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文档-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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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了,”许知平铺直叙的说,“我是个精神病,脾气反复无常,时时刻刻都要崩溃。”
“所以呢?”周牧问。
许知转过头,试图在周牧脸上找到任何说谎的证据,但周牧很坦荡的跟许知对视,平静的不像话,像是许知说的是什么类似于今天天气真好一样的话。
“所以没有人会愿意跟精神病患者生活在一起。”许知说。
“你忘了吗?”周牧很浅的笑了笑,把额头跟许知贴到一起,“我可是你创作出来的特殊生命体。”
“可是……”许知的话被周牧打断。
周牧说,“许知,我离不开你。”
许知,我离不开你。
这句话周牧说过很多次,以认真的语气,开玩笑的语气,哄许知开心的语气,但却没有任何一次能比这次让许知更心动。
尽管没开窗,许知却感觉周遭空气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凝滞,正以很缓慢的频率加速,那股气流缓慢的汇聚成一股卷风,裹着许知的心脏向上飘着。
许知在飘飘然间,头脑一片空白,只想得起一个名字。
“周牧。”许知轻轻的喊他。
“嗯?”周牧应了一声,眼神很温柔的看着许知。
许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喊周牧,他只是下意识的喊了。
他第一次觉得周牧这个名字这样好听,连念一遍都像是脱口而出的情话,让他的心口控制不住的发热。
空调运作的声音让两人间的对视显得很暧昧又很和谐。
于是许知说话也开始不经大脑了。
“你那么离不开我的话,”许知说,“那要不要做我男朋友啊?”
许知的声音不大,但却足够周牧听见。
但他问出这个问题不到一秒后就反悔了,所以又立刻说,“没事!”
许知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急速爬坡,心跳声大的立马要被周牧发现,于是他慌慌张张地凑上前跟周牧接吻,想让周牧忽略他说过的话。
周牧像是早就就准备好了,他一只手绕到许知背后,另一只手在许知下巴处托着,但就是不吻上去。
“好。”周牧说。
许知愣了愣,问“什么?”
周牧看着许知,很认真地说,“好,许知,我们在一起。”
然后他们接吻。
周牧在许知不怎么稳的喘息声中,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一件小事。
他们只差一岁,本来是同级,但许知16岁那年被确诊妄想症,休学一年后就成了他的学弟。
当时温书尧在国外留学,得知许知考入了周牧所在的大学,便要周牧承担照顾许知的任务。
但周牧把许知照顾的太好了,以至于温书尧得知两人正在同居时,一顿火发的很大,他脸色铁青的质问周牧,为什么把人照顾到了床上。
周牧心里想,还能为什么,不过是蓄谋已久罢了。
那时许知为了巩固治疗,一直由家庭教师辅导,而周牧高三没上多久就跟着父母转学去了其他城市,故而两人虽在一所高中,却只在温书尧家见过一面。
他在转学走之前曾试图通过温书尧与许知建立联系,但由于许知很抗拒交友,周牧亦怕过早表明心意吓到许知,因此一腔不知源头的心动只好暂时隐瞒了。
当然,只是对许知隐瞒,事实上温书尧在周牧第一次见许知时就看出来了。
但许知并不知情,所以面对温书尧的质问时,他在电话里隔着八个多小时的时差跟温书尧撒娇。
后来这通电话总是被温书尧定义成许知在炫耀。
当时许知软声软语又很气人的跟温书尧说,“你干嘛啊,不要吓我男朋友。”
那时他们刚在一起不久,周牧在许知那里的身份,刚从学长变成男朋友。
而现在他们又在一起,周牧的身份,从许知小说里的男主变成了男朋友。
从许知19岁到26岁,周牧给许知当男朋友,一当就当了8年。
但周牧喜欢许知却不止8年,他喜欢许知,是从推开温书尧家二楼阳台门开始的。
在那个创造力丰富的小朋友抬眼望向周牧时,周牧就预定了许知接下来的人生。
第19章 Doc。5 加钱(全)
许知觉得,周牧对于自己新身份的接受度很高,适应性也很强,一度让许知怀疑他是不是有过类似经验。
但许知被周牧吻着,就觉得很满足,因此认为没有必要去想那么多。
他们接了一会儿吻,周牧就给许知端来了最近他常做的燕麦粥。
许知接过碗,勺子在粥碗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搅着。
“不喝吗?”周牧问,“是不是不好喝?”
许知低头看了一眼,盛在碗里的是周牧最近一直在做的燕麦粥,粥煮的火候很到位,浓稠软烂。
“好喝,”许知舀了一勺粥到嘴里,吃完想了想又说,“真的比楼下那家卖的好喝。”
“是吗,”周牧喉结动了动,轻轻地跟许知说,“好喝就多喝点。”
许知点点头,很快的喝完了。
周牧在看着他喝完粥后,端着空碗去了厨房收拾,他没有关卧室门,许知听着厨房传来的水声,觉得安全极了。
他伸手拿过手机,想要录一段音,但很久违的,发现了来自母亲的未接来电。
他很少跟家里人通话,父亲工作很忙,母亲则很坦白地跟他说过,与他通话会有压力。
所以即便是住在一个城市,许知也有很久没见过家里人了。
许知愣了愣,看了一下时间还不算太晚,给他母亲回了电话。
“许知,”梁亚卿在电话那头问他,“你最近忙吗?”
想到自己的失业状态,许知老实回答,“还好,不算忙。”
“身体怎么样?”梁亚卿又问。
梁亚卿声音很稳,听不出是在试探还是关心,但许知就是知道她在问什么。
他一瞬间很想赌气坦白,自己精神状态很不好,想看看梁亚卿除了好好休养外会不会说出其他的话。
但他最后话到嘴边,还是轻声说,“还好。”
赌气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更让人觉得他无可救药,他很早就知道。
“明天你弟弟生日,”梁亚卿似乎松了口气,“你不忙的话就回家一趟吧。”
那边也许正在为他弟弟筹办生日派对,听起来很热闹。
许知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电子表最上面一行显示日期的小字,想起来明天确实是他弟弟九岁生日。
他沉默几秒钟,还是说,“我会准时到。”
梁亚卿时间很忙,得到了许知的肯定回答,就没再多跟他聊,很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电话忙音切的太突然,以至于许知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周牧一进门,就看到许知正呆呆地坐在床上,一手松松地搭在腿上,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像是在听电话。
周牧半蹲到许知面前,伸手碰了碰许知垂着的那只手。
许知抬眼看向周牧,像刚反应过来一样,把举着手机的手拿了下来。
手机暗着,代表电话或许很早就挂断了。
“怎么了?”周牧问。
“我妈的电话,”许知过了几秒才慢半拍的回答,“我弟弟明天过生日,要我回去一趟。”
“你不想去吗?”周牧问。
“没有,”许知摇摇头,“没有不想去,我不讨厌我弟弟的。”
周牧像是很能跟许知共情,他依旧半蹲在许知面前,一手抽出许知的手机放到柜子上,一手捏了捏他手指,问他,“要我陪你去吗?”
“你陪我?”许知想了想,还是说,“算了吧。”
梁亚卿是个很保守的贵妇人,他对自己大儿子是精神病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如果此时再知道儿子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同性恋,估计会疯掉。
“那我在家等你。”周牧没有坚持,他眼睛弯了很小的一个弧度,看的许知晃了一下神。
“我明天一天都不在家。”许知想到,父母家在很远的度假区,来回路上都要三四个小时,觉得还是跟周牧报备一下。
“嗯,”周牧点点头,“那到时候我去接你。”
他说这话的样子,让许知觉得他像是一秒钟都离不开自己。
“到时候再说吧。”许知很不自在的转过头,耳根有些发烫。
尽管没有和周牧对视,但许知还是能感觉到,周牧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这会儿外面似乎下了雨,尽管窗户被关上了,许知还是觉得有一股很浓的潮气裹着他们。
周牧刚才关掉了卧室里的顶灯,只留了一盏暖光灯,许知垂头坐在床上,周牧以一个很近的距离蹲在他面前,正握着他的手。
许知突然觉得,这是很好的一个夜晚。
“那我出门,”许知顾左右而言他地说,“你在家做什么啊?”
“唔,”周牧想了想,很认真回答,“可能打扫一下卫生。”
不等许知问,周牧就补充到,“毕竟欠了许少爷这么多钱。”
许知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问周牧,“那你明天准备还几块钱?”
他问这句话时,只是单纯的没话找话,但问出来后,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这句话,怎么听都像在进行隐秘的,上不得台面的试探。
尽管许知最开始并没有这个意思,但说出口后,还是觉得似乎心里就是这样想的。
“不知道,”周牧摇摇头,回答他,“等你回来验收吧,我不敢自己做主。”
“哦。”许知说。
他声音很轻,因为周牧没接收到他的试探觉得有些尴尬。
周牧却在此时站起身,抬手垫在许知的颈后,缓慢地压了上去。
许知的心一下跳的很快,他手轻轻地放在周牧胸口,很顺从的躺到床上。
周牧身上很热,人又很高大,压在许知身上的时候,让许知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寸都被周牧占有了,但他很喜欢。
他把额头跟周牧的抵在一起,明明是个准备好的姿势,许知却还是明知故问,“周牧,你干什么?”
周牧没有回答。
他呼吸有些重,气息打在许知侧脸上,让许知整个人都酸软起来了。
许知偏开头,避开了周牧滚烫炽热的气息,给自己争取了一片可呼吸的空间。
周牧追的很紧,他跟着许知偏过头,仍旧不轻不重的吻着他嘴角。
许知很紧张,但同时又觉得不够,他把手从周牧胸口移开,挂在周牧肩膀上,用了很小的力气朝自己压。
周牧像是完全没力气反抗,被许知勾着肩膀跟他贴得更近了些。
许知微微扬起下巴,两人嘴唇擦过,许知又拉着周牧往下一些,保证他的唇瓣和周牧的贴在一起。
周牧没像以前一样跟许知深吻,他一只手仍垫在许知颈后摩挲着,另一只手则伸下去解许知腰间的带子。
卧室空调温度很低,但周牧身上很热,两人贴的很紧,因此即便许知不着寸缕也不会觉得冷。
周牧的手很热,从许知的前胸轻轻滑到腰后,又继续向下探去。
许知的皮肤很光滑,对比下就显得周牧指尖有些粗糙,但两人都觉得这样刚刚好。
周牧微微抬起身,垫在许知后颈的手向下挪到他肩膀,用了些力气,许知很配合地将睡袍褪了下来。
周牧又俯下身去亲吻许知的锁骨,胸,小腹,再到要往下时,许知力道很轻地抓住了他的头发。
“痒。”许知说。
周牧低低地笑了起来,热气喷洒在许知胯骨处,“那还要不要?”
许知没有说要不要,他手指隐没在周牧短发里抓了抓,“衣服脱掉。”
许知不着寸缕,但周牧睡袍依旧很整齐,于是周牧抓着许知的手放到腰带处,“你来。”
面是接收战场多余装备的地方。
周牧的睡袍被许知扯下来,用脚蹭了下去。
周牧像个追打逃兵的将军,在敌人设立的防线处逡巡着,徘徊着,试探着,势在必得又气势汹汹来到许知的王国,又堪堪停了下来。
“要用什么味道的?”周牧问。
许知脸红着,伸手从床头柜抽屉里胡乱拿了一盒,“你快一点。”
周牧不听他的,他慢条斯理地扯了包装,要求许知帮他戴好,然后又带兵回到许知那里。
没有进去。
许知有些难耐,他引着周牧,缠着周牧,但周牧行兵作战似乎很有自己的规矩。
他一边啄吻许知的嘴角,一边不紧不慢地视察许知的领地,他问许知,“为许知服务,都是有工资的是吧。”
“是有。”许知半闭着眼睛,声音有些迷离。
周牧把营地安扎在许知的边境线内,在向腹地深入时又停了下来。
然后用充满诱骗味道的语气问许知,“那这样可不可以。”
许知想了想,似乎没办法说不可以,所以说,“那给你加钱吧。”
周牧将军大获全胜,兵败的许知只好由着他侵占自己的疆域,一个横冲直撞,一个开城迎敌。
两人身上是同样的乳木果香,在周牧不知轻重的碰撞中又有若有似无的蜜桃香气,没一会儿就散了满屋。
许知在一片恍惚中想,不管别人怎么样,只要周牧愿意喜欢许知,许知就很满足了。
Doc5:7月15日,如果是周牧的话,那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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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后边剔掉了一点,放到微博了,不看也不影响???
第20章 生日派对
许知只是傍晚的时候醒了一阵,授予了周牧许知男朋友的称号并和周牧做了爱后,又睡了。
第二天许知醒的比较早,晚上睡觉时卧室也没有开窗通风,因此整间屋子都是令人脸热的味道,以及怎么都散不干净的周牧和许知的气息。
周牧的技术很好,许知没有类似于痛到没办法活动的地步,他只是腰有些酸。
周牧的手臂搭在许知腰间,平稳烫热的气息扑在许知后颈上,让许知觉得不只昨夜很好,今早也很好了。
但不好的是,他今天要早起。
他一动,周牧就醒了。
周牧鼻尖贴近许知耳后蹭了蹭,问许知,“要起了吗?”
许知于是转过身看着周牧,把脸贴到周牧胸口,很不甘愿地说,“司机再过半小时要来接我。”
周牧手放到许知后背拍了拍,然后从床头柜拿起衣服披上,“我去煮粥。”
许知撇撇嘴,觉得周牧的态度有些敷衍,但好像说出来又显得自己事情很多,所以只是应了一声。
周牧下床后先拿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然后推开门要出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返了回来。
许知仍然赖在床上,一副完全没有自理能力的样子。
“忘了,”周牧俯下身,凑到许知嘴唇上吻了一下,又站起身,走到门口处又提醒许知,“这个就不用付钱了,男朋友的福利。”
“啊,好。”许知呆呆的回答。
一直到周牧走出卧室,许知才反应过来,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周牧这个人,十分犯规。
许知又躺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起床。
梁亚卿昨天在电话里再三嘱咐他要穿正装,即便再不想穿,许知也不会去做这样梁亚卿认为很幼稚的事。
所以他洗漱过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换上了衬衫。
周牧煮粥的米前一天就泡好放在冰箱里了,因此粥煮起来很快,许知坐到餐桌前,周牧已经把粥端来了。
“有些烫,”周牧拿起一个煮蛋在桌上轻轻磕了一下,一边剥皮一边说,“慢点喝。”
“来不及了,”许知拿勺子舀了粥,难得的有些狼吞虎咽,“司机已经到门口了。”
“刚醒了又不起,”周牧剥好蛋递给他,“这会儿也别急了,慢点吃。”
许知接过鸡蛋,很意有所指地说,“我本来可以起很早的。”
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