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开星舰-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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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觉他必会磨练新军,没十天半个月不会有所动作。
半柱香前还在争执呢,是否要不等陛下书信来,便直接攻过去,搓搓耀武扬威十几年的凤鸣锐气。
怎想,打脸时刻这么快就到了。
两军七十万人火速聚集,随着一声鼓令,举着火把乌泱泱地朝敌军来的方向冲去。
两个元帅被马拉着的战车并排而行。
乌帅到这会子好似才从御贤亲王攻打的怔愣中出来,百思不解:“北泠这般想自寻死路?”
他不过三十来岁,面貌与身上为帅的气势都十分稚嫩,不过是凭着才干为乌国收复几座小国,又得老帅临死前举荐,这才升得兵马大元帅之位。
说是年轻气盛也不为过。
这个年龄段其实很尴尬,不比一二十岁的年轻人血气方刚,凭着一股不惧死的劲儿,就能无往不胜。
而战场经验,用兵能力,高瞻远虑与见微知著睹始知终,又不比戎马几十年的老帅眼睛毒辣。
大约便是因有点才能气盛下思想虚浮,又仗着七十万强兵难逃狂妄自大。
燕帅望着远方沉声道:“本帅与北泠起码斗过十次,他是一条狐狼,狡猾机关算尽又狠辣,逮着敌人一点疏忽漏洞便咬着不放,亦不会冲动冒险而为。”
“燕帅是说,他有了何等制胜法宝?”
“且不知。”燕帅细细聆听,鼓令也变了,思索一二,“且祭出蛇龟阵试探一二。”
丝毫没有跟他商量的意思,是站在一种发号者的位置开口,同为元帅的乌帅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可一想那几天张询支援殷国,恰逢燕帅旧疾复发,便将大权全权交付与他,他领军两国七八十万大军,一时却因轻敌害两军折损数十万,大败而退二十里外之事,便也就暗暗咽下这口不悦。
沉默不语地与燕帅分别,击鼓传令让三十万人摆出蛇龟阵。
第三百六十九章 六天(2)
风声鹤唳的荒芜之地,火光染红了大半个夜幕,乌泱泱的九十万大军一触即发,三十面红鼓同一时刻发出震天鼓令,一度掩盖过了那漫天冲杀声。
得之鼓令的两国将士,急而不乱的一边准备迎敌,一边跑向各自指定位置。
火把被夹杂着凛凛杀意的热风吹得呼呼跳跃,无数面战旗迎风挺拔而立,不知哪一国率先万箭齐发,同一时刻黑压压的三方先锋人海交汇厮杀。
凤鸣军最后头的一处高坡上,站在此处能将混乱的战场尽收眼底。
白欢环胸看着燕国与乌国大军,逐渐形成了两个……像蛇又像乌龟的形状。
正想问呢,北泠提前开口:“燕帅惯会用的蛇龟阵。”
蛇龟?白欢噗嗤一声,名跟实物还挺符合。
数万先锋就像一条正在蠕动的十分灵活的长蛇,阻挡着凤鸣大军,而从蛇头后面开始,四周就立起铁盾做了一面面防护墙,就像一个巨大的乌龟壳。
乌龟屁股后头是源源不断发射弓箭的弓手,乌龟自然有爪子的,防护铁墙外面两侧奔腾着无数铁骑。
将大军全放在壳子里,先锋死多少再打开壳子补多少。
以先锋、铁骑、弓手为攻,再以铁盾墙做守,看起来也确实是攻无不克。
白欢不大懂古代战术,问道:“这个咋破?”
“不破它。”
白欢看向另一个真·乌龟,“那破这个?”
北泠淡淡道:“柿子捡软的捏,用在任何场合都极为适用。”
转头:“李鑫,传令,张询三万铁骑继续与燕国交锋拖住他们,让金子仪携大型弓弩猛攻协助,刘威秦平十六万人使凌鹤阵。”
“是!”
凤鸣十面鼓同一时间下达主帅命令。
金子仪旗帜一挥,大型弓弩与战车鱼跃而出。
大型弓弩的威力一击可射穿五个敌人,前者一部分突破敌军铁骑,齐刷刷地奔赴到燕、乌两军中间,弩车背对背站立,如一条弓弩河将瞬间将两军一分为二,战场好似也瞬间被一切两半。
一部分在与燕国先锋队交战的凤鸣军身后,给予猛攻支援。
而战车一辆辆旋风似的,以前头一排排锋利铁刺轻松突破冲来的敌军,极速刮向另一半战场。
凤鸣十几万人马,随之鼓令立即形成似是一个鹤翼的形状,灵活自如的伸展进攻。
而那条敌军蛇头就如一只被逗猫棒逗的猫,从起初攻势猛,不多时只能被凌鹤阵牵着走,左摇右晃东倒西歪。
两个元帅立即明白北泠的意图,牵扯燕军,主攻乌国!
乌帅也算是有些真材实料,岂能不明白北泠柿子捡软捏的欲意,虽肝火旺盛,但并未被怒火冲昏理智。
凌鹤阵是进攻阵型,用于突破蛇龟阵、鱼鳞阵这等防守极强的阵,但越灵活自如的阵,将士消耗体力极大,不出一柱香阵型便会逐渐崩塌。
乌帅冷笑一声,简直自取灭亡!相传北泠用兵如神,亲身交锋也不过如此。
燕帅却不这般认为,将如剑,而帅便是挥剑人,怎样将剑的威力使用出来,他切身体会,没有人比北泠更懂。
还有原以为这些零散支援军不成气候,怎想才被短短磨练几天,就能这般削铁如泥。
且让他心沉忌惮的是,二十万的士气战意,不知因被什么激起,竟是两军的数倍。
沉思片刻,下令放出数万壳子里的重军,打算突破铁骑防守,从侧面去冲散凌鹤阵。
放是放出来了,可面对红着眼凶狠杀敌的三万铁骑,与跟不知劳累般几乎不间断连发的弓手,竟大半个小时都未突破。
再看战场另一半,一柱香已悄然流逝,乌帅认为会体力殆尽的十几万人马,好似不知疲惫般,依旧如上战场般凶悍勇猛。
再看乌国大军,蛇头放出多少,便被极具攻击性的凌鹤阵杀多少,这只鹤没损伤多少,反倒是只一柱香,蛇头放出的六万人马被一一诛杀殆尽。
且两侧的几处铁甲盾,已被几米高的战车冲撞的濒临崩塌。
乌帅再坐不住了,怒腾腾地下令,撤蛇龟阵,打算以一个同样攻击性强的阵跟凤鸣硬刚。
就在乌帅随将刚跑到鼓车前,凤鸣鼓令授之北泠命令再变,鹤不再进攻慢慢朝中间聚拢,以战车为先锋,摆出了一个弩箭头的形状。
白欢虽不懂阵型,但敌军被打得这么落花流水,是个人都会坐不住,肯定会以同等攻击阵型回击。
“硬刚不好吗,为啥变了?”
“支援军是靠战意支撑住这两柱香,体力消耗极大,防一会缓一下再攻。”
北泠看向左半战场,笑一声:“果然,燕帅的夜战依旧如此差强人意。”
看了这么一会子,白欢才发现,是哦,乌龟壳都没动一下,只源源不断地放人出去。
“他视力不好吗?”
北泠看她:“你莫非有读心术?”
“噗…不是吧,一猜即中?”
“燕帅左眼是瞎得,也只白天一只眼才能纵观全局。”北泠一顿,“他并不是不会,只是不敢去冒风险怕下错指令,久而久之夜战便日渐落后,一向是打白战。”
白欢懂了:“所以你打算一直夜袭?”
“我倒是想,奈何燕帅不会给我机会,估计第三天白天便会攻来。”
北泠挪到已与开启防守阵型的凤鸣军交锋的乌军上,“所以,两天拿下乌军。”
活似被逗猫棒牵着鼻子走的乌军,在改换阵型后,一瞬由防到攻。
凤鸣军两翼,以不停歇地跑了两柱香杀敌的铁骑与重步兵,被战车围在中间稍作休息。
由体力耗损不是太大的精兵营做主力军。
刘威也在主力军当中,提着一把剑杀得风生水起,周围都快积成了尸体堆。
偏偏乌军士气不比凤鸣强盛,防的时候被杀得血流成河,想啃这块围在一块的硬骨头时,又死活被精兵营,与那道还在源源不断发射大型弩箭的河拦截,死活攻不破。
年轻气盛的乌帅被气得不轻,终于迟来的想到赶紧与燕国军汇合,两国合力任这块骨头再硬,也必定会给他打得稀巴烂。
凌晨三点,凤鸣鼓令不知道第几次变换,围在一起的人忙呼啦一下四散开来,铁骑飞溅起漫天黄沙,精兵营迅速撤到重步兵后。
白欢看了会交战,半天也看不出所以然,只能看出没有阵型的凤鸣,被有阵型的乌军打得好似在处于下风中。
“这又是啥阵?”
“扰乱军心阵。”
“我感觉你在逗我。”
第三百七十章 六天(3)
北泠笑了笑:“如此说也没错,自张询与之交手的那几天来看,乌帅有几分才干,不过他有一个致命短板,自大好胜。”
“所以呢?”
“所以,他必不悦被围在中间的极度挑衅的行为。”
果然,没一会乌国集中战车与铁骑,去冲那一道包围围的鼓令响起。
而在他们刚冲过来,凤鸣铁骑便如潮水般朝中间退去。
上一个令北泠下了两条,一让铁骑围攻,二等铁骑退后立即聚阵。
在他们还在追击的时候,十几万虽被打得无力招架,却集中在一块的凤鸣军,以极速便能再次形成攻击性猛烈的凌鹤阵。
而对方,由于铁骑与战车离开,阵型以半残不残,根本无法抵抗凶阵,看在白欢眼里,几乎是碾压局面。
这双得到强化视力极好的眼,能清楚看见乌帅气得脸铁青,一副快要呕血的大快人心样。
不由得朝临风而立的老北鼻看去,看了这么久,她也看懂了点,从乌龟出壳到干扰军心,打乱阵型再到碾压,好似每一步都在他预料之中。
这得经过多少场战,才能练出来的顶级预判能力。
“宝贝儿,你真帅。”
“才发现吗?”
白欢笑眯眯道:“现在更帅。”
不知不觉中破晓来临,北泠看了眼已快要撑不住的张询,朝李鑫吩咐道:“传令,撤。”
十面大鼓发出几十秒的急促声,已杀红眼的支援军瞬间不再恋战,乌泱泱地退离战场,一万盾兵与弓手与大型弓弩善后,阻挡漫天雨箭追击。
穷追不舍的两国军,突听自国撤退鼓令,倏地原路返回。
第一天的交锋在隔天黎明时刻宣告结束,乌帅站在战车上,咬牙切齿地看着耀武扬威离去的凤鸣军,怒得连连拍扶手。
等清理完战场,听到三十万大军只一晚,便被十六万人抹杀整整十八万时,一口血险些从喉咙里翻涌而出。
燕国损失的也不少,多数死在弓弩下,共五六万。
而凤鸣军张询的三万铁骑只剩几十人,十六万人也损伤两万多。
清点完燕国战场,燕帅坐在战车上,沉着脸驶到乌帅身边,厉声质问:“谁让你改蛇龟阵?”
两国在这几个月确实磨练出默契,好似亲兄弟般将殷军打得节节败退,不过那是胜仗之时。
自张询领兵前去,几天连连吃到败仗,最后不得不退出殷国二十里外,亲兄弟便开始有隔阂了。
隔阂就出自于燕帅,之前无论大事小事都会与乌帅商议,自那旧疾复发几天,燕军在乌帅手中折损几万,此后便站在号令者的位置看乌帅。
乌帅自是不悦,但一来对燕国有愧,二来也知自己不比征战几十年的老帅,一直对他处处忍让。
此时听到这句质问,再也忍无可忍:“燕帅,莫要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来试对上诡计多端的北泠试试!”
燕帅冷哼道:“莫要将气撒在本帅头上!早就于你说过,北泠极难对付,只区区铁骑包围圈便让你方寸大乱,何能为帅?”
他看着脸铁青的乌帅,连连冷笑:“蛇龟阵退也就罢了,竟用烽僚阵对敌,简直可笑!且他们围成一团,看不出是体力不支稍作休息?只知闷头攻破,为何不与燕军汇合?”
乌帅大吼道:“坐拥四十万人马,连区区数万铁骑都攻不破,有何脸有何资格训本帅?”
一顿,讥笑道:“呵,对了,且忘了,堂堂风大帅,不善夜战。”
“黄毛小儿!”
底下看两个帅吵起来的随将,直头皮发麻地劝:“帅,不知凤鸣军何时再起,打了一夜且先回去休息。”
乌帅冷哼一声:“以后莫要命令本帅!回营!”
凤鸣露天营帐处。
说实话,无论射了一夜箭,等撤令一响,瞬间松下那根筋,手痉挛到连馒头都拿不起来的弓手,或已连饭都没力气吃得其他将士,全靠一股被蛮族激起来的怒火战意,撑过了这大胜的一个晚上。
累到精疲力尽眼都在晕,却依旧在大笑着:“真他娘的畅快淋漓!”
“乌军怎么着也得死了十五万吧?咱十六万,大胜狗娘样的一半人数,何其爽哉?”
不多时,从战场上飞来的小红,用冰冷的机械音,报告着检测出来的数据:“橙甲,共死五万九千三百一十八人,绯红甲,共死十八万零九百四十八人,暗红甲,共死五万零五百人。”
一晚上,二十万人对战七十万大军,以五万多人换敌军近二十四万,何止大胜,刘威他们兴奋地连觉都睡不着了。
直呼拿酒庆祝,下一瞬被一冷眼刀震退,嘻嘻哈哈地跑去睡觉了。
白欢却吐出一口气,那半个月凤鸣被打得太惨了,他们需要战斗来捡起国家被打碎的尊严,即使死也勇往无前着。
——连老北鼻都一同算着。
就跟小皇帝一样,自己的尊严要靠自己捡,这就是她没办法出手的原因。
看向沉思脸的老北鼻:“第二天咋打?”
敌军没到达他预期死亡人数,太慢了,北泠并未多说什么,躺在白欢身侧:“睡吧宝宝。”
午时将近,露天营地,除之几队巡逻的人,再没一个站立的人,密密麻麻地睡了一片片。
某块地方,北泠缓缓睁眼,拿斗笠盖在白欢脸上遮挡太阳,继而翻出隐形衣拿起剑起身。
有人小声道:“帅,您要做什么吩咐末将一声便可。”
“噢,东西掉在战场上,去寻一下,继续巡逻。”
几人不再多问,抱拳道:“是!”
乌军营地,打了一夜仗又经历惨败,十几万可谓是身心俱疲如遭重创,刚躺下便睡了个底朝天。
连巡逻的人都在蔫了吧唧地打着哈欠,突然看到那高台上鼓旁边现身一人,瞌睡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瞪着眼张着下巴,迟迟忘记做反应,御贤亲王?!他,他,他怎么进来的?!
北泠慢条斯理地将隐形衣捋齐整,继而整个系在胳膊上,贴心地拿剑帮这些忘记大喊敌军入侵,一个劲发愣的乌军,敲响了敌袭的鼓令。
这才唤回几十人的神,齐齐大惊着拔剑。
被鼓声惊醒,连盔甲都来不及穿,衣冠不整地一拥而出的人,突见远方高台的银色盔甲,愣了一瞬,继而肝火旺盛地齐齐拔剑冲过去。
凤鸣战神又如何,也只不过一介凡人,竟胆敢这般明目张胆、目中无人的一人敌袭!!
实在嚣张狂妄!!
被惊醒的弓手忙齐齐大怒着上箭,银色盔甲轻巧一闪,无数向敌人的箭,竟全部射在自己人身上。
乌帅火冒三丈地跑过去:“废物!谁让你们放箭?拿剑上!!给本帅砍去北泠头颅!!”
“是,是!”
站在高台上的银色盔甲,瞬间被乌泱泱的大军淹没。
第三百七十一章 六天(4)
等下午三点白欢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