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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救的路人甲原来是男二[穿书]-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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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城主府。
  转瞬间,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所以,安城因为一场瘟疫而覆灭,之后城中居民怨气不散,将藤蔓污染成了黑色,而自己也变成了四处游荡的阴鬼。久而久之,附近就形成了凶险异常的阴骨林。”
  说到这里,她有些犹豫,最后道:“城主府也不知为何化作一棵巨树,成为幻境的进入节点。”
  她疑惑的地方在于:“这说明,城主府是破解幻境的关键?”
  所以江随舟才一直在城主府中。
  谁料江随舟却摇了摇头,道:“我原也这样以为,直到今日。”
  城主府已经作出了所有的努力,却仍然没有阻止瘟疫的蔓延和幻境的崩溃,这与上一次大战来临时截然不同,那时他能明显感受到安城的气运凝结壮大,全然没有今日的黯淡消沉。
  他一手撑伞,一手拉着韩岁岁的手腕,平平无奇跨出一步,两人却似进了什么漩涡一般,再回到世界中时,人就已经出现了家门口。
  韩岁岁大为惊奇:“这是……澄明境的一步千里?”
  江随舟拉开栅栏门,笑道:“不是,只是稍稍借用了幻境的规则漏洞,并不是一步千里。来,进来。”
  进了家门,韩岁岁从伞下溜到屋檐下面,厨房就在一侧,她看着干净澄亮的大铁锅桌子上放着的葱姜蒜辣椒,道:“晚上想吃酸辣面了,”然后一边揪着前面的问题:“这个法子我也可以学吗?”
  “剑诀用熟了就可以。”
  韩岁岁踢掉鞋子,假做哀嚎一声:“好吧。”
  江随舟把素白的伞面收起来放到进门的玄关处,用灵力把韩岁岁的鞋子收起来摆放到鞋架上,看着瘫倒在摇椅上的韩岁岁,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走到了厨房。
  温和的嗓音响起:“要不要加鸡蛋?”
  韩岁岁:“要——”
  她闭着眼睛与江随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
  一会儿道:“剑诀我练到第七层了,今天情况特殊,就免了吧。”不等江随舟说话,她就道:“好吧好吧,我就知道不能免,等会儿吃完宵夜再去。”
  一会儿又道:“今天来的第一个咳血病人……她一直不停的咳血,她的小孙子给她接了一碗水,她接过去,根本来不及喝,血就咳到了水里……很快水就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给她的小孙子吓得一直哭。”
  暗红的血色里掺着浓稠的血块一般,一滴血散进去,水只是淡淡的红色;但是等到几口血进去,就再也分不清是血多还是水多了。
  韩岁岁闭着眼睛,那景象就一直飘在她眼前。
  一只温暖的手掌落到了头顶,轻轻摸了摸。
  景象消失,她睁开眼睛,倒映着江随舟的身影。
  他另一只手还拿着锅铲,问她:“酸多一点还是辣多一点?”
  韩岁岁眨眨眼:“一样多,要又酸又辣的。”
  江随舟就点点头,重新回到铁锅旁。
  韩岁岁想起来什么,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一只素色口罩,她伸出手递给江随舟:“我做的第一只口罩。”
  江随舟接过,看到上面用黑线歪歪扭扭绣了一个“江”字。
  韩岁岁闭着眼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扭过头:“医馆里只有黑线和白线。”口罩就是白色的,所以只能用黑线来绣了。
  这是她熬药间隙做成的,本来只是想打个样,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在上面绣了“江”字。
  江随舟却有些怔住,他握着帕子,仔细摩挲了一遍上面的字迹,笑道:“我很喜欢。”
  韩岁岁悄悄睁开眼睛,江随舟的笑,怎么说呢,有一种罕见的温软意味,像是陷入到了什么回忆里。
  但他又很快挣脱出来,道:“面要坨了。”
  最后,韩岁岁想吃的酸辣面就被端到了桌子上,白色面条上点缀了红彤彤的辣椒和绿油油的青菜,再往下就是两个煎得正好的鸡蛋,散发着勾人胃口的酸辣香气。
  “为什么有两个蛋?”
  江随舟又端上来一个碗放在韩岁岁对面,道:“我不爱吃。”
  不爱吃就给我。
  哼。
  韩岁岁一筷子下去,煎蛋被分尸成两半,一半进到了嘴里。
  吵吵闹闹,韩岁岁休息一会儿,按惯例练完剑诀,然后上床睡觉。
  再醒过来时却发现到处都雾蒙蒙的,看不清楚。
  江随舟从外面掀帘进来,对她道:“已然是下午了,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用手背量了量她额头的温度,皱起了眉。
  这温度太高,再降不下去恐怕会累及神魂。
  韩岁岁却正觉得他手上的温度很舒服,贴在上面不想放,一边迷糊道:“下午为什么会有雾啊?”
  江随舟顿住,脸色已经凝成了冰霜。


第20章 月色
  韩岁岁很多时候会放任自己迷糊,但有些时候又会很敏锐,她几乎是在清醒过来的瞬间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也中招了。
  想想,虽然昨天在医馆帮忙时她开头就被赶到了后厨熬药,满打满算,也只近距离接触到了第一个病人,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完全不会被感染上。
  有的病毒隔着十米还有传播能力,何况那天她站得那么近。
  意识到自己感染了瘟疫,她有一瞬间的惶恐,紧接着却是无尽的茫然。
  她来异界,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呢?
  被阴鬼围杀、逃命,进了幻境先是担惊受怕,紧接着又与人搏命,到头来,幻境没解开,却已经宣告了死亡。
  虽然是幻境,但若是死在里面,神魂湮灭,外面的躯体难道还能活着吗?
  而破解幻境……
  除非她能在幻境破解之前保住性命,否则即使幻境破掉,于她也无济于事了。
  她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被子柔软而清香,还隐隐带着阳光的味道,是江随舟昨天才晒过的。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然后摸索着推了推江随舟,然后用被子把自己兜头蒙了起来。
  江随舟本想摸摸韩岁岁的头,聊做安慰,没想到韩岁岁有此动作,怔然一瞬,随后隔着被子轻轻敲拍了拍,道:“我没事,不必担心。”
  他知道韩岁岁是怕他也感染瘟疫,但是这样的暖却又在心里牵扯出丝丝缕缕的疼,让他扯了扯嘴角,却没能如往常一样笑出来。
  见韩岁岁没有动作,他无奈道:“闷在里面很难受,出来吧。”
  韩岁岁自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声音从被子里面透出来,听上去比往常的清脆响亮低闷了许多:“不行,昨天我就是这么中招的。”似乎是觉得说服力不够,她又加了一句:“昨天的病人几乎都是第一个大婶的邻居,说明瘟疫就是这样传播的,你离我远些。”
  江随舟气笑:“方大夫都没下结论,你就这么确定?”
  见韩岁岁确实不愿意出来,他慢悠悠道:“瘟疫灭城只是我们的猜测,其实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死过人,而且修炼到了一定境界,可以在身周自动形成护罩,效果堪比你做的‘口罩’,你瞧?”
  韩岁岁半信半疑:“真的吗?”
  她探出头,发现江随舟身周确实现出了一层蓝色光晕,这才把被子掀开。
  道:“好闷。”
  江随舟给她顺了顺头发,犹豫道:“你要不还是去医馆看看?——我并不懂医术。”
  他在上一世漫长的时光中涉足过很多领域,但或许是因为心愿达成,所以对寿数并无执念,对医术便也没有兴趣。
  现在却成了桎梏。
  韩岁岁可有可无的点了头。
  她对瘟疫灭城有种莫名的直觉,觉得这便是灭城的真相。
  死亡只是早晚的事。
  但是江随舟不一样,他没有中招,就还有破解幻境、离开此处的希望。
  她若是留在家里,与江随舟同吃同住,难保不会出现差错,这样一想,去医馆倒确实是一个好主意。
  韩岁岁看着江随舟往储物袋里打包东西。
  被褥、床单、抱枕、小桌板、杯子、花露、零食、剑诀……
  ?剑诀?
  “江随舟,我生病了。”
  “会好起来的,练剑不可懈怠。”
  好吧。
  “我还想要那株花。”韩岁岁指着小花园里的一株淡黄色鲜花,她独爱淡黄色,这株花像是开在了她的心头上,想到要走,便有些舍不得。
  虽然平日里浇花都是江随舟的活计。
  江随舟确认是哪一株,走过去问道:“要活的还是死的?”
  韩岁岁:“……当然是要活的。”
  江随舟便找出一个素白花盆,将那株花好好的移植到了盆里,然后装到了储物袋中。
  他清点了一番,没什么遗漏了,便将韩岁岁放在轮椅上,推她去了医馆。
  方老大夫在药方里研究改良的药方,是崎生过来接诊。
  他一见韩岁岁过来,脸色霎时一变,快步走上前,道:“翠花婶,您也感染了?”
  韩岁岁点了点头。
  崎生脸色登时难看起来,他向韩岁岁身后的江随舟点头致意,随后道:“先把把脉,许是情况没有那么糟糕。”
  把脉的过程是很快的,韩岁岁的注意力都没有在这件事上,她看着旁边空下来的几张床位,问道:“这里的人呢?”
  崎生顿了一下,才道:“夫人下令把隔壁的院子也腾了出来,作安置病人之用。”
  韩岁岁“哦”一声:“这样啊。把脉结果怎么样?我是不是没什么事?”
  崎生声音艰涩:“对,只是常见的白翳之症,之后可能会有些昏睡,感染程度不深,吃几服药就没事了。”
  韩岁岁点头,心道:原来崎生也是会撒谎的啊。
  她对崎生笑了笑。
  崎生没敢再看她,与江随舟道:“我给翠花婶安排个床位,随我来吧。”
  韩岁岁就被安置到了一张空床上。
  江随舟把储物袋里的小桌板拿出来支好,然后把剑诀拿出来摆在桌子上,道:“这一式冥想五十次,等会儿我来检查。”
  韩岁岁不太乐意,但每次江随舟这样对她说话,她总是不太敢反驳,像是对着老师一样,下意识听话。
  这次也是,她乖乖点了点头。
  江随舟就出去和崎生说话:“到底如何?”
  崎生摇了摇头,道:“是此次瘟疫感染的最初反应,之后会逐渐感觉头疼乏力,像是得了寻常风寒,但随后就会咳血,逐渐陷入昏迷。”
  他的脸色有些灰败,道:“空出来的那几张床位是已经去世的病人所用。”
  一段长长的沉默,他闭了闭眼睛,道:“这个病,我治不了。”
  他不擅长撒谎,但师父说:“看更多精品雯雯来企 鹅裙依五而尔期无二吧椅这样可不行啊崎生,一个好的医者不能时时处处都说实话。”于是他便学会了避重就轻。
  夫人确实安排了旁边的院子安置病人,却是出于划分轻重的目的:最初送进来的、情况比较严重的病人在医馆安置;而轻一些、晚一些来的病人则放在旁边的院子。
  翠花婶问时,他心里咯噔一声,全然不敢说实话,幸好应管事应当是明白的。
  江随舟确实对情况有所了解:“药还够吗?”
  现在安城最大的难题除了病症难以根除,便是需要的药材大量缺乏。而且说来奇怪,知州信上说启程来安城的名医也一直没有见到。
  州府城中有大量的传送法阵,按理说今晨就能到的。
  崎生摇头:“正是因为药不够,所以师父才钻研改方之事,但目前只能让病人多陷入沉睡,放缓咳疾发作,却根本无法根除。”
  江随舟点头。
  一封来信在手边浮现,他展开看了看,道:“……我妻子那边你多照看一下,夫人寻我有事,我一会儿再过来。”
  崎生欠身拱手道:“应该的。”不只是因为应管事,还是因为翠花婶。
  韩岁岁冥想完就打了个呵欠,索性没事,就美美睡了一觉。
  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打量了一阵,医馆里依然灯火通明,人声不绝,原来是床头贴了一张隔音符,她揭开,直接喊:“崎生。”
  却是江随舟从转角处走了过来,他温声道:“醒了?”
  韩岁岁:“?你怎么还在这儿?”
  江随舟眼睛一眯:“你希望我在哪?”
  韩岁岁:……
  “什么时辰了?”
  “子时了,你饿不饿?”
  江随舟于是回家做了饭,又端了回来。
  吃完饭,韩岁岁被抽查完剑诀,冷不丁开口:“旁边的空床是已经死了人吧。”
  语气肯定。
  江随舟静默一会儿,道:“再坚持几天,幻境可以破解的。”
  韩岁岁不言,只是点点头,道:“我还可以活几天?”
  江随舟心里骤然有一角疼痛得厉害,他抿了抿唇,半晌才道:“幻境可解。”
  好吧。
  韩岁岁就没有再问。
  其实她清楚,江随舟亦清楚,安城陷入了一场难以化解的死局之中。
  只要一天研制不出解药,安城便时时刻刻处于覆亡的风险之下。
  她到底还抱有一点希望。
  “需要的药材买回来了吗?”
  江随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把储物袋里的那株花拿出来,摆在了窗台上。
  他有些回避。
  事实上,安城现在变作了一个巨大的牢笼,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药材自然也运不进来。
  ——安城外面被千山境上阶用专门的法器封禁住了。
  除非同样是千山境上阶,或是更高的修为,才能强力破除封禁,离开安城。
  如果说之前安城外的结界是因为幻境,那这次的封禁就完全是幻境中人所为了。
  韩岁岁并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她吃过饭,喝了药,便重新昏昏欲睡起来。
  等到再醒来时,发现眼睛已经好了,却浑身疼痛难忍。
  她捏了捏自己的胳膊,上面顿时留下了一道血印,似乎皮肤下面不是血管,而是一堆血淋淋的肉块。
  疼痛却没有加剧几分。
  知觉也在慢慢丧失吗?
  她一抬头,却发现已经回了家。
  ?怎么回事?
  江随舟从旁边桌案旁起身,兑了一杯花露递给她:“病人太多,医馆的位置不够,所以命人将病人接回家。”
  韩岁岁喝了一口,口中的苦涩感顿时消弭了许多,她又猛灌了一大口。
  “药方有进展吗?”
  江随舟:“方大夫那边已经改到了第八版,病人咳血的时间往后延长了五天。你现在感觉如何?”
  他用手背试了试韩岁岁额头的温度。
  韩岁岁用手拨开,道:“我没事哎,除了偶尔会很困。”
  江随舟:“是药的作用。”
  韩岁岁把胳膊往被子底下藏了藏,转移话题道:“我那株花呢?搬回来没有?”
  “自然。”
  他从外面把花抱到屋子里,放在韩岁岁床头桌子上,一缕阳光照射下来,衬得那淡黄色温馨又可爱。
  韩岁岁凑过去闻了闻,道:“好香。”
  江随舟:“花不能移植得太过频繁,过几天再放回花园里。”
  他眼神划过她的胳膊,眸子黯淡一瞬,然后转过身,从桌子上拿过来两张纸,道:“我打算做一只玉佩,”
  韩岁岁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
  “然后呢?”
  江随舟:“然后有两个样子难以确定。”
  “便是这两幅吗?”
  江随舟点头。
  韩岁岁接过来,两张都画了一个玉佩,只不过一个上面写了一个古朴大气的“言”字,而另一张却是她喜欢的那支花的样子。
  她抬头:?
  江随舟笑了一下,道:“礼尚往来。”
  韩岁岁想起来,是那只绣了“江”字的口罩。
  原来是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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