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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尊宠-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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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王爷的封号是宣王,他在先皇景帝驾崩之前就已经出宫建府了,封号也是先皇景帝赐的。
  “是吗?”五王爷冷笑:“可是本王现在就要进去,怎么,你们谁敢拦本王?”
  百福殿的宫人们瑟瑟发抖不敢再说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五王爷带着他的随从走进了百福殿。
  张冷刚教完一道题,一抬头看到五王爷进来了,连忙行礼道:“下官张冷见过宣王殿下。”
  五王爷最初看到张冷的时候并没有认出他,听到他自报家门了,这才想起来张冷是吏部现在最年轻的侍郎,于是脸上也挂了笑容,笑得春风满面,“原来是张大人,久仰大名。”
  张冷受宠若惊,他以前在国子学的时候就看过不少五王爷写的文章,篇篇文章都深得他的喜欢,一直想找机会认识五王爷,但除了去年他被先皇景帝亲封为状元郎之后,第一次进宫参加的盛宴时能远远的看到一眼五王爷,之后就没再遇到机会了。
  今天倒是意外之喜。
  只是张冷已经在百福殿待了半个多时辰了,他还想着回一趟吏部,所以也没多留,说要告辞。
  五王爷却似乎对他很有兴趣似的,笑容满面的说要送一送他,又制止六王爷跟出来,还说:“本王今天都听说了,小六这段时间的功课越来越差,还惹得太后大发雷霆,你现在再多学一会吧,别整天偷懒。”
  他似乎一点也没有觉得在一个臣子面前不该这么落了六王爷的面子。
  六王爷瞬间就蔫了,垂头丧气的道:“是,五皇兄。”
  张冷尴尬的移开目光,假意没看到。
  五王爷却毫无所觉的,送张冷走出百福殿的路上,忽然叹口气,道:“张大人,有句话本王不知该讲不该讲。”
  张冷一听就头皮发麻,他虽崇拜五王爷的才华,但如果对方要跟自己吐槽一些皇室秘辛什么的,他还是不太愿意的——张冷在吏部待了这么久,也吃过不少明亏暗亏,自然懂得在官场要想明哲保身,自然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但五王爷自顾自道:“小六他悟性差,又贪玩,连岳侍读都教不好他,本王怕……他会浪费了张大人的好心。”
  张冷笑笑,心想自己只是卖渝安一个面子而已,只需把该教的都教了,他才不管六王爷学得怎么样。
  五王爷又试探问道:“只是不知道,是小六主动请张大人教他功课的,还是因为……”
  张冷怕惹祸上身,连忙解释:“是渝,不,是君后殿下请下官来的。”
  原来是渝安啊。
  五王爷若有所思的点头,他送张冷到殿门口,又返回去找六王爷,见后者正勤勤恳恳的写着题,眼底掠过了嘲讽,“小六,你以后还是不要与张冷走的太近为好。”
  六王爷不愿意,张冷虽然教的没有渝安好,但是却比岳侍读要有耐心。
  “翰林院这么多学士,你找谁请教不好,为什么偏偏找张冷?”五王爷不为所动,“是因为渝安推荐的吧?”
  六王爷点头称是。
  五王爷意味深长道:“张冷确实有本事,可他是渝安派来的,那就不可信。”
  “你应该听说了最近朝中的动向吧?”
  “……哦,听说了。”六王爷闷闷点头,心里却一点也不在意,其实他也听说了,朝堂最近对渝家的意见很大,可凭什么呢?
  凭什么等渝家打了胜战之后又反过来怂恿皇兄不要信任渝家?
  他们满嘴说着不要信任渝家,可在敌国来犯的时候,还不是渝家第一个冲出来保护他们景幽国?而且渝家现在得到的所有荣誉都是皇兄给的,他们质疑渝家,那不就是在怀疑皇兄识人不清?
  哼。
  看出小六的不情愿之后,五王爷没有再劝,只是他在离开百福殿之后,直接就去华阳宫找慕容太后了。
  ……
  渝安正躺在贵妃榻小憩片刻的时候,忽的,原本盖在他脸上的书被人一把扯下来,然后狠狠砸在地上。
  “渝安!”
  渝安一个激灵就被吓醒了,他还没睡醒,迷迷瞪瞪的看着面前正火冒三丈的慕容太后,“母后,您怎么来了?”
  慕容太后噼头盖脸就是一顿怒斥,“渝安,是谁准你越过哀家,私自安排一个朝廷命官去接近小六?你是一国君后,管好六宫才是你的职责,旁的都不用你管!”
  渝安懵了。
  反应过来之后,他才解释道:“我听说小六最近的课业很差,我帮不上什么忙,就去请了吏部的张冷,张冷他是去年的状元,他来教小六的话,不比岳侍读差到哪里去。”
  慕容太后盯着他,眼里竟有一些厌恶,“这些哀家都知道,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渝安听明白她的意思了。
  他抿了抿唇,片刻之后才解释:“我只是好心。”
  他原本是不想掺和席家的事,可那天在御花园看到小六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的凄凄惨惨,又实在不忍心。
  “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别以为哀家不知道你的别有用心。”慕容太后冷冷道,“还有,你一个哥儿,有事没事看这些兵书做什么?”
  她可注意到刚刚盖在渝安脸上的是一本兵书。
  她环顾四周,又气不打一处来,这殿里居然有这么多的兵书?
  渝安刚睡醒,有些迟钝,并没有察觉到慕容太后这话里的警惕跟寒意,他耐心解释道:“我以前在渝府的时候就经常看兵书,现在闲来无事,也偶尔会翻一翻。”
  “不伦不类。”慕容太后心里膈应,“既然怀了身孕就该安分点,多花些时间学学该怎么掌管六宫,再不济也是学学怎么绣花。”
  渝安勐地抬头,不可置信的反问:“母后出身将门,为什么不开心我也喜欢看兵书?”
  慕容太后正要说话,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一面墙上挂了一大张金亭江的舆图,她脸色陡然一变,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蹭的一下冒出来:
  “把墙上的舆图给哀家撤下来,剪烂,拿出去烧掉!”
  慕容太后大怒,甚至还伸手指着渝安的鼻子,骂道:“皇儿向哀家担保渝家绝无二心,哀家勉强信了,可你是怎么做的,竟堂而皇之的挂起了金亭江的舆图,还看兵书!”
  “你以为皇儿向着你,向着渝家,你就蹬鼻子上脸了?”慕容太后越说情绪就越不受控制,她怒道:“章公公,把云庆宫里的兵书全部都丢出去烧掉!”
  渝安断然拒绝,“不行!”
  那些兵书都是他四处搜罗的,还有一些是席辞墨送给他的,有很多都已经是孤本了。
  珍贵无比。
  绝对不许说烧就烧了。
  慕容太后气极反笑,“怎么,哀家说的话不管用了?”
  刚刚还有所迟疑的章公公立即转身出去吩咐,还趁机让人去御书房报信。
  ——太后跟君后吵起来了,这婆媳关系如此僵硬,恐怕只有陛下才能调和了。
  席辞墨早就收到了暗卫去报的信,章公公刚让人去御书房报信,席辞墨就已经回到了云庆宫。
  慕容太后一看到席辞墨就更生气了,直念叨渝安就是蓝颜祸水,她不过是说教他两句,竟然就兴师动众的把席辞墨都给喊回来了。
  渝安更委屈了,抱着肚子在旁边不吭声。
  席辞墨也听的头疼:“不是他叫朕回来的,母后。”
  慕容太后不信,口气不善的说要烧掉渝安的兵书跟金亭江舆图。
  席辞墨看了一眼渝安,道:“那是朕的,没收起来而已。”
  一旁的章公公跟钱宝都低下头,没吭声。
  慕容太后狐疑的看看他,又去看渝安,不太信任道:“既然如此,那皇儿以后还是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书房,别摆出来了。”
  “多谢母后提点。”席辞墨说。
  但是慕容太后仍是不满意,她又抱怨渝安让张冷去指导六王爷课业的事,不满道:“翰林院这么多位德高望重的学士他不去请,偏偏去请张冷,张冷算什么?虽说是什么状元郎,可不过也只是一个商人之子,他能教什么?”
  渝安一言不发。
  “朕知道了,朕让翰林院选一位学士给小六授课,他底子差,是得好好学学。”
  慕容太后离开之前不忘道:“那就最好不过了。皇儿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告诉你的君后,他虽是君后,但是席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他指手画脚的。”
  说罢,她又瞪了一眼渝安。
  等慕容太后一走,席辞墨也让殿里的宫人都退了下去,只剩他与渝安。
  渝安被慕容太后临走之前那句话说的头都抬不起来,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可慕容太后今天这一番话不止是说他做错了,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警告渝安:你在席家只是一个外人。
  因为只有外人,才不配去管别人的家里事。
  渝安心都凉了。
  “对不起啊。”渝安先是道歉,然后茫然的去看席辞墨,“我真的不是有意被母后发现我在看兵书……我不知道母后会这么生气。”
  席辞墨道:“小六的事情,朕不是已经告诉你不要多管闲事吗。”
  渝安听出了他话里的不耐烦,呆了一呆,然后才道:“……连你也觉得我是在多管闲事吗?”
  “是。”
  他这么答道。
  渝安哦了一声,没有再试图解释自己只是因为同情心泛滥而已。
  席辞墨怕他误会,压着火气解释道:“最近朝廷跟宗室,还有慕容家对你,对渝家的一举一动都格外上心,你不该惹出今天的麻烦。”
  渝安摸了摸自己肚子,小声说了一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第70章 后悔
  慕容太后在云庆宫里大发雷霆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宫里,不多时,连宫外一些大臣都听说了这件事。
  众人议论纷纷:这是不是席家开始压制渝家的征兆了?
  张冷得知之后,也惴惴不安的,担心会影响到他们张家,很后悔答应渝安去帮六王爷辅导课业。
  他还因为埋怨过几次张皓井。
  张父张母不知其全貌,但张冷自从在吏部升迁之后,张家的生意也沾了张冷的光,故而张家上下现在对张冷几乎是言听必从,虽说这样可能夸张了些,但也差不离了。
  所以张皓井莫名其妙的就被自己父母骂了一顿,还被逼着答应去打探宫里的消息。
  可张皓井认识的能进宫里的只有两个人,而渝安已经很久没有出宫了,彭小侯爷现在连宫门的门框都没摸到就会被宫门侍卫给客气的请走。
  找谁呢?
  张皓井冥思苦想了好一段时间,想到了温以谦。
  于是,张皓井让人去打听温以谦在哪里,得知对方现在在北街的一家茶楼,就兴冲冲的跑过去了。
  厢房里,温以谦正跟一群世家公子在喝酒聊天,张皓井去敲门的时候,别说温以谦愣住了,连厢房里的其他公子们也都愣住了,他们都知道张皓井,但从未跟这人有过交集。
  一是看不起,二是嫉妒。
  看不起是因为他出生商家,嫉妒是因为区区一个商人之子居然能同时跟渝安和彭小侯爷当了朋友。
  张皓井冒冒失失的敲门之后才发觉自己太唐突了,他犹豫道:“不好意思,走错门了。”
  温以谦:“既然来了,那就是有缘,不如也坐下来喝一杯吧。”
  张皓井还有事要求他,于是还真进了厢房,选了一个靠温以谦最近的位子,还厚着脸皮忽略了四周那些打量的视线。
  这时,张皓井注意到坐在他对面的一个身穿靛蓝色长袍的青年男子正饶有兴致的盯着自己,那目光一直没移开,给张皓井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主动问道:“你有事?”
  青年男子似笑非笑道,“难道你没认出你旁边的这位大人是谁吗?”
  张皓井不明所以的看过去,坐在他旁边的男子也正好朝他看来。
  张皓井忽然注意到这人的腰带上别了一枚玉佩,似乎是出自宫廷,又定睛一看,发现这人穿着的衣服料子就格外的讲究,而且袖口还是用金丝绣的流云纹。
  这是哪位王爷吧?
  张皓井这里只认识温以谦一个人,他下意识的跟温以谦求助。
  他这才注意到温以谦居然也在看自己,还很义气的给了他暗示——温以谦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王爷?
  张皓井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席间众人都是人精,而且温以谦给暗示的时候也不是很隐蔽,所以众人一看到张皓井的表情,就纷纷捧腹大笑,其中那穿着靛蓝色长袍的男子笑的是最夸张。
  五王爷似笑非笑道:“唉,真可惜啊,以谦居然会给提示,一点也不好玩。”
  张皓井僵硬着动作的要站起来,还说着:“草民不知王爷也在此……”
  他话还没说完,五王爷就啧了一声,状似不满道:“别来这套虚的了,本王还以为能跟君后,彭小侯爷他们做朋友的,怎么都应该是一个恣意洒脱的人,张公子却怎么……令人失望啊。”
  他叹了一口气,似是真的很失望一般。
  张皓井一脸莫名其妙的,他站着没动,一时拿不准到底是该坐下,还是继续站着。
  席间众人也没人搭理他的。
  他们都看出五王爷就是在故意刁难张皓井。
  但他们跟张皓井无亲无故的,怎么可能会因为他而得罪了五王爷?更何况还是张皓井自己主动出现的。
  没一会,众人继续有说有笑的,但没有一个人为张皓井说话。
  张皓井再次用眼神去求助温以谦。
  温以谦无动于衷,他向来不做无本买卖,而且他凭什么为了张皓井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得罪五王爷?
  可他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去看了一眼张皓井,两人隔得不远,故而,温以谦能清楚看到张皓井通红的眼眶,以及那微微颤抖的手。
  莫名其妙的,温以谦忽然想起了几个月之前自己跟巡逻兵在城中街上观察情况的时候,无意间碰见张皓井后发生的事情。
  他做事一向只看利益,可那天晚上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会主动提出要送醉鬼张皓井回张府。
  可能是因为张皓井呆呆的抬头看夜空的那一幕,让温以谦动了恻隐之心。
  这张家七公子都二十来岁了,还如此呆蠢,实属罕见。
  温以谦垂下眼,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斟茶,淡淡开口道:“我记得,这家茶楼里的毛峰茶最是不错,张公子,劳烦你出去跑一趟,让店小二送一壶毛峰茶,有劳了。”
  张皓井喜从天降,“好。”
  别人都诧异的看向温以谦,好奇他怎么会帮张皓井?
  而五王爷也没生温以谦的气,反而笑道:“连温二公子都推荐的茶,那本王待会可得好好尝一尝了。”
  温以谦笑着点点头,却没多言语。
  半个多时辰之后,众人拥簇着五王爷离开茶楼,说是要换一个地方继续玩,五王爷还亲自开口让温以谦也跟上了,但是温以谦却推辞说有公事在身,不方便。
  大家都知道他是席辞墨的谋士,虽说现在还没有功名,但是明天的科举考之后,说不定温以谦以后爬的会比他父亲温丞相还要高,所以现在还没人敢为难他。
  温以谦站在茶楼门口送走了五王爷等人之后,正要走,却被张皓井喊住了。
  “我还以为张公子不会再现身了。”
  张皓井听到他说这话的时候一愣,不好意思的挠挠脖子,说:“倒也不是,我是想感谢你刚刚帮我的。”
  温以谦挑挑眉,主动邀请道:“如果张公子真的要感谢,不如就请我吃饭吧,我也挺喜欢喝寒潭香的。”
  张皓井眼睛一亮,连忙答应。
  正巧离得也不远,于是两人一起走着去。
  在路上,张皓井自以为很隐蔽的频频去看温以谦,后者不动如山,最终还是张皓井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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