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爹是当朝首辅-第6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终于等怀安啰嗦完了,才进入发布会的关键环节——产品展示。
云苓从屋里端出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个木盒,木盒被分成九宫格,每个格子里放着一块好看的“茶菓子”。
芃姐儿一下子打起精神来,这点心一看就很美味。
“注意看,这就是我们本次研发的产品,香皂!”怀安道:“它可以用来洁面、洗手、洗发、沐浴。大家千万不要小看这小小的一块香皂。它有着惊人的清洁能力,却不会伤害皮肤,这是因为皂化过程中产生了甘油,可以皮肤上形成一层天然的屏障。”
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听得云里雾里,面面相觑。
老太太不太确定的问:“所以,你做了一盘胰子?”
“呃……还是不一样的。”怀安没办法详细解释皂化反应,只好端着盒子来到老太太面前:“祖母,您看它的外形,再闻闻它的气味。”
香皂的外形,可是经过二人精心设计的,粉紫色的檀木皂做成了荷花,松绿色的艾草皂做成了荷叶,乳白色的牛奶皂做成了祥云,绿白相间的花茶皂做成了茉莉花,另外还有樱花皂、桂花早、蚕丝皂、珍珠粉皂等等,共九种。
“哦……”老太太恍然大悟,笑道:“怀安做了一盘又香又漂亮的胰子。”
怀安:……
他妥协道:“也可以这么理解吧。”
“这可真好看啊!”依偎在祖母身边的怀莹和怀薇哪里经得住高颜值手工皂的诱惑,纷纷围上来,想摸又不敢摸,生怕把它们弄坏似的。
“没关系,本来就是要送给姐姐的。”怀安道:“除了太后寿礼,我另外准备了七盒,两个姐姐,祖母、娘亲和婶婶都有。还有一盒牛奶皂给芃姐儿。”
季氏笑道:“呀,大家都有呢!”
怀安点点头,这等好东西,自然要先紧着自己家的大女生小女生们享用啦!但毕竟数量有限,男同志嘛,跟着蹭点儿用得了,要什么自行车……
“咦?”怀莹一算人数:“多了两盒是给谁的?”
“一盒给温阳公主,感谢她开设女塾。”怀安道:“另一盒姐姐拿去分给同窗们,不过要等到太后寿辰以后。”
怀安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在公主府女塾上课的,可都是官宦人家的贵女,把香皂送给她们,那就是移动广告啊。虽然还没计划好如何用香皂来赚钱,但先把名声打出去总是没坏处的。
怀莹怀薇几乎可以想象同窗们惊为天人的表情,直夸堂弟想得周到。
“这是你给太后准备的贺礼?”沈聿问。
怀安点头,一脸期待的看着爹娘:快夸夸我,夸夸我!
“还真不错,既不会过分昂贵,又别致有新意。”许听澜道。
“还很实用呢!”怀安道:“虽然还需要放一个月才能用……但那时就知道了,比胰子、澡豆好用一万倍呀一万倍!”
怀安不遗余力的夸赞香皂的妙处,张开小手比划着。
老太太陈氏笑道:“好好,到时一定好好试一试。”
两个姐姐也满怀期待:“赶紧到一个月以后吧!”
不过这么好看的东西,到那时舍不舍得用还是两说呢。
……
太后寿礼准备妥当,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次日到了祁王府,怀安放下书包,首先向荣贺炫耀这件事。
话说一半,只见两个太监抬进一个圆筒状的东西。圆筒用防水的大棚布盖着,在世子的引导下装好支架,摆在了堂屋最中央。
怀安惊讶的张着嘴:“这是你准备的贺礼吗?这么大!”
荣贺重重点头,一抬手,小太监揭开盖布,一个直径一尺、高度二尺多的炮筒展现在怀安面前。
怀安嗖一声蹿得老远:“世子,太后寿宴哎……你送个炮不太合适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谋大逆。
“怕什么,这不是大炮,是烟花筒。”荣贺解释道:“我父王说,太祖母最喜欢看烟花了,可是今年上元节烟花被取消了,太后寿宴上多半也要取消。我舅舅认识烟花作坊的老板,成本价卖给我的,怎么样,很厉害吧?”
“厉害厉害。”怀安这才松了口气,饶有兴趣的凑上去看:“原来大型烟花是用这玩意儿发射的。”
“是啊。”荣贺略带遗憾的说:“不过大归大,我只买得起单色烟花。”
“单色?”怀安也略显失望,单色有什么意思,烟花不就该绚丽多彩才好看吗?
“没办法,人穷志短啊。”荣贺叹了口气,整个娃看上去很沧桑。
怀安跟着叹了口气,作为好兄弟,他只能在心里默默估算书坊开始盈利的时间,顺利的话也要在下半年,也就是说,他们还要穷上至少半年。
或许可以利用香皂先赚一波?怀安摇摇头,当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香皂是太后的寿礼,寿辰之前是不能面市的——试想一下,他在寿宴上将此物夸上了天,满堂贵妇在心中哂笑:不就是香皂嘛,我家屯了好几盒呢。
多尴尬啊。
他要打入京城最核心的贵妇圈儿,当着贵妇们的面拿出来献给太后。让她们看到,听到,惊艳到,然后回忆、探讨、种草、求而不得……
先将众人的胃口吊起来,再趁热度生产一批香皂上市,这才符合人性营销的正确流程嘛。
沈怀安小朋友你可真是个经商天才!怀安光是想想,就美美的笑出了声。
“怀安,怀安!”荣贺推醒他:“你干嘛突然笑啊,怪渗人的。”
怀安干咳一声:“咳咳,没什么,我是想说,勤劳能致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荣贺琢磨他的话,忽然眼前一亮:“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自己动手把这个炮仗改成彩色?”
“……”怀安皱眉:“我哪是这个意思呀。”
荣贺一阵失落。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怀安突灵光一闪:“我表哥那里有配制烟花的书,等我回去找找,咱们研究一下。”
荣贺闻言激动坏了,拍着他的肩膀:“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第93章
怀安飘了; 他做出了香皂,就以为自己摸到了穿越大军的平均水准,做个烟花理应不在话下。
他在后世看过一本关于火药的杂志; 上面刊登了一段近古时代医药学家关于烟花配比的记载——在烟花中掺入不同材料,就能使其产生焰色反应,呈现出各种不同的颜色。他当时饶有兴致的看了好几遍,至今还有些印象; 但也仅仅是有些印象而已,因此他需要更多的理论支持。
回到家,果真在西厢房的书架上翻出一本《火戏志》; 但因为孤本太过珍贵; 他怕把表哥的书弄坏; 只好将里面有用的内容誊抄下来; 这一抄就到了深夜,读书都没这么用功过。
……
次日,沈聿牺牲上课时间; 陪心神不宁的祁王下棋。聊的都是有关雍王府的小道消息; 在太医的精心调养下,雍王妃坐稳了胎,雍王正在大量进补; 准备备战二胎; 云云。
沈聿劝他,与其整日关心别人的老婆孩子; 还不如多陪陪王妃; 教养好世子。
祁王觉得有些道理; 但他仍是坐立难安:“话虽如此,可是孤这两天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右眼皮老跳。”
沈聿落下一颗黑子:“不瞒殿下,臣也有一点。”
“是吧!”祁王殿下还是第一次与他的神童师傅们有相同的感受。
“老话说春困秋乏,想必换季导致的乏困吧。”
沈聿话音刚落,忽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门窗咣啷啷直颤,棋坪上的棋子都蹦了几下。两人对视了一瞬,预感不祥。祁王问外面:“怎么回事?”
太监进入殿内:“回殿下,好像是世子所方向爆炸了。”
爆……爆炸了!
两人迅速从椅子上站起来,疾步往世子所去。
世子所在前殿的东边,没有几步距离,因此爆炸声格外清晰。等他们到了,只见偏殿里冒着浓浓的烟,两个孩子站在院子里,小脸黢黑,目光发直。
“怀安!”
“贺儿!”
他们分头冲向自己的儿子,从头到脚打量摇晃:“怎么样?哪里疼?说话呀!”
看着祁王殿下焦急的神色,一个小黑脸回过神,指向另一个小黑脸,开口道:“殿下,世子在那儿……”
两人这才发现认错了娃,忙调换位置。
“爹,我没事儿!”怀安见老爹慌了神,忙道。
刘公公领着宫女太监赶来扑火,花公公被一左一右架了出来,浑身都是黑乎乎的烟灰,直挺挺的坐在石凳上发呆。
“老花,老花!”刘公公推搡着他:“你还好吧,老花?!”
花公公吐出一口烟来。
刘公公见还有气儿,松下一口气,两腿直发软:“怎么回事啊?”
“啊?”花公公侧耳。
“怎么会爆炸呢?”
“什么?!”花公公扯着嗓门。
“你且待着吧。”刘公公放弃沟通,派两个小太监将他扶下去休息,又命人去请府上的良医来。
良医来一番问诊,好在荣贺和怀安没有受伤,只是被吓坏了。
花公公受了轻伤,敷了药,缠着绷带躺在床上,两眼空洞,问什么都听不见。
刘公公紧张的问:“他不会彻底聋了吧?”
良医道:“不会的,已经检查过了,只要按时用药,两三日即可恢复。”
刘公公舒了口气,吩咐左右:“听见没有!小心伺候着。”
“是。”小太监们躬身应道。
刘公公转而去向祁王复命:除了花公公轻伤以外,没有其他伤亡,只是偏殿被炸的不成样子,如果要修葺,恐怕要请世子移居别的院子。
沈聿的目光看向站在墙根巴不得隐身的两个孩子。
装无辜,还是怀安最在行,一副可怜兮兮泪眼汪汪的模样,谁能想象的到,这个人畜无害的外表下藏着一个小魔头啊。
荣贺的演技则欠点火候,尽管他极力表现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惨样,可那表情像极了不服气。
祁王瞪着荣贺,一时没忍住,抄了个橘子砸过去,砸在他肩膀上,骨碌碌滚了好远。这傻孩子不知怎么想的,颠颠的跑去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回父王手边。
祁王气的呼吸一滞,抄起橘子再一次砸过去。
荣贺刚准备再捡,被怀安一把拉了回去——装无辜都不会,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沈聿话音带着点惊吓过后的疲惫和无奈:“这次又是谁的主意?”
两人异口同声:“我的!”
荣贺急急解释道:“真是我的,我想给太祖母一个惊喜,可是只能买到单色烟花,我想把它们改成彩色。”
沈聿和祁王又看向怀安。
“好吧,他的。”怀安也就是客气一下,大家都是好兄弟,不争这个。
沈聿:……
祁王用手指捏着眉心,痛苦的抬头:“沈师傅,还用问吗,怀安这么懂事的孩子,能想出这种离谱的主意?”
沈聿瞪了怀安一眼,这家伙一言不发,假装自己不存在。他偏过头不敢再看,怕多看一眼都忍不住在王府动手。
盘着佛珠在心里默念三遍:君子教子,对众不责。
祁王气的说话都变了调子:“你给太祖母的惊喜,就是炸了寿康宫?”
“显然不是……”荣贺满脸委屈。
祁王抄起茶杯,险些连茶带盏一起砸过去。
“殿下!殿下息怒。”沈聿赶忙劝阻:“臣有件要紧事要与殿下单谈,先让他们下去更衣洗脸吧。”
祁王压着火气,指着荣贺:“回书堂里跪着,午膳之前不许起来!”
荣贺自知理亏,老老实实的答应着,怀安低着头,蹑手蹑脚跟着世子往外走。
“沈怀安。”
怀安吓得一呆。
沈聿冷声道:“写一篇悔过书,写完一起跪着。”
怀安哭丧着脸,荣贺突然觉得还是好兄弟更惨一点,一不留神,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也一样!”祁王咬牙切齿的说。
于是,两人一起哭丧着脸离开前殿。
沈聿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面色忽然变得阴沉,阴沉过后又浮起一丝正中下怀的得意。
祁王以为自己看错了,要么就是沈聿气糊涂了。
因劝道:“沈师傅,小孩子贪玩胡闹,你生气归生气,千万别气坏身子啊。”
“臣没有生气。”沈聿对祁王道:“劳烦殿下,命王府长史将此事原原本本上奏,向户部申报预算,重修世子所。”
祁王一愣,世子闯了这样的祸,不抓紧掩盖就算了,还大张旗鼓的向朝廷伸手要钱修房子?就算不为了儿子,他也丢不起这个脸啊。
不过当务之急已经不是丢脸的问题了,他更担心沈师傅的精神状况。
于是接着劝道:“沈师傅,小孩子顽劣,你或打或骂,可别真的生气,生气多伤肝腑呀,这种事还是要看开,一回生二回熟,看开就好了……”
沈聿哭笑不得:“殿下,臣真的没有生气,殿下依臣说的做,百利而无一害。”
祁王见他说得十分认真,不像是气话,虽然他不似这些师傅们头脑聪明,但他很清楚谁是值得信任的人,遂命太监去请王府长史,立刻将此事上报。
……
小书堂里,两人洗脸洗手,换了干净的衣裳。
荣贺咬着笔杆直发呆:“怀安,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这么一包火药,为什么威力这么大?”他问。
怀安摊手,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火药爆炸,没经验啊。
荣贺又道:“而且花公公刚拿进偏殿,一点火星子都不见,转身一走就炸了。”
怀安也想过这个问题,怀疑是静电作用。花公公今天穿了丝绸衣裳,春季天气干燥,静电火花接触火药就会引发爆炸。
这实在是一件倒霉至极的小概率事件,不幸中的万幸是没有造成重大伤亡。
荣贺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对,当即吩咐赵棠:“去库房,再拿一小包回来。”
怀安瞳孔地震:“还拿?!”
“就一小包,小小一包。”他挥手打发赵棠:“去吧去吧。”
赵棠被吓破了胆,果真只拿了一小包,大约能做五六个摔炮的量……
“看把你怂的。”荣贺翻翻白眼,拆开了布包。
两人顿时觉得哪里不对,荣贺问:“这火药是受潮了吧?怎么一粒一粒的?”
赵棠道:“守库房的太监说,府里的火铳多年不用,火药板结了,是现敲碎了给我的。”
怀安瞬间想起一个名词——麦粒火药。
也是那本杂志上提到的,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大约是在中世纪的欧洲,人们发现长期的囤积火药受潮板结,便将其破碎成颗粒装进枪膛,意外的发现,它的威力是普通粉末火药的三倍。
这可是相当重要的发现!虽然板结的火药不能用来做烟花,但绝对能用在军火上。
“之前怎么没想到呢!”怀安咕哝着。
“什么?”荣贺没听清。
怀安刚打算解释,便听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学渣反侦察多年练就的敏锐听力告诉他,这脚步声里有他爹。
于是迅速将火药包好装进袖子里,准备拿去给萌萌表哥看。搞研究搞出这么大的事,他备受打击,身心俱疲、心力交瘁……所以,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吧。
要是早点求助于专业的人,不就没这事儿了嘛!
沈聿进门,见他们磨磨蹭蹭还没动笔,冷着脸坐在桌案后,书堂内气压瞬间降到了负值。
识时务者为俊杰,两人赶紧提笔写检讨,都是一样的文思泉涌,下笔如流。
沈聿这才明白,有一种天赋型人才,就是为了闯祸而生的。
不消多久,两份扯淡的“悔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