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男主,我在宫斗-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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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想明日再感谢柳倦光的,因为他现在一心只想回去,给萧乐传个消息。
但是人家已经主动叫住他了,他再不理就不礼貌了,只能尴尬挠挠头:“好啊。”
“你不是一直不太喜欢我吗?怎么今日还来帮我了?”
“虽然不太喜欢你,但是不得不承认,你是个心肠蛮好的傻子,你也算是帮过我,这次我帮你也算是还你的恩情了。那天我撞见雪芽慌慌张张一看就是心里有鬼,又看到了你的宫人,我已经在宫里待了快四年了,什么事没见过,多半是要生事……
听说你现在失宠了,为了避免你被人陷害进冷宫,所以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你咯。”
沈廷都忘了自己什么时候帮过他,但是既然柳倦光说帮过,那就是帮过。
好不容易将人送走,沈廷才瘫在床上,喘着粗气,浑身都发软。
好险,真的好险,今天差点儿就栽进去了。
他叫人:“沈大公子,你在吗?”
……》》
沈大公子不回他。
“在吗在吗?”依旧没有人回应,沈廷这才想起来,沈大公子好像今晚格外的安静,他尖叫起来,“姓沈的!你不会跑路了吧!说好了干完这一票我就能回去看一眼!你言而无信!”
沈廷正着急呢,听脑子里“哇——”一声哭得好惨烈。
一向娇纵的沈大公子头一次哭得这么撕心裂肺,沈廷也慌了:“你好端端哭什么?我可不会哄孩子啊。”
“哥哥,陛下一点都不爱我,不喜欢我,刚才她问都不问,就指桑骂槐,说是有人陷害荣招妹那个贱人,还能谁陷害?不就是说我呢嘛!哥哥,我不想活了!”
“……”沈廷无语,“你爱活不活,死恋爱脑,我现在要回去报平安,你抓紧让我回去。”
沈大公子哭得更大声,:“哇啊啊啊啊——你好歹安慰我一下啊。”
他哭了一会儿见沈廷还不理他,只好慢慢停止了哭泣,一边抽噎一边说:“好吧,我帮你联系主神。”
沈廷安详的、坦然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逐渐陷入梦乡。
——
沈廷没想到,他回来的时候不赶巧,这边也是黑夜,小苗在旁边的陪护病床呼噜打得震天响。
他捂着被砸破的头艰难坐起来,扶着床,小心翼翼摸下床去。
这次只有十分钟的时间,那个什么主神是真的狗,说让他回来报平安,真就只给了十分钟报平安的时间。
他不能吵醒小苗,不然他喊来医生护士,他就没法跟萧乐说话了。
“509”沈廷念叨着,忍着恶心和头痛,摸到了萧乐的房间。
看着房门,他有种近乡情怯的激动感,眼泪忍不住都要从眼睛里流出来,手都在发抖。
还是社会主义好,万恶封建帝制害人不浅!
今晚没有月光,房间里黑漆漆一片。
萧乐在睡梦中迷迷糊糊感觉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她身体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下周出院,所以已经不用人陪护,面前有人大概是错觉。
她翻了个身,脸颊却一凉,像是被人小心触碰到。
萧乐啪一声把床头灯打开,就见沈廷幽幽站在床前,一把扑了过来,撞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半长的发顶蹭着她的颈窝:“萧乐,萧乐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他真的好害怕,那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皇帝不太喜欢他,他好想跟着萧乐一起回家,但是做不完任务不能走。
萧乐恍惚间以为自己做梦,人……说醒就醒了?
“别哭了。”她指腹拂过沈廷苍白的皮肤,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安抚,“醒了就好,我叫大夫来。”
沈廷一醒,她心里一块大石头也就落地了,要是真一直把他留在那个险恶的地方,她真的怕沈廷会出事。
沈廷赶紧拉下她抬起的手,将她抱在怀里,说:“我只有十分钟,马上就要走了。我是回来跟你报平安的。”
他急匆匆用两三分钟把事情经过说明白,然后亲她的脸颊:“你再抱抱我,我很快就要走了。”
他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水光,躺了半个多月,脸瘦下去许多,憔悴可怜,冷汗打湿的发丝贴在额头,萧乐心软了许多,不仅愿意抱抱他,还亲了亲他的唇角。心又重新揪起来。
沈廷的眼睛一时间亮起来,好像身后有尾巴开始摇晃。
他好想说她走之后,自己在那边总受欺负,但是还是咽回去了。
萧乐好好的,就不要她跟着自己担心了。
他握拳,坚定地说:“你放心,任务对象就剩下两个了,我会努力的!我跟你讲,我一直恪守男德嗷,那个皇帝我,都不跟她说话的……”
沈廷趴在她肩头,还想蹭一蹭亲一亲,珍惜最后一点时间,还想再碎碎念一些。
萧乐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把将房间的灯全都打开,然后把萧乐拖到桌子前。
“你等等,最后几分钟了,做点有意义的事。”她表情严肃,沈廷一愣一愣的,没想到萧乐在对他进行宫斗指导。
“斗得过就斗,斗不过就跑,我会等着你回来的。”萧乐说完,又抽屉里把他手机拿出来,欲言又止。
“看看基金吧,该卖就卖了。”
虽然这些天还是绿的多于红的,但毕竟是沈廷的东西,她不好随便处理,好在沈廷回来了,赶紧卖了及时止损。
沈廷看着手里的烫手山芋,一口气没上来,在意识消散之前,颤抖着手付出手续费,一键卖出,四万基金亏两万,不愧是他。
第49章
沈廷回去之后;他跟沈大公子对着哭。
一声比一声大,给沈大公子哭得懵了。
“你……你是不让人给甩了?”沈大公子小心翼翼问他,诶;哭这么惨;也是失恋了吧。
“滚!你丫的才让人甩了呢。小小年纪心思恶毒;不盼着我点儿好。”沈廷吸了吸鼻子,“老子赔钱了。”
基金四万赔了两万,他工作室的房子还在租,对他来说已经是一大笔巨款;本来还想着剩点钱呢。
他以后逢年过节;拿什么给萧乐买礼物?
“没被甩就不是什么大事。”沈大公子反过来安慰他,对他们这种恋爱脑来说,没钱总比没人好。
沈廷一想也是,竟然就被他这么开解了。
“那你呢,你刚才哭得那么惨;还要继续喜欢你家陛下吗?”沈廷抱着枕头翻了个身;问他。
要是沈大公子现在放弃;是不是任务就能提前结束,他也能回家了。
“不要!”沈大公子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只是不喜欢我;她又没犯什么错,是我一厢情愿一意孤行,她不喜欢我;所以不相信我也是正常的;我没道理强迫她,要求她必须对我格外对待。”
“当然!我相信,我这么可爱这么漂亮这么活泼黏人!她总有一天会喜欢我的!”
沈廷被他的自信和慷慨惊住了;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爱?他看小说十几年,书里的苦情男二都没有他无私。
“那她要是喜欢你以后又移情别恋了呢?”
“谁敢抢走属于我的爱,我就跟他鱼死网破。”在男人三从四德柔顺为先的大雍,沈大公子的思想无疑有些超前且不守夫道了。
哦,原来这种慷慨大度和委曲求全,不能建立在有第三个男人的基础上。
沈廷悟了,但是换做他的话,他可能只会默默看着,要是萧乐愿意回心转意,他当然高兴,如果不愿意回心转意,偏爱那个野男人,他也只能暗暗守护了。
果然相似的恋爱脑,还是有不相似的地方。
“嗐,不说了,说说剩下两个任务对象怎么解决吧。”他可没忘刚才宇文施麟多讨厌,一直暗搓搓给他穿小鞋挑拨,他这个人记仇。
提起这个,沈大公子深深叹气:“咱们两个解决一个荣招妹就已经够难了。”
沈廷骄傲地扬起下巴:“我老婆对我可好了,我刚才回去,她教我了。啧啧,不跟有得人一样,怨念都快成实体了,人家就是不看你一眼呢。”
沈大公子嫉妒得心里都在滴水,恨不得咬手绢,酸言酸语嘲讽他:“老婆叫得亲热,你们两个又没有成婚,就算成婚了,你们那儿不是很开放吗,到处都是离婚的,到时候你这种笨蛋,肯定会被抛弃。”
“她不看你。”沈廷回击。
“就算你们两个亲亲热热又有什么用!你们两个见不到!”沈大公子酸言酸语继续道。
“她不看你。”沈廷继续用这四个字。
沈大公子果不其然又被气哭了,但是再也提起今晚那件事。
沈廷想小孩子就是好糊弄。
他按照萧乐的指点,连夜传信给沈娆。
没过几日,朝中就传来风声,说以往同宇文家交好的大臣,上折子说,为了宽慰太后病中之心,应当给宇文施麟晋一晋位份。
太后也因为皇帝这些日子转了性似的殷勤,死去的心思渐渐复燃。
既然奕儿不在,宇文施麟好歹也是宇文家的人,他能成为君后,也未尝不可。于是对皇帝的态度放软,不如之前强硬。
皇帝是个孝女,原本因为自己失忆时候薄待父亲已经十分愧疚,如今父亲愿意与她冰释前嫌,她自然高兴,力排众议,将宇文施麟升到了与沈廷一样的位份,又将凤印暂交给他,大有让他统领后宫的意思。
宫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刮起了一股邪风,纷纷传言陛下有意立宇文施麟为后,当年沈侧君得宠的时候,距离后位只有一步之遥,也没有宇文主子这样一跃成为侧君的荣宠。
沈大公子不高兴了,嘤嘤地跟沈廷抱怨:“你为什么要让人进言,提拔宇文施麟啊?太后也帮着他,陛下现在这么宠爱他。”
沈廷将葡萄籽扔进痰盂里,一个接着一个,开解他:“人嘛,有舍必有得,你现在就受不了了,到时候皇帝传召他们侍寝的时候,你不得升天?黎嘉景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地位,现在他管理后宫的权力被剥夺了,肯定急得不得了。”
“宇文施麟净想着看好戏,隔山观虎斗,这把火烧到他自己头上看他怎么办。”
这是萧乐教他的,他觉得萧乐就是聪明,能想出这样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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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些天一直借口荣招妹给他下药伤了身,需要调养,所以避而不出,这把火也多半烧不到他身上,希望宇文施麟和黎嘉景两个人速战速决。
黎嘉景耐得住性子,过了好几天,沈廷都想再点把火,才听说宫里的宫人们都在说,说宇文侧君手段不如黎慎德,对待宫人也不如黎慎德宽宏仁慈。
结果没想到宇文施麟竟然要将管理六宫的权力让回去,黎嘉景和他在御景殿孔融让梨了许久,最后还是皇帝拍板,说让宇文施麟继续管,黎嘉景有经验,命他从旁协助。
紧接着又过了几日,皇帝去黎嘉景宫中用晚膳的时候,发觉宫人苛待他,将宇文施麟训斥了一顿。
“要我说啊,侍君早有这个脑子,早有这个觉悟就好了。”温书给沈廷研磨花生,一边说道。
沈廷晃晃扇子:“怎么说?”
“您要是在得宠的时候使这些手段,哪里会到现在这种地步。”温书小心翼翼说着,见沈廷没有不满才敢继续,“之前陛下多宠爱您啊,现在真是门庭冷落了。”
温书忍不住叹气,回想起之前,都忍不住掉眼泪。
沈廷但笑不语,之前萧乐在呢,他不需要争,现在萧乐不在了,宠爱有什么要紧的?
“花生都磨好了吧?”
“好了。”温书将花生碎倒出来,递给他。
沈廷转身去厨房做点心,花生味儿的驴打滚。
他尝了一个,觉得挺好吃,自己的厨艺又有长进了,回去还能做给萧乐吃。
想到萧乐,他原本兴致勃勃的脸一下子垂下来。
再好吃萧乐也不在,他没法给她,花了一个时辰做出来的驴打滚就突然变得索然无味起来了。
沈廷拍拍手,把盘子递给温书:“你吃吧,我去睡会儿。”
温书抱着盘子站在原地。
侍君最近也没什么争宠的心思了,明明现在黎慎德和宇文侧君相争,正是侍君复宠最好的时机。
他看了看点心,又想了想自己,把点心装进盒子里,奔向御景殿去。
遇静还在殿外,正训斥一个打碎了杯盏的小宫人,见到他后愣了愣,摆手让那个宫人下去领罚,上下打量温书一眼,温和问道:“你身体好了?”
温书抓着食盒羞涩点头:“嗯,还好有遇静姑姑照顾,不然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子呢……”
他举手将食盒塞进遇静手里:“姑姑,陛下已经许久未去我们侍君那里了,我想……”
遇静看着他白皙清秀的面庞,忍不住叹气,又将食盒推回去:“这是沈侍君让送来的?”
温书表情一凝,遇静就猜到了,她又劝:“沈侧君许是被陛下伤透了心,主子们的事儿自有主子们的计较,沈侍君你回去吧。”
温书眼眶都快湿了,还是一个劲儿地把食盒往遇静手里塞,嗫嚅道:“本来陛下和侍君多好啊……”
他这模样太可怜,遇静动了恻隐之心,念着以前的情分,于是多提点几句:“宫里如今不平静,沈侧君不是没有出头之日的,回去吧,陛下那里我会替你们美言的。”
徐侧君已经去寺庙修行不回来了,陛下派人去请了几次都未果,也不好强迫人家,只能慢慢放下,宫里宇文侧君又与黎慎德闹成这样,依他看,陛下早晚会想起沈侧君的深情来。
若是又一日再恢复记忆,更添几分愧疚,那一切就都不愁了。
沈廷沉默得太离谱,宇文施麟和黎嘉景又不是傻子,渐渐察觉到他的不对了。
从上次荣侍君的事情来看,沈廷绝对不像平日里表现的那样毫无城府。
宇文施麟先反应过来了,下帖子,请黎嘉景和沈廷来宫中喝茶,意在探听虚实。
“这就是一场鸿门宴,侍君千万得当心。”温书一边给沈廷整理发冠,一边说。
“嗯。”沈廷理了理自己的衣摆,点头,他拇指上戴了个红玛瑙的扳指,与他这身衣裳相衬得宜。
他如往常一样,嚣张得很,是最后一个到的。
宇文施麟笑吟吟,倒是很热情,黎嘉景也是。
“这宫里来来往往的侍君有八人,如今只剩下咱们三个了,热热闹闹的日子回不去了。”黎嘉景先开口。
“渴死了一路走过来。”沈廷不理他,只是大呼口渴,将杯盏中的茶都喝了,要宫人再续一碗。
那两个人还在虚情假意说这话,沈廷第二杯还未入口,忽然口中吐出大口鲜血。
他指尖碰了碰嘴角,又呕出一口血来。
第50章
“传太医!”
宇文施麟和黎嘉景对视的时候;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彼此的警惕。
沈廷被抬回宫中的时候,血已经吐了一路,整个人面色青白的跟鬼一样;好像下一刻就能马上没命。
徐太医跟皇帝一前一后赶来。
太医连忙给他施针,先止住血;又细细查看;才跪地惊慌禀报:“陛下;沈侧君这是中毒了!且毒性不浅啊!恐怕能不能保住命都……”
其余一个太医也纷纷应声;说沈侧君中毒不浅。
“救他!救不回来;朕就要了你们的脑袋!”皇帝眼前发黑;看着眼神涣散的沈廷;忍不住回想起早年的事情。
他家世显赫性格娇纵活泼;若不是因为爱慕自己;执意进宫,何至于落到连性命都不保的地步?
她只是不喜欢沈廷,却与他也有年幼相识的情分在;沈骊又是她的师傅。
以前只想着,就是沈廷犯了什么错;她也不会要其性命;现如今,竟被别人害了。
宫中这些日子的明争暗斗她又不是不清楚,宇文施麟是父后的外甥,她睁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