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躺平日常-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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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指着外面。
霍去病:“我猜一定不是殿外。”
卫青:“难道还是宫外?”
小孩眼中一亮,舅舅聪明!
霍去病捏着他的小脸,迫使小孩转向他:“大白天做梦呢。别为难舅舅。除了陛下没人敢带你出去。”
小孩打掉他的手。
霍去病:“这就生气了?”
小孩扯一下舅舅衣襟,喊一声“父皇”,小手继续指殿外。
卫青无奈又想笑:“你真是除了不会说什么都懂。”随即令枇杷等人收拾一下小孩的物品,随他去宣室。
清晨的微风送来凉爽,刘据的八个小伙伴发现他被抱下高台,“喵喵汪汪”的跟上。卫青停下,八小只下意识停下,卫青回头看它们,八小只仰头跟他对视,一点也不怕人。
卫青诧异,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吗。
卫青想试试,转身继续走,八小只跳下台阶。卫青回头,八小只猛地停下,仿佛一脸疑惑,怎么又不走了。
卫青顿时感到荒谬,他竟然觉着这些小东西除了不会说话什么都懂。
卫青忍不住问枇杷等人:“它们平时也这样?”
枇杷点头:“长平侯不必担心,殿下教过它们,它们现在不会再随地拉尿。”
卫青张了张口,心说你还不如不说呢。
“陛下和皇后也知道?”
枇杷理直气壮地应一声:“没有陛下和皇后允许,小殿下也不敢养啊。”
霍去病:“舅舅放心,我不止一次看到据儿带它们去宣室。它们如今还好好活着,已经说明一切了。”
卫青:“这边离宣室可不近。”
枇杷点头表示知道:“天不热的话,它们绕着未央宫转一圈都不嫌累。”
卫青还能说什么,威武赫赫的长平侯只能领着一群带毛的面圣。
刘彻注重养生,可他又嫌晒,饭后在宣室殿露台上来回走动。远远看到一行人,刘彻好奇,待人走近,刘彻乐了,撑着护墙等人上来。
“卫将军帐下又添新兵了?”
卫青一脸无语的看他。
刘彻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冲儿子伸手:“父皇抱抱。”
小孩乖乖地递出小手。刘彻抱住儿子在他嫩嫩的小脸上亲一下。小孩烦的拨开他的脑袋,跟谁学的臭毛病。
自然是跟刘据学的。
不是他一言不合就亲人,刘彻也想不起来这么做。
小孩一岁前刘彻最稀罕他的时候也没有动过儿子的小脸。
刘彻拉住他的手往嘴里塞。
小孩下意识往后缩。
刘彻乐得哈哈笑。
小孩找舅舅。
卫青把他递出去的那一刻就在想,陛下要是捉弄据儿,据儿会不会找他求救。见状卫青哑然失笑:“据儿这么聪慧,照理说不该一两个字的往外蹦才是。”说着话接过小孩。
刘彻轻轻扯一下儿子的小脸:“说不清索性不说。说多了流口水也不说。丁点大的孩子,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多顾虑。谁不是从牙牙学语过来的。”
小孩朝他手背上打一下,不捏他的脸不会说话是不是。
刘彻指着儿子的小额头:“瞧瞧,人不大气性不小。”
霍去病心说,你不就喜欢他这样。
“陛下,舅舅,外面太晒,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刘彻转向他:“今日不用上课?”
霍去病想给自己一大嘴巴子,要你多嘴,要你找存在感。
“舅舅?”霍去病可怜jsg巴巴看着卫青,天热不想去。
卫青:“此时过去等天热起来正好休息。”
霍去病顿时知道没得商量:“据儿,表兄改日再来找你玩儿。”
刘据奇怪,公孙敬声早就放假了,他怎么还没放假。
霍去病见小孩像是有话要说:“想说什么?”
“敬声。”刘据很是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
可惜霍去病没听懂。
韩子仁斗胆说:“奴婢想小殿下的意思是霍公子还没放假吗?”
霍去病:“据儿心疼表兄啊?等到三伏天真正热起来,表兄也放假。现在我清晨和傍晚各上一个时辰,也称不上热。我这么说你能听懂吗?”
能还是不能呢。小孩犹豫不决。
刘彻:“你一口气说这么多,据儿哪听得懂。据儿,表兄快放假了。”
小孩点头:“玩儿。”
霍去病笑道:“好。等我放假领你出去玩儿。”
小孩伸出手掌。
霍去病直接找韩子仁:“这又是何意?”
韩子仁这次真不懂了。
小孩指着霍去病的手,霍去病试着举起手,小孩抓住他的手,跟他三击掌。
刘彻等人顿时惊得像被人扼住喉咙。
过了许久,刘彻和卫青互相看看,你教的?
随后两人转向霍去病。
霍去病摇头:“据儿,跟谁学的?”
小孩看向韩子仁。
韩子仁眨了眨眼睛,确定不是他眼花,小主人看的人就是他:“奴婢,奴婢,奴婢不敢。”
刘彻相信儿子不可能胡乱攀咬:“韩子仁怎么教你的?”
“书啊。”小孩一脸疑惑,不是父皇和母后叫韩子仁读给我听的吗。
韩子仁恍然大悟:“奴婢好像说过类似故事。可,可奴婢本意是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人无信不立啊。”
刘彻一听他没有乱教,露出笑意:“据儿不但听懂了,还知道怎么做,很好。”
小孩笑出小米牙,看向霍去病,该你了。
霍去病点头,大不了到时候叫上陛下:“放心吧。谁不去谁是小狗。”
小狗“汪”一声,霍去病吓一跳。
刘彻呵斥:“不许叫!”
小狗不服气地哼唧一声,原地趴下,屁股对着皇帝陛下。
刘彻气笑了:“刘据,这都是跟你学的。”
小孩扯着舅舅的衣裳,指着宣室殿西北角。
卫青想笑:“又不高兴了?”
小孩拍拍他的肩膀,走啦。
刘彻揪住儿子的小耳朵,眼角余光注意到丞相过来,松开儿子:“滚吧你。”
小孩反手还他一下。
刘彻很是轻松地躲开:“没打到。”
霍去病别过脸翻个白眼,幼稚!
“舅舅,我上课去了。”
卫青:“正午热别乱跑。中暑了我不管你。”
霍去病轻哼一下:“你迂回作战,从去到回来几乎没歇过,瘦了一圈至今没养回来,谁先中暑还不一定呢。”
刘彻闻言忍不住问:“朕不是叫你休息两个月?”
“有一点事需要臣盯着。”
刘据冲父皇伸手。刘彻愣了一瞬间,失笑:“心疼舅舅了?你小子。”接过他朝他屁股上一下,“丞相来了,朕这里还有点事,仲卿先退下吧。”
卫青看小外甥,他在这儿行吗。
刘彻低头瞥一眼孩子:“你们不在没人跟他玩,乖着呢。”
刘据仰起头,信不信我闹给你看。
“你乖乖听话,往后一切好说。”刘彻笑眯眯问,“这么快又忘了?”
小孩张嘴,咬你哦。
第23章 列侯尚公主
刘彻托着儿子的屁股回到殿内等丞相。
丞相不是第一次看到陛下抱着儿子听政; 习惯了也就习惯了,该如何禀报如何禀报。
刘据对朝政提不起兴趣,丞相说话慢; 刘据越听越犯困。
小孩有特权,刘据困就睡。
丞相告退,刘彻奇怪儿子怎么那么安静; 低头一看,小崽子拽着他的衣袖睡着了。
刘彻气笑了; 不愧是他儿子; 目中无人起来眼里没有任何人。
春望轻声请示:“陛下; 奴婢送小殿下回椒房殿?”
孩子懂事; 不哭不闹; 刘彻不怕照顾他:“殿外那么晒; 叫他在这儿睡吧。”顿了顿,补一句; “你过去看着他。”
春望应一声“诺”,抱着小孩前往天子寝室。
刘据醒来一阵恍惚; 这是哪儿啊。
撑着榻爬起来; 刘据想起来了,父皇寝宫。
“小殿下醒了?”守在榻侧的春望使劲睁大眼醒醒困; “到奴婢这儿来。”
刘据不甚清醒; 晃晃悠悠过去。春望伸手接一下; 抱着他穿鞋:“陛下有事出去了。咱们先在殿内等一会。”
刘据无意识地点点头; 春望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没见过这么乖的小孩。
小孩到正殿彻底清醒了要自己走。如今小孩小腿很稳; 春望放心地把他放到地上。小孩左右看看,只有两名宫女; 宽广的宫殿显得越发空旷。
春望以为他找皇帝:“奴婢出去看看陛下回来了吗?”
小孩点一下头,指着其中一名宫女:“要喝水。”
小宫女应一声“诺”,小跑过来。
御案上有水壶,小宫女摸摸壶身还热着,拿个没人用过的杯子倒半杯水,随即滴一点在手背上,确定不烫,双手呈上:“小殿下慢点喝。”
刘据点点小脑袋,咕噜咕噜喝完,宫女机灵的把杯子接过去。御案上有许多竹简,有的整卷展开,有的展开一半,看起来很凌乱,也说明一个问题,父皇走得匆忙。
刘据好奇出什么事了,他走过去扒拉一卷看得一知半解,底下署名还是他舅,不可能有要紧的事,毕竟舅舅还在休假。刘据移开,想勾远一点的没勾到,比划一下小短腿,上半身先上,随即像小乌龟似的一点点往上移。
倒水的小宫女几次想伸手又几次缩回去,怕惹怒小孩,他回头告御状。可她又怕小孩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事,急的不停地说:“殿下,小心,不着急,慢点。”
历尽千辛万苦,刘据爬上去,顺势跪坐在御案上,转转身就能勾到所有竹简,太方便了。
小孩抿嘴笑着扯开展开一半的竹简,竟然是些鸡毛小事。刘据失望地扔回原处看别的。
刘彻大步流星进来,迎接他的除了满室寂静,还有屁股对着他的小孩。
“苍天啊!”春望惊呼一声,连走带跑,“小殿下怎么爬这么高?”扭头训两名宫女,“你们怎么照顾的小殿下?”
刘彻心烦,皱着眉头说:“据儿想上去她们谁敢拦?”扯开春望,刘彻抱起儿子,习惯性朝他屁股上一巴掌,“睁开眼就不消停。这是你能玩的吗?”
刘据按住老父亲的额头,再一脸不耐皱纹就出来了。
“朕跟你说话呢。”刘彻拉下他的手,“以后还敢不敢爬这么高?”
小孩摇摇头,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让你一次。
“说话!”
小孩很是无语,这么点事他还能耍赖不成。
“不爬高高。”
刘彻心底稍微满意,坐下把儿子放腿上面对着他,他看到奏章比他走时整齐许多:“你帮父皇归置的?”
小孩点一下头,仰头看着他,快夸夸我吧。
刘彻顿时哭笑不得,紧接着叹了口气。
小孩疑惑,出什么事了吗。
大汉最大的敌人不是匈奴吗?
今年匈奴损失惨重,长安有舅舅坐镇,匈奴还敢打上门不成。
刘彻把儿子抱到怀里:“你祖母又病了。朕问太医你祖母几时痊愈,他含含糊糊没个准信,朕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刘据瞬间想到他的“糖豆”,可糖豆不是仙丹灵药,只有些许灵气,胜在干净,几乎没有毒性。舅舅正值壮年、表兄正长身体吃下去可以瞬间消化,祖母行将就木,用下去只有三种可能,虚不受补,病情加重,其次可以延缓寿命,还有一种可能,枯木逢春。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刘据不怕,偷偷加她茶水里即可。可第一种或第三种情况,老父亲会彻查,查不到他,太后身边的人恐怕会被处死。
刘据前世是剑修,但修的不是无情剑。刘据前世也没少参与杀戮,但他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在以后的以后,刘据或许会为了军国大计牺牲小民,也许他会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可他现在做不到这么自私。
可王太后又是他祖母。
刘据犯愁,这该如何是好。
“祖母!”刘据指着东宫方向。
刘彻:“想祖母了?”
刘据点头。
刘彻沉吟片刻,母亲蜡黄的脸色浮现在眼前:“春望,备车。”
刘据悄悄拿出一粒补血丸,趁着他先上车的时候磕掉一大半咽下去,他顿时感到身上像烧起来一样。
“身上怎么这么烫?”刘彻上来抱住他,吓得推开窗,“中暑了?”
春望上车:“不会这么快。外面晒,大抵是从殿内出来晒的。车走起来风进来,jsg小殿下一会就好了。”
刘据庆幸他想到这个折中的办法,不然祖母吃上一粒还不得爆体而亡。
祖母的身子骨远不能跟他比。
糖豆虽然是前世小辈嗑着玩的东西,可它也是低阶灵草练的极品丹。
刘彻一手放在儿子额头,一手攥住他的小手,随着车动起来,烫热一点点下去,他松了口气:“以后日头升高不许出来。”
小孩无奈地看着他,这不是你同意的吗。
一贯很难理解儿子的刘彻突然就看懂了:“身体这么弱你还敢怪朕?”
不讲理!
小孩起来爬到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
刘彻愣住。
同坐在车内的春望愣了一瞬间,想笑又不敢笑,忍得很是辛苦。
刘彻扬起巴掌:“过来!”
小孩扭身背对着他。
刘彻被他的动作整懵了。
“陛下,再说小殿下不去了。”春望压低声音说。
刘彻色厉内荏:“朕看他敢!”
小孩回头看。
“看什么看?又没说你。”刘彻瞪他。
小孩转过头对着御辇一角翻个白眼,见过幼稚的,没见过这么幼稚的。
亏他还是皇帝。
不怪他身边人一听说老父亲不在宫里,第一反应是狩猎去了,不玩尽兴不会回来。
他一直以为宫女宦官不了解老父亲,老父亲明摆着故布疑阵哄刘陵之流啊。
合着到头来无知的人是他。
不知行到何处,御辇忽然停下。
刘据扭头,刘彻跳下车,伸出手:“下来吗?”
“下!”刘据知道到了,虽然外面的环境很陌生。
不过他总得也没来过几次,就是到了长信宫门外他一样感到陌生。
刘彻收回双手:“自己下!”
刘据懵了,你说什么?
春望好险一口气没上来,无奈地提醒:“……陛下,太后!”
刘彻伸手,刘据到他怀里一手抓住他的衣襟,一手朝他肩上狠狠扇一巴掌,叫你调皮,叫你逗我,叫你气我!接着又来两下。
刘彻朝他屁股上一巴掌,瞬间把小孩镇压下去。
小孩不是不想反击,忽然想到另一只手里还有一点“糖豆”。
也是巧了,刘彻抱着他进去,王太后正要喝水。刘彻接过杯子打算亲自伺候母亲,小人儿挤过去。刘彻好奇:“你渴了?”
“不能给他喝!”卧在榻上的王太后慌忙直起身,“给据儿找个干净的杯子。”
踏入长信殿的那一刻刘据还在犹豫要不要给她吃。闻言他决定了,抓过父亲手里的杯子趁他荒神,那一点“糖豆”丢进去,溅出的水花像是被刘据拽的。
刘彻真生气了,大声吼他:“据儿!”
小孩看太后,刘彻愣了愣神,恍然大悟:“你祖母没白疼你。”说完就松手。
太后一脸的不赞同,小孩慢慢上前,慢慢跪到榻上矮下身,递出茶杯。
皇太后显然也明白过来,浑浊的双眼有了神采,虚弱的双手有了力气,喝下去之后腹部像是有一股暖流,她也以为热水的缘故。她的身体舒服许多,也以为孙儿孝顺之故。
饶是如此,皇太后也不敢任由小孩待太久,一盏茶左右,王太后叫刘彻带他回去,担心小孩染上病气。
刘彻只有一个心头肉,不久前还险些中暑,刘彻也不敢叫他跟病人待太久。然而到门口,父子俩不得不停下,平阳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