中,回头盯着这扇毫不起眼的门,“因为王爷在查他,他也在找王爷。”
  “他献身就是为了告诉王爷,他等着王爷去抓他。”
  “可……”
  湘雨还有疑惑,苏景清却没让她说出口,只告诉她,“如果能让一个人现在就死,为何要等到日后。”
  湘雨身子一震,觉得好似明白了,若换成是她,也一定会越早杀了想杀之人,以绝后患。
  这就是一场博弈,比的是谁更沉不住气。
  这个黑袍人现个身算什么,就算脱光了站在他们面前,只要看不清那张脸,他们焉能知道那是谁?
  见她领悟,苏景清也不再多说,手指向黑袍人告诉他的位置,吩咐思烟:“去前头屋子看看有什么。”
  思烟应了声,飞快跑走,片刻工夫又跑了回来,“王妃,是一屋子的男人,全被绳子捆着,还堵了嘴。”
  “去打听下,当初是谁说要剁大郡主手的,把人带来。”
  人虽然是萧云逸安排的,但他现在还不能对萧云逸下手,那就只能让连孩子都不放过的畜生尝尝被满屋子男人伺候的滋味了。
  过后他们会感谢逸王殿下的。
  思烟拔腿就要跑,被湘雨叫住了,“我去吧,思烟你留下保护王妃,这府上危险。”
  思烟看向苏景清,苏景清点头,“快去快回。”
  湘雨走后,苏景清吩咐思烟,“去告诉那些人,待会儿不管进门的是谁,让他们务必都要伺候好了,否则,你看着办。”
  “王妃放心!”思烟应的可干脆,她就喜欢大公子让她看着办,一般这种时候她都能放开了手脚揍人,一拳一个男人完全不是问题。
  苏景清开始还听到了些许闷哼声,但等思烟出来后,屋里反而更安静了,没一个敢闹腾的。
  没多久,湘雨和两个丫鬟模样打扮的人带了个老头过来,老头的手被绳子绑在背后,也被堵了嘴。
  湘雨介绍说:“这是驸马的亲爹钱富顺,大郡主说就是他提的剁她手指,那根手指也是这老头亲手剁的,她们两说,老头年轻时学过杀猪。”湘雨顺手一指两个同她一起过来的丫鬟。
  两个丫鬟脸上泪痕没擦干净,衣服和头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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