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转笔被顶流爱豆宠-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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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遇噗嗤笑出了声,眼睛却有些模糊:“您哪儿学的这些网络用词。”
“就听小护士说的。”奶奶有些嘚瑟,
“遇娃,你这么大了,要拿出点儿成年人的魄力来,好不。”
季遇始终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奶奶是给了他一个机会,不愿他为她委决不下。他不无羞愧地意识到自己确实是松了一口气,仿佛天意赐予了一个两全的法子。
即便他明白,老人说得再轻松,这天意归根到底也只是因为她心疼他、宠他而已。
而他也再次恬不知耻地接受了这份宠。
“好。”
他握紧了她干瘦的手。
不过找养老院这事儿比季遇想象中麻烦。等他去了聿市,跑了几天多方比对才找到一家满意的。既有专业人员陪护,又提供专门的健身康复设施和24小时健康监控。
就是贵了点儿。
“一个月一万多?这是抢钱吗。”季遇请老霜和老朱吃火锅时,老朱如此感叹。
“这是聿市最好的一家养老院吧,不过都是这样的,收费和服务成正比。”老霜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口气,“不过阿遇,你这样会不会压力太大了。”
季遇没承认也没否认,就说:“赚得钱总是要花吧。”
老朱贼贼地笑了声,把毛肚捞出来:“咱阿遇现在不缺钱,本来就挺火了,如果你顺便再夺了个全球冠军,奖金加广告费都有的赚了吧。诶,说来你全球赛的原创Trick想好了吗。”
这事戳到季遇痛点了。全球赛的第二轮、也就是最终轮是现场比,举办地刚好就在国内的U市。但这时已经是神仙打架的级别,人人都能在难度上达到顶级,想独占鳌头就得在新奇点下功夫。
按照往届的规律来看,要想夺冠,必须有一招自己独特的原创Trick。
算是王牌杀手锏。
但原创Trick不好想,好转的都被前辈拿去用过了,既要追求技巧和表现力,还要独出心裁颠覆过去,确实又费脑又废手。
季遇以前就只想过一招Trick,就是Flower,但那是和励啸腻歪的结果。这次只能用在自己手上。
他暂时还毫无思绪,便摇了摇头:“还没。”
“别急。还有几周,总会想出来的。”
老霜一眼看破:“他哪儿是没想出来啊,他是根本没想,”她转头看着季遇,“我猜你这段时间光谈恋爱去了,恨不得把这茬忘了。”
季遇勾了下嘴角,承认:“还真是。”
“怎么说,你是打算把工作室开到京城吗。”
“工作室还是你们开着吧。”
“阿遇现在只想当股东,躺着拿钱。”老朱说。
季遇筷子在油碟上点了点,又承认:“确实。我想再等等吧,看我能不能夺冠,现在就靠直播和工作室分红凑活凑活。”
老霜眯起眼来:“有男人了就是不一样,以前多事业咖的一人啊,现在就只想凑活凑活。那你过几天又要回去找小绝?”
“嗯。”
“时代变了啊。”老朱感叹,“阿遇你知道吗,繁星商场要倒闭了,这是聿市最大的商场吧,说倒就倒了。这下好了,商场没了,阿遇也去京城了,物是人非啊。”
“……我又不是不回来。我每周都会回来的。”
“阿遇,我很好奇。”老霜又问他,“你和小绝到底是怎么复合的?”
“怎么复合的吗。”季遇偏了偏头,“就这样复合的啊,他觉得时候到了,问我,我拧巴了一下,然后也觉得差不多了。”
他说得很玄乎,两位听众都觉得没八卦到点子上。
季遇抬眸:“怎么了。”
“没,我就是好奇一下。”老霜说,“就是你们复合给我的感觉……比我想象中慢,也比我想象中快,我在说废话哈哈哈。啊呀,就挺好奇怎么恰巧是这时候。你们有聊过吗。”
“聊什么?”
老霜一顿:“我也不知道哈哈,就以为你们得聊聊?我没和前任复合过,以为这事儿得说开。”
“哦,我们没怎么聊,感觉就是顺理成章吧。”
“这样,那挺好的。”
“嗯。”
这个话题被一语带过,但莫名地,季遇开始陷入沉思。
他和励啸复合确实是“顺理成章”,他们彼此喜欢,彼此都没忘记,于是磁铁又啪得一声连在一起了。
的确挺快的。
季遇太渴望了,他不知道励啸是不是和他一样渴望,演唱会后他就马不停蹄去了他家。
他俩都迫不及待。
在一起时,也不需要过渡两年的生涩。
季遇甚至觉得,他们除了在某些方面更成年人了些,其他什么都没变。
他沉迷于这种热恋的状态无法自拔,直到这一刻才跳了出来,隐隐约约发现他和励啸之间还有一层膜。
就是老霜口中的“说开”。
他们好像没怎么说开。
都挺避讳谈过去的。
励啸就像当年不问他为什么会“分手”一样,如今也不问他为什么“需要准备好”,他只等他一个答案,听到了他就迅速把他拉入怀里。
而季遇虽然心里还有些疑惑,但他也不想问,他觉得没必要。更重要的是,他害怕他捅破了这层膜之后,会打破现在美好的状态。
季遇看着火锅咕噜咕噜的红油气泡,突然意识到他和励啸的复合并不是自然而然。
只是他们都是急性子,选择直接跳过过去的坑,火急火燎地再次拥抱。
但应该……
无所谓吧?
那些过去,反正都跳过了。
季遇不想打破平衡,他和励啸只要有现在和未来就好了。
但他也没想到,过去的坑里会爬出来一些故人,提醒他有些东西还需要填补。
比如励啸他爸。
季遇是回京城那天看到励啸他爸的,他就在励啸公寓楼下徘徊,看不出年龄,长得既像四五十岁的成功人士,又莫名有一种六十岁的年迈颓唐。
季遇自然不知道那是励啸父亲,倒是他认出了季遇的外貌,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喊他的名字。
“季遇你好,我是小绝父亲。”
“……”季遇一愣,“你怎么认识我。”
说完他就发觉自己问了个弱智问题。
他和励啸如此高调。
凑近了,季遇发现这人年轻时应该也很英俊,甚至可能是花花公子的类型。励啸也继承了他部分五官的优越,只是放肆生长了些,变得更夺目。
他应该长得更像妈妈。
励平伟望着季遇哂笑道:“我问了小绝公司,知道他住在这儿,但具体楼号不太清楚。我在这里待了快一天了,一直联系不上他。”
季遇“嗯”了一声:“他可能在工作。”
励平伟听着他的声音:“上次接电话的是不是也是你?季遇,你能带我去小绝家吗。”
季遇皱起眉来。
他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人,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无论是励啸的家人还是父亲,这两个身份在他这儿都太陌生了。
见季遇很犹豫,励平伟又再次说:“我真是他爸。”
他说着,竟然从手机里熟练地掏出一张他牵着小孩儿的照片来:
“你看。”
季遇看了一眼,腹诽这照片也是够老了,励啸目测连三岁都还没到。
但看着挺萌的。
他忍不住多瞟了两眼,励平伟又说:“季遇,能让我见见他吗,我快三年没见过他了。”
季遇又意味深长地睨了他一眼。
他给励啸打了个电话,没接,发微信也没回。
在忙吗。
季遇纠结了好一会儿,想着这人无论如何是励啸父亲,甚至莫名产生一种励啸爸也是自己爸的感觉。
孤儿被这种遥远的辈分搞得一阵心软,他最后点头:
“那走吧,我带您上楼。”
他是挡着手输密码的,一开门就看到励啸的鞋横七竖八地摆着。
他在家。
“他应该在睡觉,您等等。”季遇说着就推门去卧室,徒留励平伟一个人在一堆音乐设备里无措。
励啸确实在补觉,季遇看他还睡得很深就又默默把门关了。
他招呼励平伟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水,让他等等。
尴尬的沉默。
季遇本以为这人会拉着他围绕励啸唠嗑,但并没有,励平伟坐上沙发后就开始看手机,搞得挺忙。
倒是季遇受不了这气氛了,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应付父亲辈,还是励啸父亲。
磨蹭了半小时后,他就又去房间把励啸叫醒。
励啸睡得正香呢,被骤然拍醒搞得很烦躁,但一看是季遇想炸的毛又顺了,他抓过季遇的手,抵在鼻间贪婪地闻了下,闭着眼懒懒地:
“回来了?”
“嗯。”季遇揉着他的头发,轻轻说,“你爸来了。”
手上的热气顿住了。
励啸屏住了呼吸。
他睁开眼,把季遇的手扔开,腾地爬起来:
“来哪儿了。”
“……来家里。”
励啸脸色瞬间一沉。
“他来家了?他就在外面?”
那一刻,季遇发觉自己可能做了件错事。他有些迟缓地“嗯”了一声。
励啸没说话了,但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不爽,像是走到路上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全身都是往下滴的冷意和戾气。
他站起来火速套了件衣服,往卧室门走,季遇跟着他走,励啸突然转过身,有些阴鸷地命令道:
“待在这儿。”
季遇一愣,下意识地重复一遍:“待在这儿?”
这话一下子点着了励啸混着起床气的无名火,他不耐烦地瞪季遇一眼:
“你听不懂人话?”
听得懂,你干嘛这么凶啊。
季遇不说话了,哦了一声就站在了门后,励啸走出去直接把门一摔,砰得一声。
卧室门没那么隔音,季遇能清楚地听见励啸出去后对他爸说了什么。
就一个字。
“滚。”
他说了两遍,中间穿插着他爸模糊的声音,但还没怎么说就偃旗息鼓地被励啸打断,很快就是关门声。
励啸似乎是三言两语就把他轰了出去。
季遇从没想过父子对话会是这样的。
他有些惶恐地站在卧室里,励啸也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季遇一咬牙,自己推门出去了。
励啸正靠墙抓着头发,听到声响后就淡淡地扫了季遇一眼,冷哼一声。
季遇一看到他那没表情的脸就知道他是真生气了。
励啸确实没压住火,本来想自己冷静一下,看到季遇又气不打一处来。
“大神,我是不是让你别理他。”他没看他,就一字一顿地,
“你干嘛要管闲事儿?”
第50章 雨水朦胧下说开
季遇还没来得及解释; 励啸就毫无耐心似地又开口:
“算了,你让我先出去待会儿吧。”
说着他再次开门。
脸上又浮现出抑制不下的厌恶神情。
他对门外的人说:
“你怎么还不滚。”
门外人嘀嘀咕咕的,励啸听都没听,他穿上鞋; 就在季遇眼前再次摔门而出。
又是砰的一声。
季遇惊讶于励啸那副恨不得把他爸撵到世界尽头的模样; 也没想到他们之间是用“滚”字交流的关系。他在原地发愣了十分钟,才回过神决定去找他。
外面下起了淅沥小雨; 不大; 就是显得天有些暗。励啸就站在公寓小区后面的一条石板路上; 连路边栽满的四季桂都在雨中显得有些零落。
“励小绝。”季遇走过去。
励啸转身;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没想管闲事儿。”季遇以一个平和的口吻进行迟来的解释,像水般无波的声音慢慢往励啸怒火上扑;
“当时你爸就在楼下问我,我没办法赶他走; 我还不是想着那是你爸。”
“我爸?”嘲意从笑容里荡出,很显然这十分钟并没让励啸冷静下来; “我恨不得没爸。”
“我就没爸。”
“那又如何?”
季遇没想到励啸这么反问一句; 他看着面前戾意冲天的男人:
“我只是说,你好歹还有爸,比我总好些吧,没必要对他——”
“你哪儿看出来我比你好?”励啸再次怒极反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季遇我问你,你哪儿看出来我比你好?”
季遇一时间说不话来。
励啸讥讽地抬了抬下巴催促:“你说啊。”
季遇不喜欢在夏季粘稠的雨天还要和他掰扯,不喜欢他凶巴巴叫他名字; 更不喜欢他这样挑衅的态度; 挑得他平静的声音都有火了:
“我从小就被人可怜; 你被可怜过吗?我从小就被人叫孤儿,你被叫过吗?”
“那又怎样?”励啸走近了两步,视线沉沉地压着他,“季遇,你自己觉得你是孤儿吗?你自己可怜自己吗?”
季遇一愣。
从没有人会问他这种问题。
他呼出一口气,否认:“不。”
励啸早知道他的答案似的,听罢只哼了一声:“你自己不这么觉得,别人不都是放屁?但我呢,我是自己可怜自己,我有爸也觉得自己是孤儿,你会吗?”
他咬了下唇,又在笑,垂在睫毛上的雨滴往下落,
“你会天天做噩梦吗?你五岁生病的时候会自己给自己配药吗?你至少还有人疼有人爱,那我呢,我从来都没被人爱过,你体会过吗——”
“那我是什么?”季遇猛然打断他,声音都跟着他激动,亦或许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心疼在内心翻涌,
“我难道不陪你不爱你吗——”
“所以我才说你很他妈重要啊,”励啸也激恼地打断,不耐烦自己还要浪费口舌陈述这些,更火了,
“所以其他无所谓我也一定要你啊,你这还要瞎逼逼——”
“好,我不瞎逼逼,”季遇脱口打断,“我直接亲你总行了吧!”
励啸一愣。
季遇不等他反应,瞬间就仰起头用唇堵住他微张的嘴,扯着他的头发把他脑袋往下拽。
一顿猛亲。
仿佛啃得越烈越能证明自己的心意。
毛毛雨湿漉漉地贴着他们的肌肤,却鬼使神差地沾上了桂花香。
季遇的舌尖滑舔翻涌着他的舌部内侧,第一次想裹住他而不是被他裹住。
雨再下大一点儿吧。季遇心想。
再轰轰烈烈点儿。
但他失望了,天气没有赐予他倾盆大雨中亲吻的浪漫,只会用迷漫如丝的咸涩水滴融化他的情感。细雨绵绵地点着他们的缱绻,滑过碰撞的鼻尖,在唇齿贴合间化开。
励啸被亲得全身都僵住,气都没喘匀,下意识地紧紧把季遇腰捆起,往上提了提,闭上眼任着他用嘴拖拽。
大概没有什么是一顿亲解决不了的。
等他们恋恋难舍地分开后,都有些说不出话。
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亲上的。
两人先静候回神般听了会儿雨声,接着便不约而同地打破沉默:
“对不起。”
对视了一眼后又再次异口同声:
“你对不起什么。”
这下励啸笑了,一切负面情绪都在水雾中烟消云散。他抢占先机地率先说:
“我凶你了,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季遇回答,“是我不该擅作主张,让你毫无准备情况下就撞见你爸了。”
“我不是因为这个烦的,大神。”励啸边说边讨好似地去拉住季遇的手,给他掸走头发上的桂花屑,
“我是烦他进我家了,我只有这个家,我和你的家。”
这随随便便一句话又把季遇心戳得死死的。
他像是听见了一句分外撩人的告白,心颤了,目光也软了。他情不自禁捏了捏励啸的手心,也想回馈一句,但听上去有些傻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