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转笔被顶流爱豆宠-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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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种大段大段的语音,其实是很新奇的体验。
他感觉这是励啸追人的伎俩,语音不是电话他能决定挂不挂,励啸随便发,又比文字有温度。
只要他手贱一点开,励啸的声音就停驻在他的此刻。
他的这几分钟就属于了他。
季遇没回励啸,老霜也终于把消息挤牙膏般挤下来了。
【笔笔霜:但阿遇,我是觉得你得赶快明确自己的想法】
【笔笔霜:你要不确定和他复合,要不就直接断了,果断点】
【笔笔霜:你看看你们现在的热度,他嘴一破网友直接yy到你身上了。你们这样的情况要是一直不清不楚的,最后肯定搞得两败俱伤】
【笔笔霜:主要是他是公众人物,你的态度影响他,他的一举一动引起讨论,讨论里又离不开你。相当于你俩的每一步都会产生影响。万一你们暧昧半天,最后还是没啥结果呢,但影响却已经有了】
【笔笔霜:害我也说不清楚,就瞎扯。反正我的看法就是,要么确定关系,要么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做最纯粹的朋友】
【笔笔霜:别和流量明星一直扯不清!!】
她的这小段瞎扯直接让季遇睡不着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有多么任性。
励啸说睡一张床,他点头;励啸说去他家,他按下了密码锁;励啸说开始,他抱着他啃;励啸发语音,他贪婪地听,还常常忍不住扬起嘴角再回个“滚”。
他们在暧昧。
这不是励啸在犯贱。
是他自己也在犯贱。
他以为任性一次无伤大雅,却不想任性会上瘾,这就像一艘小船被风浪袭击了一次又一次。
已经逐渐偏离轨道,他回不到预定航线了。
他的预定航线是什么?
季遇有点儿搞不明白自己,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法官,举着槌问他:
“你还喜欢姓励的吗?”
他点头。
“你要和他复合吗?”
他却犹豫。
他在床上躺尸般一动不动,思维却越来越活跃。半夜三点,失眠的季遇爬起来,在浏览器上搜:
两个人怎样才能复合?
弹出来的第一个回答是说“先重新审视为什么会分手,问问自己分手时的问题解决了吗?”
解决了吗?
季遇问自己。
两年前,爷爷的去世让他心力交瘁,陈愿撒了最后一把盐,那最开始呢?
他对励啸说“两个世界的人”,这份距离感,其实追其深层,倒不是因为他是明星,而是他觉得……
自己配不上那个明星的他。
他要给励小绝拖后腿。
他只是打着闪光灯的人,而励小绝注定星光璀璨。
他需要的不是卑劣的闪光灯。
季遇不在意言论,喜欢离经叛道,顾虑少。当励小绝成为练习生时,他果断地说“我们就偷偷谈恋爱”,他无所谓。
但励小绝呢?
他记得在某个半夜凌晨,寝室里,他不知怎么就醒了,看到励小绝没在床上。
他在下面用小动作一遍一遍地排舞。
季遇在床上喊他。
“你怎么不睡?”
“我睡不着,干脆再记下动作,下周就要考核了。”励小绝抬头看着他回答,“我把你吵醒了吗。”
季遇不敢相信累了一天的励小绝会睡不着,但他看出他状态不太好:“没有。你是不是压力大?”
“还好。大神你快睡吧,如果我困了我就上床。”
季遇说:“我也不困了,我打游戏陪你吧。”
黑夜里励小绝大概笑了一声:“行。”
他一宿没睡,两个小时后,天还没亮,就急着又回SOL了。
他回来就是为了能看到季遇,季遇也知道。他抱着手机其实也没打游戏,一直在搜,关键词是练习生和爱豆。
网上说,练习生半夜都会泡在练习室练习,以便出人头地。
但励小绝为了回来见他,只能黑灯瞎火在寝室练,连个镜子都没有。
网上说,公司严禁爱豆谈恋爱,谈恋爱会影响爱豆的上升期。
但励小绝和他在一起。
“谁会去喜欢一个才出道就有恋人的明星?哪怕他再帅,又有多少女孩愿意粉他?”
那一夜,从来没有过顾虑的季遇,第一次因为励小绝有了顾虑。
于是他哄着励小绝住进了公司宿舍,每天都问自己:
以他俩的腻歪程度,他们不为人知的恋爱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练习生还行,那等他出道呢?
他和他谈恋爱,会毁了他的职业生涯吗?
而此刻,在两年后的黑夜里,季遇再次去思考这个问题。
他们分手了,于是他没有毁掉他,没有拖后腿。励小绝也成为了顶流。
实话说,顶流说自己开工作室的瞬间,季遇确实做了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似乎工作室就意味着恋爱和自由。可是现在他回到现实,发觉里面裹挟着更多未知和谜题。
不只是客观原因,比如他的资金,比如他是男团成员,离开SOL后是不是也被迫退团。
更重要的是,励啸口口声声说为了自己,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刹那间,季遇莫名其妙想起了他们那五十一秒的分手对话。
他像被雷劈了猛然从床上弹起来,眼睛睁大。
他一直困于姓励的那句“分了吧”,却忽略了他后面那句。
——大神,祝你继续做自己。
有一瞬,他有点儿喘不过气来。
当时的声音还历历在目,与才听过的那句“大学的一切是为了能让我成为我自己”重合在一起,在季遇脑海里拧起了一根交织着疑惑忧虑的绳。
那根绳有他们分手的原因,也牵着那个他不了解的男人、和他不为人知的内心。
*
季遇再见到励啸已经是快两周后了,这两周里励啸都没回过他家,全国到处飞。即便如此宵衣旰食地工作,也不忘每天职业舔狗地给季遇发点儿消息。
发得倒不多,是个很有尊严的舔狗,就是简单分享个行程,像快老年痴呆了找个地儿备忘一样。
而季遇看他不回来,虽很有原则地不住他家,但还是想利用那块儿自由出入地。他先是去那儿把第一轮的转笔视频给录了,后干脆每天练转笔都去他阳台,接着干脆得寸进尺去他家洗了几次澡。
这天见面,则是因为他们要一起拍写真。
这是【一星一素】要求的。女导演给季遇发消息说这是“ending写真”,售后宣传的一部分。因为他和励啸退出了只能提前拍。
虽然这里面明显暗藏蹭热度的嫌疑,但季遇没办法在导演面前再次任性。尤其是他还是拿到了综艺的出场费,更就有一种拿钱办事的责任感。
去拍摄地是励啸来接的。他来医院找他,即便在医院那么气味独特的地方,季遇还是能闻到励啸身上的一股木质香,野性又清爽。
励啸见他第一句话,就是:“你瘦了大神。”
季遇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励啸也瘦了,而且很倦,是那种别人感受不出来他却莫名其妙能体会到的倦。
他觉得这人挺会装,只淡淡说了句:“走吧。”
励啸带他上了一辆小轿车后座,前排副驾是Sally,主驾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男,不笑的时候很凶,笑得时候又很憨厚。他们俩异口同声地喊了声“季遇哥”。
季遇被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这喊哥的传统是怎么来的,Sally喊喊就算了,那光头男明显年纪更大,叫出来太违和了。
“这我司机,名字也叫司基,你可以叫他的英文名Sicky。”
";……";季遇两个名字都叫不出口,就问他:
“你没有经纪人吗。”
“还没,我们团是每人有个助理,但经纪人只有一个。我的个人行程大多也还是公司做主,他们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然后我自己再看着接点儿。”
季遇皱起眉:“你那对赌到底咋签的。”
“没咋。”励啸一看就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其实也不是对赌,对赌都是公司和公司签,个人签不了的,所以大神,没你想象的那么不平等。我就是和SOL重新谈一下,答应帮他们赚够那么多钱,它也不再限制我的私人行程,还分了我更多资源。”
季遇听着,眉皱得更深。
他不傻,如果励啸说的是真的,SOL这么大度,那定的赚钱金额一定高到离谱。
“万一你赚不到那个钱会怎样。”
励啸不屑地笑了声,看着季遇:“大神,我不会赚不到的。”
季遇又问:“那之后呢,AVEC呢。”
励啸稀松平常的口气:“AVEC还在,只是没我了,他们会换个人补上去的。”
那一瞬,季遇又想骂他为何如此不管不顾,觉得他很不负责任。
而且现在连经纪人都没有,怎么单飞。
这不一飞就坠机吗。
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他不懂。
不懂娱乐圈,而且不懂他。
励啸在车上眯了会儿觉,一到就醒了。一下车,他们便再次见到了一星一素几个熟悉的工作人员。
以及那个最初联系季遇的、他从没见过的神秘女导演。
他惊讶地甚至按了下很久没按过的手指关节。
倒不是遇到什么熟人了,也不是因为那个女导演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更不是因为她那富家千金唇红齿白的娇滴滴长相。
而是因为她不叫励啸“啸哥”。
只见她飞快地奔过来,用83版射雕英雄传里黄蓉的音调,极甜地喊了声:“啸哥哥!”
季遇正准备起鸡皮疙瘩,女导演就看向了他:
“啸哥夫!”
别说鸡皮疙瘩了,季遇鸭皮疙瘩都直接哗啦啦掉了一地。
第38章 落日滑板归少年
季遇打死也不信; 眼前这一副不谙世事天真公主样的人,会是【一星一素】的总导演。
他被那声脆生生的啸哥夫搞得怔在原地,本想礼貌回个招呼,这会儿都憋了回去。
只有励啸乐个不停。
过了半晌; 他下巴才朝季遇这儿指了指:“瞎喊什么呢。叫季遇哥就行。”
季遇更疑惑了。
哪有明星对综艺导演这么说话的?
搞得像认亲一样。
“女导演”身上的香水味很浓; 瞬间盖过了励啸上午出席活动喷的木质香,莫名地; 季遇在这两人的混合气味中隐隐约约闻到一丝套路的气息。
他还没细细抓住这个套路研究一下; 励啸就又开口:“这是冉染。”
除了名字; 一点儿多余的介绍都没有。
季遇嘴角抽搐; 看着冉染,过于迟钝地挤出几个字:“你叫我名字就行。”
本来他还打算喊声导演。
但这女孩儿实在不像。
冉染端详着季遇; 恨不得看出一个洞来,最后才像是确定了什么般; 笑说:“好吧季遇哥哥,百闻不如一见; 你倒是比我镜头里看到的更帅。”
夸完后她就切换出了一副严肃架势; 声音却依然是甜的:“那走啦走啦,咱先去造型间吧!”
他们的写真要外拍,但造型并没有季遇想象中那么浮夸。走的是日常街头的风格,和他俩平常的私服差不多。但一换完,冉染就又夸:
“好有少年感!这就是我想保留的感觉; 综艺里的感觉。”
季遇不懂什么是少年感,他只知道他和励啸都过了当少年的年龄,对这种玄乎的描述也挺嗤之以鼻。他看着励啸; 这货换了件无袖背心; 极浅的蓝色; 看着很清爽很运动,宽松地框着他的身体。
季遇的目光游离于他的手臂线条。
懂了,少年感可能就是多露点儿肉。
这边励啸理解的少年感不太一样。他也正目不转睛地欣赏着季遇,转笔野人还是穿得白的,他总是那种干干净净的样子,像夏天的冰雪碧冰凉过他的喉咙。但额上绑了个浅蓝色发带,和白T上的海浪图案呼应了起来。
励啸记得季遇以前打篮球也喜欢绑个运动发带,他问他为啥。
季遇:“吸汗。”
他不信,他是觉得绑发带会捂出痱子的人。
男人怎么可能不懂男人。
不就是耍帅吗。
但他是觉得那样的季遇挺帅,勾得他球都投不进。
懂了,少年感就是装逼。
于是两个心猿意马理解少年感的人凑在一块儿,低头系着同款板鞋的鞋带,总觉得缺点儿什么。
“是不是差个道具,篮球啥的。”励啸问。
还真是。下一秒工作人员小H就带着道具来了。
不是篮球,是两块滑板。
和他们略显素净的穿搭不同,滑板板面是很花哨的绚烂涂鸦。持板的那一刻,他们的街头感就呼之欲出。励啸品头论足着自己:
“大神,我们像两个不务正业的逃学青年。”
季遇反驳:“那是你吧,我最多是放学后滑滑板回家的好学生。”
走过场般上了个完全看不出来的妆后,他们坐车来到了第一个拍摄地天桥。
让季遇意外的是,冉染竟然就是他们的摄影师。
季遇总感觉这女孩儿的身份可能比她展现得还要多。拿起摄像机时她俨然就是一副专业认真的样子,有条不紊地去指挥打光师,又去安排他和励啸的动作。
她没有安排任何肌肤触碰或者略显亲昵的互动。试图营造基腐那太Low,她觉得不适合励啸和季遇。
她就想拍出节目里看到的那种若远若近的模糊距离感。他们的状态像透过玻璃珠看到的世界,很斑斓,但不清晰。也因为不清晰,那种斑斓很迷人。
她很会拍。远拍或是让两人并排倚在天桥栏杆上,阳光透过颈侧撒在肩上;或是让季遇蹲踩在滑板上,励啸则手持站在他身后;
近景时或是让励啸正面臂搭栏杆,季遇背靠着,顺着栏杆让励啸的侧面轮廓虚化,去抓住季遇的正脸,如墨的眼眸透过励啸被光线镀金的鼻梁穿过镜头;或是拍特写局部,比如季遇拿着滑板的手,比如励啸踩上滑板后的小腿。
励啸和季遇拍摄时很沉默,近乎顺从。他们的眼神交错、分开、再碰上,相机快门声成了伴奏。季遇觉得励啸能快速进入状态,是那种一丝不苟的职业感。
他不行。
拍完这一组后,团队人都说绝。他们的底子好,镜头表现力像天生的。甚或拍出了励啸一股漫不经心的攻击性,和季遇那丝挺柔和的拒人千里。
但冉染看着却不太满意。
两个人的感觉都拍出来了,但两个人“之间”的感觉,却没拍出来。
励啸也去看她的相册,季遇没去,他单脚踩着滑板,往前滑又往回收。
他总觉得不太自在。
他本就不是那种爱拍照的人,也不太习惯以这样刻意的方式去面对镜头。
励啸凑着相机看了看,没做评价,就问:“下个外景在哪儿。”
“在日落大道。”
励啸:“离这儿不远,要不我和季遇不坐车了,滑滑板过去吧。”
冉染一愣:“啸哥哥你们会滑滑板啊!”
“天哪那你们不早说。”她很惊喜,又埋怨似的嘟了嘟嘴,“早知道你俩会滑,咱就不用搞这种啦,我直接抓拍就行。”
励啸问季遇:“你觉得呢大神。”
季遇看着他,他脖子上挂着个银色项链,闪着光滑的光,点头:“行。”
励啸冲他笑了下:“那好,你跟着我滑,别迷路了。”
冉染说:“那啸哥哥我们去日落大道等你们哦。”
“嗯。”
励啸说着便迫不及待般把本横着拿的滑板改为竖着,松手,滑板落地一刻便前脚顺势踩住,一溜烟向前滑了出去。
他边荡板*边转头看季遇:“大神快来。”
季遇看着他,不知不觉扬起了嘴。
这货,在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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