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转笔被顶流爱豆宠-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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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是姓励的能做出来的事,就像他设置的锁屏一样。
但他没想到在分手的两年,励啸在自己被SOL控制的流量阵地上还会保留这样暗戳戳的细节。
季遇吸了下鼻子:“嗯,但你这太艺术了,我都看不懂,你干嘛不给我炫耀炫耀。”
励啸一心弹琴,只懒洋洋地笑了声:“没必要,我又不需要用头像来宣告什么,我只是觉得有意思而已。”
他挂着这样一个头像,就不打算让人看得懂。
自己清楚截取的是啥就行。
励啸慢慢地拨着弦,每一个都能刚好弹到季遇的心上,弦动心动的。
“大神,你猜我弹的是什么。”
季遇看着他银灰色头发上的金色光影:“也是押尾的吧。”
“嗯。你去押尾列表看看,猜猜名字?”
“好。”季遇在押尾的乐曲列表里一滑,各种曲名从他眼前不加停留地一一扫过,然后慢悠悠地说:
“我猜是《First Love》。”
励啸低着头,眼尾飞起来,琴声愈发清脆:
“靠,你猜得真准,这是心有灵犀吗。”
季遇笑了一声:“是吧。”
“我太喜欢押尾的曲了。”
“嗯。我也喜欢你弹的押尾。”
季遇当然知道他喜欢弹押尾,他也根本不用猜就知道励啸弹的是《First Love》。
他没告诉他,分手后的无数个日夜里他把押尾的每一首指弹都听了个遍。
他本只想听那热门曲目第三首,《Lovin'you》。
可莫名地,每一首每一遍,他都能想象出是他在阳台上,给他弹奏的样子。
他们是八月二日晚上开始直播的。前一天由于访问笔站的人太多,老古董服务器完全无法承受,直接爆了,只得推迟一天。
两人也很随便,慵懒地坐在桌前,架着一部手机就开拍了。
励啸的开场白更直白:
“我知道你们点进来,要么是看我,要么是看季遇,要么是看我和季遇,但这次,我们看的是转笔。”
他虽这么说,弹幕依然是:
【啊啊啊啊啊重点是看啸总和季遇转笔】
【前面错了,重点是看秀恩爱】
【就只有我是来舔屏两人的手吗】
励啸和季遇先来了一顿一本正经的尬聊,一看就是彩排好的。
季遇:“当我们开始我们第一期的教学前,我们首先应该正确认识转笔。”
励啸举手:“提问:转笔有啥需要正确认识的,不是随时都可以转吗。”
季遇摆手:“错了,转笔也要讲究规则。目前圈内确认了三大转笔原则,一,正式场合不能转笔。二,熟练前不在他人面前演示。三,以正途发展转笔。这是作为一个转笔者,无论是业余的还是职业的,都应该有的规范。”
励啸颔首:“原来如此,那转笔除了可以装逼,还有什么用呢。”
季遇:“转笔除了是无聊时打发时光的一个休闲运动以外,也是一个手指技,一种手部极限运动,是小众文化。我希望大家看到这个直播后能减少对它的误解和对转笔者的偏见。它有自己的规则、技巧与组织。转笔者也不是不务正业,兴趣并不分高低贵贱。”
两人情不自禁对视一眼,季遇又说:
“同时,转笔能增强手指灵活度与协调性,这也是一个锻炼大脑的过程。”
励啸笑眯眯的:“原来如此。”
两人的对话十分官方且做作,但莫名地弹幕还是一片【磕到了】的欢呼。
反而是季遇抓过励啸的手讲解第一个Trick(单招)时,弹幕变少了些。
已经有人拿着笔开始学了。
“拇指饶是中指推笔饶大拇指一圈,最开始用中指和无名指夹住笔杆中央,大拇指抵住笔杆约四分之一的位置,”季遇摆弄着励啸的手。
这个Trick由于过于简单,励啸自作主张地就直接转了一圈,还很嘚瑟地扬了下眉。
“……”季遇轻拍了他手一下,“谁叫你转了。”
励啸略委屈巴巴地蹙眉,握住笔:“那不转了。”
“注意是以大拇指为轴,不要弯曲,也不要用大拇指施力。手掌最开始练习时保持平直状态,笔以一个略微倾斜的角度,像这样,然后就可以进行尝试。”
励啸本来转这个转得挺熟的,季遇这么一摆弄,他反而不会转了。
“快转啊你。”
“噢。”励啸别扭地一转。
笔掉了。
他望着季遇,眨了下眼:“没转起来。”
季遇点了点头,望着镜头说:“最开始类似这样的掉笔是正常现象,勤加练习就好。”
“……”
“当大家会拇指绕后,后面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练习食指饶,中指绕,甚至是小指绕,连起来就是一个bo(连招)。”季遇说着就自己演示了一下,笔在他五指之间从从容容旋转自如地,看着特别炫。
“……”励啸无语地看着他,这才明白自己出镜的目的不只是带来热度。
还是用来衬托的。
不过他们的热度确实是挺高的,两人尝试直播了几天后,笔站注册用户就直接翻了快百倍,虽然里面真正会坚持下来学转笔的人自然是凤毛麟角,但季遇的目的达到了。
他至少在这段时间短暂地掀起了一股转笔热潮。
一个小众运动第一次以相对正面形象的方式出现在了公众视野。
甚至因为有明星带动的关系,“非主流”都在这段时间里变成了“主流”。几个知名运动APP为了蹭热度,专门开设了转笔频道,甚至还有视频网站制作了手部极限运动的网综。
到了这个时候,季遇才回复了三茄的那条帖子,就问了一句:
【遇:什么负面争议?】
这下没人吱声了。
同时另一边,励啸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真挺有商业价值的。
就随便拍了几张绝尘季划的照片,季遇网店里的这款笔就直接脱销了。更不要说笔站粉丝的订阅。
他以前虽知道自己挺火的,但总觉得是背后有SOL在捧,有资本在推。这一次也是给了他信心。
是因为自己。
或者是自己的粉丝。
他第一次意识到粉丝带给自己的是什么。
励啸自认为他不算是一个合格的爱豆,虽然在舞台上兢兢业业,但对粉丝不好。
他没把她们的喜欢放在心上,也愧对她们的热情。
可是这一刻,看着那些啸米为了他去学转笔还在超话打卡那一刻,他有点儿膨胀又有点儿感动,那些类似“啸总勇敢飞,啸米永相随”的宣言为他凭空积攒了一团厚厚的云,托着他往上飞。
让他有了离开SOL的把握。
他曾经以为他的把握是钱,这会儿才过于迟钝地发现,抛却物质,他的把握就是他是顶流。
他有啸米。
到了24岁时,不只是季遇在支撑自己。
还有“粉丝人数”里那一个个的数字。
每一个数字都是一个人。
这些人浓烈甚至是疯狂的支持与热爱,让励啸迟来地体会到了诚惶诚恐的欣喜,无数追星少女赐予了他无端的勇气。
这份勇气让他相信还有一群人不在乎他是不是AVEC的门面,只在乎他能不能成为更好的自己。这份勇气让他敢于承担起付巨额违约金的代价,再次义正严辞地告诉严明央,他要离开公司。
而当他决定宁愿付天价违约金也要离开SOL时,严明央也知道回天乏术了。
他一边给自己的滑铁卢上狠狠记下了一笔,一边恳请励啸在最后一段时间里以AVEC团员的名义再出席几项活动。
励啸同意了,他也得保持热度。
于是演唱会后休假了小半月的他再次开工,边筹划着自己的工作室,晚上还缠着季遇教转笔,忙得晕头转向。以至于那天清晨他的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把季遇吵醒了他也完全没听到,睡得纹丝不动。
季遇就干脆越过他的脑袋拿起手机。
看着是个陌生号码。
他打算等对方主动挂,可是那人不停地打过来。
于是他接了。
对方是个听不出年龄的男声,第一句就是:“小绝你终于接了。”
季遇抿唇。
叫小绝,说明是圈外人。
他低着声音回答:“我不是。”
“那你是谁?”
“我是他……朋友。”季遇不知道对方是啥身份不敢多说,“你谁?”
“哦,”对方没回答他的问题,“能麻烦把电话给小绝吗。”
“他在睡觉。”
“这样。那我后面再打吧。”
“你是谁?”
“我吗。”对方似乎笑了一声,但听不出来情绪,“我是励小绝他爸。那我先挂了。”
说完他就立马挂了。
季遇皱起眉。
他点开这个陌生号码的详情,发现这人近半个月来给励啸打了接近几十次电话。
励啸只接了其中两次。
第一次,通话接近一分钟;后面一次只有十秒,像是被这人搞烦了励啸让他别打了。
但电话始终穷追不舍。
励啸没再接过。
但他也没有拉黑。
第49章 你干嘛这么凶啊
励啸两个小时后才费劲地睁开眼; 季遇正半躺在他旁边玩手机。
他慢慢直起身来,习惯性地拿手贴了下季遇的脸,又揉着自己后颈醒神,越揉越困。
就是这还处于半梦半醒的时候; 手机铃声便又响了。
安静的上午听到乍然的铃声是很烦的; 励啸不满地啧了一声,没心情疑惑为啥手机是丢在他和季遇中间的; 只瞟了眼号码就立马按了挂断。
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反扣着搭在肚子上; 靠着床头再次闭上眼。
他又要睡着了; 季遇突然吭声,吓了他一跳:
“我刚帮你接了个电话。”
励啸没睁眼; 就“嗯?”了一声。
“说是你爸。”
励啸又“嗯”。
一阵沉默。
过了半晌,励啸才哑着嗓沉沉开口:
“别理他。”
他声音过低; 裹挟着倦意,季遇没听清:
“什么?”
励啸像是有些不耐烦似地; 长长呼吸一口。睁开眼来看着季遇。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眼皮还半垂着的缘故; 显得过于冷淡,正言厉色的:
“我说别理他,懂么。”
季遇的手指按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不动,一堆问题在舌尖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吞了下去。
他慢慢说:“行。”
“嗯。”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刚刚过于严肃了,励啸又拿手贴了下季遇的脸; 眯着眼笑了下,缓和气氛:“乖。”
季遇冲他翻了个白眼,但励啸转眼间把他拽入了怀里。他便很迷途知返地从无数疑惑里跳了出来; 只沉醉于当下的亲密。
励啸上面没穿衣服; 他怕热; 之前顾及还假把式地套个睡衣,现在就不在乎了。季遇的手指划他的腹肌,讲着自己的计划:“我打算后天回聿市好吗。”
励啸撇了下嘴:“啥时候回来。”
“三天?”季遇也不知道,他有一种自己是回聿市告别的感觉,“一周之内肯定回来吧。”
“行吧。一周后我也不一样了。”
“怎么。”季遇抬头望他,头顶把励啸下巴一撞,励啸疼得呲一声,笑道:
“一周后我就真的从SOL解约了。”
季遇也笑:“那我很期待。”
下午季遇去医院,边给奶奶削水果边在想怎么给她说。
其实季遇还不太清楚自己的打算,以他这职业的方便程度,哪怕工作室在聿市,他只要有手有笔留在京城也无所谓,他也想和励啸待一块儿。
但奶奶呢?
奶奶这病是好不了的,考虑到老人家身子骨不行,他们没敢激进做化疗和移植,病根始终在。但也不枉这段时间在A院的治疗,病情缓和了许多,医生的意思也是再观察观察就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了,以后定期服药按时检查,不让它复发就行。
励啸便说等奶奶出院了就和他俩住一起,待在京城也方便照顾,季遇有点儿犹豫。
莫名地,他总觉得是自己在自私任性,让身边人都跟着委曲求全。
他想问问奶奶愿不愿意待在京城,但他还没说话,老人家先开口了:
“遇娃,我想回去了。”
这话一出,季遇想说的便一股脑临阵脱逃,灰飞烟灭。他的手顿了一下,又面不改色地继续削苹果,说:“快了,出院了咱就回聿市。”
奶奶又说:“你给我找家养老院吧。”
苹果皮断了。
季遇抬眸,看着她:“您想去养老院?”
他的情绪又一阵一阵地往上涌,像是急于证明什么似的,直不楞登说了句听上去极傻的话:
“我会给您养老啊。”
奶奶笑了,看着季遇就在手上把苹果切成一小块儿一小块儿,从没想过这娃还有这样的刀工:“我知道你给我养老,但这样我也没意思啊。”
季遇不说话,就喂她吃苹果丁。
“我这几天听其他病友唠嗑,说现在的养老院挺好的,主要是都是我这样的老年人,一起打牌聊天听听曲儿,很有意思的。”
奶奶边慢慢嚼着苹果边说,“而且我一个人啊,挺没劲儿,总会想你爷爷。等去了养老院,全是糟老头子,就不那么想了。”
“……”季遇默默地看着奶奶把苹果吃完,用毛巾给她擦嘴。
“不过现在的养老院挺贵的,像我这种还带点儿病的,更得花钱,还不是你给啊。”奶奶又说,“遇娃,你和小绝就一块儿留在京城吧。”
季遇抿着唇沉默。
奶奶心如明镜,自己的小心思早就被一览无余。
她不想给他添麻烦。
一时间他自责又愧疚,瞬间把情啊爱啊都置之脑后:
“不,我也回聿市。您要是真想住养老院,我给您找,找个离家近的我方便来看。”
奶奶直接打了他手一下:“你这娃怎么这么不上道呢,我要你天天看什么看。”
她看着他的脸,严肃道:“遇娃,我想去养老院不是突然兴起,你爷爷还在时我们就这么想过,纯粹是自己想去。不关你的事。”
季遇还是没说话,奶奶又问:“现在我问你,你自己又想去哪儿?你不是才和小绝谈恋爱吗?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想和他待在一块儿,就想天天陪个老婆子。”
见季遇默然,奶奶心知肚明地拍了拍他的手,慈眉善目:
“孝心不是这么用的,遇娃仔。”
这个称呼让季遇更开不了口,反而是鼻子酸了。
她就是这样从小把他唤到大的。
二十年前她牵着他的手步行去幼儿园教他数数,等他笨拙地数到一百了,她就抱着他亲。
“我的遇娃仔怎么这么聪明呀。”
十五年前他放学回家,她看他瞎跑乱玩滚得全身都是泥,边嫌弃地给他脱衣服边夸张地皱眉。
“你不是奶奶的遇娃仔了,你是从粪坑里爬出来的。”
十年前他下了晚自习,坐在卧室里补作业,她给他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
“遇娃仔,吃了再做吧。”
“别这么叫我了好吗,弱智。”叛逆期的他说。
“那你想听啥。”
“随便。”他没好气。
于是只是把“仔”给省略了。
直到一分钟前他又再次听到这时代感的爱称。
像是装着旧时光的老抽屉突然满了,溢出来了,溅得他全身都是酸的。
“当初你明明可以去读F大,最后还是留在了本市。我知道你咋想的,但我们真不需要你这么陪。”奶奶说着叹了口气,这也是她的一个遗憾,总觉得季遇放弃了小半个未来,
“我早就给你说了,奶奶喜欢年轻人无所顾忌地乱闯。男子汉最忌讳优柔寡断束手束脚的。你和小绝在一块儿,每周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