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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憨福-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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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葛天俞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悠哉地说:“我这就去找林大夫。”

    “你找林大夫,丽梅就不用回前院了”

    “婶娘你信我就是。”说完,葛天俞抱着葛凯琳就走。

    谭柳儿在后面笑骂:“这小子,小时候老老实实一个人,越大越滑头。现在倒是猜不透他心里想什么了。”

    吴丽梅也笑:“婶娘,你就由着他吧,他是男人,自然要多操心一些。”

    到了林大夫家。葛天俞先请林大夫给葛凯琳诊脉,然后又嘀嘀咕咕和林大夫密谈一番,除了付给林大夫应给的诊金,又多给了林大夫些钱。

    葛天俞回转后,并没回婶娘家中。而是进了前院。

    葛丽娥跑过来,用手戳戳葛凯琳的脸。

    此时的葛凯琳并没睡着,被爹爹平抱着,太阳比较刺眼,所以葛凯琳没有睁眼,小姑姑戳她脸时,她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好像脸上长了什么东西,于是皱眉。

    葛丽娥见葛凯琳小眉毛皱成了一团,惊喜道:“呀。大哥,凯琳眉头动了。”

    董氏见只有葛天俞一个人回来,手里还抱着那个半死不活的孙女,满脸不高兴。

    开口就刺:“没出息的男人,到了后院这半天,竟然没把媳妇带回来,那你回来作什么,你是会喂猪,还是会锄草。”

    妻子生病,娘不但不问上一句。开口就是喂猪锄草,可见妻子在家确实受了大罪。

    强忍着不悦,葛天俞道:“凯琳昨天半夜哭闹,今天又睁眼哭闹。想来是有所好转,爹娘听了,必定会高兴,我就抱凯琳来给祖父祖母请安。”

    董氏微怔,继而道:“小孩子哭闹再正常不过,不哭闹才是傻子。这有什么可高兴地。”

    葛天俞心里大怒,刚想要争辩几句,林大夫背着药箱进院,说道:“葛大郎,你家妻子昨天在地里晕倒,今天好些没有。”

    葛天俞见林大夫主动来给妻子复诊,很是感激:“有劳林大夫了,我妻子在我婶娘家里,我这就把她接回来接受诊治,林大夫稍等。”

    说着就要出院。

    “你等等,”林大夫喊住他:“还是我和你一起去吧,你妻子不宜挪动,需要静养,否则病情会加重。”

    “不会吧,”葛天俞有些不信,“她说只是干活累着了,休息下就好,怎么会这么严重。”

    林大夫冷哼:“一看你就不是个心疼媳妇的人,你妻子是怕你担心才这样说的,其实她是心气郁结,时间长了伤及心神,要是不好好调养,连命都没了都有可能。”

    葛天俞说话时,眼神余光不时观察一下潘氏的反应。

    董氏上不但没有担忧之色,反而满脸不耐,在林大夫说起吴丽梅的病有性命之忧时,董氏眼里甚至闪过期盼的神采,葛天俞的心便冷了半截。

    他心中原本还抱有的那一点点愧疚,顿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愤恨。

    毕竟在生意场上也混了这些年,葛天俞脸上没有带出愤恨之色,反而一脸正色问王大夫:“病得这么重,那要怎么办才好。”

    林大夫答道:“没其他法子,只能好生休息,急不得,这病最忌反复,最好一次调养好。”

    “是,多谢林大夫。”葛天俞抱着葛凯琳给林大夫深施一礼。

    他这礼施得倒也是真心实意。

    婶娘也是这么告诉他的,妻子这病看似不怎么严重,如果反复,还真说不好后果会怎样。

    葛天俞和林大夫的密谈,葛凯琳全程听着,刚才林大夫一进来,葛凯琳就知道好戏要开始了,一双大眼睛一直盯着爹爹的脸看。

    本来看着爹爹那装腔作势的表情,感觉好笑,心里把爹爹归于腹黑一类。

    可现在见爹爹这样郑重其事地给林大夫行礼,纵使她上一世由于身体的原因,被父母兄长保护得太好,以至于思想单纯,不通世故,可到底骨子里是个成年人,这时也能感觉得到爹爹心里的沉重,不禁震惊。

    有这一番对话,葛天俞和吴丽梅两口子住在后院,就有了充分的理由,尽管董氏恨得咬牙,可也不敢再多嘴。

    那天葛伯嗣气她乱说话,狠狠教训了她一通,她虽不很聪明,不过也明白了其中的要害。

    办完这些事,连夜骑马回来的葛天俞,心情一放松。才觉出困乏来,回到后院整个睡了一下午,才算精神起来。

    后院的布局和前院相似,五间正房。靠东三间大的是葛仲嗣和谭柳儿的卧房,靠西两间小的是葛凯赋的卧房兼书房。

    东厢房没人住,里面却是家具被褥齐全,是给葛天俞两口子留的住房,两侧耳房堆放着粮食。还有农具之类农家的东西。

    葛天凌两口子带着葛凯贞住西厢房,靠近正房的耳房住着葛凯茜,另一侧的耳房,做了葛天凌打铁的小作坊。

    本来葛凯赋是孙辈,不应越过父辈住正房,可家里也就只有谭柳儿能管得了他,让他住在谭柳儿的隔壁,他有什么动静,谭柳儿随时能知道,葛天俞和葛天凌都觉得这样安排正好。

    两边厢房后面也各有小院。也是厨院和饲养院,不过没有猪没有鸡,只有一头牛和一群羊,谭柳儿没事就出去放羊。

    二房当年分家得的地,葛天俞的祖父母去世后,谭柳儿只留了十几亩自己种,其他的都租了出去。

    这十几亩地主要由吴丽芳在种,葛天凌和谭柳儿有时间也会帮忙。

    家里也不指望地里的那点收成,那地是留给吴丽芳打发时间用的,家里人口不多。光收上来的租子就够吃了,其他的销,自有葛天凌和谭柳儿操心。

    葛天凌钟情于打铁,看着铁疙瘩在自己手里变成不同的玩意。心里那个爽啊。

    谭柳儿心情好的话,会接诊妇科疾病,有时会走的较远,可能几天甚至月余不归家,在林大夫没时间或来不及时,她也会接诊些跌打损伤之类外伤。

    晚上。葛天俞和葛伯嗣说了要自己开铺子的事。

    果不出所料,葛伯嗣不同意,说是还要给葛天彪娶亲,给葛丽屏准备嫁妆,葛丽娥眼看也不小了,这嫁妆也得早点准备,家里拿不出这么多本钱来,让葛天俞安心给东家做事,不用自己太费心,一个月也有十几两银子收入。

    葛天俞就说是谭柳儿出钱,他只是出力,也是有工钱拿的,而且比现在的东家给的还多。

    葛伯嗣想了想答应了。

    老二家的钱不拿白不拿,反正父母当年偏心,不知给老二家留了多少私房钱,还嘱咐葛天俞不要死心眼,能多拿就多拿一些。

    想起白天董氏学说的林大夫的话,葛伯嗣还是不甘心:“你媳妇这一病,家里家外就我一个人在忙,实在忙不过来,要不,凯文往后就只上半天学,半天回来给家里帮忙。”

    葛天俞听得心冷,沉声道:“我每月的工钱,除了必要的销,都交给了父亲,五郎一个月也有四五两的工钱上交,家里不至于穷得拿不出束脩,没必要克扣凯文上学的时间。”

    一向温和的大儿子竟然给自己甩脸子,葛伯嗣也拉下脸:“天下没有白吃白住的道理。”

    “是吗”葛天俞反问。

    从自己婚后回到大房,这句话父亲不知说过多少遍,葛天俞倒不气了:“父亲这么说,那九郎是长辈,更要以身作则,给侄儿做个榜样,只上半天学了”

    葛伯嗣反驳:“这怎么能比,九郎是你兄弟中唯一读书的人,还要考取功名,光宗耀祖,怎么能耽误读书。”

    “哼,”葛天俞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也顾不得什么孝顺礼仪,道:“父亲这么说,真当儿子在外,家里的事什么都不知道

    这几年儿子不在家,偶尔回来,就是给丽梅留点银子,或买点料子首饰,只要儿子一走,母亲和丽屏都会想法弄走大部分。

    论家世,丽梅是将军的妹妹,论钱财,丽梅娘家有钱,嫁妆丰厚,这几年,不说丽梅,就是三个孩子,也都是靠吴家养着,咱葛家哪里有资格劳累丽梅。

    丽梅贤惠,不计较这些也就罢了,还要每天劳作,现在丽梅病了,父亲母亲不但不体恤,反而还要让凯文回来顶替丽梅干活,父亲,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葛伯嗣恼羞成怒,大声喝骂:“畜生,你竟敢和父亲这么说话。”

    葛天俞冷笑:“父亲慎言,儿子可是父亲你生的。”

    说完甩手走人。

    葛天俞回了一趟盛城,不管沈高头怎么挽留,他坚决辞去了掌柜一职。

    睿豪听说葛天俞要自己开铺子,也呆不住了,想跟着回来,无奈董雁菱孕期反应重,大夫嘱咐最好要静养,要出远门,也得胎像稳了之后以后。

    葛天俞安慰睿豪,反正铺面的影子都还没有,就是租好铺面,也要装修,置办东西,一时半刻这铺子还开不了业,让他安心陪董雁菱等着,等铺子开业了再通知他。

    “凯琳,来,喝药了。”

    自从葛凯琳能睁眼,谭柳儿就开始天天给她喂药。

    开始葛凯琳很抗拒,她记得清清楚楚,在她的魂魄离开身体,还在家里盘旋时,听见婆婆说:“没想到,她喝了这么长时间的药,现在才死,还真是能扛。”

    那语调,好像是终于大功告成松了一口气。

    “当然能扛了,她从小各种药都喝遍了,早就有了抗药性。妈你真聪明,说是给她调养身子,其实给她喝的药,在不知不觉中增加她心脏的负荷,这个傻瓜,竟然这么相信你。”

    说这话的是她的丈夫,对于她的死,哪里有一丝悲痛,听起来反而无比高兴的样子。

    婆婆语带笑意:“她三十多岁了还没有孩子,能不着急吗,一说这个药不但能治她的病,还能促使她早点怀上孩子,她自然就乖乖喝了,还一顿都不落,哈哈。”

    想起这些,葛凯琳就条件反射地不想喝药,而且她也没觉得自己哪里不舒服,就紧闭着嘴,哪怕谭柳儿和吴丽梅硬给她把药灌进去,她也要想办法用舌头把药顶出来。

    实在不行,就使劲地哭,直哭得咳嗽呕吐不止,把药给呕出来才算完。

    吴丽梅急得流泪:“宝贝,你喝药啊,你喝了药,脸上的血瘤才会消,宝贝才会变得漂亮,才不会像娘这样没人要,才不会有苦说不出。”

    葛凯琳愣住,什么血瘤,难道葛天笙说自己长相古怪,就是因为自己脸上的血瘤

    不知这里的所谓血瘤,和自己上一世见过的血瘤是不是一个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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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3章 开干

    葛凯琳上一世也有两个哥哥,大哥的儿子生下来身上就有血瘤,疙里疙瘩得就像癞蛤蟆皮,红红的看起来挺耍槐哐弦豢椋杏脖夷敲创蟆�

    侄儿出生时正是一年里天气最热的时候,医生建议,等天凉快一点再做手术把血瘤切掉,是怕天热出汗感染伤口。

    后来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一时没顾得上去给侄儿做手术,等侄儿长到两岁多,有精力给他做手术时,才发现,原来长血瘤的地方,皮肤白白嫩嫩,和旁边的皮肤没什么两样,那两个血瘤早没了踪影,

    医生解释说,有些血瘤会被患者自己的血液吸收,这种机率虽然不大,但侄儿刚好就是其中的幸运者。

    一家人庆幸,多亏当初没让孩子受那份罪。

    葛凯琳想,如果自己脸上的血瘤和侄儿的一样的话,不知自己有没有那么幸运,血瘤可以自行消失呢。

    不过,那以后,她不再把药吐出来,每次都乖乖把药喝干净,不管这药有没有用,她都不想再让娘流泪。

    以往葛凯文上学,中午都不回来,一个人坐在课堂练字背书,午饭将就着吃几块大饼或馒头,夫子欣赏他的刻苦,有时放学后会让小僮给他烧些热水再走。

    现在葛凯文每天中午都回二祖母家,因自家娘不用赶时间下地干活,能够随时检查辅导他的课业。

    自家娘的学问不比夫子差,对文章的解读,有时又不同于夫子,爹爹说过,要听多家之言,将来处事才不会迂腐。

    葛凯赋这段时间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他和葛凯文同时上学,俩人课业进程相同,吴丽梅给葛凯文讲解文章布置作业时,当然落不下他,可他喜欢玩。最喜欢的是祖母的那些兵器,对读书兴趣不大。

    虽然他年纪小,有些兵器还耍不动,就这。他一玩起来还是爱不释手,一让他咬字拽文他就头大,巴不得大伯娘看不见他。

    吴丽芳最是知道自家三姐的学问,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三姐,我看干脆让凯文和凯赋别去上学了。你就在家教他两个,夫子一个人教几十个孩子,哪里会有这么细心。”

    “不行,”吴丽梅解释:“人要立于世上,就要多听多见,整天躲在家里,与外界隔绝,学问再高也无异于纸上谈兵。”

    吴丽芳觉得三姐说的有道理,也不再多说。

    她正奇怪葛凯文和葛凯赋已经到了下学时间,为什么婆婆和丈夫还有三个孩子都还没回来。就听得“咩,咩”的羊叫。

    二十多只绵羊争先恐后奔进大门,原本卷曲像厚毯子一样的羊毛,被剪得光秃秃的,看起来无比滑稽,进了门也不用人管,自觉往西厢房后的小院走。

    “我回来了。”

    “我也回来了。”

    一前一后两个小不点,手里甩着细树枝临时做的小鞭子,兴冲冲跟在羊群后面。

    葛凯茜提着一个小篮子紧跟着进院,篮子里面装着一种叫做“叶菜”的野菜。

    叶菜这个时候正是长的最好的时候。不管是吃新鲜的,还是腌成酸菜,都很好吃,村里人每天下地干活。都会顺便拽一点。

    吴丽梅很喜欢吃叶菜腌制的酸菜,要是用这种酸菜浇面条,她能比平时多吃一碗。

    谭柳儿手里牵着牛,胳膊上挎着一个大篮子,篮子里大部分是药草,还有水壶。装干粮的包袱,牛背上背着一个连篓,里面是草,漏在外面的草堆得高高的,用绳子捆着。

    牛后面是长着腿会走路的大草垛。

    那是因为葛天凌扛的草捆子太大,连脑袋都遮住了,打眼一看,就像草垛在走路。

    最后进来的是身材颀长俊美的葛天俞,他今天穿了一身蓝色布袍,乌黑飘逸的头发,用同色的带子随便束于脑后,手里牵着他惯常骑的黑马。

    这段时间,葛天俞都没有再穿亮色绸衣,而是尽量拣蓝色灰色等深色布衣穿,虽然他没明说,家里人都知道,他这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光华,减小和吴丽梅的差别。

    吴丽梅劝他没必要这样做,他的回答是,往后自己给自己做事,钱能省一点是一点,布衣可比绸缎便得多。

    最后面是背着书包的葛凯文和葛凯赋。

    吴丽芳赶紧张罗着吃饭。

    谭柳儿不喜欢讲究死板规矩,只要没有外人,家里吃饭时都是热热闹闹的,大人小孩统共坐了两桌,谁爱坐哪里随便,不分上下位。

    吃着饭,谭柳儿问葛天俞:“大郎,铺子看好了没有”

    葛天俞正给葛凯琳喂蛋羹,用帕子细细把女儿嘴唇擦干净,这才回答:“看好了,位置处在镇上最热闹的地段,带有院子,一年要一百五十两银子,我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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