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偏执狂学乖后-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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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提醒我了,还需要买一个保险,保险的受益人是江倾,你觉得怎么样?”贺知渡说,“如果我被发现了,被枪毙了,遗产和保险金全都留给他,这样你我也算是死得其所。”
“就是不知道犯了这样的罪,保险公司认不认了。”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洛时趁机挣开了刀锋,退到了一旁的墙边,脸色不太好看。
贺知渡收了刀,没再看他,对门外道:“请进。”
许越从外面走进来,走进来后把手里的资料放在了办公桌上,道:“贺医生,这是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的病人的情况,一些之前转到了侯医生的手下,现在又转回来了。”
“嗯,我知道了。”
放下资料后,许越没有直接出去,而是站着不动,片刻后才迟疑道:“抱歉,之前那件事我也误会了你。我不该轻信别人,被背后指使者牵着鼻子走,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没关系。”
“贺医生,不管怎么样。”许越说,“欢迎回来。”
“嗯。”
洛时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就出去了,许越没太注意,等他走了才问:“刚刚那位是你的病人吗?我看他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需要挂内科?”
“他需要挂神经科。”
“啊?”
贺知渡笑了笑没说话。
因为他突然之间想到了江倾。
在他们刚认识不久的时候,他也曾经拐弯抹角的建议江倾去神经科治病。也只有江倾才会丝毫不气,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并不觉得那是嘲讽。
虽然他当时也并不只是在嘲讽,而是觉得好玩,才会拐弯抹角的说,不然会直接让人滚。
许越站在一旁,看着贺知渡轻笑,又忽然愣了神,她觉得此刻不是她该待的地方,于是立刻道:“贺医生,那您先忙,我去看看10号床病人的情况。”
“去吧。”
许越走后,贺知渡把资料整理了一下放到了书架上,拿上车钥匙去地下停车场开车回了家。
回到家后,他洗了个澡躺到了床上。
睡前忽然想起了江倾的话。
拿过手机点开微信,打字道:'安全达到,我先睡会'
江倾的消息回的很快,是一个可爱的猫猫头,上面的文字是。
吧唧一口。
贺知渡看了眼,放下手机没再回复。
…
“你什么时候会用这么粉嫩的表情包了?”
江倾看着进来的人,把手机放回了兜里,道:“小舅,好久不见。”
“上次见还是去年过年?”苏亭之回忆片刻,“你也不知道来看看我,万一哪天我就撒手人寰了,连个替我跑腿的都没有。”
江倾“呸”了一声:“你瞎说什么呢,你才不到40,离撒手人寰还远着呢。”
“你看我每天工作这么忙,经常熬夜加班,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万一哪天突然猝死,这还真是说不定。”
“那就不要熬夜,把事情全交给下属做,没钱了我给你养老。”
“养老倒是不必了,以后多来看看我。”
实际上苏亭之比江倾只大8岁,经常健身,保养良好,看着说是二十多也会有人信。
而且他并没有结婚,除去工作时间之外,没少花时间倒腾自己,也不缺钱,穿的总是板正又贵气,哪怕是35了,也依旧是外人眼里的黄金单身汉。
“你上次还说你工作忙,要我最好不要打搅你呢。”
“谁说的?”
江倾不可置否。
“对了,小倾,你……”苏亭之顿了两秒才说,“你谈恋爱了?”
“嗯。”
江倾没有瞒他。
“男的?”
江倾看了他一眼。
“那个,检查报告。”苏亭之说,“你身体其他伤并不重,最重的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是双方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江倾低声用脏话骂了句贺知渡。
这话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是好事儿。”苏亭之先打破了尴尬,“你也不用一直执拗于过去的事了。”
江倾没说话。
“怎么了?”苏亭之说,“我不是那么保守的人,和我有什么话不能说?”
“小舅,你知道的。”江倾说,“过去的事抛不开,我也没有和人共度一生的打算,现在只能算暂时……”
“谈个恋爱?”
“或许恋爱都算不上,我和他没确认关系。”
“没确认关系你就和他睡觉?”
“……嗯。”
“你会不会被人给骗了?”苏亭之坐到了一旁,语气认真,“说实话,你那伤挺重的,如果你们之间没有特殊的性癖好,那他这样对你,就是不尊重。”
其实贺知渡也只是单纯的技术差。
江倾不太想和人细说这些,只是道:“小舅,我有分寸的,你什么时候见我被人骗过?”
苏亭之叹了口气:“感情这事谁都说不准,当初你妈……”
他说到一半停了下来,没再继续说,而是换问题问:“他是个怎样的人 ?”
江倾也沉默了片刻,才说:“他很特别。”
“怎么说?”
“他特别好看,特别聪明,还对我特别的差。”江倾说,“但是他又会偶尔对我很好,生病了会监督我吃药,还会因为我不吃而生气,连我的猫都特别喜欢他。”
“就这些?”
“他啊,是个很温柔的人。”江倾说完连自己都不信,又补充道,“我被撞坏了脑子才说他温柔,这话你略过。”
“你这青春期是不是来的太晚了一点?”苏亭之说。
“我又没有多喜欢他。”
“这话你信?”
“不信。”江倾说,“我可能喜欢吧,毕竟长这么大也没对别人这样过,一开始是觉得好玩,现在不知道了。”
“随便吧,喜不喜欢什么的又不重要。”
“这些都无所谓,反正到最后也还是要分开的。”
“爱可以跨越一切。”
“可现实往往比故事要残忍,并没有什么会永远不变。”
苏亭之叹了口气:“小倾,你这些年活的还不够累吗?”
“你妈把你生下来后,有过一天把你当成亲儿子吗?逼你演戏,做不好就扇巴掌,关小黑屋,一直到你演出她想要的效果才罢休。”苏亭之说,“当初选专业时我阻止过你,我知道你从来都不喜欢演戏,你只是想要得到你妈的肯定才选择这条路。”
“你进入娱乐圈这么多年,得到的每一个奖杯都会往那个地址寄,你得到的成就早就远超于她了,可是她依旧没有出现,你这是在和你妈较劲,还是和自己较劲?”
江倾笑了笑:“小舅,突然说这些做什么?”
“因为你总是在逃避。”苏亭之说,“你很努力的演戏,很努力的获奖,看似是走上了人生顶峰,实际却一直在迷谷里绕弯子,你根本就没有思考过你想要什么,你喜欢什么。”
“苏锦回来了又能怎么样?她会因为你现在的成就就肯定你吗?”苏亭之说,“她根本不会变,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只是想折磨你,最好让你一辈子都起不来。”
“你做这些的意义在哪呢?”
“那万一呢。”江倾说,“万一她就真的竖起了大拇指,对我说你真棒呢。”
“你很清楚不会的。”
“小舅,我不想因为这些再吵一架,离下一个节日还有很久,我不可能再被车撞一次了。”
“那我说最后一句。”苏亭之说,“你喜欢那个男人,他可能也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尝试着走远一点?”
“走不远的。”江倾说,“比起爱来说,恨的存在要更久一些。”
“到时候就让他恨我吧。”他继续说,“这样我也能在他心里存在的更久一些。”
“这样你会很痛苦的。”
“未必。”江倾说,“如果真痛苦,那就痛吧,是我活该。”
“说白了,这些都是我的个人情绪,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倾倾的情感状态把我为难坏了QAQ
第33章
洛时向来擅长玩弄人心; 他了解贺知渡,也了解江倾,他知道他们最怕什么; 在什么时候会说什么话;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贺知渡很清楚的知道这些,他也不会信对方的话; 只是这些依旧会在他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让他不受控制的回想他和江倾之间的往事。
他试图在曾经相处的点滴中寻找江倾爱他的蛛丝马迹。
只是一回想; 他好像有些找不出来。
从一开始的相遇; 再到后来的重逢。
江倾总是那么巧的; 会出现在他身边。
巧到都不能算是巧合,而是刻意。
江倾太聪明了,聪明到没有人知道他真正在想什么,他到底想要什么,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这些贺知渡全都不知道。
贺知渡一直没有睡着; 拿出手机,查了查江倾近些年拍摄的作品; 从第一部 开始,一部一部,逐集逐集的看下去。
江倾出道演出的第一部 作品就很优秀; 优秀到一切都像是那么容易; 他像是活在戏里的人; 每一丝情感都和人物融在一起。
之后每一部作品的状态; 都只会更好; 无论角色的性格反差有多大; 他演什么; 就是什么,看不到其余角色残留的影子。
他从来没有失误。
哪怕是录制综艺,也近乎完美,挑不出半丝错。
这样的人真的会对外人动心吗?
不知何时,贺知渡切回了对话框,他看着江倾最后给他发的那个表情包,忽然就觉得有点讽刺。
他讽刺自己还是这么轻易的就落入了洛时的陷阱,也讽刺现在这个尴尬的局面。
窗外的晨曦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贺知渡才发现他又熬一整夜。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关掉手机,索性起了床。
他也不知道他要求证什么。
总之,他来到了楼上,站在门前停了一秒。
尝试着按下一串数字。
860201
门开了 。
江倾以前开锁从来没有避过他,他没有刻意看,只是偶然间扫过一眼,就记住了。
没想到还真有一天能用上。
他刚走进去,丑丑就从猫爬架上爬了下去,小短腿快步的走到了他腿边,殷勤般蹭了蹭。
江倾的房子很整洁,盛放猫粮的碗还剩一大半,猫砂盆也没有异味,应该是每天都有人过来打理。
贺知渡没有管小猫,径直往书房走去。
书房的书并不多,只有一些关于医学的资料,应该是近期上课需要用到的。
贺知渡不知道他要找什么,他也并没有什么目的性,就是这样盲目的翻,从书房翻到了客厅,一切关于江倾的生活细节都看了一遍。
只是依旧没有找到什么可用的信息。
这儿就像是一个装修精致的样板间,看不出主人的生活痕迹。
最后,贺知渡在卧室看到了一个保险柜,保险柜的位置很隐蔽,放在了衣柜的隔层里,如果不是刻意翻找,很难会看到这个。
保险柜的锁依旧是密码锁。
四位数。
贺知渡想了想,按下了门锁的后面四位数。
0201。
保险柜开了。
这个数字到底是什么意义。
在背后又代表什么。
这一点很让人费解。
保险柜打开后,贺知渡看了眼里面摆放的东西,是一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是江倾和另一个男人。
这张照片的拍摄地点在医院,另外那个男人是一个医生。
照片上的江倾看着很小,可能10多岁,他坐在一张沙发上,身上带着伤,满脸不爽,像是个刺儿头。
只是他又很乖,很乖的让另一个男人拿着棉签和碘伏擦拭伤口,一动也不动。
这是贺知渡从未看过的江倾。
无论是年龄,还是状态,又或是别的一些什么。
贺知渡把照片放回了保险柜。
放回后又拿了出来,重新仔仔细细的端详。
江倾最爱看着他的眼睛笑。
笑得灿若星辰,宛如星光。
贺知渡曾以为这是一种迷恋。
只是现在又不太确定那是什么了。
因为他和照片上的男人的眉眼。
有那么五分的相似。
…
“出去走一走?”
苏亭之刚走进来,就看到江倾对着手机发呆。
江倾刷新了一遍页面,抬头看了眼苏亭之,道:“不想出门。”
“调养身体就是要多运动,你一直这样躺着也不行,发愁不如出去走一走。”
江倾放下手机,道:“谁说我发愁了?”
“你就差没在头上挂一个“老子很烦,勿扰”的牌牌了,我又不瞎,当然能够看出来。”苏亭之坐到了他身边,拿起一旁的苹果削了几削,削好后递了过去,“说说呗,为什么烦。”
江倾叹了口气:“贺医生已经一天没有回我消息了,之前明明都和他好了,要他改改这个不回消息的坏习惯,结果就坚持了一下午。”
“你这么在意?”
江倾没有接过苹果,苏亭之收回手,在苹果上咬了一口。
“秒回消息是人与人之间的基本礼仪好不好?”
苏亭之看了他一眼,道:“真不相信这话是从你江倾的嘴里说出来的。”
“他会不会是还没醒?”江倾说,“但现在已经下午了,不会睡这么久吧?”
“你知道你现在这种行为叫什么吗?”苏亭之说,“你喜欢他,但不承认,你心理上不想和他过多的纠缠,但行为上又不舍得,你可以对他不好,但他不能对你不好,你这叫渣,叫犯贱。”
“可我对他挺好的。”江倾说。
“你对我也挺好的,但是这种好你能归结于爱吗?”
“那不一样。”江倾说,“你和我是亲情,而贺医生和我……”
“那不就得了。”苏亭之说,“小倾,承认爱一个人并没有那么难,和人相守没那么难,不是所有相爱的人结局都那么差。”
“小舅。”江倾说,“出去走走吧。”
雨停了,窗外的空气清新了许多。
虽然现在并不是春夏,但室外的树木依旧繁盛,雨水和泥土的味道交杂在了一起,很好闻。
江倾的伤不算重,但有拉上到腿部神经,走起路来有些费劲,他便犯懒的备了个轮椅,让苏亭之推着他出来。
坐在轮椅上吹了会凉风,他的心情忽然宁静了不少。
他看着远边的绿叶,低声说:“小舅,我一直以来的观念都好像是错误的。”
“嗯?”
“我妈以前教我演戏,教我看人,教我逢场作戏。”江倾说,“在什么场合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和人相处,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怎样最快的得到别人的喜欢和信任,这些她都教过我。”
“好像对她来说,她是永远的生活在名利场中,所以她也希望我永远的这样活着。”江倾说,“虚情假意的活着。”
“你明明知道她是错误的。”苏亭之说。
“是啊我明明知道,但是我又没办法去反驳她,因为她确实优秀耀眼,令人敬畏。”江倾说,“我这么恨她,可现在不还是走了她最想要我走的那条路吗?”
苏亭之叹了口气,没有接话。
“我以前没喜欢过别人,也从没想过我会真的喜欢上别人,还是个男人。”江倾说,“他自我又狂妄,想做什么从来不会顾忌别人的眼神,这样一个巨大的不可控的因素……”
“我居然让他存在了。”
“你最后的目的不就是见你妈一面吗?”苏亭之说,“小倾,你现在已经很优秀了,比起当年的她,要优秀万倍,你做到了这个地步她都没有出现,那你再往后做更多,也只是徒劳。”
江倾突然有些迷茫的看向苏亭之。
“所以。”苏亭之突然笑了笑,像是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