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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夫君每天都想夺舍我-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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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秋姜茶是仙界有名的药茶,最宜冬天饮用,可暖身养胃。”淮舟轻呷两口,舒服的叹道:“果真是好茶。”
  抬眼却见蒙丘握杯不动,笑道:“这等好茶,将军可别浪费了。”
  蒙丘哪有心思喝茶,揭开茶杯,不管滚热,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
  他将茶杯放下,急着问:“主上喜欢十公子,咱们也默认了,但他整日沉迷声色,迟早伤身,军师可有办法劝劝他?”
  淮舟一派淡然:“苦老会给些强精护肾的药,蒙将军无需担忧。”
  “这。。。”蒙丘却愁得眉头直拧:“军师知道我要说的,这种事伤及的可不止主上的身子,又碍尊威啊!”
  “再等几日便好了。”淮舟语焉不详。
  蒙丘:“我脑瓜子愚钝,军师不如说明白些。”
  他却笑:“再等几日,咱们的魔尊就回来了。”
  蒙丘听得一头雾水,魔尊不是在宫里吗,怎么又回来?
  ***
  蚀天殿。
  初意被绑在床榻,没法动弹,这半个月就囚在这小小的榻间。
  今日屋里来了个人,是淮舟。听闻两人对话,她才知道军师原来早已对她有所怀疑。
  一个是狠辣的魔头,一个是狡猾的军师,别说是她,饶是师父,恐怕也难逃出他们精心设下的圈套。
  刚才她早已骂过百十来遍,骂得嗓子眼冒火,可那两人完全不接话,她只得自讨没趣的闭嘴。
  眼下看不见他们,索性竖起耳朵听他们说些什么。
  “还是不行?”淮舟问道。
  九夜清没答话。
  淮舟又道:“直接杀了她,不就能夺回肉身?”
  听言,初意心惊暗骂:你个挨天刀的军师,怎么跟魔头一样,动不动就杀人呢!
  九夜清道:“她是玄天的徒孙,留着她的命有用。”
  淮舟:“不杀她,夺不回身子。杀了她,少了颗有用的棋子。这可难办了。。。…”
  初意听完,恍然大悟。难怪大魔头不杀她,竟是要利用她对付师祖。
  “哈哈!!”她大声笑道:“师祖他法力无边,岂会被你们威胁!实话告诉你们,我这棋子一点儿用都没有,趁早放弃吧!”
  不一会儿,就听二人脚步声临近,随即出现在她视线内。
  一个脸上跟抹了寒霜似的,冷冰冰没感情,哪里还有‘十辰’先前的半点温柔。一个嘴角始终挂着抹笑,笑里藏着杀人的刀。
  淮舟看着她,忽想起个事,问道:“你叫初意?”
  初意白他一眼:“你们不是早知道了吗?还问个甚?”
  淮舟冷不丁道出:“初晴散寒,意往春阳。”
  初意诧愕的看着他,这是她名字的寓意,爹爹告诉她的。她很少与旁人提起,只对师父说过。
  她吃惊的样子却令淮舟惊喜的笑起来,果真是她。
  “你还记得那两个馒头吗?”
  初意一时没反应:“什么馒头?”
  淮舟提醒道:“八百年前,你在一座山头的墓碑旁守灵,扔去两个馒头,砸我头上,可还记得?”
  初意又惊又骇,瞪大眼。
  饶是默然站在一旁的九夜清,也不由吃了一惊。


第二十八章 夺 。 囚
  八百年前的记忆; 九夜清并不模糊,毕竟头一遭,有人将他误认成神仙。
  所以他记得那夜,也记得那个缩在墓碑后的瘦弱身影; 和那双乌溜溜的圆眼睛。
  独独没有刻意记住她的名字。
  那时北风过境; 夹带寒霜; 他笃定她熬不过那个寒夜。
  谁能预料,八百年后; 当初偶遇的小小女童成了仙,甚至占据他的肉身,来到了魔域。
  *
  初意的震惊程度不亚于他。
  那晚; 她以为他是神仙; 但淮舟说他比神仙还要厉害。
  许多年,她一直记得这话。一次; 不经意问师父:这世上有什么比神仙还要厉害?
  师父笑着回:神仙便是世上最厉害的。
  她纳闷,到底谁说的才对?
  渐渐,这事便淡忘在她数百年的修炼中。
  再然后; 她对他们的印象愈渐模糊,也记不清收下馒头的男人叫什么名字,只隐约记得为景儿守灵那夜发生了那么个事。
  如今回想; 她禁不住寒从心中起; 几分后怕。
  万一淮舟当时因为脑袋被砸而恼羞成怒。又或者,大魔头因为被她误认成神仙而生气。不论哪一个,她都可能落个命丧山头的下场。
  好在他们那天饶过她,才得以活到今日。
  淮舟见她惊愕过后,呼出一口气,好笑道:“你在庆幸我们那晚没杀了你?”
  这人着实可怕; 竟将她心思猜得透透的,她不免又一惊。
  淮舟上前道:“我曾说过,欠你一个情。不如说说,如今有什么心愿,我尽量帮你达成。”
  初意连忙撇清道:“馒头不是我的,是景儿的,所以你不欠我。”
  即便他真想还恩,她也不敢收一个魔族的恩情。
  “当真不要我帮什么?”淮舟慢悠悠的道:“不想回仙界吗?”
  初意目光一怔,想。。。…怎可能不想。
  这几日她时常在想,倘或这半年不过是一场梦该多好。多希望睁眼就在鹤山,然后一如往常的去师父门前敲一敲,喊声:师父早!
  “你若说出假冒主上,来到魔域的真实目的,我们便不为难你,只等拿回主上的肉身,就放你自由。”淮舟的声音蓦的拽回初意的思绪。
  他想以此为饵,骗她道出实情。初意岂会信他,索性别开眼,不搭理。
  淮舟无奈摇摇头,转身与九夜清道:“这丫头一根筋,不好唬。既然没什么用处,主上不如将她杀了,早日夺回肉身,也好早些恢复元气。”
  九夜清的视线却落在她平静的脸上。
  她对死字很敏感,每次提及,她都会几不可察的颦起眉头。但也不过是下意识的反应,根本威胁不到她。
  魔族有誓死效忠的将士,仙界亦有忠心耿耿的兵卒。
  她对他们的威胁视而不见,是将自己的命效忠于天庭?还是仅仅忠于她的师父佑圣真君?
  九夜清视线一转,吩咐淮舟:“你先回去。”
  究竟是赞同还是反对将她杀了,他避而未答。
  淮舟憋着笑,方才主上还斩钉截铁的说她不过是一枚可利用的棋子。这会儿说到棋子没法用,要他舍弃,他却舍不得了?
  等淮舟离开,一如这半个月,偌大的屋中只有他们两人。
  一个想方设法要夺回肉身,一个彻底躺平随他折腾。
  半个月前,九夜清第一次出手想要夺身时,他原以为会受到先前见到的金光莲花的阻挡。以他如今的力量,要破除那道结界应当不会太难。
  却没想到,阻碍他夺身的,是一道罕见的咒印。
  咒印很强悍,犹如钢丝铁线,将她的魂魄和他的肉身紧密无隙的缝合在一起。
  以至于耗费半个月,一次次尝试,却束手无策。
  倘若施力不够,那咒印是半点儿也撬不动。如若猛然发力,咒印好似会生出钩齿,死死咬住她的魂魄,强行破除便会撕裂她的魂魄。
  最惨的结果,就是魂飞魄散。
  他坐在床边,两手开始运力,道:“今晚你要有心里准备。”
  一句淡淡凉凉的话,听得初意心头一惊。
  她嚯地睁开眼,扭过头,略显惊恐的看着他的手。
  又要开始了。。。…
  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今晚他要强行破除咒印,把她的魂魄给拽出来。她能有什么心里准备?不就是承受一次比一次更剧烈的痛吗?
  唯有师父才知解开咒印的办法,如要强行破除,比师父将她的魂魄从她体内生生□□还要痛上百倍,而这百倍之痛却还不足以破除咒印。
  大概会让她再次体验一把生不如死的感觉。。。…
  初意盯着他结印的手,只觉那是洪水猛兽,随时会朝她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她苦怏怏的说:“不如直接打我一掌,给我个痛快吧,你也能快点拿回肉身。”
  九夜清不为所动,兀自结印。
  她继续劝:“我与师祖只见过三次面,与他之间没什么感情,我真就是一颗没用的棋子,留着这命也威胁不到师祖。”
  九夜清目光微侧,意味不明的将她睇着。
  就在初意以为说动他时,他突然一句:“我自有用处。”也不等她反应,即刻抬掌,将掌中法印果断打在她眉心。
  初意下意识抽了口气,眉心似被扎入冰锥,又冰又疼。
  随着他不断施力,初意只觉脑门被蛮横的往两边拉扯,仿佛要撕裂他的头骨,痛得她止不住的颤了颤。
  见她面色惨白、冷汗直流,却咬牙没叫半句,他道:“不喊疼了?”
  “喊疼你就会大发善心放过我?”就算疼得死去活来,也不忘嘲讽。
  这几日,她可算想通了,大魔头压根不会管她死活,何必喊得那么凄惨难堪。
  九夜清自然知道她痛,且她体内咒印越是抵抗,痛感便会不断加剧。
  他再不分神,继续施力,欲用法印冲破她体内的咒印。
  直到血红的咒印清晰的显露在她额间,渐渐被他的法印覆盖。正要一举击溃,却见她突然两眼翻白,整个人没了生机,静静躺在床上。
  他连忙停手,这一停,咒印便将他使出的力量全部吸入,空耗他半身法力。
  等她恢复正常,他才坐在一旁,疲惫的喘了会儿。一想到她方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一股无名火蓦地窜上心头。
  他瞪着她,咬牙切齿:“你能不能也出点力!”
  她拼命的反抗,只会助长咒印的效力,阻碍他夺身。
  初意也喘了会儿,眼眶因方才的剧痛而泛红,瞧着几分委屈:“不停折磨我,还怪我没出力。你不是比神仙还要厉害的魔尊吗?你、你要是不行,就直说……”
  “。。。…”被个八百岁的丫头怀疑自己的能力,九夜清顿觉面子里子都在她面前丢没了。
  他呼一口气,迫使情绪冷静下来:“你不要反抗,就不会太过痛苦。”
  初意并非主动反抗,她实想赶紧离开这副肉身,如此才有机会逃回仙界。但他施法时,身子剧痛无比,她便忍不住反抗,纯属无意识的举动。
  她丧气的闭上眼:“所以说不如杀了我。”
  他默然将她看着,许久谁也没开口。
  初意昏昏欲睡之际,以为他已离开,不期听见他的承诺:“只要拿回身子,我会还你自由,所以你须放松些。”
  她始终没睁眼,半晌才道:“我尽量吧。”
  这一夜,初意的魂魄被生生拽出魔体,实实在在尝到了何为痛不欲生。痛得她通体麻木,意识浮浮沉沉。
  恍惚间,整个人仿佛飘荡在狂风下的海浪中。
  一如她幼时被洪水冲走后,濒临死亡的恐惧和无力感。
  死真的太可怕……
  她为什么没法好好活着,非得遭几次罪。命运如此多舛,难不成将来要成大器?
  “我会护好你的魂魄。”低沉的声音陡然落在她耳畔。
  谁?大魔头?
  刚冒出这点怀疑,初意便断然否定:大魔头绝不可能说出这么贴心的话。
  “你的命是我的。”又一句紧接而来。
  啊……如此强硬的语气,才符合大魔头的霸道性子。
  “做你的白日梦。”初意浑浑噩噩的驳他两句:“我的命是我自己的,你个占便宜的大魔头!”
  不多久,意识全无,如坠入无尽的黑暗。
  *
  九夜清看着飘在他肉身上方的魂魄,抬手一旋,便将她捞至身前。
  她面容安详,许是太痛太累,睡得很沉。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端详她的模样——与他见过的女仙相比,她的容貌称得上美,却非绝丽妖冶的美,也不是冷艳难攀的美。就像春日煦阳、秋夜皎月,怡人舒心。
  九夜清抬掌,掌心释放的力量凝聚成一个茧型,将她罩在其中。
  源源不断的给她魂魄补充灵力。
  ***
  初意再次醒来,已是三日后。
  待察觉四肢已能动弹,便想即刻逃跑。不过两步,撞在无形的屏障上,疼得她眼冒金星。
  几番试探,愕然发现,自己被囚禁在方方正正一丈长宽的阵法内。
  初意气得大喊:“你个不守诚信的魔头!快放我出去!”
  “你可听说魔头讲诚信?”冷幽幽的话自右侧响起。
  初意循声看去,那人款步而来,身形健阔,容貌俊美。
  就像看着这段时间的自己。
  不……那可是真正的魔头。
  帝王的威严她能装,冷漠也装得出七八分,但他眼中慑人心胆的寒光,是她从来都装不会的。


第二十九章 小兔子乖乖
  也不知是魂魄被强行拽出时受了伤; 还是因为大魔头的出现,吓住了她的胆。
  初意方才稍稍积攒的力气,瞬间就泄了下去。周身仿佛受到钳制,连抬胳膊都十分吃力。
  她双脚顿觉虚沉; 直直跌坐在地上。
  直到他穿过结界; 站在她面前; 高大的身形将透入屋内的日光遮挡大半,四周光线陡然暗下来。
  就像。。。。困在了不见天日的笼中。
  他给她设下的笼。
  捡回来半条命; 却半步也没法逃离,初意越想越不服,两手撑在地上; 气呼呼的也不看他; 嗔道:“早知道你不讲信用,我不如与你的肉身同归于尽!”
  拖着大魔头的身子一块死; 好歹也死得有价值,总强过不知时日的耗在这囚笼里。
  九夜清蹲下来,单手握住她下颌。轻飘飘的魂魄没有肉身那样的实在感; 遂不知力道恰不恰当,只是见她并没难受的蹙眉,应该不疼。
  初意拼命低头; 不愿看他。他只好稍稍使劲; 迫使她仰起头。
  他不喜她的视线落向其他地方,唯有看着她的眼睛,才能判断她的情绪。
  端量一番,除了愤怒,她眼里干干净净。
  对初意而言,他的目光过于锐利; 仿佛能穿过她的双眼,窥探她的心思。
  她哪敢对视,想要别开眼。他便强硬的将她的脸摆过来,较劲一般。
  气得她骂道:“看什么看!你是没见过这么美的姑娘吗!”
  瞧她呲牙瞪眼,像只发怒的小猫。九夜清默了半会儿,似在认真思忖她的话,淡淡回一句:“没见过。”
  “。。。。”他回得不按常理,令她一时语塞。
  但她可不认为大魔头在夸赞她美,定是反来嘲讽她。
  “你的命是我的。”他突然提醒道:“可别忘记你说过的话。”
  “呵!”她一声讥笑:“被囚在这里,我这命还能是自己的吗?”
  “所以别想着要同归于尽。”语气凉飕飕的。
  初意愣一下,才明白他这是接过她之前那番气话。她哼了哼,咕哝道:“你管我。”
  九夜清松开她的下巴,起身道:“你就算撞破脑袋也出不去,乖乖呆着,别浪费力气。”说罢,转身离开。
  初意气得牙痒痒,他就是如此笃定她逃不开他的手掌心……
  当他越走越远,颀长的背影行至门口,被屋外的阳光打上一层朦胧的光晕时,初意恍惚了一刹。
  话未过脑,脱口而出:“十辰呢?”
  九夜清脚步一顿,微微侧身,睨去:“你问哪个?”
  问哪个。。。。
  初意明知当初那个十辰是魔尊假扮的,与她相处的一直是魔尊的魂魄。却不知怎的,偏要问:“真正的十辰,在哪里?”
  怎料这话刚从她口中说出,他的脸色陡然一变,阴沉沉的,犹如雷暴前漫天压下来的滚滚乌云。
  目光也似寒霜骤降,慑得她魂魄抖一抖,再一抖。。。
  初意渐觉通身发凉发寒,止不住的哆嗦。她意识开始混沌,整个人倒在地上,蜷缩起来,断断续续的说:“十辰,我、我有点冷啊。。。”
  九夜清看出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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