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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庶妻-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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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闻锦茵的不对劲。
  她缓缓的松开了姝晚的手腕,勉强笑了笑:“原来如此,尹娘子。”
  姝晚有些不解的瞧着闻锦茵,闻锦茵想了想又试探着问:“家夫名谁?”
  周云朗咳了咳,闻锦茵对上了周云朗的视线,周云朗的视线带着些责怪之意,说哪有妇人问陌生娘子的夫君,成何体统。
  闻锦茵也意识到有些唐突,便道:“娘子见谅,是我失态了,只是听娘子说起甜水巷,便想起了故人之居。”
  姝晚被打消了疑虑,觉着也不是什么好隐瞒便道:“家夫闻月疏,是宫中的侍卫。”
  这下不止是闻锦茵,连一旁的周云朗也吃了一惊,二人对视一眼,周云朗及时出声:“看来是我家娘子想岔了,尹娘子见谅。”
  闻锦茵勉强笑了笑,从恍惚出拽回了神思:“是,天色不早了,娘子早些回去罢,改日定登门拜访。”短短一瞬,她已收拾好了情绪,体面的与姝晚比拜别。
  姝晚未察觉到二人的心思:“好,先行一步。”随即她拿了卖绣品的银钱便出了门。
  回府的路上闻锦茵心神不定,周云朗握着她的手低声安慰:“瞧你,大夫昨日才说了孕中最忌忧思,你今日便把大夫的话望在了脑后。”低沉的嗓音如清风般抚慰着闻锦茵的心神。
  闻锦茵眉头轻蹙:“方才那娘子……”
  “方才那娘子不过是一普通妇人,应当是巧合,娘子莫要想东想西,再说若真是砚弟,你当真能插手置喙?”周云朗温和的打断了她的话。
  闻时砚,字月疏,除了他,还有何人唤月疏。
  闻锦茵思索着他的话,叹气一声,以阿砚那个性子,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可她做长姐的实在无法看着弟弟做出这等…败坏家风之事。
  闻锦茵忧愁的紧:“母亲最重规矩,届时,我实在不愿看着母亲大动肝火,她为了我这几年已然操碎了心。”
  马车踏踏的行驶在青石路上,留下一道道痕迹,初秋的风吹过车帘,钻入马车内,周云朗环住了闻锦茵,把头搁在她的发旋上。
  姝晚与明荷往家中而去,方才的事她并未放在心上,心中依旧是惦记着芸姐儿。
  身后马车踏踏声响起,一道讶异低醇的嗓音唤住她:“晚晚。”
  姝晚回过头去,好几日未见的身影入她眼帘:“月郎。”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意。
  闻时砚伸出修长素白的手掌:“做何去了?”,姝晚把手放入他掌心,腿上一用力,进了马车里,“卖绣品去了。”
  她嗅着周身清冷淡雅的气息,只觉安心,闻时砚皱眉:“怎么?缺钱了?”
  姝晚摇摇头:“自然不是,只是想着做些事干。”
  闻时砚待姝晚坐稳后,便往右边挪了挪,二人坐的距离不远不近,既不过分亲密,也不过分疏远,他闻言有些不大同意,:“这等小事交给管家邹妈妈去做便好,做甚走这么远的路去。”
  姝晚笑了笑,自然是想着出来透透气,但她不想刚见面就与闻时砚起争执,便岔开了话头。
  “月郎,我想着府里人是够的,实在不必再请一嬷嬷来教导芸儿,实在是太麻烦嬷嬷了。”她斟酌着提起杨嬷嬷的事。
  闻时砚随口道:“不麻烦,她本就是伺候嬷嬷出身,不过是教养一小姑娘,有何麻烦的。”
  姝晚张了张唇,不知该如何诉说她的心疼,闻时砚却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她。
  幽暗如墨的眸子低垂着注视姝晚,叫姝晚有些不敢看他,视线闪了闪,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闻时砚伸出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颌:“躲什么,嗯?”
  姝晚的眸子好似氤氲着水意般,她鼓起勇气道:“月郎,杨嬷嬷实在铁面无私,我瞧着有些心疼,还是莫要让她教了。”说完她有些羞耻的别过了头,眼下她就跟一背后说小话的妇人般,小心眼的紧。
  这般直白倒是叫闻时砚始料未及,他原本冷厉的眼角眉梢霎时浮现了一丝柔色,但并不显眼,马车里的默然叫姝晚更加抬不起头。
  “好,既然晚晚不想,那就叫杨嬷嬷走罢。”半响,闻时砚收回手,随意道。
  姝晚蓦地抬头:“当真?”
  闻时砚与她对上视线:“自然是真的,只不过须得你去劝杨嬷嬷走。”
  姝晚闻言有些不可置信,她为难道:“她如何会听我的话,何况是你把人请来的。”
  闻时砚嘴角隐晦一弯,一息便恢复了冷淡神色:“我是好心请杨嬷嬷来教养芸儿,眼下你叫我何事都没有便把人打发走,这怎么说得过去。”
  “最好的法子便是,你出面。”闻时砚把难题抛给她。
  姝晚呆在原地,张了张嘴不知说些什么。
  闻时砚暗自一哂,总是这般想一出是一出,“好了,你回去仔细想想?”他拂袖撩开帘子:“不回府了,拐道去璟庄。”闻时砚吩咐车夫。
  姝晚一听有些急:“芸儿还等着我呢。”
  “少你在一顿饭,不会有什么区别的,听话,芸儿有杨嬷嬷照顾,你不必担忧。”闻时砚不容置疑道。


第16章 
  姝晚闻言无力的很,却拿闻时砚毫无办法,她总不能大街上、下人面前与闻时砚争执,便由着他去了,她安慰自己应当是无事的。
  缓下心神,随之而来的便是淡淡的愧疚,她近些日子心思确实不在相公身上,因着闻时砚时常不在家中,姝晚的思念甚是内敛,常常憋在心里,便连倾泻也是寥寥无几。
  姝晚撩开帘子,任由秋风吹到了她的颊上,马车行驶在路上,拐入璟庄后院,小二熟练的上前来牵马车,闻时砚率先下车,把姝晚接了下来。
  “上次瞧你很喜欢这里的粉蒸肉,这次再来尝尝。”闻时砚从容自若道,姝晚主动伸手挽在他的胳膊间,闻时砚一愣,他虽面上无甚表情,但眉眼浮上淡淡的柔和之色。
  二人携手进了上次的厢房,上菜的速度依旧很快,闻时砚给姝晚夹了一箸虾放入碗内,姝晚一怔,她抬眸望着闻时砚,对面的男人身着一袭白青色广袖衣袍,玉带加身,头发全部束起,清雅孤高,正垂着眸子专心吃饭。
  似是注意到了姝晚的视线,闻时砚抬眸与她对视:“怎么了?”
  姝晚摇头,把虾又夹回了闻时砚碗中:“我吃不得鱼虾,会起风疹。”
  闻时砚露出讶异的神色:“你何时不吃鱼虾了?”他记着先前在灵水村时,桌上便时不时的有鱼汤。
  姝晚有些嗔怪:“我从未吃过鱼虾,我知你爱吃便时时做,先前在村中时为了给你养伤我便时时去溪中捕鱼,只因家中没钱买不起大棒骨而已。”
  闻时砚点点头,原是如此,随即他便把那只虾放在了一旁闲置的碟子中,姝晚瞧着甚是不解,闻时砚解释:“我不吃别人碗中夹过来的。”
  姝晚觉着脸颊烧的慌:“你……你未说过,对不起。”姝晚赶忙道歉,生怕闻时砚有些不悦。
  闻时砚却未说什么,自顾自继续吃,姝晚便又有些心神不定起来,半响,闻时砚突然道:“我有东西落在马车上了,你先吃,等我回来。”随即便起身往外走。
  姝晚懵懵的玉箸悬在空中,乖乖的等着闻时砚。
  闻时砚所说的落在马车内的东西是一个副成色极为罕见的和田玉镯,触手温润异常,是西域进贡而来,前段时间他办成了一件公务,圣上龙心大悦,赏了他些东西,他一眼便相中这镯子,想着姝晚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正巧送给她讨个欢心。
  刚刚进楼,便闻一道讶异清悦的声音唤他:“砚哥哥?”
  闻时砚一愣,他回头望去,沈若涵与顾澜廷站在不远处瞧着他,沈若涵面带惊喜之意,顾澜廷则摇着扇子,好整以暇的同他打招呼:“砚兄,好久不见。”
  闻时砚转过身子淡淡颔首:“顾兄。”
  沈若涵因着二人还未成亲,又是在外面,不敢走的太近便说:“幸而今日堂哥忽得兴起要来璟庄,不成想还有这般缘分。”沈若涵笑的娇俏的紧,一旁的顾澜廷低语:“笑的忒不端庄。”
  得了顾澜廷的嗔责,沈若涵倏地敛下了嘴角,眼尖的瞧见了闻时砚手中的东西:“砚哥哥,你手中拿着什么呀?”,一双圆眸好奇的紧。
  闻时砚抬了抬胳膊,淡淡说:“首饰罢了。”
  顾澜廷却挑眉,“哦?砚兄在这饭庄拿着一首饰做甚。”
  闻时砚淡淡对上顾澜廷似笑非笑的眸子,泰然自若道:“圣上赏的,与同僚在此吃饭他们非闹着要看看这西域贡品。”
  顾澜廷却莫名其妙道:“既是同僚,顾兄我也想结识一番,不知砚兄可给个面子?”
  二人间的气氛逐渐有些不对劲,闻时砚蹙眉瞧他,不知道今日吃错什么药了,沈若涵心思单纯,并未察觉二人间的不对劲,反倒被西域贡品吸引了去。
  “西域贡品?砚哥哥我也想看看。”她拉着顾澜廷往闻时砚身边凑,闻时砚骑虎难下,顾澜廷忽得又说:“想来官场中人应酬也是麻烦的很,我与涵儿便不凑热闹了,只是这西域贡品,砚兄不会这般小气不给我们瞧吧?”
  闻时砚无他,只得把盒子递给了沈若涵,沈若涵小心翼翼的打开,瞧见了里面的玉镯,水润清透的雾里青犹似雨后新绿,赫然躺在赭石色的盒中,沈若涵登时惊呼:“好漂亮的镯子。”
  沈若涵到底是个年岁小些的闺阁姑娘,当下便心痒难耐,“砚哥哥,这玉漂亮的紧,可能赠与我?”
  她刚说完,便被顾澜廷敲了一下头:“不体面,哪有姑娘问男子要东西的。”
  沈若涵嘶了一声,有些悻悻的捏着玉爱不释手:“是涵儿唐突了,砚哥哥莫要见怪。”
  顾澜廷凑上去瞧了一眼:“这镯子涵儿既如此喜欢,砚兄能否割爱,你说个价,我出钱买。”顾澜廷颇为真诚道。
  闻时砚眸中无甚波澜:“这是御赐之物,岂能用金钱衡量,自然也是不得转赠。”他的声音带着些冷意。
  顾澜廷摇着扇子似是恍然大悟,意有所指:“既是御赐之物,那便是极有价值的东西,自当是身份得与之匹配的人才有资格得到,砚兄说的是,顾某眼光浅薄。”
  闻时砚就这般静静的瞧着顾澜廷,幽暗的眸子似是浓墨翻滚。
  沈若涵眼中顿时泛起可惜之意,是了,她倒是忘了,天子所赐之物,不可转赠,亦不得转卖,否则便是大不敬之罪,要杀头的,沈若涵恍然摇摇头。
  三人上了楼,顾澜廷停在天字一号房前,侧头瞧着闻时砚,却见他依旧面瘫般瞧不出喜怒,随即出声:“那便…这间房罢。”他随手指在天字四号房。
  顾澜廷指着这间房与天字一号房相对而设,挨着很近,几乎这一间开门对面瞧里面瞧得一览无余。
  二人走到四号房门前,顾澜廷扬声:“砚兄先请。”
  沈若涵福了福身,对着闻时砚浅浅一笑。
  两道视线如芒刺背,闻时砚则从容不迫的对顾澜廷颔首,一步步走到一号房门前,衣裾逶迤,腰背挺直,他缓缓伸手要推门。
  蓦地身后一声吱呀响起,比他推门声快上一息,闻时砚提着的心霎时松了下去。
  方才的那一顿挑衅便可证明,但不知为何选择了视而不见,他一向对沈若涵这个堂妹极为亲近,顾澜廷是沈家的外姓子,幼时随母亲在外祖家过了十年,后回到了京城,但因着嘉善侯的三弟子嗣众多,顾澜廷便被寄养在侯府里。
  待到成年时接管了书院,潇洒意气,他与闻时砚所识也是一段巧合,但关系并未亲近多少,勉强称得上是友人。
  顾澜廷方才那副语气神态,明显是察觉了什么,自他第一次送姝晚回来时,闻时砚便差人防着他,免得他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眼下顾澜廷的表现叫他怀疑的很,不过闻时砚也只是稍稍有些疑虑,并未放在心上。
  他走神的想着,一旁的姝晚莹眸打量着他,方才的动静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月郎?月郎?”姝晚轻唤着,闻时砚骤然回过了神儿:“嗯?”他转过头去,袍裾随着动作滑落了下去。
  姝晚带有责怪意味的瞧着一大桌子菜:“太多了,吃不完。”
  闻时砚无所谓道:“那便不吃。”他随手放下一锭银子,“走罢。”
  姝晚节俭的劲儿又犯了,她想着这么多菜,价格又如此高,实在是浪费,但真的把这些带回去,不说邹妈妈要气死,便是闻时砚又会冷脸,更何况现在又多了个罗刹娘子杨嬷嬷。
  她便道:“还未饱,我再吃些。”
  闻时砚皱眉,但也未说什么,由着姝晚去了。
  这一顿饭吃了好些时候,闻时砚喝着茶等着姝晚,慢慢的他觉着不对劲,怎的她忽得食这般多,往日里并非这番食量,随即他放下茶杯,伸手突兀地摸了摸姝晚的肚子,鼓出一片。
  他摁着姝晚的手腕,冷声斥责:“不知分寸。”
  姝晚被斥责的当即又无措起来,“我…我只是瞧着菜有些多,不想浪费。”
  闻时砚当即扶额,他就知道,若是放在平日他不大会说什么,但今日他本就神思不属,心忧烦人的紧,便发了火:“你何时才能改掉这般小家子气的毛病,我说多了便不吃,左右小二都会处理掉,也不必为我省银钱,多此一举。”
  “这般没规没矩,如何能与我去见族亲。”闻时砚口不择言道,仿佛所有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的往姝晚身上去。
  他说了许多,说到最后也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在他察觉不对劲时,姝晚已经许久未说话了,垂着头坐在一旁。
  闻时砚累的紧,他不是会反思自己所作所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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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打破僵持氛围的是姝晚,她顶着艰涩的声线道:“先回府罢。”
  说着先行一步下了楼,默不作声地坐上了马车,闻时砚在楼上缓了许久,平息了态度,冷静了些许,便也进了马车,却见姝晚的脸上是一阵茫然之色。
  无所归落,苍茫人间好似容不下她一般,闻时砚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神色,只是很多年后回想起来还是会心间闷痛不已。


第17章 
  外面天色渐晚,暮色合离,外面的凉风灌入马车内,吹得姝晚浑身发凉,入了深秋白日与晚间的温度差距逐渐大了起来,她今日本就打算卖完绣品便回府去,谁料闻时砚带着她外出了许久。
  姝晚手心一片凉意,却无向旁边坐着的人开口的意思,闻时砚似也是心情不大好,心不在焉的皱着眉头,神色冷峻,唇角绷直,姝晚缩在马车的角落中,手缩在裙侧捂着,闻时砚对她的小动作浑然不觉,反倒是因着心烦撩开了车帘,傍晚的风灌了进来,扑面而来的冷气叫姝晚打了个哆嗦。
  在外头驾车的葛忠察觉了二人间的不对劲,在风吹起帘子的霎那,他的眼睛往里一瞟,忍不住出声:“爷,过了今夜天气转了凉,要不把马车换一辆?”,闻时砚被葛忠的声音唤回了神思,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瞧了姝晚一眼,随手垂下了车帘,只是他的面色似乎更不好了些。
  马车回了府,姝晚下车后规规矩矩的朝闻时砚行了礼:“二爷慢行。”随即便垂着头进门了,好似早已知道他今夜不会宿在家中,闻时砚依旧坐在马车内一动未动,心神烦乱,葛忠在外禀报:“爷,大姑娘传了信儿来,说她与爷姐弟二人好久未聚了,叫您回去后去景茵堂小聚。”
  闻时砚:“知道了,回国公府。”,言罢强迫自己把今日之事忘在脑后。
  景茵堂在闻锦茵未在时徐氏便依着她姑娘时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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