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侯爷父亲终于找到我和我娘了-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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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见的,那潘家人如今都快成泼皮无赖了,你怎的还敢与他们家的姑娘来往,下回交朋友可要注意了。”
邱氏对沈馨雅善意提点。
“多谢老夫人提醒,晚辈以后定会注意的。”
沈馨雅知道贺平乐与长辈们说的有所保留,暗暗对她递去一抹感激。
就算今天的事情瞒不过,秦照肯定会告诉她爹知晓,但沈馨雅自然不希望闹得天下皆知。
“你与平乐年岁相仿,不用拘束。”
叶秀芝看出沈馨雅的紧张,给她递了块糕点说。
沈馨雅确实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早早被潘暖骗来此地,又经历一番惊忧坎坷,腹中早已饥肠辘辘,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叶秀芝,沈馨雅接过糕点道谢:
“多谢侯夫人。”
叶秀芝将糕点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又拿起茶壶亲自给她倒茶,说:
“不必客气,我与你父亲是旧相识,若你不嫌弃,便唤我姑姑也是可以的。”
沈馨雅确实听父亲说过宣宁候夫人早年救过他性命的事情,但当时她因为看贺平乐不顺眼,连带对贺家的人都有成见,经历事情后才能看清一个人的品行。
就好像她之前不敢相信贺平乐会出手相救,扪心自问,若是贺平乐遇险,自己大概不会救得这么尽心和爽快吧。
“那潘家兄妹如今在何处?做出此等恶事,绝不能善罢甘休。”邱氏说。
贺平乐回道:“我师父在处理呢,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提起秦砚,邱氏来了精神,碍于沈馨雅在场,不好‘审问’得太过明显,只得旁敲侧击:
“你师父今日怎会来此?你与他约好的?”
贺平乐摇头表示:“我可没有,谁知道他怎会来此,说不得是约会哪个大和尚的。他师父是道士,他却来寺庙,回去我告诉他师父去!”
“口没遮拦,没点规矩!”叶秀芝警告般拍了一掌女儿后背,提醒她要尊师重道。
贺平乐欲言又止,小声嘀咕:“规什么矩?他自己不也没规矩。”
“你说什么?”叶秀芝蹙眉高声,俨然要跟贺平乐算账的样子。
贺平乐现在哪里敢气她,就算亲妈没事,回去也肯定要被亲爹数落的,能够让亲爹数落自己的人只有亲妈,可不能招惹。
赶忙卖乖打趣:“没什么没什么,心平气和,弟弟在肚子里要有样学样的。”
说完,贺平乐想伸手去摸叶秀芝的肚子,又被叶秀芝一掌拍开:“去。”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丫鬟来问:
“老夫人、夫人,承王殿下问他的表妹是否在此?”
邱氏看了一眼沈馨雅,对外回道:“在,请殿下进来饮杯茶水。”
传话丫鬟领命而去,过会儿就回来了,没带回承王,又带回来句话:
“殿下说,多谢老夫人好意,茶就不喝了,请表妹出去,他要送她回家。”
邱氏了然:“哦。那……”
众人看向沈馨雅,问她的意思,沈馨雅眉头紧促,神情看起来有些沉重,但她还是站起了身,对邱氏和叶秀芝福身告辞。
抬眼看了看贺平乐,不知怎的,贺平乐与她突然生出些许默契,起身道:
“我送你。”
沈馨雅微微松了口气,对贺平乐点了点头。
两个姑娘走出房间,来到别院的拱门前,承王秦照就站在门外,听见脚步声才回过身来。
他转身的那一刻 ,沈馨雅有些害怕,试图往贺平乐身后躲,但也只是片刻,很快就想通逃避不是办法。
秦照看见她们,先看了一眼贺平乐,与她点头致谢后才将注意力放到沈馨雅身上。
与他印象中,端庄冷傲的沈馨雅有些不同,今天的她全身都写着无助和害怕,这样的沈馨雅看起来竟比平常的她可爱多了。
秦照说:
“本来说要与你一起去上香的,谁知突然有事,我就先带她回去了,改日再会。”
贺平乐没有回话,而是看向沈馨雅,用眼神询问她愿不愿意随秦照离去,沈馨雅深吸一口气,对贺平乐说:
“今日大恩,馨雅没齿难忘,前路茫茫,若今后还有再见之期,馨雅定好生报答。”
说完这些,不等贺平乐反应过来,沈馨雅便放开她的手,毅然决然的对秦照说了句:
“走吧!”
然后,也不等秦照,沈馨雅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贺平乐和秦照对望一眼,纷纷对沈馨雅这种马上就要上断头台的架势表示不解。
秦照对贺平乐拱手告辞:“我就不等皇叔了,贺小姐帮我与他说一声,回头我去他府上请罪。”
贺平乐点头回道:“好。”
她在原地看着秦照追着沈馨雅身后而去,暗自为沈馨雅祈祷。
今天的事潘家兄妹没有得逞,因此也算对沈馨雅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是想想会后怕,心理创伤估计是免不了的。
看着沈馨雅和秦照往山下走,贺平乐正要回去,就远远看见山下另一条山道走来一人,不是去处置潘家兄妹的秦砚又会是谁。
贺平乐站在上山的石阶尽头处等待,秦砚看见她,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跨上石阶,来到贺平乐面前,问:
“等急了吧?”
贺平乐摇头:“不急。刚送沈小姐离开,承王殿下说他不等你了,改日去你府上。”
“嗯,知道了。我们进去吧。”
秦砚说完,便要去牵贺平乐的手,贺平乐见状,慌忙将手背到身后,对秦砚比了比别院的方向,意思是说:
疯了吗?我祖母和亲妈都在里面,你还来牵我手?
读懂了贺平乐的眼神示意后,秦砚弯起一抹浅笑,把贺平乐的手从背后拖出,大掌包裹住她的,牢牢握住,堂堂正正与她一同走入别院。
贺平乐跟在他身后,入目所及皆是他,秦砚仿佛有一种让人不问缘由就追随他的魔力。
先前被邱氏遣到院中的丫鬟婆子们看见康平王牵着自家小姐的手走进院子,个个都惊得说不出话,目光一路追随,直到两人走动侯夫人她们所在的房间门外……
康平王和大小姐?
什么情况?
第80章 第 80 章
第八十章
秦砚没有直接进门; 而是伸手在门扉上轻轻敲了两下。
门内邱氏和叶秀芝抬头望来,就见门外站着好一对才貌双全的金童玉女,十分相配。
然后才意识到这两人中的女子是自家闺女。
叶秀芝和邱氏的目光都同一时间落在了他们紧紧相牵的手上; 两人对望一眼后; 猛地回神:
“哦,是王爷啊。快快请进。”
得了门内人的允许,秦砚方才牵着贺平乐进门; 走到邱氏和叶秀芝跟前也不曾松开手。
“老夫人,夫人在上; 请受我一礼。”
秦砚说完便对两人深深一揖; 把邱氏和叶秀芝吓了一跳:
“王爷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平乐怎么还愣着; 快把你师父扶起来。”
贺平乐不知如何是好; 便悄悄扯了扯秦砚的衣袖; 让他别这么见外。
“诚如二位所见,我与平乐两情相悦; 不敢私定终生,今日特来拜会,想请二位成全。”
秦砚起身后; 没做丝毫耽搁,便将今日来意言明。
尽管看见两人牵手而入时,邱氏和叶秀芝就已经有所猜测; 但听他这样直白的说出来,还是有些惊讶。
房间内忽然安静; 贺平乐小声提醒道:
“祖母; 娘; 你们多少说点什么。”
这傻丫头!
邱氏和叶秀芝不约而同的想。
“哎哟,王爷别站着了,快快请坐。”
邱氏率先反应过来,邀请秦砚入座,顺便对贺平乐使了个眼色,贺平乐恍然大悟,屁颠屁颠跑上前,将离秦砚最近的一张椅子拉开,对秦砚邀请道:
“师父,坐这里。”
邱氏:……
快被孙女蠢哭,邱氏的眼色是在提醒孙女,让她矜持一点,她倒好,非但没矜持,还上赶着伺候。
秦砚被贺平乐拉着坐下,四人围着桌子坐四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王爷,此事非同小可,你切莫玩笑。”
都不开口的话,事情就继续僵持,叶秀芝觉得不能那样。
秦砚恭谨回道:
“侯夫人,我所言皆为肺腑之言。我对平乐真心实意,绝无半分玩笑。”
秦砚说完,贺平乐就在旁边连连点头附和,表示他说的没错,甚至还不惜添补一句:“我也是,我对师父也是认真的。”
叶秀芝:……
邱氏对孙女的悟性很是头疼,像透了她亲爹,一点都没遗传到自己对男人的心机和手腕。
想当年她可是把老侯爷治得服服帖帖,周围人谁不说她御夫有术?
“平乐这孩子平日里大大咧咧,性子也不怎么讨喜,唯有一张脸面说的过去,不知王爷看上她什么地方?”
邱氏问,她就差明着问康平王是不是看上孙女的脸了,而且这个问题也不太好回答。
如果说看上的是脸,那难免给人肤浅之感;
可若说不是看脸,一来否定女子容貌是为无礼,二来面对这样好的颜色说不心动,又难免让人觉得口是心非。
叶秀芝扶着孕肚在一侧暗暗学习,原来女婿是要这样来盘问的……
贺平乐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很好奇,她也想问秦砚究竟喜欢她什么,她除了力气大一点,长得漂亮一点外,跟这个时代贤良淑德的女子相比并没有优势。
这么一想,秦砚不会就是喜欢她的脸吧?
那样的话……
也行叭。
总归是有一样他喜欢的,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
“我并不觉得平乐的性子不好,反而与我十分合适。”秦砚诚恳的说:
“我之前在西域疗毒,日夜受毒虫噬咬,原地超生只怕都要舒服些,当时平乐就是我心底的慰藉,有时候想想她,疼痛似乎就能有所缓解。”
“我也从未与人说过此事,但确实是平乐陪我走过人生那段最黑暗的路。”
秦砚的声音在安静的禅房回响,认真的神色令人动容,听了这个答案,饶是邱氏也不忍再刁难。
贺平乐光是想象着那个画面就觉得心疼,下意识在桌下抓住秦砚的手。
“多谢王爷据实相告。”叶秀芝说:“此事我与母亲已然知晓,但最终还是要问过她父亲才作数。”
秦砚赞成:“理应如此。侯爷那里,我亦会拜访。”
见他并不是想打感情牌跳过丈夫,叶秀芝就放心了,这位康平王的品行,从以前就值得信任,叶秀芝对他的印象非常好,所以才放心把女儿交给他教导,只是没想到教导到这地步。
“对了,此事王爷可与今上商量过了吗?之前听说王爷手持先帝遗诏中有立妃人选,不知……”
还得是邱氏问到了关键。
康平王已经抗旨拒婚过一回了,若是没跟陛下商量过,这件事能不能成还真说不定,总不能再抗一回旨吧。
秦砚说:
“先帝遗诏中所谓的人选其实并没有定,只说是我心仪之人即可,言下之意,便是我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所以,请老夫人和夫人放心,再者,我已告知陛下我对平乐的情意,陛下也已应允,只说我拒旨一回,今后他再不为我赐婚,须得我自己说服诸位才行。”
邱氏了然,不禁失笑,普通人别说抗旨了,就连说一句错话都怕得罪天颜,看来陛下对康平王是真的爱重。
贺平乐看了一圈形势,凑到叶秀芝面前问:
“所以娘和祖母是答应我们了吗?”
叶秀芝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无奈道:“我们答应有什么用,还得听你爹的。”
“我爹还不都是听你的。”贺平乐冲亲妈撒了个娇。
禅房内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秦砚为邱氏和叶秀芝安排好了一切,自己亲身陪伴左右,到了傍晚时分,还特地骑马护送她们回府。
路上贺平乐恨不得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两手拖着下巴,痴痴的望着马背上的秦砚,两人话倒是不多,不过时不时对视一眼,那氛围感足够拉满,让邱氏牙酸不已。
将贺平乐等送回宣宁候府时,夜幕已然降临,叶秀芝出于客气对秦砚发出邀请:
“王爷不若进门坐坐,想必侯爷该回来了。”
秦砚下马回道:“明日侯爷该是休沐,我还是明早再来登门拜访吧。”
说完,秦砚摸了摸贺平乐的脑袋:“走了。”
贺平乐虽然不舍,但也明白他的意思,未做挽留,只在门外目送他离开,知道看不到他人和马的背影才依依不舍的转身。
一转身就对上邱氏揶揄的目光,贺平乐突然窘迫。
邱氏露|出一抹‘啧啧啧啧’的神情,莫名说了句‘女大不中留’后才进门去。
“别看了,回去吧。”叶秀芝对贺平乐说完,问门房:“侯爷回来了吗?”
“还没呢。”门房说。
叶秀芝看看时辰,纳闷嘀咕:“怎么还没回呢。”
好在刚才康平王客气没进门,要是进门了才知道贺啸天不在家,那可真是失礼了。
贺啸天直到深夜才回到府中,见院子里灯火熄了大半,只有主卧檐下留了两盏,知道妻子已经睡下,怕吵醒她,自行去偏院洗漱后,才蹑手蹑脚推门而入,谁知他刚在拉开帐子在床沿坐下,就听见妻子的声音传来:
“回来啦。”
叶秀芝一直没睡,丈夫不回来她睡不着似乎已经成了习惯。
贺啸天迅速脱鞋上床,拥着妻子躺下,说:
“吵醒你了吧,快睡。”
“我就没睡,等着你呢。”叶秀芝问他:“你去哪里了?我派人到兵部衙门问,都说你早回来了。”
贺啸天摸了摸她的肚子,回道:
“陛下召见,我入宫去了,到傍晚时陛下又赐了御膳,一直聊到现在才放我回来。”
陛下原本话就有些多,喝点酒就更止不住了,拉着贺啸天说了大半夜的往昔。
叶秀芝略有灵感,觉得陛下突然召见丈夫,十有八|九是为了康平王。
她问:“入宫可是有什么事吗?”
贺啸天突然沉默,也不知是在犹豫怎么说还是在卖关子,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直到叶秀芝等不及推了推他,他才一声叹息,道:
“咱家养了多年的俏姑娘,这回怕是要嫁人了。”
这么说叶秀芝就确定了,果然陛下召见丈夫就是为了康平王之事。
“咦,你怎么一点不惊讶?不想知道陛下希望咱闺女嫁给谁吗?”
贺啸天觉得妻子的反应太平淡了,跟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上回康平王请他去潘楼吃酒,席间说了他对平乐的感情,贺啸天心情复杂,回来犹豫半天后,决定先不告诉妻子,看看后续发展再说。
原以为今天他一出口,妻子一定会很惊讶来着。
叶秀芝淡定道:“不就是康平王嘛,有什么可惊讶的。”
这下轮到贺啸天不淡定了:“我还没说,你怎知道?太神了!”
叶秀芝:……
夫妻俩躺在一处交流了下各自情报,包括今天的白马寺和之前的潘楼,说完之后,贺啸天做最后总结:
“陛下的意思是,既然康平王有意平乐,那他年岁也不小了,希望可以尽快完婚。”
叶秀芝说:“尽快是多快?我之前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