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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太子妃他重生了-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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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何会做这样的梦?
  是那日受了极大的惊吓,所以魔怔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将头埋进水里,睁着眼望着呼出的气泡在水中缓缓上升,思绪一时乱飞。
  照理来说我这个年岁的公子,房中有侍妾也是十分常见,像元夜那狗杂碎好几年前就有了一堆妾侍。
  但是我,却从来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姑娘家美则美矣,我从不曾动心,接到她们抛到我怀里的花枝,我也能纹风不动地递回去。
  我的一门心思都在玩乐上边,今天斗鸡逗狗,明天钓鱼泛舟,哪样不好玩,哪还有什么心思放到旁人身上。
  但谢言似乎是不同的,这样的不同,带着汹涌的欲,如翻腾的海要将我溺亡在其中,令我感到没由来的慌乱和紧张。
  我刚沐浴完,就听小满来报,说是元夜带着一大堆厚礼跟我道歉来了,我冷哼一声,说道,“让他滚。”
  我如今心里乱得很,根本不想见到这狗杂碎,我急于寻找一个答案,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自己为何如此反常。
  “封慕秋,你是个男子,你合该和女子在一块。你这样分明是,离经叛道,大逆不道,反正是道道都不通就对了!”我在心里狠狠骂自己,还急匆匆地去了一趟书房。
  古话说得好,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古往今来总有男人对男人产生过古怪心思的疾病,说不定我能在书中找到答案。
  但是那日我在书房翻了一整天的书,却没有一本书记载了这种古怪的情况,我不由陷入了迷茫和沮丧当中。
  更令我感到惊骇的是,我在翻阅这些枯燥书册时,谢言那张冷冰冰的脸总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谢言的眼瞳是灰色的,很罕见的瞳色,姜国恐怕再找不出第二双那样冷淡又漂亮的眼睛。同时,他的唇色淡而薄,一看就让人不敢亲近,却很适合亲吻。
  我果然是被谢言的容貌所惑,彻底疯了!
  我恨恨地将书摔在一边,放弃从书中寻找答案,回房换了一身衣袍,一旁的小满见我换了外出的服饰,问道,“公子可是要出去?”
  我淡淡点头,“嗯,去吩咐管家将府里珍藏的宝贝都拿出来放到马车上,我要去趟太子府。”
  我出门的时候已经是落日时分,掀开车帘从马车里望出去,能看到斜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染红了街上的石子,车轮咕噜缓缓滚动,随着太子府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愈发湍急起来。
  “公子,太子府到了。”
  我忙从马车上下来,望着暗冷色调的高大建筑,灰色的瓦砾,冷白的墙体,只有高墙内的一枝桃花耐不住寂寥,探出了头来。
  门口的护卫见了我有几分怔楞和诧异,我冲他微微颔首,“我是宰相府的公子,封九月。今日特地备了厚礼登门跟太子殿下道谢,麻烦通传一声。”
  那门卫立刻进去了,我焦灼地在门口转来转去,将脚下的石子踢来踢去。等到日辉从西面缓缓落下,我脸上被残阳晒到微红的余韵都散去,太子府的管事才揣着兜慢悠悠地走出来。
  “封公子,太子有事不便见客,时候不早了,您先回去吧。”
  哦,原是不肯见我,我感到失落,面上却不显,只点点头,回头吩咐家丁,“把马车里的厚礼给太子送进去。”
  “封公子,这礼物就不必了。太子并未吩咐老奴收礼,您还是带着礼物回去。”管家双手仍抄在身后,一脸的倨傲拒绝。
  谢言不愿见我,我没有任何立场生气,但我算了算,我在太子府门口至少站了一个时辰,望着日头西下,一点一点地感受着地上的余热散去,如同我那些颤动的年少的绯意。
  太子府处于繁华路界,过往的行人哪个不是达官显贵,兴许明日我的各种谈资便会在京城里传开。
  想到这些我莫名带了几分执拗,冷下了脸,对家丁说道,“将礼物给太子搬进去,听见没?”
  家丁自然不敢不从,管事也看出我的几分脾气,不敢再说什么,连姿态都恭顺了起来。
  他也不过是听命于人罢了。
  等满满一车礼物都送进了太子府,我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我这才想起,今日因那个怪梦,我竟是一整日都没吃东西。
  我上天香楼用膳的时候,才刚坐下,家丁就来报,说是我送进去的礼物都被原封不动地送回了相府。
  “无妨,下去吧。”
  我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此时正值春夜,夜风微凉,我忽然觉得冷,是该饮些酒,我冲家丁吩咐道,“让店家拿几坛酒上来。”
  我的万般情绪都来得莫名,放在以前,哦不,我从未这般讨好过人。我的世界只有我爹爹,还有我养的猫狗,除此之外,我犯不着讨好任何人。
  可是今日我又在做什么呢?就为了救命之恩吗?但人家说,不必挂怀。
  就因为谢言长得好吗?长得好的人多了去了,我竟是这般为容貌所累的肤浅之人?
  我的思绪像缠绕在一起的线球,无从解开,我将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入喉的苦酒,就在我喝得耳朵发烫之时,元夜竟然进了我这包厢。
  “滚。”
  我始终没有忘记城楼上的仇恨,若不是这个狗杂碎将我推下楼,我又怎会被谢言所救,没被谢言所救,我自然也不至于落得这般难堪又无措的地步,对谢言那般在意。
  “哎哟,哥哥真不是故意的。你若是生气,那换你推我下楼,怎么样?我绝不反抗,绝不还手。”元夜冲我笑得讨好且无赖。
  我头有些发昏,懒得理他,自顾自地吃着,完全不管他那灼热的视线将我看了又看。
  “听说你今日去太子府吃了闭门羹?”元夜给自己加了一副碗筷,状似无意道,“诶,我怎不知你是这般知恩图报一人?是不是如果当时救你的是我,你也会这般缠着我?”
  呵呵,不过是登门拜访,到了这些杂碎的口中,就变成了我死缠着谢言不放了。
  我瞬间没了胃口,“啪”的一声摔了碗筷,起身就要走,元夜却神秘兮兮地扯着我的袖子,冲我笑道,“诶,别走啊,哥哥带你去快活快活,扫一扫这些晦气。”
  快活?
  我回身看他,他面上挂着淫邪的不怀好意的笑容,他说的快活去处,定不会是我惯来喜欢的那种。我曾听闻他是许多温柔乡的常客,而我对这些地方,往往都是避之不及,一点脂粉的味道都闻不得。
  “若是妓…院,那便算了。”我兴趣缺缺,转身就走。与其被那些姑娘熏得直打喷嚏,我还不如回去和我家小白玩。对了,小白是我养的一条爱犬,脑子比元夜灵光太多。
  “不是,”元夜拦住我的去路,冲我暧昧地眨眨眼睛,“是男…风馆。”
  我那时喝了许多酒,脑袋里就像装满了黏黏糊糊的浆糊,整个人有些神志不清,我有太多谢言带来的疑惑还未解开,鬼使神差下竟然点了点头。
  男…风馆和寻常的妓|院还是有区别的,装饰更为风雅,山泉流水在涓涓流淌,绣着山荷的屏风挡住远处的假山怪石,并没有所谓的靡靡之音,也没有所谓的胭脂水粉,只有个长相清淡的琴师在角落抚琴。
  “弟弟可是失望了?”元夜坐在我对面,那双吊销狐狸眼一边将我看个不停,一边往嘴里灌酒。
  我不做声,也不喝酒,只侧耳听假山上流水的声音。
  但是门很快被打开了,一群少年鱼贯而入,他们长得各有千秋,有清淡冷郁的长相,也有人长得昳丽妖媚。他们乖顺地跪坐成一排,如同物件一样等着客人挑选。
  “小月,你过来。”元夜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冲角落里的少年招招手,少年这才身姿摇曳地朝他走去,偎进他的怀里。
  “他!”我瞪大了眼睛,惊诧地望着元夜怀里的人。
  那人身形清瘦修长,肤白如凝脂,还生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眸中水光流动,鼻梁挺而巧,唇珠红而艳,当他望着你时,眼神里像带着钩子,比女子还要娇媚。
  “怎么了,我的好弟弟?”元夜明知我为何惊讶,却装作不懂,执起少年的下巴,和他细密地亲嘴,那双狐狸眼却死死地盯着我瞧,仿佛他亲的不是那个少年,而是和少年有七分相似的我,且他还唤那个少年“小月”!
  我感到无比的恶心龌龊,喉咙涌起阵阵反胃之感。他今日找来这少年,不过是为了羞辱于我,又或者他平日里便是这般,男子和男子之间就是这般相处?
  可我对谢言,不仅仅是这般浅薄,我盼着能与他亲近,也盼着能让他开怀。
  我环视四周,才发现那些姿容甚好的小…倌竟没有一个能入得了我的眼。他们于我,不过是如蝼蚁一般的角色。我那些不为人知的悸动,狂猛的心跳,都只属于谢言一个人。
  到了此刻,我不得不承认,我确是个肤浅之人,就算没有谢言的救命之恩,他朝我遇见他,也会为其深深着迷。
  谢言就是谢言,我贪慕他好看的皮囊,却更想他对我笑,想他那双死寂沉沉的灰瞳充满欢愉。
  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我并非对男子都感兴趣,我只对谢言感兴趣,而他恰好是个男子。若他是个女子,我也定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第3章 “怪物怪物。。。”
  我酒量实在不行,才将将想通这一层,便感到头晕目眩,元夜和少年忽然有了几十重影子,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我的好弟弟,你没事吧?”元夜嘴里说得好听,身体却未动。
  这样很好,我不想他碰我分毫,于我而言,他浑身都散发着腌臜的腐味,和行走的游尸没有任何区别。
  我摆了摆手,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脚步虚浮地回了家。
  偷偷摸摸回屋的时候,我见我爹书房的灯火还亮着,不由做贼心虚地扇动自己身上的酒气,果然,书房的门应声而开。
  “小秋,怎么喝酒了?”我爹剑眉微拧地问我,语气里充满无奈。
  我最怕看见我爹皱眉的样子,小时候我在外边受了欺负,他就是这般眉头紧锁地安慰我,眼中藏不住的心疼和愤怒。
  “今天太高兴了就多喝了几杯!爹爹你要早点睡!不要忙到太晚哦!那样小秋会心疼的!”我冲他笑得开怀,伸手将他眉间的川字纹抚平,赞叹道,“这样才是我最俊美最厉害的爹爹嘛!”
  “都十八岁了还没个正型!”他嘴里这样说,脸上却笑开了,“你先去房里歇着,爹爹去给你做碗醒酒汤。”
  他一边说,一边往厨房去,我脑子有些发胀,只将半个身子倚在回栏上,愣愣望着他的背影。
  我爹虽是个文人,但是肩膀很宽,手臂有力,行走间有种风雅之感。小时候我时常伏在他背上撒娇,他的背总给我满满的安全感,永远高大的,永远厉害的,我的爹爹。
  迷迷糊糊喝完了醒酒汤,我总算是感觉好受一些,至少头不再那么沉,凌乱的思绪又开始在脑中流转。
  春夜的风微凉,我拢了春衫走到窗前,想把窗关上,却冷不丁撞上月辉昭昭,那般清冷倨傲的明月,与我遥遥相望。
  白如霜,冷如雪,拒人于千里之外,却美不胜收,谢言就如同这朗朗明月,不知何时能入我怀中?
  我叹了口气,念念不舍地将窗户合上。
  依旧是无法入眠。
  我虚长了十八年,却是第一次怀揣着这样诡异的秘密。男子喜欢男子,在姜朝是多么惊骇的存在,我私心觉得我是个怪物,可又觉得这份喜欢并没有任何过错。
  我想让谢言知道我的心意。
  之后的日子,我开始频繁地想起谢言。我每日装作无意从太子府路过,却没有一日能碰见他,不知道他是否在刻意躲着我。
  我那日在太子府门前苦等一个时辰这事,被有心人传了好几轮,最后成了我对谢言自荐枕席惨遭拒绝。
  我着实无话可说,只恨自己生得不够魁梧威猛。若是我长得与我爹那般高大,那些人估计就会说我想要攀附谢言,成为他的知交好友,总比自荐枕席好听得多。
  我开始盼望各式宴会的到来,因为这样我就能见到谢言,我为此还特地看了许多书,谢言既然不愿意见我,也不愿意同我多说,那我就给他写信,然后偷偷交给他。
  但是我腹中没有半点墨水,在书房耗了好几天,也只能写出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还有我的字,也着实难登大雅之堂,歪七扭八,像极了奇形怪状的毛毛虫,我十分后悔当初为何没有好好念书,书到用时方恨少便是我如今的写照。
  为了将字练好,我终日将自己泡在书房里,终于在宴会前夕将字练得能看懂些,我可不想谢言拿到了我的书信却半天看不懂一个字。
  我还特意打扮了下,穿了我爹爹在我十八岁生辰时送我的云杉,那云杉极轻薄,上边遍布的紫藤萝花的浮绣,是爹爹找了好几个绣娘赶工三个月绣成的,穿上更衬得我手脚修长,衣袂翩翩。
  更重要的是,这紫藤萝花是我娘生前最爱的花,我穿着这身去见谢言,也让我娘亲看看谢言。
  这个晚宴着实热闹,是个什么小皇子的满月酒,皇上早早离席,只剩下一些年轻的贵族子弟在把酒言欢。
  我观察了谢言许久,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牙白的锦袍,玉冠束发,坐在月光下,越发显得飘然出尘,我生怕自己一眨眼,他便要羽化登仙。
  等了许久,我终于等到他从座上离席,便立刻跟了过去,我死死抓住袖中的信,紧张到额上都开始出汗,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谢言身上,并未留意身后的动静。
  谢言走得并不快,但他高我许多,我跟得十分吃力,终于他在一个亭子前停住脚步,缓缓回过身来,灰瞳沉静如海。
  他身后有无数迎风招展的花,花香伴着春风闯入我的鼻腔,我呼吸都急促起来,只伸出手,低着脑袋,想要将被掌心的汗打湿的信递给他,“太,太子殿下,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这小娘们肖想太子殿下,你们还不信,现在开了眼界吧!”
  “来来来,快来看啊,小娘们思春了!”
  元夜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原本静谧的亭子立刻充满了喧嚣的脚步声,他又冷不丁窜到我身前夺走了那封信。
  我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了,仿佛跌入寒冬腊月的冰窖,有丝丝密密的寒意从骨头缝里透出来。
  “谢言,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男,君子好逑,是否能有荣幸能与你泛舟湖上?”
  “哈哈哈哈哈这小娘们还会写诗!大家都听听!”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元夜的话音一落,紧随他而来的那些狗腿子,都开始跟着哄堂大笑。我望着谢言脚上的金丝履靴,浑身不自主地发抖,脑中有许多画面在旋转,孩童猖狂的笑声,伴着一声声的“怪物怪物”,让我脑子都快要炸开,分不清今夕何夕。
  “这个不男不女的小娘们,居然还想当太子妃!”元夜还觉得不够,他缓缓朝我走来,笑得讥讽又冷酷,“后边还有,还要我继续念吗?”
  不止是他的哪句话刺|激了我,我竟尖叫一声,直直朝他冲了过去,吼道,“还给我!还给我!你这个狗杂碎!”
  元夜比我高了许多,他将信高高举起,我挨不到,甚至一不小心还摔到了地上,我的脸被地上的沙砾蹭破了,衣袖上的紫藤萝花沾满了地上的污泥,我怔怔望着被弄脏的花纹,无声地落泪,娘亲会不会看到我这个狼狈的样子?
  “元夜,闭嘴。”
  谢言的话简短扼要,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那些哄堂的大笑和肆意的欺凌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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