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才是穿越主角-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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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用金银珠宝收买他们,曹黑龙昨日已经向我投诚了。”
“不过,曹大这个大统领还是不愿。”周绪将一碗鲜汤喝尽,叹了口气:“他早年也是个杀突厥的好汉,我本不欲杀他,想让其做个富家翁,偏偏这人不买账,还呵斥我收留异族,其心可诛。”
萧洛兰想到个法子:“曹大应有家人吧,你给他的家人弄个清闲富贵点的职业做,也算是给他个交代,这样广陵水师也能收服一些。”
“死了。”周绪干脆说道:“他的弟妹儿孙阖家百余口人被曹黑龙率兵杀了,只剩他一个人。”
萧洛兰有些怔愣。
过了一会,她才喃喃问道:“这是曹黑龙给你的投名状?”
周绪不置可否:“谁让当日是曹大派亲兵送魏无忌逃离广陵的,一城之主出逃,底下的人没有反心才是怪事。”
萧洛兰忍不住道:“可曹黑龙这人听起来是个心狠手辣的忘义之徒,他做大统领,岂不是更不好。”
“曹黑龙这人虽然心狠手黑,但他能成功,说明还是有点能力的,至少我赏下的钱财他皆分给了底下众人,所以他在水师当中很得人心。”周绪看着不赞同的夫人,笑道:“先用着看,毕竟短时间内换两帅,军中容易哗变。”
萧洛兰不怎么懂军事,见周宗主这样说,便作罢了,只是心情难免惆怅。
其实她希望周宗主手下的人都能够是光明磊落的忠义人物,形象正面一点,比如像方余火那样的。
这个想法一出,萧洛兰顿觉得自己太过理想了些,哪有人是完美的,她也不是,这样的话苛求别人做甚?可听起来曹黑龙这人做的事实在太过了些。
萧洛兰无法赞同,亦无法反对,心内纠结了一番,便将此事压在了心底,又说起了另外一事。
“十六今天来找你好几回了,见你不在,又回去了。”
“他找我做什么?”周绪不想搭理家里这个顽劣侄子,用湿帕擦了擦手:“让他一边玩去,勿要烦我,明日夫人就这么回他,就说是我说的,他断不敢多说什么。”
萧洛兰瞥了这人一眼:“你就不想知道他有什么事?”
周绪立刻捧场道:“夫人可想知道?我立刻唤十六过来问问。”
“估计是关于阿木的。”萧洛兰把璋台上女儿告诉她的事说了一遍:“今天早上阿木来这边请安时,十六就对阿木很不喜,他误打误撞的,还以为女儿喜欢阿木,估计正想着怎么拆散他俩。”
“我看他是又缺打了。”周绪眉一皱,煞气扑面:“晴雪让他松手他还敢拽着女儿的手腕,万一拉伤了晴雪怎么办?”
萧洛兰没想到周宗主是这个反应,见他动怒,颇有些啼笑皆非之感:“晴雪没事,十六还是知道分寸的。”
她在当时也仔细检查过了,女儿手腕好好的,当时十六拉她也是隔着一层布料。
“我看他迟早要吃教训,也就欺负阿木讷言。”周绪道:“明日我就找些事给他做。”
“让他做什么?”萧洛兰问道。
“就让他跟着萧公一起丈量田地,好作分发。”周绪想了一个法子:“这样他就不在宫里惹是生非了。”
“那阿木…”萧洛兰主要还是想问一下怎么处理阿木这事,其实如果女儿想和阿木谈恋爱,两人两相情悦的,她也不会阻止。
关键是女儿一心游山玩水,心思明显不在情爱上,这倒显得阿木单相思了。
“晴雪那么优秀,天下儿郎谁不爱慕之。”周绪自信道,言语之间,拓跋阿木喜欢女儿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他喜欢归他喜欢。”周绪道:“等哪天女儿有心上人了,夫人再操心也不迟。”
周绪知道夫人爱女心切,只要事关晴雪必定要事事思量,但依他看,阿木的异族身份的确是一大阻碍,甚至连开口求娶,也无异于异想天开。
“等以后遇到的好儿郎多了,晴雪如果也有看对眼的,我就将阿木调回边关,离得远些断了他的念想就是。”周绪想了想,说道。
“欸。”萧洛兰阻止:“你别把人流放似的,几年也不给回来。”
周绪见此,觉得拓跋木在夫人眼前还是留了点好印象的,笑道:“知道了,阿骨是我义子,我还能苛刻阿木不成。”
“那如果女儿和阿木互相喜欢呢?”萧洛兰又想到另一种可能。
其实她觉得阿木这小伙还不错,上午聊天的时候,听阿木说他在家里经常下厨,厨艺还不错,身边也没乱七八糟伺候的人,家里人口简单,还喜欢伺弄花草,必定是个爱干净又细心的,居家宜室。
虽说像个外国人,但长的也板板正正的,官职不大不小的,说句年轻有为也不过分。
萧洛兰乱七八糟想了一通,发现周宗主对她的问题不吭声了。
“你不喜欢阿木?”萧洛兰只想到这一个可能了。
“想要求娶我的女儿,阿木地位还是低了些。”周绪只得说道:“但如果女儿真心喜欢…”
周绪勉为其难道:“可让阿木当个情夫或是郎子。”
萧洛兰瞪大眼睛,那不就是外室和入赘?这样也行?
她顺着周宗主的话想了想,情夫不太好听,入赘的话,晴雪就不用嫁出去了,她在家里也能过得舒心顺意还幸福。
好像也挺不错的…
等回过神,萧洛兰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想的太远了。
“既然那封信没问题,我就让陆嘉善派人去接明心居士到这边了。”萧洛兰收回思绪。
“行,夫人自己做主。”周绪笑道。
“阿木那就顺其自然吧,情夫说辞周郎万勿说了。”萧洛兰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也没用,毕竟还是看女儿自己的意愿。
周绪不满了:“情夫怎么了?”
萧洛兰望着此人无赖模样,脸红气嗔道:“情夫说起来,你听听好听吗?”
“如若不喜欢当情夫,说明阿木对女儿之情也不过如此。”周绪道。
萧洛兰见周宗主说的振振有词,不免气道:“你这是歪理,哪有情爱需要用当情夫来证明,难不成我另有夫婿,周郎就愿当情夫?”
郎子已经够低了,情夫比郎子还要再低一阶,这能好吗?
萧洛兰话一出口,便觉不好,对面的周宗主一语不发的看着她。
“我只是假设了一下。”萧洛兰不去看他。
“夫人怎知我不愿呢?”周绪轻声道。
萧洛兰猛然看向他,有些心慌意乱。
“如果夫人无法和离,就算当一辈子夫人的情夫,我也愿意。”
周绪望着灯火下的夫人,说道。
第225章
出乎萧洛兰的预料; 距离广陵本地的郭氏等人下了大牢后,仅仅过了一日,萧洛兰就收到了很多名刺请帖。
她大约翻了翻; 哪怕在广陵日短,也能猜到送请帖的人非贵既富; 其中一个名刺在最前面; 萧洛兰已经看好一会了。
名刺主人是海内名儒; 叫卢规; 先帝久征不应; 后来现在这个皇帝也对他发出了橄榄枝,一应召后,立刻提拔为长安国子监祭酒,时人称卢祭酒; 同时也是一位赫赫有名的名臣; 后又被封为两浙经略使; 剿匪平叛去了; 而且政绩十分斐然。
据说哈,萧洛兰细细回想了一下刚才从何进小师傅那听到的剿匪政绩,那些土匪听到是卢祭酒前来,那是纷纷拜服,一时之间,这位卢祭酒声名大噪。
现在这位卢祭酒致仕在家; 但哪怕在家; 人家也是将事业搞得红红火火; 在广陵的珺山办珺山大学; 广收高徒; 甚至卢家在洛阳那还有一个卢氏学院主支; 现在的珺山大学只是一个卢氏学院分支。
萧洛兰拿着卢祭酒的名刺,感觉有些烫手,想也知道这人来拜访必定有事,而偏偏她又不能不接待。
毕竟人家是名儒,比起萧氏的落魄,卢氏在这天下有名望,有家世,有实权,卢规现年五十,虽然早早致仕了,但是他家人没有,他的弟弟在洛阳就任洛山大学校长,他的大兄则在长安做金吾左中郎将。
萧洛兰想到此又去了周宗主的书房,她记得房间里有一张长安地图。
在书桌上找到后,
萧洛兰暗自心惊,长安禁军分南北两衙,北衙是皇帝管的,南衙因靠近南面,属于宰相管辖范围,这南衙禁军的金吾卫现在为卢祭酒他哥所掌控,也就是说南衙禁军和宰相坑壑一气。
情况都这么危急了,这皇帝居然还有空派天使在幽州搞事,萧洛兰想到自己的名号一事,对在长安的皇帝也是无语了。
回到堂内。
“主母,卢祭酒的情况就是这般,至于他的弟弟卢博士乃是一位经学大家。”何进穿着白色僧袍,带着一顶斗笠半遮面,手上捏着佛珠,笑道:“以前小僧在洛阳慈悲寺做知客僧时,曾经为卢博士引路,对其也多了解。”
郑鱼心一听到什么祭酒,博士,经学就头疼,她对读书人是一点也不感兴趣,对这个话题也是,但看主母略忧虑,便道:“那卢祭酒是不是来者不善,我让人打发他出去?”
萧洛兰失笑,这哪里能随便打发?没看周宗主都特意留下了这卢氏,没把他家怎么样。
萧公一早就带弟子出去了,十六也被迫跟在他走了,女儿在睡大觉,阿木和周宗主一起去霈山水师那了,因此萧洛兰才会把江南人士的何进小师傅请到这边。
知己知彼,她也要熟悉一下这人的底细才做打算。
不过江南这边大儒名士是真多啊,光萧洛兰听到的就三四个了。
“小鱼娘子不可妄言。”何进道了声佛号,道。
郑鱼心听到自己的外号,狠狠的瞪了一眼和尚。
“总归是客人,我们不好失礼了,先看看他有什么事再说。”萧洛兰道。
“是极。”何进点头道。
江都宫。
卢规来过很多次。
他望着外殿庭院,蝉鸣声起,树木葱葱。
只听环佩之响,一贵妇人从堂前而来。
端的是明月牡丹之貌,雪色丰肌之态,又有艳光之容,甫一见之,粲然生辉,满室失色。
卢规捋须的手顿了顿,知晓这妇人应就是幽州主母,花容夫人了。
“老朽拜见王妃。”
萧洛兰在主位上坐下,望着名满天下的卢祭酒,心下不敢小觑,一脸端然。
“王爷今日暂不在宫内,不知卢公递名刺可有要事?”
卢规潇洒一笑:“也无要紧事,既然王爷不在,我与王妃您说一声也是一样的。”
“卢公请说。”萧洛兰正色道。
卢规语气颇怅然:“不瞒王妃,郭氏的郭奎乃是我学生,前日听闻他落狱,某心里焦虑不已,自知他犯了大错,不奢求能放了他,只是恳请王妃念在我一片思徒之情,让我去狱中看看我那逆徒,不知可否?”
“郭奎自三岁开蒙,后进学珺山学院,一向侍师如父,此番他落难是他咎由自取,可我这个做师长的,若不见他一面,某实在心下难安。”
说道最后,卢规竟是大拜而起,隐有泪意。
说实话,这种场景,的确很悲戚。
萧洛兰踌躇再三,还是狠心拒绝了,惋言道:“我乃妇道人家,做不得主,此事还需请教王爷,待王爷归来,我必定会告知于他,让他来决断此事。”
卢规失望道:“难道王妃连老夫的这点师生情谊,也不愿成全吗?”
萧洛兰想到这人身后的卢氏家族,以及何进小师傅讲的剿匪政绩,对这老人早就起了戒心,他若是态度强硬,萧洛兰还能理解,毕竟她看到的都是那些眼高于顶的世家。
“卢公请回吧。”萧洛兰道,下了逐客令。
这人绝对不可能是他们一派的,肯定有什么阴谋。
卢规叹了一声离去。
萧洛兰望着他的背影,微微皱眉,这人究竟想干什么。
江都宫外。
卢规坐在马车里,沉默不语,良久又长叹一声。
“父亲,花容夫人可是拒绝了?”他的儿子在一侧,思索道:“听闻她性柔良善,如今看来也不尽然。”
“可惜,食盒送不到牢里了。”
卢规看向长几上的雕花红漆食盒,里面空空如也。
“是啊,可惜了。”
卢规道。
唯一一个破解周幽州计策的食盒送都没送进去牢里。
“那我说,郭家若明事理些,就应该在狱中果断带头自裁。”卢规大儿恨恨道:“也省的我们花费这么多心思。”
“活不容易,死还不容易吗?他们就是苟且偷生。”
卢规闭上眼睛,食中无果,请君自裁,如果郭氏死了反倒好了,这样周幽州在江淮举目皆敌,而不是如今这般,反倒施压魏公那。
第226章 (修)
六月中旬。
这天热的; 若是屋内无冰,稍微一动就是一身汗,至少萧晴雪是宁愿窝在房间里也不想出去的; 她住的地方临近湖边,通风又宽敞; 屋内还放了冰盆; 眼看就要中午了; 萧晴雪才懒懒起床。
捧着从深井里浸过的甜梨就咬了一口; 顿时满口生津; 暑热俱消,萧晴雪不由乐眯起了眼睛,坐在台阶处就吃了起来。
冬雪这几天一直跟着小娘子,坐其一侧执扇扇风; 她是知晓自家主母宠爱小娘子; 可这些天伺候下来; 愈发觉得主母对小娘子的宠爱无人能及。
哪家贵女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的?
哪家贵女可以豪不顾忌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整日穿男袍骑马逛于广陵各处; 散漫悠游,竟比一众郎君还要风采出众。
等一个梨吃完了,萧晴雪净手后带着剩余的几颗梨去了阿娘那,天气越来越热,她现在改成黄昏才会出门玩一会。
刚进来,萧晴雪就眼睛一亮:“阿娘; 好香啊!”
她走进一看; 今天中午有荷叶鸡; 还有一些鱼鲜; 又是丰盛的一餐。
“快坐下吃吧; 今天不用等人了; 你阿爹和阿木去了霈山那,十六一早就和萧公出去了。”萧洛兰让女儿坐下吃饭。
萧晴雪没放在心上:“那我们两人吃也挺好的嘛。”她让冬雪把一篮子甜梨放在桌上,笑道:“等吃完后,我们再吃梨,这梨子可好吃了。”
“好。”萧洛兰自然没什么不可,让堂中侍女退下后,她就和女儿说起了卢公来这一事。
因堂内没人,萧晴雪扯下一个香喷喷的鸡腿就咬了一口,听完阿娘的话,她也觉得奇怪:“那卢公就说要见见郭奎啊?”
“是的,我不允之后他当即就走了,也没过多纠缠。”萧洛兰叹了口气:“也许是我多想了,但卢公眼看是魏国公那边的人,我不得不防着些。”
“阿娘做得对,他是敌方,不定想耍什么阴谋诡计呢。”萧晴雪附和道。
“后续我又见了广陵虞家,他带着附近县里显赫的几位豪强,给我递了拜贴,请进堂后又说了些以你阿爹为尊的话,想必此来是要投诚我们。”
萧洛兰稍微离女儿近了些,女儿是个贴心的,她不论什么事都想和她说说,在这里,总归是她们两人最亲近,她也唯有在女儿身边最放松。
“这样也好,毕竟阿爹杀了冒头的世家,那些士大夫要恨死他了,世族眼看是拉拢不到了。”萧晴雪扒拉了一口饭,不假思索道:“现在我们身在敌地,自然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那些士大夫看不上出身乡野的大豪强太正常不过了,连阿爹在他们眼中也是边鄙武夫发家,大家身份都差不多,也不用谁嫌弃谁了。”
萧洛兰听了却是心下忧郁,倒不是因为身份偏见,而是这广陵的豪强不像幽州豪强一般被周宗主治的服服帖帖的,幽州豪强总得来说无甚大恶,就连赋税也是悉数上缴,甚至还时不时的借些名目多上供数次,至少她在阆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