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的路人甲原来是男二[穿书]-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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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对下?的命令,往往是不?需要下?位者回答的。
云冥瑾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叫风离殇过来; 道:“正好先吃一点?垫着,宴席开始还有好一阵呢; 看看有没有你想吃的?”
于是韩岁岁几人配合地将?盘子揭开,露出了里面?各式各样?的糕点?汤羹。
风离殇过来挑选; 云冥瑾就站在一旁笑盈盈看着。
等挑选了; 他又冷不?丁道:“先查验一番再入口。”
风离殇诧异抬头。
而韩岁岁眼尖地看到前排的柳潆、秦兰卿、封开霁手中都悄悄掐起了法?诀。
幽幽夜色; 杀人埋尸的好时节。
然而云冥瑾却又悠悠一笑,道:“开玩笑的; 知州大人的府邸,自?然不?会出现暗中下?毒之事。”
大家的法?诀又都收了起来。
韩岁岁:麻了。
这个云冥瑾是真的多疑啊; 是不?是之前被毒害惯了。
这一番小插曲之后; 韩岁岁他们出了这一处院子,但是也没有回到后厨,而是去了后院西北角的一处小竹林。
江随舟施了一道防护罩,几人这才?将?伪装除去。
封开霁随手拿起了盘子上的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这半天我?都饿了——他不?在; 怎么办?”
江随舟抬眸; 眼中闪过一抹沉思:“我?们可能陷入了一个误区:从城主府中得?到的消息未必准确。”
柳潆:“什么意思?”
江随舟道:“少主并未以真实身份入府,这便意味着; 他在城主府的目的与动向,很可能也是假的。换句话说,他来城主府可能别有目的。”
封开霁略有明悟:“所以,今晚本该在房间里的‘陆公子’并不?在,那他去哪了?”
秦兰卿道:“有没有可能,他已经去了宴席上?”
江随舟道:“不?知。但是事实上,他别有目的反而更利于我?们行事。”
韩岁岁立即就明白了:“他现在很有可能单独一人,更有利于隐藏我?们的行踪。这样?一来,我?倒希望他不?在宴席上,那里人太多了。”
其实早在商量时众人就已经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少主”此?人可能并没有那么好杀。虽然他们已经找人确认过三次少主的位置,但是仍不?确定他会不?会临时更改日程。
此?时的情况尚在预料之中。
只要“少主”还没有离开城主府,那今晚就必将?是他的死期。
“我?们分开行动,去找找‘少主’究竟去了哪里。”
之后五人分成了两?组,柳潆、封开霁、秦兰卿一组,而韩岁岁与江随舟一组。
出了林子,几人又扮做侍女,如水滴入海,很快就融入了人群之中。
韩岁岁扮的侍女是江随舟帮她施的术法?,一身粉色侍女衣裙,头上梳一个双丫髻,髻上统一别了一朵兰花头饰,看上去清新又可爱。
韩岁岁一看这个装扮就觉得?应当会不?错,但是一直没有见过自?己打扮起来是什么样?子的,路过湖边的时候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偷偷打量水里的自?己。
看上去身形很苗条,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头上的双丫髻看上去像是狐狸的两?只耳朵,怪古灵精怪的,韩岁岁忍不?住摸了摸,于是显得?更灵动可爱了。
只是脸有些照不?清楚。
虽然湖边假山与树木上都挂了灯笼,但还是有些影影绰绰的。
看不?清脸的时候,身形和气质就会显得?格外明显,韩岁岁的视线不?由?得?移到了自?己身旁江随舟的倒影上。
他的身形向来挺拔修长,此?时伪装成侍女,骤然淡薄窈窕了起来,让韩岁岁一时之间有些惊奇,但走动之间,从容的气质却仍在。
江随舟注意到了韩岁岁的动作,他道:“想照镜?”
韩岁岁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江随舟,一边摇头一边控诉:“你怎么说话不?转头?”她一直看着水中倒影,江随舟的身体没有动,声音却传了过来。
是江随舟,韩岁岁的惊吓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意识到两?人现在都做了伪装,即使是照见脸,也不?是他们原来的样?子。
既然这样?,就更不?用在意光线的问题了。
她转回头,拿手指戳了戳水中倒影的江随舟的脸,微风徐徐吹过,湖面?泛起涟漪,江随舟扮做的侍女的脸便在水中出现了一道道水纹,结合她的动作,就像是她戳的一样?。
“江随舟,你瞧!”
声音里蕴着笑意,听上去如同枝头花苞上新结了露水,而她开心地抖了抖,清新而活泼。
江随舟注意着周围情况的心思不?免收回了些许,他看向水中的倒影。
侍女的身形都十分单薄,他们并排走在一处,在水中却似紧紧挨在一起。韩岁岁的发丝被风吹得?扬起,明明距离他颇有些距离,而在水中,却似全然纠缠在一起。
如果真能永远如此?,就好了。
这一刻,江随舟明明白白知晓了妄念的滋味。
心魇是因仇恨而生,那是他不?得?不?背负的使命与责任,而妄念,却是他心之所向,想求而不?得?。
他体会过枷锁是何滋味,纵然再想让岁岁留在自?己身边,也决计不?会强求。
她的自?由?,比永生永世更为重要。
江随舟看向韩岁岁水中倒影的动作,笑道:“临水弄影,确实很好玩,只是有些太暗了。”
韩岁岁声音里还残有笑意,道:“人家的地盘嘛。”她还没有忘记自?己是来卧底的。
然而下?一刻,便见有一盏灯笼掉进了湖中。
灯笼掉落的速度很快,如同一颗灿烂的流星坠空,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拖尾,转瞬即逝。但那一刹那,灯笼散发出来的暖光将?整个湖面?照得?清晰而透亮,连同水中的落叶与?游的蜉虫,都清晰而彻底。
韩岁岁见到了江随舟的笑。
是一种无奈且纵容,却微微泛着些无奈与酸涩的笑。
她转过头去看江随舟,那笑容却似她的错觉——他一如既往的温柔,眼睛里分明没有一丝阴霾,见她回头,甚至轻声问她:“好看吗?”
韩岁岁揉揉自?己的脸,松了口气,惊讶、兴奋与担忧纷至沓来:“好看!但是会被人抓到的,我?们快走吧!”
江随舟的步子还是不?紧不?慢,他任由?韩岁岁拖着他的胳膊往前走:“不?必担心,宴席上宾客众多,偶然落了一只灯笼,一时半会儿?腾不?出手来查人的,何况今夜有风,灯笼被风吹落也是有可能的。”
韩岁岁几乎要被说服了,但看着往水中看去的诸多视线与嘈杂讨论的声音,她还是拖着江随舟赶紧跑掉了:“不?行,我?们就在湖边,万一有人来查呢?快走快走!”
一边说着,一边就看到迎面?匆匆走来的几个侍女,神?色焦急地看着湖面?。
韩岁岁赶紧低下?了头。
实话说其实有些明显,但此?时无人关心,韩岁岁得?以顺利蒙混过关。
而走出了湖边区域,江随舟却示意韩岁岁回头:“看,人都在湖边了。”
韩岁岁这才?明白江随舟的意思:“你故意的?”
庭院中的侍女都聚集到湖边去了,那剩下?的人就会格外显眼,更方便他们寻人。
韩岁岁环顾一圈,又反过来环顾了一圈,遗憾道:“可惜人不?在。”
江随舟道:“那便可能是在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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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的主场是在一处四面?临水的阁子里,阁子建得?又高又阔,据韩岁岁目测,现在场中至少有200、300人,但阁子仍然显得?十分宽敞,丝毫不?见狭小局促。
城主坐在上首主位,是个样?貌中等、身形也中等的中年男子,穿一身藏蓝簇新袍子,威严略显不?足,只不?过下?巴上蓄的那把短须,反倒给他添了一丝稳重。
他正笑着对左手边的另一个中年男子举杯。
比起城主,这个中年男子就英俊许多,即便看上去也不?年轻,但五官端正,眉宇间蕴着一丝威严气运,他穿着一身黑色绣红乌的袍子,正是封氏的封弘和。
看城主的态度,颇为谦恭。
而他们此?行的目标,就坐在右手边一排的位置上,许是借了云冥瑾的光,他的座位还挺靠前的,就在从上至下?的第?三个。
中洲以右为尊,云冥瑾毕竟是皇帝亲子,身份最为尊贵,是以坐在客位的最高位。而与他同行的风离殇就坐在他的下?首处,再往下?才?是少主。
韩岁岁与江随舟混到阁中来时,那家伙就已经坐在位子上了,那时云冥瑾和风离殇甚至还未到。
她给秦兰卿他们去了信,因此?众人都在,但一时都没办法?动手。
韩岁岁与江随舟站在后排座位后面?服侍,但因为侍女太多,每个宾客身后至少站着四位,齐刷刷的两?排,于是韩岁岁与江随舟站在了后面?摸鱼。
借着柱子的掩饰,韩岁岁摸到盘中的核桃糕,悄悄吃了一个,腮边隆起,活像一只松鼠。
江随舟微微往她身前站了站,挡住了另一个角度的视线,韩岁岁见状,又拿了一个。
别的不?说,这城主府的糕点?还是很不?错的。
她一时吃的起劲,江随舟捏捏她的指尖,提醒道:“方才?说的记住了吗?”
因为阁中不?乏高阶修士,所以他们没有光明正大用传音符,而是换了一种方法?。事先在身上刻画一道微型法?阵,然后用神?魂意念便可以互相交谈。
韩岁岁魂魄受伤,没法?用,便与江随舟待在一起,由?他转达。
而凑在一起,江随舟的法?子便更多了,他选了一种肌肤相触便可传音的,是以韩岁岁的手一直被他握在掌心。
这令江随舟心里多少有些满足。
有他在,韩岁岁愿意吃多少糕点?都没关系,但是方才?说的事情十分重要,他才?要特意与韩岁岁强调一遍。
韩岁岁回过神?来,问道:“杀少主的法?子吗?我?记住了。”
第49章 幻梦
因为现实中杀人动静太大; 所以他们早早商议好?,对?少主用“幻梦”之?法。
幻梦严格来说?并非法诀,而是一种阵法; 只要构建好?阵法所需要的阵眼与纹样,再凭借施术者更高等级的神魂强度; 就可以将受术者拉至幻梦所造的“境”中。
这个“境”介于真实与虚幻之中; 对?于非击杀目标而言,被?拉入幻梦,就如同沉入了一场梦境之?中; 不仅梦中的所见所闻会在术法结束之后忘记,神魂也不会受到损伤。
用这个法子; 可以极大减少他们暴露的风险,避免他人参战; 抑或是惹来少主背后之人的复仇。
韩岁岁因为神魂有?伤; 江随舟原本不想让她参与; 但禁不住她揪着?江随舟的袖子晃了晃,他便犹豫着?答应了。
“到时候一定要紧紧拉住我的手?; 以你现在的神魂状态,很有?可能在幻梦中迷路; 到时候术法结束; 你的魂魄不似他人的魂魄可以找到肉身,时间太久会有?散魂的风险。”
江随舟又?重申一遍,韩岁岁点了点头。
其实?现在远远没?到可以用术法的时间。
至少要到宴席到了尾声,众人状态放松之?时才可以。
韩岁岁看看与风离殇说?笑的少主; 没?看出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视线转到阁中堂下; 宾客前方?的一大片空地上?,一群身穿缥缈水袖白衣系红色腰带的舞女正?在翩翩起舞; 不知?何时,音乐一顿,霎时间从舞女中央冒出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来。
万千白中一点红,着?实?吸人眼球。
而那舞女捧着?扇子微微别开的一瞬间,连见?惯了江随舟等人美貌的韩岁岁都呼吸一窒。
眉眼间俱是风情,再加上?一副上?好?的相貌与窈窕的身段,说?是人间绝色也不为过。
关键是现在是在云澜大陆,修者众多,韩岁岁一眼便瞧出,这女子至少是入气期的修者,身姿轻盈无比,能够在同伴扔出的白色伞摆上?翩翩起舞,且丝毫不见?吃力,实?在是如同仙女下凡,美到了极点。
韩岁岁听?到阁中的嘈杂之?声渐渐低了下去,众人的目光都悄然聚集在了舞女身上?,她也忍不住垫脚去看——前排的侍女与她的身高相仿,挡住了视线。
正?看到舞女嫣然一笑,韩岁岁的手?忽然被?身旁人捏了捏。
她知?道是江随舟,不想予以理会,又?细细去看舞女的妆容,她的眼角眉梢画了一层细细的金粉,清冷贵气却又?透着?一丝难以忽视的魅意,撩人心魄至极。
一个想法不期然出现在韩岁岁心中:追踪粉好?像也是金色的。
然后便被?捏了捏脸颊。
“看的这样入神,好?看吗?”
江随舟声音悠悠,但韩岁岁怎么听?怎么觉得怪怪的,这话好?似颇有?些耳熟啊。
她立即转头去看江随舟,看到他似笑非笑,本能哄人:“没?有?你好?看,我最喜欢看你了。”
即使知?道韩岁岁惯来喜欢将话说?得直白无比,他亦听?过许多次,但每次听?到却还是会被?煞到,那种被?雷法电过全身的颤栗感,让江随舟红了耳根。
他抓住韩岁岁的手?微微捏紧,道:“饿不饿?吃点东西??”
韩岁岁的注意力便立即转移了,原本尚且能够接受,江随舟这样一问,韩岁岁便觉得肚子里空荡荡的,方?才吃的糕点也一点都不管用了。
她瞅瞅前排宴席上?的一道干煸小虾,不大不小的虾米刚刚好?有?肉,却又?不至于太大需要剥皮,干煸过之?后刚好?可以一口一个。
韩岁岁看着?那道菜开始馋了,与江随舟道:“我想吃那个了。”
江随舟垂眸望过去,恰好?看到那道菜的主人将筷子伸过去挟了一筷,居然与韩岁岁的口味差不多。
他道:“那道菜被?人动过了,我让人给你上?一道新的来。”
韩岁岁点点头,就看到自己前面的侍女同旁边侍女交代一下,自然而然地走?出了阁子,没?过多久便端过来一盘干煸小虾,将盘子递过来时还对?着?韩岁岁微微欠了下身,仿佛韩岁岁就是她今晚要侍候的那位客人。
韩岁岁双手?接过盘子,对?着?侍女说?了一声“谢谢”,惹来侍女一个诧异的眼神,但紧接着?她的神色变成了空茫一片,走?到了原先的位置上?,而她身旁被?交代的侍女也一字未提,仿佛侍女从来没?有?出去过。
韩岁岁捧着?一盘干煸小虾,虾的香气混合着?辣椒的香味,直直往鼻子里钻。
江随舟左手?还紧紧牵着?韩岁岁的手?,并没?有?放开,而是自然地接过盘子,让韩岁岁腾出手?来吃饭,但空出来的却是韩岁岁的左手?,她便只好?别扭的捏起一只小虾往嘴里填,一边嚼一边含混不清的猜测:“你用的是控魂术?可是我根本没?看到你念诀施咒?”
江随舟看她不方?便,便将盘子定在了韩岁岁面前的空中,一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杯果汁也定在了空中,道:“想想。”
韩岁岁吃几口小虾,再喝一口果汁,思索道:“是因为你暗中念诀,法诀的力量没?有?通过语言,而是有?其他的调动方?式?”
江随舟摇头。
她又?猜:“抑或者你问我的时候就悄声用了法诀了,只是我没?有?看到。”
江随舟还是摇头。
韩岁岁放慢了嚼小虾的速度,一会儿道出一个答案来:“难不成是因为神魂力量的压制?”
江随舟这才点了点头,眼中透出赞许来。
韩岁岁慢悠悠嚼完嘴里的小虾,盯着?江随舟道:“没?有?奖励吗?”
江随舟喉结不自然滚动了一下,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韩岁岁就凑到了他旁边,扯着?他的衣领迫使他低下头来,亲了亲他的唇。
笑得像只小狐狸:“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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