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情窦迟开 >

第13章

情窦迟开-第13章

小说: 情窦迟开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侵挥泄瓴呕嵋黄鸪远俜埂�
  赵斯淇清楚地记得,在自己八岁的时候,父亲再婚了,并与现任妻子生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女儿。
  因为父亲有了新的家庭,这些年赵斯淇一直没去过多打扰。
  刚才和他说话的医生走回了手术室,门顶的红灯再次唰地亮起。赵斯淇在原地犹豫了几分钟,最终,他鼓起勇气,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响了许久,无人接听。
  赵斯淇这才意识到现在是凌晨一点,赵中伟肯定睡着了。
  他合上手机盖,盯着手术室的大门,双眼无神,没有焦点。
  凌晨的急诊科人满为患,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穿梭于病房之间,脚步急促。
  赵斯淇坐在走廊的角落,身子慢慢蜷缩成虾米状,一个典型的自我保护的姿势。
  红灯一直亮着,手术仍在进行中。
  这个夜晚注定漫长而痛苦。
  直到早上七点,赵中伟才回了电话,等他赶到医院时,赵雨燕已经做完手术,转移到了ICU内。
  赵斯淇抱著书包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一晚没合眼。见到赵中伟来了,他强打着精神,告诉赵中伟目前的情况。
  久未见面的父子,在医院说的话比过去十年还要多。
  说到一半,赵斯淇突然说不下去了,他抬手捂住半张脸,身子微微颤抖,像在无声地哭泣。
  赵中伟拍了拍儿子的背,沉默不语。
  那一周,赵斯淇请假没去上学。
  他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除了老师,所有同学都联络不到他。
  第一天,他有收到一条来自高驰的短信,问,你今天怎么没来上学?
  赵斯淇没有回复,他只看了一眼便合上了手机。
  两天后,高驰又发来一条短信,说,听班主任说你家出事了,一切还好吗?
  赵斯淇依然没有回复。
  他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着全身插满管子的赵雨燕,内心焦虑不已。
  等待妈妈醒来的每分每秒,对赵斯淇来说都是煎熬。
  而这份煎熬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他如同一条搁浅在沙滩上的鱼,身心俱疲,却不得不咬牙坚持下去。
  根据监控录像显示,车祸发生在十字路口的转弯处,是一个视角盲区。在赵雨燕昏迷期间,肇事司机也曾来探望过,承诺会支付所有医疗费用。
  这些后续的处理都是赵中伟在沟通,赵斯淇没有经验,也没有精力去处理。他现在只想好好照顾妈妈,让妈妈早点醒来。
  可惜赵雨燕依然没有转醒的征兆。赵斯淇每天坐在病房内,唯一能听见的声音就是呼吸机发出的滴滴声。
  短短三天,他瘦了一圈,下巴更尖,眼窝更深,面色更白,仿佛也是一个病人。
  赵中伟看得心疼,他让儿子回家好好睡一觉,换他来顶替一天。
  然而就是赵斯淇不在医院的这一天,赵雨燕醒了。
  接到赵中伟电话的那一刻,赵斯淇正在洗头。他三天没有洗头洗澡,身上有一股异味,闻久了自己也觉得恶心。
  “小淇,你妈妈醒了,你抓紧时间赶快回来。”
  赵斯淇揣上手机钱包,头发都没吹,直接顶着一个湿漉漉的脑袋冲出家门。
  到医院的时候,赵雨燕已经醒来有一段时间了,精神状态似乎还不错,就是无法说太多话,说多了气短胸闷。
  见到清醒状态下的妈妈,赵斯淇的眼眶瞬间湿热。
  “妈妈……”他握着赵雨燕的手,一时说不出话。
  赵雨燕也没有说话,她一直用一种慈爱的眼神凝视着儿子。
  良久,赵斯淇才哑声道:“妈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给你打电话,我不该在你过马路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声音越来越抖,快要哭了。
  赵雨燕安抚地拍拍他的手,目光异常温柔。
  大概只醒了半小时,赵雨燕就又睡了过去。
  能醒来就是好事,赵雨燕从ICU转进了普通病房。赵斯淇长舒一口气,紧绷了几天的神经放松下来,渐渐也感受到困意,他趴在床边,没多久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天黑,太阳落山。赵斯淇揉一揉眼睛,发现病房内没有开灯,漆黑又安静。
  很快,他察觉到有点不对劲。
  房里过于安静了,似乎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
  赵斯淇猛地扭头,看向床头的心电图,是一条没什么波动、几乎平直的线。
  他瞪大眼睛,迅速扑向床头,用力拍了几下呼叫器,拍完又跑到门口大声呼救。
  医生和护士步履匆匆地跑进来,快速开始抢救工作。
  赵斯淇呆呆地注视这一幕。
  过了许久,他问旁边一个护士道:“我妈妈怎么样了?”
  “病人伤口感染,多器官衰竭,情况不容乐观。”
  赵斯淇咬紧嘴唇,脸色和背后的墙壁一样苍白。
  抢救进行了十分钟,心电图终于有一丝明显的波动。赵斯淇刚松一口气,便听见主治医生问他:“你父亲呢?”
  赵斯淇说:“他回家了。”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叫他来一趟医院吧,这几天可以准备一下了。”
  赵斯淇愣住了:“准备什么?”
  主治医生面露不忍,叹了口气才说:“可以准备后事了。”


第24章 
  赵雨燕是在第二天清晨去世的。
  这天早上浓云密布,阳光被厚厚的云层挡住,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白。
  病房内,主治医生和几个护士站在一旁。
  医生见惯了生死离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倒是年轻的护士有些难过,抹了下眼睛,还安慰赵斯淇几句。
  走之前,赵雨燕短暂地清醒了一段时间,精神状态特别好,先是跟前夫说了几句话,然后又叫赵斯淇去床边,拉着他的手,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
  “小淇……”
  刚一开口,赵斯淇眼眶就湿润了。
  他抬起脸,看着红光满面、双眸明亮的赵雨燕,只想哭。
  他知道这是人死前回光返照的现象。
  可是赵斯淇没有哭,哪怕忍得很艰难很痛苦,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在赵雨燕面前掉一滴眼泪。
  “妈妈,我在,你说。”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
  “我没有机会见到小淇喜欢的男孩子了。”赵雨燕的目光落在儿子的脸上,一秒都不舍得移开。
  赵斯淇的视线顿时模糊了。
  赵雨燕弯起眼睛,轻声说:“小淇别难过,妈妈迟早要离开你的,只是比预想中早了点。你这条路不好走,妈妈希望你无论如何,都要开开心心的,坚强勇敢地生活下去,好吗?”
  赵斯淇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
  “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呀……”
  语气仍是遗憾的,为自己短暂的生命,也为看不到儿子的成长轨迹。
  说的话有点多,赵雨燕躺在病床上,缓了一会儿,又换了一种温和轻松的口吻:“希望我们小淇考上一个好大学,找到一个你爱的、也爱你的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健康和快乐。”
  赵雨燕微笑着合上双眼,给儿子留下最后一句话:“小淇,妈妈永远在你身边,永远爱你。”
  悲伤到极致的人是流不出眼泪的。赵斯淇只知道不停点头,红着眼睛一遍又一遍地说,妈妈你放心,我会的。
  这不是赵斯淇第一次经历生死离别,小时候捡的流浪猫病逝时,他便知道了“死亡”的意涵。
  死亡就是永恒的分别,终其一生都不会见面。
  ————————
  赵雨燕的后事是赵中伟一手操办的。
  下葬之后,赵斯淇一直恍恍惚惚的,如同一具被剥线的木偶。
  或许生活就是这样,处处充斥意外。前几天还活生生的人,如今就化作了一抔灰,装在小小的骨灰盒里,埋进地底,成为哽在赵斯淇心中的一根刺。
  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家,不说话,也不出门。
  有时候他抱着赵雨燕的遗像,坐在房间发呆,一坐就是从清早到天黑。
  赵中伟不放心儿子的精神状况,于是去陪住了几天。
  晚上,父子俩坐在餐桌上沉默着吃饭。赵雨燕的遗照就挂在客厅的墙上,从赵斯淇的位置看过去,照片里的人仿佛正在注视自己。
  赵斯淇搁下筷子,对赵中伟说:“爸,我饱了。”
  赵中伟看了一眼他碗里几乎未动的饭菜,说:“这才吃了几口,怎么就饱了?”
  赵斯淇没有反应,他怔忡地望着墙壁上的照片,好像没有听见赵中伟的问话。
  赵中伟抬起头,顺着儿子的视线望过去,不由得叹了口气。
  静默几分钟,他开口道:“斯淇,你要不搬来我这住一段时间吧。”
  赵斯淇收回视线,摇头:“不了,我想住在这里。”
  “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赵中伟态度有些强硬,“我今天就跟你陈姨说一下,让她把客房腾出来给你睡。你别不好意思,你陈姨是了解情况的,不会有意见。”
  赵斯淇又拿起筷子,戳了几下碗里的米饭,“那你的女儿呢?”
  赵中伟不以为意:“她们才几岁,能有什么意见?”
  赵斯淇还是有点抗拒。赵中伟于是放低声音,语重心长道:“我答应了你妈,起码在你高考前这一个月,我得照顾好你。等你上了大学,找了工作,独立了,你想住哪儿我都不会干涉。”
  赵斯淇沉默几秒,最终点一点头,答应了。
  搬进赵中伟家里的第一天,赵斯淇浑身上下都觉得不适。
  赵中伟和陈玉芳对他很好,两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也善良可爱,但是五口人坐在一起吃饭时,赵斯淇就觉得很难受。
  他不属于这里,他在这个家中格格不入。
  晚上在房间学习时,他还能听到门外其乐融融的交谈,其中夹杂着两个妹妹脆生生叫爸爸和妈妈的声音。
  听见这两个称呼,赵斯淇呼吸一窒,喉咙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喘不上气。
  这个时候他就会无比地憎恨肇事司机,憎恨命运,憎恨这个世界。
  当然,他最憎恨的还是自己。
  如果那天下午他没有给妈妈打电话,那么妈妈在过马路时就不会分神,就不会没有注意到路口冲出来的车。
  想到这,赵斯淇扔下笔,眼眶中雾气弥漫,随时就要落泪。
  过了赵雨燕的头七,赵斯淇才回到学校继续上课。
  半个月没来学校,乍一出现在班上,同学们看他的表情都有一些惊讶。
  或许是班主任提前跟全班说明了他的情况,并没有人来向他打听这半个月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但是,从周围同学怜悯和同情的眼神中,赵斯淇知道自己失去妈妈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中午午休时间,他趴在桌上小憩。
  教室窗帘的遮光效果不太好,刺眼的阳光穿过薄薄的布料,照在他瘦削的没有血色的脸庞上,像一张单薄的白纸。
  快要睡着时,空气中忽然飘来一股奶香。
  赵斯淇睁开眼,桌上不知何时摆着一杯咖啡,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
  【卡布奇诺加双份奶油,够甜,希望你开心一点。】
  底下还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有点丑,但是能看出来画的人很认真。
  赵斯淇摸了一下杯子,热的,他立即扭头看向身后,后座的位置却是空的。
  不知道高驰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偌大的教室只有赵斯淇一个人。
  午休时间恰好在这时结束,广播站开始放歌,放的是潘玮柏和张韶涵的《快乐崇拜》。走廊上有同学经过,每个人嘴里都在哼唱这一首歌。
  或许快乐是一件可以传染的事。赵斯淇握着这杯咖啡,紧紧地、用力地感受着从中传出的温度,胸腔内好似有一只热气球在慢慢升起,温暖又饱胀。他双手捧起咖啡,喝了一口,奶泡的香甜酥软登时在口中扩散,一丝一缕,顺着食道缓缓流入胃里。
  心情确实好了一点。
  赵斯淇放下咖啡,深呼一口气,再次投入到学习当中。
  不在学校的半个月,温玲玲帮他整理了各科的试卷,整整齐齐、分门别类地压在桌上,有一个指甲盖那么厚,他得抓紧时间补回来。
  下午上课的时候,高驰一边打哈欠一边走进教室。刚坐下,他就发现桌上黏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谢谢你的咖啡。】
  末尾也有一个笑脸,画得很圆、很对称、很标准。
  高驰笑了下,提笔在下面写道:【不客气。】
  笔尖一顿,高驰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又继续写:
  【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海边兜风?那里风景很好,适合散心。】
  写完,他点了点赵斯淇的肩膀,把便利贴黏在上面。
  赵斯淇回头,别扭地取下便利贴,看清上面的字后,他有些惊讶地望向高驰。
  “去海边兜风?”
  高驰点头:“嗯,想去吗?就我们两个人。”
  赵斯淇捏紧手中的便利贴,盯着上面的字迹,又看了一遍,半天没有挪开视线。
  “不想去海边也可以换个地方,你决定。”高驰又说。
  赵斯淇垂眼,把便利贴塞进书页中,再轻轻合上,“不换了,就去海边吧。”


第25章 
  S市临海,从市区坐车到海边只用一个多小时,不堵车的话更快。
  赵斯淇和高驰约在傍晚出门。由于周末人多,到了海边之后,他们花了点时间才找到一块空地。
  此时正值日落,海面波光粼粼,倒映着金色的余晖。
  他们坐在温热的沙滩上。
  坐没一会儿,高驰直接躺下,望着天空说:“小时候我经常来这里玩。”
  赵斯淇侧目,听高驰继续说:“大海很神奇。你什么都不做,只是待在这里,看看海,吹吹风,就会有一种平静的感觉。”
  腥咸的海风徐徐拂来,将他们的头发吹得一团乱,可是谁都没有抬手整理。
  “烦恼、痛苦、不堪,”高驰偏过头,对上赵斯淇的目光,“你可以在这宣泄所有的负面情绪。”
  赵斯淇两手抱腿,头搁在膝盖上,问:“怎么宣泄?”
  高驰说:“喊出来啊,这就是最直接的方式。”
  赵斯淇连忙摇头:“不要吧,这里人太多了。”
  高驰笑了下:“没让你现在喊,等过会儿人少了再喊。”
  太阳渐渐西沉,隐没于海平面。赵斯淇注意到高驰闭上了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
  半个月不见,赵斯淇觉得高驰好像晒黑了,个头也高了,估计每天都有出去运动。
  不像他,这半个月天天待在家里,哪都没去,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其实赵斯淇的生活就如同他这个人,无聊、枯燥、乏味,没人愿意和这样的人交朋友。在遇到高驰之前,赵斯淇一直这么认为。
  尽管同学们都知道母亲去世对他打击很大,尽管表达关心和慰问的人也很多,可是只有高驰,会带他吃,带他玩,带他来海边看日落。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
  如果时间可以停留在此刻就好了。
  海浪哗啦啦地升起又退去,人流逐渐变少,除了高驰和赵斯淇,沙滩上只剩一对年轻的夫妇和一个小男孩没有走。
  小男孩大概五六岁,正在堆沙堡。他光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举着一个小铲子,玩得不亦乐乎。
  他的爸爸也拿着个铲子陪他一起堆,妈妈则在一旁拍照,时不时有欢声笑语从这一家三口的方向传来。
  赵斯淇的视线一直落在男孩身上,他定定地注视着男孩无忧无虑的笑脸,各种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
  高驰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看了几秒,他忽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同时对赵斯淇说:“走,我们去骑车。”
  赵斯淇回神,坐直身子问:“骑什么车?”
  “当然是骑单车了。”高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6)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