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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太子妃他重生了-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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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好你个该死的谢言。
  我的手动得比脑子还快,就这样抓起个枕头一扔,狠狠地朝着谢言的背后掷去。
  嗡嗡的哭声闹哄哄地响彻在耳迹,我被哭得心烦,最后才发现原来那是我自己的哭声。
  我话都说得颠三倒四,却还是抽抽搭搭地控诉着谢言的恶行,字字句句皆是泣血之音。
  “谢言,你究竟把我当什么了?!”
  “每次,每次,来我这里睡完就走,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我也是好人家的儿子,你成日里这样对我,是把我当做什么了?”
  “我是有错啊,我打断了你的双腿,害你没了太子之位,这些我都知道的,我会弥补你的,我都说了,我可以用别的方式给你赎。罪,你为什么还是要这样对我啊?”
  “为什么总是给我希望,然后就狠狠地将它打破呢?每次在我以为能与你更近一些的时候,就这样狠狠地推开我,就像是一个火|辣辣的耳光将我的美梦都打散。”
  “我会愿意和你做这种事不是因为我犯。贱啊,而是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想好好地安。抚你,我们是成过亲的,我是你的妻子,睡在一起不是正常的吗?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对我?”
  我说到这里,犹豫了半响,又自以为是地做出必要的威胁,双唇嗫。嚅着,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若是你,你再这样的话,我要生气了,到时候我们就和离吧,我会休了你,到时候就再也不能碰我了。”
  这是我能想到最具威慑力的威胁了。
  而谢言果然被我激得回过身,他听了我这话,忽然变得很是生气,整个人笼罩在无光的阴翳之中,额角的青筋暴起,嘴唇抿得死紧,放在膝上的手指紧握成拳,阴沉的脸上覆上狠戾的神色,朝我步步紧。逼。
  我忽然觉得很害怕,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不知道自己是那句话激怒了他,将后背贴到了床头。
  谢言在我离我几步远的位处停住了轮椅,猩。红的舌。尖卷着讥讽的冷意,语调森森地开口,“好人家的儿子?好人家的儿子会跟人成亲两次?”
  “原来只要和你成亲了,对你予取予求你都能照单全收,封九月,我怎么觉着,你这个人那么随便呢?谢行也与你成亲了,那你是不是也会与他那般亲近?嗯?”
  “刚是我主动抱你的吗?是谁主动爬到了我身上来,说要给我生个孩子?是你吧,如今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封九月,收收你那些没用的心思,还想和我和离,你想都不要想,也收收你那些流不完的眼泪和不该有的妄想,你在我这里,和你说的那两样也没什么区别,有哪家的好儿郎会嫁二夫的,你倒是给我说说。”
  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哭声,浑身哭得打颤,颤着手指指着门口的位置,一边哭一边怒声喊道,“你滚,你就是个王八蛋,谢言,你滚啊。”
  这样说着,我还冲动地将另一个枕头也扔了过去,却被谢言轻而易举地伸手牢牢接住,抱在了怀里。我气得眼睛都红了,这该死的谢言欺负我,这该死的枕头也欺负我,没有一样东西不欺负我。
  我不想再跟谢言说话了,和离根本不需要他同意,我在心底与他和离便是,以后他若想再碰我,怕是不能够了,我宁死也不会从了,我这样恨恨地想,便将整个身子扭过去,都蒙到了被子里,连一缕头发丝都不愿意露出来。
  我气得胸口剧烈地起伏,连带着棉被凸。起的形状也像一座起伏的小山丘。我在余愤中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边的动静,却只听见车轮滚动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
  谢言乘着轮椅挨到了床沿,发出一声清脆的磕响,随后便静止不动了。
  一室安静得连一根银针掉落都能清晰地听见,我默默地与谢言僵持着,很不争气地带着几分好奇去留意周遭的动静,但什么都没有听见。
  我等到几乎都要睡着,才忽然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随后有两样东西被搁到了床上,紧接着响起的是轮椅渐行渐远的声音。
  直到关门声响起,我才掀开被子坐起来,只见我刚扔过去的枕头被整整齐齐地放在了床头,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心里堵着一股恶气,不上不下地折磨人,眼泪都流干了,眼睛也肿得像两颗核桃。
  我气得将被子一顿乱踢乱踹,把他当做谢言的脑袋,又将那两个枕头都扔下床去,这些被谢言碰过都脏了,我才不用。
  做完这些,我完全没了睡意,只怔怔地望着床边的烛火发呆。
  谢言,该死的谢言,混账谢言,坏蛋谢言,以后我都不会再理这个人,从此大路两边,各走一边,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都滚吧,最好能滚远一点,再也不见,混蛋!王八蛋!臭鸡蛋!大坏蛋!
  我来来去去骂的都是那几句,又想起谢言每次说我的时候,虽然都不带脏字,却句句诛心,字字箴言,能将我所有的胡搅蛮缠都堵得哑口无言,便更觉郁结难消,心口像压着大石头,疼得要命,完全顾不上侍从什么时候推开门走了进来。
  “小公子,你还好吗?”他站在我跟前,眼睛十分守规矩地不敢乱看,但语气和神情都充满了关切,叹息道,“小公子,小的在外办都听到了,你怎么次次都敢对太子殿下那般造次,就不怕他下次不过来了吗?”
  “我管他要不要过来。”我咬着牙筋狠狠地说道,“这两个枕头我都不要了,你去给我拿一副新的,我看着就来气。”
  “好的,遵命。”侍从乖巧地抱起两个枕头,顿了顿,又略带欣喜地与我说,“方才太子殿下说,小公子您日后不必拘在此阁楼中,可以在此处自由出入。”
  “真的?这真的是谢言说的?”我急急地抓着侍从问话,生怕是自己听错了,连声质疑道,“这真的是谢言说的吗?你莫不是诓我吧,你若是敢说谎诓我,我定不会饶了你。”
  侍从不知为何红了脸,眼神慌得不知该往哪里放。
  我这才发现我一时激动,白。生生的手臂和肩。膀都露。出了大半,实在是不成体统,便立刻又缩回了被子里,就听见侍从认真地与我说。
  “小公子是主子,小的是奴才,哪里敢骗主子,若主子不信的话,明日自己出去转悠一圈便知道了。”
  “只是太子殿下又说,自由活动无妨,但若是起了逃跑的心思,仇府上下和小的都会没命,所以小公子看在小人的份上,还是不要到处乱跑,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这里到处都藏着眼线,小公子最好不要去试探太子殿下的底线。”
  这番话既是警告,也是恫。吓,谢言他在用仇府上下和侍从的命威胁我,可我哪里有一分逃跑的心思,我的心思都悬在了谢言身上,光是能自由行走,便足以让我破涕为笑,我渐渐止住了眼泪,终于还是迷迷瞪瞪地睡着了。
  到了第二日,我一起来,便看见自己两只眼睛都肿。得老高,像两颗大大的核桃,侍从拿了热鸡蛋给我热敷之后,总算好了一些。
  但镜中之人还是过于憔悴苍白,身姿纤细羸弱,眼皮通红,眼睛却异常明亮生动,殷。红的唇角有几分咬破的伤口,越发衬得弱态盈盈,杨柳扶风。
  我今日特意挑选了一件靛青的云杉,上身款式紧凑,斜系的丝带盘绕而上,袖口的图腾是清俊的松竹,勾勒出了几分书生气,我稍稍满意了一些,若真的能出去,这样至少不会显得太磕碜让谢言感到丢脸。
  “小公子,您今日真好看。”
  侍从在一旁眼神热热地看着我,口中不乏溢美之词,“像那种漂亮干净的小仙子,小的真没见过像小公子这般漂亮的人。”
  他说得真情实意,我却只觉得他在哄我,轻笑了一声便反驳道,“乱说,太子殿下就生得比我好看。”
  “我长得很普通。”
  这是谢言说的,之前我和他因为元夜的事情有了争执,他便掐着我的下。颌说我长得很普通,我也的确长得不好看,他说我长得普通算是高看我了。
  我这般想着,便叹出一口气,反倒是侍从脸写满了疑惑,他挠了挠头,低声地嘟囔了一句,“没有比你好看吧。”
  今日早晨的阳光很好,透过浓密的树叶撒进窗台,斑驳的树影不断地摇晃着,有清风带着缕缕花香闯入我鼻尖。
  我推开窗户一看,原来是窗边的绿树结出了新嫩的小白花,稚嫩的花骨朵看着洁白又娇艳,像初生时候最洁净的婴孩。
  兴许这会是一个好的开始,封九月,别气馁,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昨夜你还没想过能出这道大门呢,今日你都能畅行无阻了,这就是最大的进步了,未来一定能做得更好,不要灰心。
  我推开大门,与门口守卫的士兵打了个照面,他们并未跟往常那样拦住我,而是好奇地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怔楞的眼神看得我很不自在,只以为是自己打扮得太难看了,不禁有些失落,可是又不想再去麻烦地换,反正人长得一般,穿什么都是一样的。
  “请问谢,请问太子殿下现在在何处?”我犹豫着出声问道,也不知他们是否会与我说,毕竟昨夜闹得那么僵,谢言估计也不想我去找他。
  “哦哦,太子殿下啊,”倒是上次给我传信的士兵先反应了过来,指着远处的一栋灰褐色的阁楼,仔细地与我说明道,“小公子可有瞧见那栋楼?那里便是太子殿下日常处理公务的地方,以后小公子要找太子殿下,都可以先去那边看看。”
  我道谢过后,便匆匆往那边赶,但到了楼下时,又有些犹豫着不知是否要上去,因为此处也有士兵把守,个个都看着人高马大,很凶悍的样子,我有些担心若是被拦下来了可如何是好。
  “小公子是来找太子殿下的吧?”右边的刀疤脸见我躲在墙角不敢上前,反而朝我笑得双眼都眯成了两条长缝。
  他似乎是怕吓到我,说话声刻意放得很轻,表情也十分友善。
  “这太子殿下眼下正和军师议事呢,不过不打紧,小公子要上去也是可以的。”
  “要不,我先在这里等等吧。”我拿不准谢言究竟是怎么想的,若是他不喜欢被人打扰,我贸然上去岂不是不好。
  我忽然又有些后悔自己贸贸然就过来了,此处又不是以前的封府,也不是以前的太子府,哪里能真的容我自由出入。
  封九月,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蠢。
  “诶诶诶,小公子别皱眉,您这一皱眉啊,我这肝胆都要颤几下,”刀疤脸反应很快,大掌一伸就将我推进楼里去,“您快进去吧,唉,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也难怪太子殿下千娇万宠了,换作谁,谁能不迷糊啊。”
  我已进到了这楼里,便也只能迈步向前,路过几个空空的房间,就听见谢言低沉的声音悠悠地从最里边的房内传来。
  他的声音冷郁中挟着低磁,和另外一道清润冷淡的声线区分开来。
  原来屋内竟有两个人,这应当就是刚刚那刀疤脸口中所说的军师了,可是为何会长得这般,与我想象之中的模样大相径庭呢?
  我从前看杂记野史的时候,那些神机妙算的军师都留着一把长长的胡子,手中持着羽毛扇,谈笑间能让强虏灰飞烟灭,可是为什么谢言的军师会长得这般漂亮。
  他和谢言二人正在认真地对弈,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声,他身上穿了一袭霜白色绸缎制式的广袖长袍,窄肩细腰,一双瑞凤眼似挑似缠,皮肤雪白,嘴唇很红,他的手和谢言的挨得很近,几乎就要碰上。
  而谢言像个死人一般无知无觉,只将目光都放在棋盘上,身上玄黑色的阔袖蟒袍显得人格外阴沉冷厉,似个脾气不好的阎王,半点儿也不好看,真是越发生得面目可憎了些。
  看来我今日就不该来自取其辱,人家有美人在伴,我来作甚。
  我一不会下棋,二不会谋略,不给人添乱就算了,还来这里丢人作甚,我只感到深深的后悔和浓重的倦意,原来谢言身旁早就有了这般美好出众的人,我还眼巴巴地往他跟前凑,可不是鱼目碰上了珍珠,越发相形见绌了。
  “来了怎么也不吱声?舌头被吃了?”
  谢言抬眸来看我,对着我语气凉凉地开口,阴鸷冷漠的神情一瞬间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戏。谑与挑。衅。
  我的舌头能被谁吃了,还不是谢言这个王八蛋,他这般说,总让我想起那些被压。制欺。凌的瞬间,如同是被一头蛮。横的野。兽咬住了舌。尖,差点就将舌。根嚼。碎了去,瞬间哑口无言了起来。
  “过来。”说完这话,谢言便朝着那美人挥挥手,回到了书案旁,那美人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唇角的笑意带着几分意兴阑珊,与谢言调。笑道,“谨语,这就是你藏在阁楼里的美人,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这意思是说我长得比传闻中还要丑吗?
  我不禁低下了头,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十根手指都纠缠到了一起,很想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我心里感觉很不舒服,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是从我看见谢言与他下棋开始的。
  若是换做旁人我倒不会这般介意,但这个军师,他长得实在好看,与谢言气质又很像。
  两个人都生得出尘疏离,像两尊漂亮干净的玉佛,只有我,是个俗不可耐的腌。臜物件,若说谢言的美貌,像凛凛的水仙,骄矜傲慢,那军师的长相便趋向于秾丽脱尘的牡丹,透着几分清高与孤冷。
  “封九月,我让你过来研墨。”
  谢言见我在原地怔楞出神,剑眉蹙紧,脸上浮现出不耐的情绪,反而是他身旁的军师笑了,冲他劝慰道,“谨语,怎么能对人家这般凶,不像你的风格。”
  他们这话语里的熟。稔亲。昵,我都不忍听,只是认命地走到谢言身旁,熟练地转动手腕,麻木地看着砚台里逐渐渗出浓黑的笔墨。
  谢言见我不理他,反倒是更生气了,连美人军师与他说话都全然不理,只怒气腾腾地问我,“可吃早饭了?”
  那美人军师听了这话,不禁掩唇笑出了声,柳叶眉微微上挑,淡粉的嘴唇像一朵盛开的桃花,“我倒是第一次见谨语这般。”具体哪般他也不说,只直直地看着我和谢言之间的暗流涌动,最终还是被鱼贯而入的将士们夺去了眼神。
  进来的将士能与谢言面谈,品阶应该都挺高,特别是为首的那位就生得极其高壮,像一座移动的高山,他脸上划满了刀疤,显得面目凶悍狰狞,浑身上下都张扬着戾气,他一进来就将凶狠的目光放在了我身上,那种目光我很熟悉,带着轻蔑鄙夷仇恨愠怒,可我从未与他见过,他为何要用这般厌恶的眼神看着我。
  “太子殿下,我们男人谈事情,无关紧要的侍君是不是该退下为好?若是让这等妖。精知道了军事机密,又告诉了你那个好弟弟,我们所做的一切岂不是功亏一篑?”那人的声音又低又哑,像前段时日响彻我耳迹的窗边寒鸦。
  这里除了我,其他应该都是面谈惯了的,容貌能称得上匹配的就只有军师,可军师又怎会是这人折。辱的对象呢?
  他分明说的就是我,与过去那些羞。辱我的人说辞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犹豫着是不是要自己默默地消失,不要让谢言为难,可我又忽然听见谢言冷厉又锋利的话语响起,比起我苍白的躲闪更具有雷霆万钧之势,“把嘴巴放干净一些。”
  “是,殿下。”
  那人脸上悻悻,满怀着汹涌的恶意瞪我一眼,像是要将我活。剥了一般,我只能尽量避开与他对视,专注地给谢言研墨。
  “兰雪来说说布防。”原来军师的名字叫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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