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偏执狂学乖后-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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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倾突然有些迷茫的看向苏亭之。
“所以。”苏亭之突然笑了笑,像是雪后的初枝,整张脸都生动了些,“你为什么不换一种方式?”
“你是指?”
“苏锦最在意的东西有三样,一个是她的爱情,一个是她的事业,还有一个就是你和你的事业。”苏亭之说,“爱情和事业都没了,只能在你身上找心理依托,你越优秀,她会越满足,只是不知道这个临界点是什么,但若是你毁掉这个满足呢?”
“毁掉……”江倾沉默了片刻,“所以这次要寄我和贺医生的亲密床照给她吗?”
苏亭之:?
“啊?”他说,“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按照你说的,那我发床照给她,是不是有威胁她的成分在?”江倾说,“她不回来,我就发表,咱谁都玩完。”
“……你这只是把把柄递到她手上,谁知道她真的在不在意这些。”
“哦。”
“我的意思是说。”苏亭之继续道,“他存在又怎么样,你爱他又怎么样,这些并不会打乱你的计划。”
“说直接点,关你妈屁事。”
“你这样听起来像是在骂我。”
“这么明显吗?”苏亭之说,“我就是在骂你。”
“那我谢谢你。”江倾说,“你骂的真好。”
“如果真的谢谢那就好好调养身体,出院后好好和他谈一谈,这次我准许你只住一星期。”
“明天出院不行吗?”
“不行。”
“三天?”
“不行。”
“五天?”
“再讨价还价就住一个月。”苏亭之说,“你是被车撞坏了脑子吗?”
江倾叹了口气,看向一旁,没再和他争论。
反正争也争不过。
不如不争。
后院并不是全封闭式的围墙,而是砌的那种欧式的铁栏,能够透过铁网看向外面。
江倾的目光漫无目的的扫视着,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围栏的远方有一个背影。
像是贺知渡。
可贺知渡昨天刚走,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
是他眼花吗?
等等等等。
万一呢?
江倾的心跳忽然加速,他没有去想太多理所当然,只是此刻觉得惊喜又开心。
他甚至是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什么话也没说,迅速的朝那个背影的方向走去。
苏亭之没拦住他。
后院有一个小门,可以径直的通向门外。
江倾追上了那个背影,离得越近,心跳就越快,最后他站到了那人面前,拍了拍那人的肩,眼里满是笑意,叫对方的名字说:“贺医生!”
那人转过头,确实是贺知渡。
只是……
看到他的那刻,江倾的笑意收敛了些,因为现在的贺知渡,比平时的状态要差一万倍。
他依旧很白,只是比平时的苍白还要灰败上几分,眼里满是红血丝,像是三天没睡,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端的状态里。
像是茫然,又像是疑惑,更像是慢无所依。
随便一件什么事,都能随时击倒他。
“你……”江倾有些迟疑,“三天都没有休息吗?”
贺知渡歪头,仿佛是停下思考他说的话,片刻后才说:“休息了。”
“真的吗?”
贺知渡看着他,又顿了顿,朝医院的方向看了一眼,说:“你在他这出来追我合适吗?”
“什么?”
贺知渡没说话,收回目光,埋下了头:“没什么。”
“我很高兴你来看我,但……”
贺知渡没让江倾说完后面的话,向前走了一步抱住了他,还把他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肩上,低声说:“带我去睡觉好不好,我困了。”
“好。”
江倾摸了摸贺知渡的口袋,发现他除去手机之外什么都没带,他也只穿着一身病号服,现在绕回去拿身份证太麻烦,他便把贺知渡带到了苏亭之在附近买的小公寓里。
这个公寓是他送给苏亭之的礼物,两室一厅,除去主卧之外,还有一间客房。
逢年过节来的时候,他会住在这间客房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客房也是专属于他的房间。
开门时,贺知渡站在他身后,眸子又沉了一分。
一进门,江倾没说太多,径直把贺知渡带到了那间客房里,客房的床单被罩很新,像是刚换不久。
“这儿是我小舅的公寓,他平时工作忙,一般不会过来。”江倾说,“你安心睡。”
贺知渡坐到了床上,沉默的看着他。
江倾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挂断了一个,不久后又来了一个,他便只能接通,说:“小舅。”
“你怎么突然走了?”苏亭之问,“检查时间马上就到了。”
江倾还没说话,贺知渡就拉住了他的手,低声说:“别走。”
“快点回来,别耽搁了检查。”苏亭之在电话对面催促道。
贺知渡全都听在了耳里,他放开了江倾的手,没再说什么。
江倾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关掉音量把手机扔到了一旁,低声说:“贺医生,你到底怎么了?”
贺知渡看着他,摇了摇头,脱掉外套躺进了被窝里:“我困。”
江倾也没多说,坐在床的旁边看着他,只是他看了好久,贺知渡的呼吸依旧一轻一重,很不稳定,并没有真正的睡着。
他别无他法,也脱掉外套钻进了被窝里,双手环住了他。
贺知渡突然睁开了眼睛,眼底的红血丝更甚,声音都带着疲惫,咬字又重又轻浮,他说:“江倾,你在这也敢爬上我的床?”
作者有话说:
前阵子熬夜熬伤了,状态很差,五一回家坐车又坐了好久,呜呜我又多欠一点了QAQ
这章发小红包补偿!
第34章
江倾还没回答; 贺知渡就凑近吻住了他。
这个吻和往常的都不一样,他的动作很轻,轻到有些小心翼翼; 可却满满都是不容拒绝的占有和侵略; 一遍一遍的吻他,一寸一寸的剥夺残余的空气。
江倾接吻的时候向来都习惯闭眼; 只是这时他却睁开看向了贺知渡。
说不出为什么,贺知渡明明没有表情; 他却能感受到对方的悲伤。
悲伤?
这个词明明和贺知渡半丝关系也没有。
可这时只觉得贴切。
江倾任由他亲吻; 就算是空气耗尽也没有推开他。
在这个吻结束的瞬间; 贺知渡弯起嘴角笑了笑,是很淡很淡的微笑,淡到片刻间便消失殆尽。
他再次闭上了眼睛,把情绪都藏进了眼里。
江倾就是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寻常。
他抱紧了些; 在对方背上轻拍了几下; 低声道:“贺知渡,到底怎么了?”
贺知渡睁眼看了他两秒; 眼底的情绪复杂到让人看不清。
他很快又再次闭上了眼,哑声道:“我很困。”
“你不愿意和我说吗?”江倾问他。
贺知渡没接话,江倾又道:“那明天说好不好?”
空气安静了几秒; 在江倾以为对方快要睡着的时候; 贺知渡才答话:“……好。”
只是江倾没有等来明天的这段话。
他下午睡了很久; 再次躺在床上的时候依旧没什么睡意。
尽管如此; 他还是抱着贺知渡没有动弹; 手麻了他就换个姿势; 无聊了他就看着贺知渡的脸。
贺知渡睡的很沉; 只是睡的并不好,睡觉时总是皱着眉头,眼底一圈乌青,脸色一直不见好。
江倾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时间倒是过的很快,没过多久他也进入了梦乡。
等他再次有意识的时候,身边的被窝已经完全冷了,江倾下意识的抓了一把,一抓只是一把空。
他慢慢从梦中苏醒,睁眼是一片不见底的黑。
“贺知渡?”
江倾唤了一声。
无人应答。
江倾揉了把脸,伸手往身边的被窝探去,摸到的依旧是一片冷。
他下了床,在一旁找到了灯的开关按了下去,灯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出了另一面空荡的被窝。
他又出了房间,在整个公寓找了一圈,连衣柜都没有放过,只是并没有找到什么。
贺知渡离开了,睡前脱下的外套也带走了。
什么都不剩下。
这不是贺知渡第一次不动声色的离开,只是这次却让江倾觉得心慌。
他拿出手机给贺知渡拨了好几次号码。
只是迎接他的只有机械的:“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连夜赶回医院,把必要的物品带上,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打车回到了临洲。
回到小区后,他都没有回家,而是径直走到了贺知渡住的那层,站在他的房间前,按了无数次的门铃。
没人给他开门。
江倾站在门口,手指停在门锁的阿拉伯数字上时才发现,他连贺知渡的生日都不知道。
密码门锁可以错三次,错三次后才会自动锁定。
所以,他有三次机会可以尝试。
江倾按下自己的生日。
门没有开。
他指尖顿了顿,又按下了洛时的生日。
万幸的是,门依旧没有开。
像贺知渡这种人,设置密码又怎么可能会单单只是某个人的生日呢。
所以他自己的生日,也大概是错误的。
江倾忽然想到些什么,像是赌一般,按下了那串数字。
211015
门开了。
2021年10月15日。
是他们初次见面的那天。
同样,那天也是洛时回国的日子。
江倾相信这串密码的意义在于前者,他也不愿多想,推开门走了进去。
贺知渡的房子他来过很多次,每次来的心境都有些不一样。
这儿依旧是规整又冷淡,连窗外的灯火都无法为这多添些生活的气息。
唯一不同的是,客厅比他之前每次来都要乱上一点。
虽然变化并不大,但也能看出主人曾在这待过的痕迹。
江倾坐到了沙发前,看了眼随意放在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拿过来按下了开关。
电视直接就开了,都不用去插其他的电源。
江倾拿着遥控在各个频道都转了一圈,最后才点开历史观看记录。
历史记录不多,但全是近三天观看的。
他从出道以来出演的每一部作品。
江倾看着这些心情有些复杂,说不上为什么。
除去这个历史记录之外,房间再无其他信息,贺知渡离开了医院,可能都没有回来一次。
江倾又去往了临洲市第一医院,只是到那里才得知,贺知渡已经辞职。
是短信通知,连私人物品都没来得及收拾。
后来江倾又去了酒吧,去了海边,去了每一个和贺知渡相关记忆的地点,依旧一无所获,贺知渡像是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回程的路上,江倾揉了把发痛的腰,在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傅程,帮我查个人,资料我发你手机上了。”
“好。”
挂电话后,江倾编辑了几条贺知渡的信息发给了傅程。
傅程以前是个狗仔,偷拍能力是一绝,只是某次拍江倾的时候被江倾发现,一来二去不知怎么的就成为了朋友。后来他转行了,成为了个侦探,专门帮人找人或者调查隐秘。
江倾有什么事也会找他,因为他做事效率高,废话又少,不会把顾客发资料给泄露出去。
回到小区后,他又坐电梯去贺知渡家看了眼,看完后才回到他住的楼层。
刚打开电梯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白色卫衣,从某个角度看真的很像贺知渡。
江倾的心漏跳一拍,但很快就发现并不是贺知渡,而是苏亭之。
“小舅,你怎么来了?”江倾走下电梯问道。
苏亭之放下手机,抬眼看他:“你说我怎么来了?”
“我已经好了。”江倾低头看了眼,这才发现他忙碌一天,身上还穿着那件病号服。
病号服加上不太好看的脸色,这话的可信度并不高。
“哦。”苏亭之应了声,“我这有个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江倾看了眼他手上的东西,是一个洁白的信封。
“这是什么?”他问。
“有人留在你枕头下的。”苏亭之晃了晃手上的信封,信封包装得很严实,并没有纸张移动的声音,“你突然离开是因为这个?”
“大概。”江倾说,“给我看看。”
江倾也不确定是不是贺知渡留下的信封,只是知道他住院的又只有贺知渡一人。
除他之外,应该也不会有人给他留下信封。
苏亭之把信封收了收,道:“看之前我要提个要求。”
“我不离开临洲。”江倾说。
“不离开也行,我在临洲也有分院,你必须安安分分住进去,至少住一周,把身体调养好。”苏亭之说,“我可不想让你半残废的出院,砸坏我的招牌。”
“不至于。”
“你被折腾得下不了床,又出了车祸,你说至于不至于?”苏亭之说,“你现在浑身都疼吧。”
江倾没答。
苏亭之把信封递给他,道:“老老实实和我走吧。”
江倾叹了口气,接过信封,道:“我先进去换套衣服,洗个澡。”
“行。”
江倾过去按了一串密码,苏亭之站在他身后,突然道:“密码还没变?”
“习惯了。”江倾说。
“习惯了也得改,谈恋爱了还用小舅的生日不合适吧?”苏亭之轻声说,“要不就换成你小男朋友的生日?”
“嗯。”
密码是苏亭之的生日这个习惯还得追溯到10多年前。
苏亭之比江倾只大7岁,是他最小的一个舅舅,也是苏家最宠爱的小儿子,和苏锦在苏家的地位天差地别。
苏锦未婚先孕,很早就搬出了苏家,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带着江倾回主家。
那时候江倾还小,任性又脾气差,用苏家人的话来说就是个没家教的小野种,大家都不喜欢他。
除了苏亭之。
后来江倾和苏亭之熟悉了,苏亭之知道了江倾的一些事,知道苏锦会逼他学习演戏,知道他演不好就会被关小黑屋,知道他会经常和人打架,知道除去磨炼演技之外苏锦从不会管他,知道他总是受伤。
苏亭之成年之前就搬出了苏家,买房选择地理位置的时候,他选了离苏锦家很近的地方,江倾小时候会经常去他家,次数甚至超过了回自己家。
他门锁,保险柜,甚至是银行卡的密码都是生日。
后来江倾就习惯了,之后设置的密码也是个生日。
说起来这串数字也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但又贯穿了他整个童年。
进门后江倾把信封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去了一身疲惫才出来。
苏亭之坐在沙发上,道:“咱俩那张合照呢?”
江倾拿着毛巾擦了把头发,漫不经心道:“扔了。”
“扔了?”苏亭之加重语气,“我还挺喜欢那张照片,那时候的你多可爱。”
江倾看了他一眼,走回房间,从保险柜里把照片拿出来递了过去,道:“上次吵架后看你不爽,扔保险柜了。”
苏亭之接过照片擦了擦,认真的看了眼,道:“那时候的你果然要比现在可爱多了。”
“你看看就得了,最多让人拍张照片,拍完就放茶几上吧。”江倾说,“现在看你顺眼了。”
“那我还真是荣幸,能够堂堂正正的摆在你江倾家的茶几上。”
江倾笑了笑,坐到了沙发上,看着那个信封迟迟没有动。
“怎么?”苏亭之问,“不敢看?”
江倾摇了摇头,拿过信封,还是没有拆。
片刻后他才道:“是不是该保留一点神秘感?”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