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名将系统平定边关-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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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混蛋亲爹做的最对的事,就是把我送到了将军府。”他看向看着远方的高山,伸了个懒腰,双手放在脑后,说起了自己的往事,“虽然他目的不纯,但姑父还是把我留了下来,该教该学的一样也没落下。”
“我爹要休我娘的时候,阿娘还来找过我,想让我劝我爹不要写那封休书,大不了就松口把自己的嫁妆拿出来,给他好了。”
岳昭蹙着眉,忍不住出声:“这跟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区别!”
“什么肉包子打狗?”
“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听到她的形容,王兆也乐了:“哈哈,形容得好!”
真是可笑,十岁的小娃娃都能看出来,自己那亲爹就是个赌鬼,这辈子都改不了,他阿娘心中却还抱着期望,以为丈夫总有一天会良心发现,回头是岸。
“所以,我根本就没去劝我爹,我还跟阿娘说,不想被休,就合离好了,我不会去劝他的。”王兆喃喃道。
他想让她离开这个所谓的‘家’,不要再因为他继续忍受这个赌徒,待在他那混蛋亲爹身边,只会被拖累到死。
可是阿娘却不明白。
他说完这句话后,换来的却是阿娘的一个耳光,还有那句,不愧是你爹的种,都是一样的白眼狼。
看着突然低落下来的王兆,岳昭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难过,你这样也是为了你阿娘好。”
这种奉献式的自我感动,若是遇上的是个良人也就罢了,但偏偏遇上的是个赌鬼。
若不能及时止损,后果只会更加严重,历来因为赌钱鬻儿卖女,破家荡产的数不胜数,这种赌徒到最后一无所有的时候也不会悔改的。
“我娘被休出门的第三天,舅舅们就来为阿娘讨公道了。”王兆看着岳昭的眼睛,叹了一声,“三天的时间,阿娘的嫁妆就被他输掉了一半,舅舅们最后只得逼着他把休书改成了合离书,将剩下的东西都带走了。”
从此,两家也绝了来往。
听说阿娘后来又嫁人生子了,过得也不错,只不过那时他人已经在将军府了,知道她过得好,就再也没有打听过了。
望着他有些怅然若失的样子,岳昭抿抿唇,看了看四周,也没有什么小贩了,只得拿出自己身上带着的一小包桃酥,递给了王兆。
“这是我身上最后的存粮了,喏,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
岳昭有些不舍,但是做老大不能这么小气。
她以前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就会去附近一个专门卖糖果的店门口站一会儿,看着那些她买不起的糖,想象一下自己已经吃到了,心情就会好一些。
去的次数多了,店老板都认识她了,知道她是孤儿院的孤儿,还告诉店员,以后她每次去都可以免费挑一个糖果带走,虽然不久后那家店关门了,但那种甜意,她一直都记得。
被安慰的王兆瞧着岳昭那不太舍得的模样,都要被她气笑了,本来还想着拒绝,现在他还偏要接过来。
他还要当着她的面吃光!
刚想伸手把那一小包桃酥接过来,二人身旁的巷子里,突然跑出来一位白发苍苍的婆婆,低着头踉踉跄跄地走着。
眼看就要撞上来,岳昭眼疾手快地就要把递出去的袋子收回来,却被王兆一把抓住了手臂。
岳昭就看着这小子一脸奸笑地要拿自己手里的袋子,默默咬牙。
这哪里是难过,他就是想骗她的桃酥!
二人僵持之际,以为那婆婆会绕开她们,结果这婆婆一直低着头,好似什么都没发现一般,直直朝她们碰了过来。
“哎呦!”
事情不过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三人就这么撞到了一起,那婆婆也跌坐在地上,惊叫了一声。
顾不得身上的痛楚,冯婆子赶紧扶着手边的墙壁,慢慢起身,她得赶紧找到那个人。
“婆婆,你没事吧?”岳昭把人扶起来,瞧她皱着眉忍痛的模样,出声问道。
“我没事,我没事。”冯婆子摆摆手,抬起头却看到了岳昭的小脸,又上下端详了一番岳昭身后的王兆,忽然身子前倾到岳昭跟前,带着试探的意味小声道:“岳昭姑娘?”
这下轮到岳昭纳闷了。
怎么,密耶城这边碰瓷儿,还调查的这么清楚吗?
“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听到她的回答,原本颤巍巍地冯婆子眼睛就亮了起来,她一把抓住了岳昭的手臂,力道大的让岳昭皱了皱眉。
“您快去救救丫头吧,丫头现在被曹爷关起来了,说是她背叛曹帮,他们要杀了丫头!”冯婆子低声哀求道。
“什么?!”
凑过来的王兆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又是何人?”
冯婆子靠在墙边,枯瘦的手指依旧拉着岳昭的手臂不放,哀声说着:“奴婢是小姐的奶娘,院子里的人都喊我冯婆子,姑娘,他们说小姐背着人传消息出去,被大少爷当场抓回来的。“
她说着,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的眼睛,急声道:“小姐还让我到客栈找您,说她知道曹帮的账册在什么地方,只要您救她出去,她一定告诉您。”
“您好人有好报,救救丫头吧,我给您磕头了。”
话音未落,冯婆子就跪在地上,给岳昭磕起了头,额头重重砸在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她也不明白,怎么自家小姐出去了一趟,就满身是血的被带了回来,大少爷说她是叛徒,曹爷就要把丫头关进水牢。
自己拼命去拦,给他们磕头求情,却被一脚踢开,趴在小姐面前痛得不能动弹,就听到小姐低声让她来找面前的人。
小姐刚说完,就让他们给押出去了,幸好之前小姐跟她透露过一些事情,自己也知道这位小姑娘的长相,还有这位小公子。
身为小姐的奶娘,冯婆子是最清楚这些年,小姐是怎么过来的,这些年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现在是偷偷跑出来的,时间不多,但她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帮小姐找到人。
闻言,岳昭先是拉着了还要给她们磕头的婆婆,杏眼扫过四周,没见到冯婆子身后有跟踪的人,方才面色稍霁。
冯婆子不像是在演戏,这里也没有曹帮的眼线,那丫头姑娘出事,应当是真的,小姑娘怕她们袖手旁观,还特意让奶娘告诉她们,她知道曹帮的账册放在哪里。
小姑娘有勇有谋啊,岳昭心叹了句,就是手段还嫩了些,竟然被曹帮发现了。
将面前还在跪着的冯婆子拉起身,岳昭温声道:“放心,这件事我们不会不管的,不过,您知道曹帮的水牢在什么地方吗?”
想要救人,她也得知道去哪儿救。
冯婆子却怔愣住了,苦着脸回道:“老婆子只知道曹帮上下处理人的地方只有一处,那地方还被他们叫做死牢,至于死牢到底在什么地方,这就不是老婆子能知道的事了。”
瞧着眼前的小姑娘,冯婆子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曹帮死牢的位置算是机密,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小姐被关在哪里,她要怎么救小姐。
“这可怎么办,表妹老大,我们都不知道地方在哪,这还怎么去救人?”王兆俯身,在岳昭耳边轻声道。
曹帮的人在曹爷的勒令下,向来低调,从不会大张旗鼓地暴露自己的身份,这又不像在瞎子山剿匪时的情势,可以到酒楼里守株待兔。
而岳昭顿了顿,却注意到了冯婆子的其中一句话。
处置人的地方只有一处死牢?
她突然想到了那天晚上,自己扮成小厮跟在曹宏身后,去那院子里找地下货仓时,路过小路听到的惨叫声,还有那假山里的机关小门。
岳昭摸着自己的下巴,幽幽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应该知道地方在哪。”
说着,她对面前正在擦眼泪的冯婆子道:“婆婆,既然您已经出来了,不如就跟我们回客栈吧,若是我们能将人救出来,也好让你们团聚。”
“这······”冯婆子犹豫地沉思了一会儿,才出声道:“不成,若是老婆子没回去,恐怕会连累姑娘你,到时再连累了小姐,老婆子就是死了,九泉之下也无言去见夫人。”
她不能跟他们走,若是让曹爷发现了,小姐的处境只会更危险,到时岳昭姑娘她们,还怎么救小姐。
听到岳昭说知道地方在哪儿,王兆倒是没有惊讶,毕竟在他眼里,虽然表妹老大年纪小,但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她既然说知道,那这话定不是虚言。
只是冯婆子的话让他眉头一皱,直言道:“你能冒死出来替丫头姑娘送消息,说明你们主仆情深,可若到时候我们把人救出来了,你怎么办?”
冯婆子偷偷跑出来求援的模样触动了王兆,他心中有些酸涩,当初贵竹是不是也是这样,跑回重阳关替他求援。
这回没带他来密耶成城,等回去了就给他涨工钱,王兆心中暗暗想着。
“公子放心,老婆子在曹帮这么多年,还是知道些门路的,不然也不会现在还能偷跑出来,您只管去救小姐。”
冯婆子双目含泪,又觉得这样不体面,连忙拿出帕子扭过头擦了擦眼角,哽着声音说道:“今日曹爷大怒,说三日后就要把丫头当着众人的面行刑。姑娘,只要您能救出小姐,奴婢还有些积蓄,尽可给您,奴婢一定记着您的大恩大德!”
“婆婆不必如此客气,我既然开口说了要去救她,那定不会置她于不顾。”岳昭把视线落在巷尾,靠在冯婆子耳边低声道:“最多两日,我定会去救她,婆婆自己也要小心,该离开时莫要犹豫,到时我们在重阳关汇合。”
救人的事不能仓促,她得回去跟杨蒙杨阔他们好好商议一番,人不仅要救回来,最好还能为她所用。
天资这样好的小姑娘,不来她麾下打工,多可惜啊。
虽然有点儿雇佣童工的意思,那又如何,她自己也不大嘛。
在曹帮跟着曹爷做事,不仅没前途,更是生死都不在自己手里,还要面临被送出去的危险,跟她干前途光明啊。
岳昭越想越觉得可行,那这个冯婆子,也得帮丫头姑娘保住。
冯婆子大喜过望,眼角溢出的泪花都不顾了。
她挣开岳昭的手,噗通跪到地上,又重重给面前的恩人磕了头,道:“姑娘放心,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去恐会让他们生疑,一切就拜托给姑娘了。”
话落,冯婆子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比起刚出府时的慌乱,她的眼中多了几分坚定。
她今日能出来,其实是因为后门的门房欠她个人情罢了,若是真出了事,自己到底能不能逃出来,也不是定数,至于说有门路的话,不过是骗她们安心罢了。
这么多年,自己丈夫和孩子得了疫病,家破人亡后,她就到了夫人身边,一直照顾小姐。
说句冒犯的话,自己早就把小姐当作亲生女儿一般。
而如今,她绝不会允许自己连累了小姐!
作者有话说:
岳昭:这个人才我预定了!
第50章
发生了这样的事;岳昭和王兆也提不起精神再逛下去了,二人索性转头回到了客栈。
路上两个人的神情都颇为凝重。
走进客栈;她们把杨蒙杨阔都找过来;大致说了刚刚遇见冯婆子的事,还有丫头被抓的消息,岳昭就先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远方偶尔会传来几声犬吠。
这里的客栈虽然整洁,但隔音确实有待加强;隔壁房间原先住着的是杨蒙;但今早杨阔因为自己那边的窗户漏风抱怨了两句,杨蒙就特意跟他换了房间。
不愧是军伍之人;杨阔的呼噜打得震天响,岳昭的睡意都被他赶跑了。
酝酿不了睡意的岳昭干脆起身披上外衣;坐在桌子边徐徐给自己倒了热茶,氤氲的雾气拂面而来;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的神色。
看着茶碗中漂浮起落的茶叶,岳昭陷入了沉思。
丫头因为传递消息被曹爷抓到,打入死牢;那曹帮三日后要交易的事;也不过为了钓出大鱼,被抛出来的假消息罢了。
货仓的位置她已经摸清楚了,心里对曹帮这一批的货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帮人不是只有一个商队;只是为了不那么打眼;几个商队分批进入密耶城;再依照曹爷的安排离开;带着货走到石关峡的交易地点;与外族汇合交易。
一条走私线的培养不是那么简单,曹帮若是没有长时间的运营,根本就到不了如今的规模,重阳关镇守西北,就是为了抵御外族入侵,边镇地方谁家没跟外族结过血海深仇,但朝中却依旧有人想要用走私来从中牟利。
世家豪强还有那些高官们,好似从来就没想过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
不,应该说,他们从不会在意。
无论边关百姓过的什么日子,他们不是照旧高屋青瓦,吃喝拉撒有人伺候,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
在这些人眼中,边关的庶民而已,死就死了,反正庶民这么多,他们的饭桌上又不会因此少了一碗肉。
岳昭嘴角勾出几分薄凉的笑意,带着厚茧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规律地点着。
这就是为什么,哪怕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会牵连到朝堂上的高官,会为岳家树敌无数,但她还是坚持要毁了这条走私线,把这些人背后的大树连根拔起。
岳昭漆黑地瞳孔中显出几分怒气,未国若是还留着这样的吸血蛀虫,养肥了自己,还养肥了外族,到时候别说边关了,就是萧胥然和萧瑜这叔侄俩,节俭一辈子,都救不回来未国。
更何况,看到这种不择手段搜刮民脂,填进自己口袋,肥到流油的大富豪,她手中的亮银枪都要握不住了。
这怎么能叫空手套白狼?
这就是劫富济贫!
岳昭按照丫头姑娘告诉她的曹帮给外族的价格浅浅盘算了一下。
这批货若是拿到手,就是又给她们重阳关筹集了一批款项,到时候这些钱还可以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扩建重阳关的款项被砍了以后,到现在终于走完了流程拨下来了第一批,萧瑜虽然说他会尽力补上扩建的全款,但是谁知道这期间还会不会发生什么别的事情。
朝廷若是追问下来,那些私盐还有曹帮贩盐所得的银钱。
盐就上交朝廷,她拿着又不能自己去贩,她敢做这种事,老父亲铁定要把她腿打断,反正盐给朝廷,钱肯定就是她们这趟的辛苦费了。
钱呢?抓到的时候,曹帮和蛮族正在交易,她们去的时候不小心让蛮族发现,抓人不力,让蛮族他们带着钱突出重围,跑回去了。
到时候把一切都推到蛮族身上,谁也挑不出她们重阳关的错处。
拢了拢身上披着的外衣,岳昭暗道,就算花狐狸能猜到东西在她手里又怎样,这家伙说破天她也不会把吃进去的吐出来,大不了她就拿玉佩出来。
盘算了一遍这次能到手的东西,岳昭还算满意地喃喃道:“得尽快弄完这边的事,趁着这肥羊还有油水。”
这一次她不仅要毁掉这条走私线,还要让这些蛀虫都知道,做这种事之前可要擦亮眼睛,想在重阳关搞事,最好别被她发现,若是让她岳昭知道了——
呵,连夜买站票扛火车跑路都来不及!
端起温热的茶水,岳昭低头浅浅饮了一口,茶水带着热意穿过肺腑,带来一丝暖意。
自己已经让温叔回去带人到石关峡,寻找他们可能在交易的地方,只是不知道温叔那边的进展如何。
她既然知道曹帮的死牢再哪里,那救人只是顺手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救了人之后怎么办。
密耶城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