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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夫君每天都想夺舍我-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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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开封的酒,欢天喜地被其他人簇拥过来。
  除却节日,将士们不可饮酒,今日破例与魔尊同欢,热热闹闹喝几壶酒,足够他们乐上好几天。
  “这本是庆功酒,但今日魔尊和将军前来,近日也无战事,就开了这酒。”将军穆旦请初意:“魔尊开坛吧!”
  在鹤山,初意曾同师父学过开酒坛的手法,心想这开坛应当差不离。她上前,将手往封坛的泥盖上一拍,泥盖即刻松动。再抬掌,横着往盖沿拍去。
  按理,整个泥盖此时应该裂开,只剩一张薄薄的宣纸。
  但她委实没想到魔界的酒坛子这么不经拍,喀嚓一声,坛子自边缘裂开,裂缝迅速延伸至整个酒坛,只听哐当当,烈酒哗哗浇地。
  将士们傻了眼,脸上笑意顿僵。
  场内一时鸦雀无声,只闻扑鼻的浓烈酒香。
  蒙丘也呆立在旁,主上开坛怎么把个酒坛给砸了。。。。
  初意尴尬的收回手,突然朝天高叫一声:“我族的列祖列宗啊!”直叫得众人心中一惕,个个往天看去,还以为发生了什么。
  初意又将手拂过下方洒落的酒,声情并茂的感慨:“因祖宗护佑,我族方能长久昌盛,此坛酒便敬你们,也敬长顺大尊!”
  原来魔尊是在祭酒,不过几句,即刻拉回众人心神。
  “好!”蒙丘啪啪的鼓掌,马屁拍得响亮:“整坛酒用来敬祖,主上有心!敬得好!”
  将士们皆热血沸腾,跟着鼓掌高呼:“敬祖宗!敬长顺大尊!”
  总算糊弄过去,初意暗暗抹汗,再不敢开坛,便叫蒙丘:“第二坛酒敬众将士,就由蒙将军来吧。”
  蒙丘也不推脱,起手开坛。
  初意这才看明白,魔族的酒坛是盖坛一体的,上方有个孔,酿酒时,只需将酒沿着漏斗倒入,最后用梨木塞封坛。所以开坛只要揭开梨木塞,再用竹管将酒引出来就是。
  没必要像她那样左拍右削的,费恁大劲。
  不多时,场内欢声笑语、杯酒不歇。
  酒兴正浓时,那兵营的将军穆旦忽的站起身,喊道:“蒙将军许久未曾与魔尊切磋,咱们心痒痒,想看一看哩!”
  蒙丘差些一口酒喷出来。他抹一把酒沫子,拽着穆旦的袖子,将他扯下来,凑他耳边:“瞎起什么哄呢!好好吃酒!”
  以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现如今哪里敢跟魔尊动手。
  穆旦却不理他,佯装撒酒疯,大笑大闹:“蒙将军该不会是武艺退步,怕被魔尊识破,不敢切磋吧!”
  这话逗得大家哈哈笑出声,也跟着起哄:“切磋!切磋!”
  初意今日心情好,加之酒意上头,也属实想与蒙丘过几招,便叫:“走吧!”
  魔尊主动邀请,蒙丘没敢再推脱。
  当所有人都停下手中酒,目光聚集在台上的二人时。
  无人留意,穆旦悄悄握住初意方才用过的酒杯,手掌贴在杯上。一颗褐色药丸自指缝滴落,即刻散成粉状,覆盖在杯底,须臾消失,无色无味。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手,与大家一同观战。
  *
  蒙丘是魔域第一大猛将,纵然有些醉意,力量却不减平日。数回合下来,初意面上应付得从容,但身体渐渐吃力。
  眼见蒙丘越战越勇,初意即刻收敛攻势,负手与蒙丘道:“蒙将军的功力了得,本尊欣慰欣喜。”
  得此夸赞,蒙丘笑得合不拢嘴,也收了拳脚,与她双双下台。
  大家没看尽兴,便闹哄哄的劝酒。
  以初意的酒力,即便再饮十杯八杯,也不成问题。却不想,五杯下腹后,她渐觉脑袋发沉,神思稍钝,恐不能再续杯。
  她扯了扯蒙丘,吩咐道:“回房歇息。”
  蒙丘见她有微醺之状,便放下酒杯,正要起身与她一道离席。
  穆旦忽然上前,将手搭在蒙丘肩头,稍稍使劲,又把他摁回座位。
  他笑道:“将士们酒兴未尽,蒙将军留下与大家痛饮一番,我送魔尊回屋歇息。”
  蒙丘为难的看向初意,初意知道他好酒喜热闹,便点头:“也好。”
  ***
  初意以为只是酒量稍过,歇会儿便好。
  怎知越走,脚下越虚,飘飘然仿佛踩在云团上。最后只得将手搭在穆旦肩膀,由他扶着。
  回到屋,她坐在椅子上,叫穆旦倒杯水来。等他倒水的工夫,她越觉头胀眼昏,呼吸渐喘,下意识扯开领口,方觉好受些。
  “尊上。”一杯茶递在她面前。
  初意接过茶杯,正要饮,却一顿,方才的声音。。。
  她下意识抬头,见到眼前人,错愕一愣。还以为是醉酒导致眼花,眨了眨再看,不是十辰又是哪个?
  “你怎么来了?”
  她哪里晓得,穆旦早就被十辰施法迷魂,一言一行皆听他指令。方才十辰将他弄晕在角落,这才现身。
  他蹲下来,握着她手,道:“尊上一直避我不见,我日夜难眠,只能偷偷潜入兵营,来见尊上。”
  他目光痴缠,合着他柔软的声线,细细密密绕在她心头。仿佛将什么给缓缓拽出来,每拽一寸,心脏便不受控制的跳快一拍。
  这种滋味,令她不知所措。。。。
  她漠然抽回手,起身摇摇晃晃往床榻走去,一边道:“你先回宫,有话明日再说。”
  待坐在床头,神思愈渐混沌,喉间更燥,又喘两口缓一缓。
  十辰走在她跟前,坐在一旁:“尊上醉了,我服侍尊上就寝再离开。”
  说着,就开始帮她脱下外裳。
  初意侧头将他睇着。
  若说样貌,十辰不如师父,也不如大魔头。但此时,也不知是不是酒劲上头,她竟觉得他美极,一颦一笑皆令她心动。
  她鬼使神差的握住他的手,问道:“你是喜欢我这副身子,还是喜欢身子里面的魂魄?”
  “不论尊上是何样貌,十辰都喜欢。”说罢,冲她盈盈一笑。
  这笑,犹如一把勾子,瞬间勾住她的心魂。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大魔头的肉身,即便真对他有什么想法,也万万得忍住。
  但脑子如此理智,身子却开始在酒精的发酵下失控,伸手将他一拽,二人双双跌在榻上。
  初意手指轻轻拂过他眉梢,落至他桃花般诱人的唇瓣,也引。诱她深陷其中。
  十辰忽而冷笑,略带几分讥讽。
  初意并未瞧见他神色的变化,注意力全然在他唇上。她口干舌燥的咽了咽,想着这会儿是不是得发生点什么?
  可她还没来得及实践,一阵天旋地转,人就被他压在身下。
  十辰一手钳住她手腕,一手挑着她下巴,阴恻恻的说:“我的身子,你用得可还习惯?”


第二十七章 二更:是男人就痛快点!……
  初意就算削破脑袋; 也料不到娶进门的王妃,是魔尊本尊。
  如此离奇的剧情,若不是神思尚有几分清明,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回想他初次入宫抚琴;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 她隐约瞧出他眼中未掩的厉色。原以为是他面上本就冷傲; 才使得眼神看起来几分厉色。
  看来,她还是太过松懈。
  他屡屡设计接近她; 直到如今顺理成章的留在她身边,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惦记魔尊的救命之恩,才对魔尊心生仰慕之情。
  他佯装与她亲昵; 不惜让所有人都误会他是个好阳的琴师。大家的注意力也尽数被他诱导; 集中在魔尊和琴师的暧昧纠缠中,哪里有人看见他深藏的动机。
  而他不仅城府极深; 手段也极狠。
  为获取她的信任,一次次舍命救她。实则一步步圈出陷阱,令她放松警惕; 诱她跳进去。
  她浑然不觉自己早已被身旁之人盯住,更不曾怀疑他对魔尊的感情,又岂会想到这琴师是假冒的?
  一切有迹可循; 一切又发现得不露破绽。
  果然是活了上万年的大魔头; 她一个八百岁的小仙,哪里斗得过。
  不仅心计斗不过,眼下不知被他用了什么法术,束缚住四肢,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跑也来不及。
  初意使劲扭扯; 双手只有被越勒越紧的痛感,根本挣脱不开。
  她恼怒的瞪着他,视线却因酒精作怪,没法很好的聚焦。口里越来越干,神思也越发飘忽,既渴得烦躁,又困得想睡,属实煎熬。
  忽想到什么,她恍然大悟:“是你在我酒里下了药!”
  难怪这酒初初饮下十杯都无感,与蒙丘切磋之后,不过多饮五六杯,就像饮下五六盅烈酒,浑身难受。
  定是他趁机下了什么药。
  “你不蠢。”他大大方方承认。
  初意恨恨的咬牙:“是你变作穆旦下药!”
  他呵的冷笑:“我还需变作他才能下药?”
  这话狂妄十足,但从魔尊口中道出,没人怀疑他有这个能力。
  “十辰!”她恼道:“有本事把我松开,与我堂堂正正打一场!这样将人绑着,算什么男人!”
  “你该改称呼了,我不是十辰,只是用了他的肉身。”他讥诮的看着她:“难道你占用了我的肉身,便以为自己是魔域的帝王?”
  “另外,我只是要拿回我的身子,无需浪费精力和你打一场。”说罢,他指尖勾在她下巴,挠了挠,像挠小猫似的。
  气得她甩脖子扭头,还加以嫌弃的啐一声。
  他目光一沉,蓦的钳住她下颌,迫使她摆正脑袋,迎向他的目光。
  但他指间的力道有些大,是他平常惯用的手劲,并未刻意收敛。
  初意只觉颌骨要被捏碎,皱眉嘶的抽了一口气,暗骂:大魔头果然凶狠。
  九夜清瞧出她难受,手劲下意识松了些,却不忘恐吓:“取你命便是,何必多此一举与你斗。”
  初意闻言,愕然睁大眼。
  来魔域之前,她做过最坏的打算,便是倾命于此。
  但当事情还没到如今严重的地步时,她尚觉得死很遥远,纵然完不成任务,也笃定自己可以活着逃回去。
  尤其最近任务进行得十分顺利,眼看着马上就能返回仙界。岂料剧情如山体滑坡般急转直下,将她摔个措手不及。
  此刻他口中一个死字,轰然立在面前。。。。若问怕不怕,她当然怕。
  这辈子,她不止一次跨入鬼门关,第一次是小时候被洪水冲走,命大活下来。第二次是差些冻死在山洞,最后被师父所救。
  临死的痛苦记忆犹新,她绝不想再经历。
  这下可好,两条腿都迈进鬼门关,拔都没机会□□。除非魔头大发慈悲,饶她一命。
  显然,这是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初意心中顿时一片哀痛,思及师父,更是鼻头酸涩,眼眶发热。她还没能给他养老送终,这就要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不,师父也是黑发。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命不久矣,没法报答师父的养育之恩。
  一想到自己已是大魔头砧板上的肉,横切竖切都随他的意,就止不住的悲痛。
  九夜清也不知她在想什么,一会儿愤愤咬牙,一会儿唉声叹气,这会儿两眼通红,盈满泪光,一副委屈得要哭的样子。
  他下意识问:“怕死吗?”
  初意红着眼将他瞪住,就是当真怕死,也不能灭自己意志长魔头威风!
  “来,动手吧!反正我人都在你手上,命也是你的。”
  九夜清听言,目光微怔:“命是我的。。。”
  初意愤愤道:“对!我这命是你的了,要拿就拿去,别钝刀子磨肉,是男人就痛快点!”
  他默然看着她,突然。。。。笑了。
  这笑就像冷冬的冰锥子,扎在初意的脊骨上,令她浑身发憷,一阵寒颤。
  “是你说的,命是我的。”他莫名其妙接过话。
  她也不知这句话到底哪里刺激到了大魔头,他竟一反常态,不杀她了。
  这样的魔头更令她害怕。。。。
  她登时口也不渴,脑袋也不恍惚了,只求一件事:“你也别再犹豫,一刀下来,痛快点行么?”
  “扭扭捏捏,像什么魔头!”
  “杀个人很难吗?你以前不是经常。。。。”
  “闭嘴!”九夜清实在被她念烦了,抬手往她脑门打个昏咒。
  初意声音戛然而止,两眼紧闭,昏睡过去。
  这夜,九夜清留下书信在屋中,短短三个字:已回宫。
  便扛着初意,离开兵营。
  ***
  近日,魔宫的大臣快疯了。
  因为魔尊与王妃昼夜腻在屋里,半步不曾踏出门,已有半个月没参加朝会。
  说‘腻在屋里’还是因惧君而客气的说法,私底下有臣谈论时,更是窃窃私语:二人声色犬马、荒淫无度,如此厮混,不知几时休。
  最纳闷的是蒙丘,半个月前与魔尊走访魔城时,魔尊分明说还要与他一道去西部和北部,与沙魔、冰魔了解边关的情况。
  不过在兵营喝了顿酒,睡了一宿,回到宫里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难不成魔尊那日留下书信匆忙回宫,是因惦记十公子?”蒙丘摸着下巴。
  先前还听闻二人分房睡,传出他们感情不和的谣言。这会儿突然如胶似漆,终日锁在屋里。
  蒙丘思来想去,打算去蚀天殿探探情况。
  刚刚走到蚀天殿,正要询问护卫,就见两名侍从从屋里出来。路子野端着食盒,井里深拎着茶壶。
  蒙丘上前,问二人:“魔尊和王妃这几日可曾出屋?”
  俱摇头:“不曾。”
  蒙丘狐疑的往屋里瞄去,只能看见偌大的厅堂,寝屋在右侧拐去的方位,这里根本瞧不见。
  他又问:“你们可曾见到魔尊和王妃?”
  路子野道:“这几日小的只负责将膳食端在外间的桌上,也没见到魔尊和王妃。”
  蒙丘沉吟:“难不成他们并不在屋里?”
  路子野道:“茶水一天更换两次,送进去的膳食也见少,应该在的。”
  井里深小声道:“屋里头时而有动静,的确在里边。”
  “什么动静?”蒙丘问道。
  二人暧昧的互看一眼,脸上飘出两朵红云。
  魔尊的私事不可擅议,井里深只得含蓄的说:“就是普通夫妻在屋里应该有的动静。”
  蒙丘虽说是个没谈过感情的糙汉子,那种事也略懂一二,这话一听就明白。
  看来传言不假,果真是。。。…昼夜纵欢!
  等二人离开,蒙丘急忙两步跨进门。走到厅堂中央,正要行礼朝内叫唤,就听里头传来一声大叫:“啊!轻点。。。”
  他猛的呆住,这。。。是魔尊的声音?
  “轻点成吗,别、别那么用力!”
  蒙丘这会儿终于确定是魔尊的声音,整个人犹如石化,愕在原地。
  堂堂魔尊,怎能…怎能被个琴师给压了!
  蒙丘又羞又恼,攥着拳头,恨不能冲进去把‘十辰’给抓出来。可心里畏惧魔尊,饶是拳头再硬,也不敢声张。
  他愤懑的哼一声,只得扭头踏出去,将门关上,总算把那羞耻的声音给关上。
  蒙丘转过身,只见护卫面红耳赤站在两侧,想必是方才听见了里头的动静。
  他厉声命令:“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懂了吗!”
  “是!”
  ***
  离开蚀天殿,蒙丘越想越觉得不太妙。
  一则纵。欲有损魔尊的身子,毕竟这种事十分消耗精元。二则有损魔尊的威严,三界之中,沉迷此事的帝王就没哪个有好下场。
  他不能硬闯将魔尊劝出来,想了想,只能去找军师琢磨办法。
  *
  殊平殿。
  听完蒙丘所言,淮舟面上竟无忧色。反倒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吹拂热气。
  “这秋姜茶是仙界有名的药茶,最宜冬天饮用,可暖身养胃。”淮舟轻呷两口,舒服的叹道:“果真是好茶。”
  抬眼却见蒙丘握杯不动,笑道:“这等好茶,将军可别浪费了。”
  蒙丘哪有心思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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