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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与夫君隐婚之后-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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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多添一双筷子的事,干娘能养着你的!”
  这?话真是说得沈香鼻酸,她不是那?样心肠冷硬的人?,眼眸被熏出一层水雾。
  她长?叹一声,抱了下孙婶娘,道:“您还是我?干娘。”
  她又握了一下孙晋粗粝的手:“您也是我?干爹。”
  孙家这?番话,足够让谢青信服孙晋一家子心眼实在,待他妻子宽厚了。
  这?样的人?家,帮衬一把并无不妥,遑论日后沈香能以他“农家妻子”的身份往来。一个京城小官干亲作为她的靠山,也不会引人?起疑心。反倒会说谢青疼爱妻子,怕家内农家女的家世微末,圈中往来时,被官夫人?们排挤,这?才提拔麾下官吏,给?妻子寻了一门?宦官门?庭作为家世依仗,抬一抬身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谢青也决定抛下最后一记惊雷:“哦,紧要的事,小香尚且忘了言明——她如今乃农家出身,亦是我?谢青的家夫人?。”
  “……”孙晋对于先前的话倒还能站得住脚,听得这?句,险些吓得昏死过去。这?、这?算什?么百忙之中抽空追妻的戏码?那?他们之前闹将的一出出戏,岂不是教谢提刑看了笑话?
  还是孙楚接受能力强悍。
  他闻言,哈哈一笑,尴尬道:“我?就说,谢提刑一表人?才,和我?姐极登对,怎可?能不是我?姐夫呢!”
  孙晋拳头握住了:“……”臭小子,你给?为父等着!
  见?状,沈香鄙夷:“若我?没?记错的话……阿楚前几日分明很嫌你姐夫吧?”
  “咳咳,哪有?!我?可?支持你们白头到老了,是吧姐夫?”
  谢青对孙楚的蹬鼻子上脸无甚反应,闻言只微微一笑,卖面子答一句:“阿楚所言极是。”
  更紧要的是,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他妻乃小香……谢青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和小妻子同房了。
  嗯哼,今日风清月皎,郎君心情真好啊。
  沈香一时没?想那?样深,只知今日心事卸下,她松了老长?的一口气。
  “我?天生不合适做恶人?,骗人?一年,活似要了命。”她难得和谢青调侃一句,“好了,夜深了,夫君也早些去睡吧。”
  咬字时,沈香故意喊得很轻,没?一会儿,她又记起,他们无需这?样谨小慎微,大家都知情了。
  “尚早,还想和小香散散心。”谢青闲适地牵起沈香的手,孙府的院子实在不大,他们喊看门?的小厮开了门?扉,沿街绕了一圈。
  乡野小地方,油灯贵,等闲不会燃灯,怕浪费银钱。
  四?周黑峻峻,伸手不见?五指。一定及不上京城繁华,酒肆茶坊彻夜燃烛。可?是大都城再如何?昌盛,街巷都是冷的,不如乡镇暖和,走起路来,清风拂面,鞋底都软绵。
  她忽然感到惬意,哼起不知名的小调。又交缠住谢青的五指,柔情备至地交缠。在从前看来,这?是多么荒腔走板的行径,闹得人?脸红。
  谢青倒很喜欢沈香的随性,他仿佛窥她更深,也更了解她了。
  感受到谢青灼灼的眸光,沈香抿唇一笑,又想起旁的事:“夫君,我?的声音恢复成小娘子,等闲认不出我?,之后再添些易容的装束,任谁都想不到沈衔香变成了女儿郎。到时候对外……我?给?自己取个名,便能混迹于官夫人?圈中了。不少消息,女眷们私底下门?儿清,保不准还能助您一臂之力。”
  “好。”谢青想了想,道,“吏部尚书欠我?一个人?情,届时我?可?寻些门?道,将孙晋安插入京兆尹麾下职事,你乔装打扮成他门?客儿郎,在旁辅佐府事,倒也可?一展拳脚。再不济,我?手上公差繁多,居府里,小香得闲帮衬我?一把,打发闲暇,亦是美差。”
  “我?即使成了庶民,还要受您奴役么?”沈香扶额。她同谢青的心结打开,这?样不顺的际遇,也能拿嘴上调侃了。
  “能者多劳。”谢青借机捧了沈香一句。
  沈香抿唇一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谢青却又垂下眼睫,满心愧疚,对她说了句:“对不起。”
  “嗯?”沈香不解。
  谢青不知该讲什?么,他担忧地望着沈香,余下的话难以启齿。
  沈香后知后觉明白了,他懂了,她喜欢“当官”。
  他毁了她,他亏欠她。
  沈香又是一笑,她拉谢青步入黑夜中的田埂。这?里离人?间?远了,孙府的灯光在他们的步履中,渐渐变成了一颗光豆子。
  他们融入荒山野岭,远离红尘喧嚣。
  然后,沈香停下步子。
  幸好还有?一点月光,足以照亮他们。
  沈香踮脚,同谢青对望。风吹起谢青轻柔的衣袍,别样倜傥潇洒。
  她想,这?样好看的郎君,怎能一整日愁眉苦脸呢?她要他永远明媚张扬地笑。
  沈香于夜风中,拥住了谢青。她埋首于他怀中,小声说:“我?喜欢为官,但我?也喜欢夫君。你不省人?事的那?一夜,我?同神佛说,若你能平安回来,你犯下的诸多错事,我?都尽数原谅。我?是守信的小娘子,谢青,我?原谅你了。”
  所以,别再自苦了。她不怪他了。
  听得这?话,谢青眉心舒展,他也拥住了沈香,躬身,倚靠在她肩臂上。
  “我?也喜欢小香。”
  真心话,实话,坦率到不成样子。句句抓人?的心,又叫人?怪不好意思?的,难挡谢青言辞里的炽烈。
  沈香从未这?样心动过,思?来想去,她和谢青的相识都太?平淡了,从小定下婚约,一墙之隔,比邻而居。他们仿佛是天生的一对,合该在一起,白头到老,没?有?任何?意外。
  接着,老天爷开了个玩笑,也是谢青一手促成的意外。沈香活了一回,她从他身边逃跑了。
  原以为命运出现了分歧,他们会分开,怎料缘分天注定,他们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一起。
  这?一回,说出的爱意似火烧,一路燎到心里,教她牵肠挂肚。
  沈香的一颗心砰砰乱跳,从未这?样热烈过。
  她紧紧抱住谢青,她感受到了——他真的,很爱她。
  夜凉如水。
  遍体鳞伤的小儿女们彼此?依偎,好似互舔伤口的困兽。往后,没?有?生离,死也同穴。


第69章 
  这一夜; 沈香还是被谢青勾回了?房中。
  宿在外地?头?一回同眠,谢青细细计较起孙府寝房的不得体; 委屈了?他的小香。
  沈香觉得他怪好笑的; 之前从洪灾里?沐身而出,全是泥泞,她?都不嫌; 眼下俱是新被褥新软枕; 不过花色陈旧些,床榻用木朴素些,他就要?挑三?拣四。
  惯得他!
  沈香替谢青宽衣解带,不是装贤惠小妻,而是怕郎君动手动脚,主导权仍在她?手上较好。
  拨开里?外两层衣; 雪色中衣底下,几道嶙峋的伤疤落入眼底; 若隐若现。沈香恍惚想起; 从前谢青虽是筋骨遒劲; 肌肤却白皙细腻,犹如无瑕玉石,怎如今日,有了?不喜人的裂痕; 狰狞的伤口; 看?得骨头?缝都生疼。
  “很痛吧?”沈香指尖温热; 不敢落实。其实结了?痂,不怕伤到他了?。
  “比起心疼; 外伤倒不算什么。”
  谢青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没有一点?揶揄; 他实话实说,不在神佛面前扯谎。
  沈香莫名伸手,滑入衣里?,蜂腰与?窄背,悉数宽慰。
  每一道伤,她?都珍爱地?抚了?抚,又微微低头?,落下一个极具怜惜的吻。
  她?先挑逗的他。
  明明是比霜雪还凉的唇,却仿佛为谢青周身点?了?火。他神色变得隐忍,湿濡的汗让乌发变得更深色。
  蓄意招惹,罪无可赦。谢青要?惩罚沈香,
  他扣住了?沈香的腕骨,高举于她?的发顶,压制,抵在柔软的新被面上。
  怕她?疼,虎口放了?量,既许她?逃脱,又不准她?动。
  沈香的雪衣宽袖被他牵扯,缓缓滑下手臂,层叠堆在肩侧。
  原来不覆衣布的女?子纤臂是这样的丰肌弱骨,如雪纯净。
  谢青忽然不忍心唐突,他不敢冒犯神明。
  从未敬神,却因她?皈依。
  可是,她?心甘情愿入了?他的窠,她?是知他有坏心的。
  明知不可为,却偏要?为之。企图挑战邪神权威之人,是沈香。谢青霎时间明白,比他还要?胆大?妄为的人,是小妻子啊。
  沈香被谢青死死辖制,动弹不得。她?迷茫地?睁开眼,入目是谢青那动人心魄的姣好容貌。
  他分明忍得难受,入鬓的眉峰浸满了?汗,又为何迟迟不肯动作呢?
  沈香后知后觉回过神来,玩味地?腹诽:他为她?学会?了?“克制”吗?
  有趣。从来压制不住兽…心的郎君,竟为她?破戒,习得人性。
  “夫君。”她?故意娇滴滴唤他,从未在郎君耳侧展现过的柔美女?子声线儿毕露,她?要?他的邪心无处遁形。
  被温情脉脉的话语一激,谢青困惑地?看?了?沈香一眼。
  郎君这一眼太洁净,明明该是杀气?重?的凶神,却有比佛还要?干净的黑瞳。
  沈香禁不起诱惑,还是吻了?上去。
  她?咬上谢青脖颈,含了?胡桃一般喉结,牙关轻弄。故意的。像是怀恨在心,又像是爱不忍释。
  谢青被她?逼得无路可退,他懊丧破了?功。最终,男人还是低了?头?,吻上沈香的樱桃唇,牙关破开,一路攻城略地?,舌根都要?被吮得发疼。
  她?是不敌他的,却偏偏要?欺他,自作自受。
  沈香以为的“势均力敌”,不过是假象,谢青蓄意示弱,设下陷阱。
  他就是想诱敌深入,再将她?裹入巢穴里?,一丝一毫吃干抹净。
  所?以,谢青霸道地?托起沈香发软的腿骨,如她?所?愿,逼小妻子尝尽了?恶果。
  再次醒来,已是日晒三?竿。
  沈香低估了?受伤的谢青,他于房事还是一如既往没个节制。
  她?腰酸背痛,好在郎君还有那么一丁点?良心,知道早起给沈香温粥。
  殊不知,孙婶娘今早看?到谢青亲来灶房,真像是见到了?鬼。
  家宅里?主仆皆不敢动,连搭把手都不曾询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谢青缘何要?亲来灶房?是她?们煮的膳食哪处不尽心吗?会?不会?开罪上峰了??
  孙婶娘怕极了?谢青,正所?谓“民不与?官斗”,她?想趁机逃跑。
  怎料,谢青看?到了?孙婶娘,问了?句:“婶娘可否指点?一下米缸在何处?”
  得到了?小妻子一夜安抚的谢青,今日眉眼都舒卷了?,连鸦青色的长发都没梳起,仅仅是取报春红色的发带束缚,搭在肩上。他整个人仿佛散尽杀戮之气?的活佛,周身全是软绵的亲和气?泽,一点?都不骇人。
  当然,这是谢青个人认为的纤柔。
  在孙婶娘一众人眼中,谢青依旧是那个毁天灭地?的恶毒官人,她?们招惹不起,只苦了?沈香,和这么个恶徒在一块儿,日复一日按捺下他的戾气?,保住旁人的安危。
  沈香真的好乖巧懂事啊呜呜。
  孙婶娘颤抖指尖,给谢青点?了?一下:“在墙根处。”
  “多谢婶娘。”谢青道谢,取了?襻膊搂住宽大?的衣袖,盛米熬粥。
  孙婶娘这一次没听?错,他真的喊她?“婶娘”?竟喊得这样亲热吗?因她?是小香干娘之故?
  孙婶娘能跑,婢女?可逃不了?。大?家以眼神哀求主子留下坐镇,他们真的很害怕谢青啊!
  为了?保住下人,孙婶娘叹了?一口气?,留在了?灶房。
  “谢提刑,您是想给小香备些饭食吗?”孙婶娘倒没见沈香起身,她?从来没有睡这样晚的时刻。因夫君在旁侧,睡得格外安心;还是因谢青歹毒,昨夜她?受了?欺负?
  孙婶娘看?着谢青容色淡漠的模样,想象不出这样的后生会?重?欲,原因应当是前者吧,没想到这对小夫妻感情还挺好。
  托沈香的福,孙婶娘对谢青的惧怕少了?寸许。
  她?给谢青端来几样腌货,道:“这是咱们金垌县出了?名的土产盐藏小跳鱼儿,用腌晒的,也用点?了?梅子醋凉拌的。孩子他爹平素最爱吃这个,常常夹起一碟子下酒,您也试试?”
  谢青知道这种细小的鱼苗子,有些地?方喊它“跳艇”,这种鱼很好捕捞,几乎都是大?批鱼阵游来,渔夫举网惊扰,鲻鱼儿穿过渔网,一时惊吓过度,便会?自主跳入船舱。大?的放生,小的肉嫩骨头?软,下过猪油锅子炸后再腌盐冷藏一月,开缸取食,酥脆爽口。
  谢青捻来筷子,以掌遮挡唇齿,秀气?地?尝了?一下,确实有滋有味,料想沈香会?喜欢。
  他温文一笑:“有劳您举荐菜品,地?方小食,谢某的确不大?懂行。”
  谢青连官威都不摆了?,若不是孙婶娘知道他是多目下无尘的桀骜官人,都要?被谢青诓骗了?,以为他真是陪妻子回娘家小住的良善后生。
  见谢青还算良驯,孙婶娘奓着胆子,给他介绍旁的菜品:“这个是鲫鱼干脍,泡发了?的,腌的时候特地?敲过骨头?,刺都碎了?。”
  “熬粥合适吗?”谢青冷不防问出一句。
  “合适啊!咱们金垌县就有这么一道看?家菜叫河鲜粥呢。”
  孙婶娘是个聒噪人,聊得兴兴头?头?,嘴巴子又不严实了?。
  谢青洗了?米入黑色铁锅,又放了?些鱼虾干货以及野蕈提鲜,山珍海味一堆乱炖,才熬了?一刻钟,香味便扑鼻。
  谢青坐在灶膛前生火,橙色的火光映照郎君姣好的面容,真有种岁月静好的闲适。
  孙婶娘想夺谢青手里?的烧火钳,到底不敢,讪笑道:“您不像是第一次用灶膛的贵人……”
  竟知柴堆里?留通风眼,这样火才不会?被闷灭。
  “平素在外露宿,也是我为小香亲手置办吃食。”谢青与?有荣焉,从他的话中听?不出半点?怨怼。
  孙婶娘不免狐疑,谢青仿佛真的很疼爱妻子。这样高的官员,居然被小香拿捏住了?吗?不过乖女?儿寻到疼人的夫婿,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因着谢青的态度,孙婶娘也不怎么怕他了?。
  不过个把时辰,孙婶娘对谢青的称呼就从“谢提刑”变成?“谢家郎君”了?。
  谢青搞定了?岳母,心情颇好。他端粥回了?寝房,正巧迎上坐紫檀木桌前吃茶的沈香。
  明明劳累一夜,郎君却仿佛无事发生,步履生风朝沈香走来,不免让人想到滋阴补阳的精怪。
  沈香的腿根又是一阵发酸,她?下意识要?跑,被谢青牵住了?手腕。坏心眼的郎君微微一笑:“小香是累了?吗?要?在床榻上用膳?”
  “不、不必。”
  她?哪里?敢。毕竟郎君花招很多,倘若诱他起了?兴致,只怕今日都不必出门?了?。
  迷茫间,沈香记起,谢青不会?让外人近身,那他昨晚是积攒了?一年?的火气?吗?
  很好,这厮全然不知泄洪需事先疏解沟渠再引流的……
  他竟一昧顺从本心、横冲直撞地?作祟,真令人头?疼。
  沈香刚要?扶额,本想惩戒夫君,做出漠不相干的冷淡态度。哪知,谢青很懂玩花招,他吹凉了?勺子上的河鲜粥,喂到她?嘴边,逼得沈香开口。
  沈香不情不愿张嘴,谢青笑道:“听?孙婶娘说,你爱吃腌鱼,我特地?炖了?点?好克化的鱼粥,怕你嫌荤味重?,还淋了?一些梅子酒。熬了?一个时辰,酒味应当都散尽了?。你吃着,觉得好么?”
  他晨起出房门?,竟为了?操劳一口吃喝吗?
  沈香心软,咽下入口即化的河鲜粥,夸赞:“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郎君得了?夸赞,笑意灿烂。他的喜好都随沈香而生,她?觉着好,他便再无不满足。
  沈香莫名心疼起谢青来,她?取了?筷子,给谢青也喂了?一口鱼肉丝。
  “给我吃么?”谢青受宠若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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