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的路人甲原来是男二[穿书]-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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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随舟喉结不自然滚动了一下,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韩岁岁就凑到了他旁边,扯着?他的衣领迫使他低下头来,亲了亲他的唇。
笑得像只小狐狸:“这样的。”
江随舟眸色变深,将韩岁岁扯回去重重吻了一下,随后才将人放开。
韩岁岁总觉得这个时候的江随舟有?种说?不出来的可怕气质,她直觉要离他远一点,便抱着?盘子往旁边站站,乖乖吃东西?了。
再往场中看过去时,方?才的歌舞已经结束了,换了另一支曲子。
听?上?去也十分优雅而有?韵律,但确实?不如方?才那场抓人眼球。
韩岁岁百无聊赖将视线转回少主,却突然发现了方?才的舞女正?站在封弘和面前盈盈欠身,而城主正?在说?什么话。
封弘和摇了摇头,城主的脸色瞬间有?些阴沉,但很快就转为了哈哈一笑,对?着?手?下之?人摆了摆手?,侍从就在城主左手?下首处低些的位置置了一张桌案与坐席。
红衣舞女双手?叠于腹前,一反方?才的动人心魄,看上?去颇为端庄守礼。行过礼便走?到了那张新置的桌案后坐下,转眼间身份从舞女成了客人。
而韩岁岁却分明注意到,她有?几次隐晦地瞥向云冥瑾,但时间太短,分辨不出神色。
韩岁岁边看边吃,一会儿功夫就吃得差不多了。
她将杯盘递给江随舟,问道:“什么时辰了?”
江随舟道:“孙其远向封弘和献上?的压轴之?礼已经被?拒绝了,估计宴会很快就结束了,此时出手?时机方?好?。孙其远与封弘和面和心不和,即便察觉有?异,也只会怀疑是对?方?出的手?,不会牵扯到我们身上?。”
他这话既是说?给韩岁岁听?,也是说?给柳潆、封开霁与秦兰卿听?,封开霁在后厨等待时机,而柳潆与秦兰卿分别把守阁楼的东西?南北四个出口。
说?完这话之?后,韩岁岁便看到有?两队侍女从阁外走?来,神色如常地开始给诸位宾客添酒。
韩岁岁盯着?给少主添酒的那名侍女,颇有?些纳闷:“那是封开霁?怎么看着?不太像?”
他们装扮成的侍女的模样都是随机挑选的,一时之?间根本记不清楚,韩岁岁之?前用各自的走?路姿势和身上?气质来辨认,但眼下给少主添酒那个,看上?去几分恭敬、几分敬畏,还有?几分因为训练过无数次而有?的谨慎与从容,完全不似封开霁那样颇有?些傲气的样子。
江随舟看了那人一眼,道:“不是。”
大约是封开霁说?了什么,江随舟补充道:“他在风离殇面前。”
韩岁岁一瞧,哦,原来如此。
她大概也明白了封开霁的意思,若是少主如同云冥瑾一般多疑,那伪装成侍女必然会露馅。东西?能下好?就行,不用管是谁下的。
少主仍是穿着?一身白衣,看上?去十分羸弱。因着?是在城主府而非自己的地盘,他身上?的阴沉气质反倒除去了几分,安静坐着?的样子倒很像是谁家体弱多病的小公子。
只不过这病,却是用人命填的。
少主其实?并不似云冥瑾那样将谨慎表现在脸上?,而是时不时喝几口酒,吃几口菜,十分正?常的样子。
但韩岁岁观察他许久,却发现他每次东西?入口之?前都会用袖子遮住,用鼻子微微嗅一嗅,动作又?快又?隐蔽,就像是在闻有?毒无毒一般。
因此那侍女所下,也非在酒中,而是藉由酒味掩盖的气体,只要少主嗅过,便会中招。
幻梦是个实?实?在在的阵法,以这座水阁为界限,进入者全部都会被?拖入幻梦的空间。
给少主下的东西?也非毒,而是一种像是染色剂一样的东西?,防止少主在梦中太不像自己而让韩岁岁他们遗失目标。
韩岁岁亲眼见?着?少主端起酒杯轻轻嗅了嗅。
很好?,计划第一步,通。
第50章 假山(终)
计划第二步就是幻梦的施行了。
江随舟低声道:“开始了。”
水阁四周瞬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蓝色光芒; 将?整个水阁包围在了一道结界之中。
——幻梦术成?。
韩岁岁睁开眼睛时就发现自己仍然站在原处,江随舟紧紧握住她的手腕,道:“走吧。”
此时的阁中仍是一副宴引的场景; 但?漆黑处更为漆黑,流光溢彩之处更为耀眼夺目; 就像是有人专门将?画布上的色彩加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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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令韩岁岁更为诧异的却非颜色; 而是众人的脸。
韩岁岁亲眼见到?一个正在给宾客斟酒的侍女,面向?宾客的脸上一副恭敬的表情,但?等?她斟完酒转过?头去时; 后脑原本是黑压压头发的地方,却又有着另一张脸; 而那?张脸上却是全然的恐惧,双目圆睁、脸色惨白的样子; 似是要活生生吓死过?去。
韩岁岁被那?张脸吓到?; 不由得离江随舟靠近了几分; 然而熟悉的怀抱却没有熟悉的温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凉。
韩岁岁的动?作僵住了; 全身的血液都都冻结住一般。
她生怕江随舟也变成?两只脸的怪物,于?脑海中疯狂思索出“境”的法子。
就在此时; 额头上被敲了一下; 江随舟无?奈道:“我没事岁岁,魂魄本身便是冷的,‘魂魄为冰,肉身为火; 一阴一阳; 人成?道矣’,你不是背过?吗?”
韩岁岁确实背过?这句口诀; 她以为自己理解了,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她捂着脸的手指悄悄挪开,看到?江随舟正在看自己,见她望过?去,还贴心地转了转头。
确实没有异样。
韩岁岁放下心来。
她指着阁楼里的人,问:“他?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江随舟一边拉着她往少?主的方向?走,一边道:“幻梦原本就不是真实的梦境,它会将?人心底最强烈的情绪反射出来,在这里,一切为假,一切又为真,焉知后面那?张脸不是真实的他?们呢?”
韩岁岁:“原来如此。”
江随舟又道:“不过?这毕竟是一个阵法,既是阵法,就可?以为施术者?操纵,是以我在你与柳潆他?们身上都做了标记,我们在这里,行走、思维都是正常的,但?是也不排除神魂强大者?能够摆脱幻梦的思维控制,所以我们必须快点找到?少?主。”
韩岁岁:“可?是少?主不是就在那?吗?”
她抬眸去看,却发现刚刚还在的少?主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而除了少?主之外,城主孙其远、封氏封弘和,还有云冥瑾与风离殇都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
江随舟牵着韩岁岁走到?了之前少?主的位子上,随意用手指抹过?他?的桌案,那?桌子瞬间被着色一般鲜活起来,与此同?时上面也多了一道蓝色阵法。
江随舟道:“魂魄载人所思,而人的所思所想往往是最为活跃的,一旦魂魄修炼到?了一定境界,魂魄所思,既是所在,因此他?们不一定会呆在原处。而且幻梦之法所构空间本身便虚无?缥缈,即便幻梦众人就在原处,与我们所处的空间也未必就在一层。”
韩岁岁听得怔住。她原本以为将?少?主扯入幻梦之中便能够轻易击杀,却没想到?之后的步骤却仍然如此复杂。
“那?我们能找到?少?主吗?还有之前在他?杯中所下,究竟是什么东西?,总不能一点作用都没有吧?”
江随舟:“自然不会。先别着急,我已经给柳潆他?们传了讯,等?他?们来到?再说。”
话音刚落,封开霁就出现了桌案阵法附近,他?一看少?主所在的位子上没有人,便懒懒散散倚在了柱子上,道:“要找人?”
江随舟颔首。
“他?们呢?”指柳潆与秦兰卿。
江随舟道:“等?一会儿。”
过?了三五息,头顶便传来了一阵碎裂崩塌之声,柳潆掉了下来,秦兰卿从上面追下来,在柳潆落地之前揽住了他?的腰,将?人安安稳稳带着站直。
出场方式太过?离奇,几人都看了一眼柳潆,见他?面上泛红,嘴角处有个伤口,遂心照不宣,没有问他?怎么掉了下来。
反倒是秦兰卿大大方方道:“一时没留心传送的阵法。”
江随舟是幻梦的施术者?,而他?们是被允许进入幻梦的“客者?”,能够在幻梦之阵中保持清醒的意识,但?所处的空间却也不受自己控制。
来之前在屋顶上,进入幻梦之中却不知为何?到?了御风楼的楼顶。
幸好?她与柳潆还在一处。
月色正好?,便忍不住亲了他?一口,可?惜柳潆挣扎不已,否则也不会在他?嘴角留下伤口。
太过?于?专心导致的结果就是随手触到?了江随舟的传送图阵,便不得不打断了方才之事。
秦兰卿看了一眼柳潆的嘴角,心中颇有些遗憾。
韩岁岁悄悄捏江随舟的手,被江随舟反握住,他?道:“阁中其他?人不用理会,我们先找到?少?主再说。”
柳潆:“他?大概在什么方位?”
江随舟感应一番,道:“在后园之中。”
——————
后园之中张灯结彩,也是今晚夜宴的景象。
这一层空间是依据江随舟的潜意识构建出来的,自然会以他?对城主府的印象为主。
走过?之前经过?的湖泊时突然听闻有布料撕扯之声,韩岁岁望过?去却别江随舟捂住了眼睛。
但?她还是看到?了一点:是一个男子正在欺侮一个女子。
男子是谁没有看清,但?女子的衣裳太过?显眼,所以韩岁岁只一眼就看出了那?正是今晚最为出彩的红衣舞女。
韩岁岁拍拍江随舟的手:“快去救人啊!”
她心底有些厌恶,原来这种?事换了一个地方也不能幸免。
江随舟见她已经看到?了,因此叹了一口气,松开手道:“你瞧。”
韩岁岁重获光明,便看到?原来正在欺侮那?舞女的不是别人,而是城主孙其远。他?亦有两张面孔,对着舞女的韩岁岁看不到?,但?本该是他?后脑的地方所生出的脸韩岁岁却敲瞧得分明:他?一脸怨毒。
而他?所欺侮的舞女,仔细看去却是一团雾蒙蒙的幻象,缥缈而无?形。
韩岁岁:“这是……”
江随舟:“是他?自己的执念罢了,我不知有没有与你讲过?,孙其远正是覆灭安城的知州孙荣的嫡系后代。”
韩岁岁一脸惊讶:“你没有说过?,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吗?那?孙其远还真是……光宗耀祖啊!能够走祖宗的路,还能修成?千山境的修士,为什么还要对封氏旁支的千山境如此殷勤?”
看他?那?一脸怨毒,总不会是对着舞女的。
江随舟:“很简单,即便孙氏已经多年在朝为官,但?比之世家,却还是只能算作寒门,而封弘和再怎么是旁支,却也是世家。寒门与世家的距离,在世人眼中,大约就如同?‘林’与‘森’,虽然比普通人好?上许多,但?总归是差了一点。”
他?牵着韩岁岁继续往前走,一边补充道:“而且孙家已经没落了,孙其远的千山境不过?是用药堆起来的,与封弘和过?招走不过?一招,而且他?此番来上州做知州,也算得上孙家如今官职最大的人了,若不能想方设法再进一步,在知州退位都算得上他?的运气了。”
韩岁岁点头,对孙其远的评价一降再降,她还是有些不解:“不是说神魂强度高了才能离开水阁四处活动?吗,他?为什么也可?以?”
江随舟笑着勾了一下韩岁岁的鼻尖,道:“因为他?总归是个千山境啊,千山是成?仙的一道坎,过?了这道坎,神魂强度便不似幻光与入气了。”
韩岁岁:行叭。
他?们此时已经饶过?了湖泊,后花园里空空荡荡,毕竟水阁中能过?千山境的人只有两个,一个城主孙其远在这里,另一个封弘和不知道在哪里。
而至于?云冥瑾与风离殇,男女主角自带光环,自然是有些异于?他?人之处的。
随后韩岁岁与江随舟将?后花园转了一圈,江随舟不时停下来感知一番,却始终没有找到?少?主所在。
直到?他?们听到?了前面的打斗之声。
是封开霁与少?主。
封开霁手中持一柄红色长剑,眼睛颜色已经变成?了红色,似有燎原野火在烧。
而他?对面少?主则是一张黑色面具自动?生长,渐渐覆住了半边脸,他?袖子里飞出无?数透明丝线,正在急速向?封开霁涌去。
火焰自封开霁身边浮空燃起,与透明丝线在空中相持不久,丝线就被烧掉了不少?。
江随舟立即出手,一张张符篆甩出,少?主身边立即出现了一道道透明结界,他?立即被框在其中,里面还不时有雷电闪过?。
少?主疲于?应付,封开霁眼中红色逐渐褪去,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他?道:“少?主恢复了神智,我没来得及传讯。”
江随舟问他?:“你没事吧?”
封开霁摇了摇头。
他?看着被困在结界中的少?主,皱眉道:“他?功法十分邪异,像是西?洲那?边的魔门,但?魔门向?来不注重神魂修炼,不知为何?他?能清醒地这样快?”
江随舟又扔了几张符篆上去,道:“或许他?也是千山境。”
其实并非或许,而是确实。
上一世少?主也是在上州城遇到?了风离殇,只不过?那?时他?已经做好?了伪装,称自己姓陆名辰,家族世代行商,略有余财,他?是家中最小的孩子,因母亲生产时难产去世,所以自小体质就弱,来上州是为了寻医的。
后来才知,原来陆辰是西?洲蚀骨门的少?门主,他?确实是门主最小的儿子,因为修炼魔功走火入魔,来中洲暂避并寻找解决之法,陆辰是他?来之前杀掉的其中一个哥哥的名字,那?人发现了他?走火入魔,本打算趁机而入,没想到?少?主即使在走火入魔的情况下还能反杀,自此饮恨归西?,名字还被少?主所用。
少?主的真名,是陆溥生。
韩岁岁有些担心:“千山境会不会挣脱出来?”
封开霁摇头,道:“雷电最伤神魂,何?况这是在幻梦的‘境’中。”不过?说到?这里,他?也有些疑惑:“但?我当时明明亲眼看到?他?嗅过?了酒中之物,按理他?现在的魂魄应当是最显眼的红色,可?我发现他?时,他?竟然还能扮做侍女在园中走动?。”
江随舟道:“我们毕竟对他?知之甚少?,我现在怀疑,那?个习惯只是做来给其他?人看的。”
就他?前世所见,陆溥生的多疑不逊于?云冥瑾,只是两人方法各有不同?罢了。就如同?云冥瑾今日所表现出来的试探,往往让人以为他?心机城府不足,将?怀疑直白地放在表面,很容易被人看破,但?事实上,谁又知晓云冥瑾不是将?这份怀疑露给其他?人看的呢?
江随舟见结界之中陆溥生的动?作越来越乏力,似乎已经被里面的雷电折磨得十分痛苦,他?眼神一暗,右手隐秘地升起了一道法印。
而就在此时,陆溥生脸上的黑色面色突然具现出了一道掌印,那?掌印通体乌黑,若非在结界之中,恐怕都会与漆黑夜色融为一体。
阴暗无?声,却威力巨大。
那?掌印现形的一瞬间,江随舟的结界被粉碎了个彻底,几乎毫无?停顿,少?主面上的黑色面具碎裂,他?唇角微微一勾,但?见到?下面站着的江随舟时,忽然面色一变,转身欲逃。
掌印的冲击力道十分强劲,打破了结界的同?时将?整个幻梦的“境”都震了一震,韩岁岁与封开霁差点被余波所伤,封开霁往前一步正要挡在韩岁岁身前时,江随舟已经打出了一道防御屏障,将?那?道掌印的余波拦住了三人身前。
封开霁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