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丧后我和竹马虐渣-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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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钟少霆从头到尾,都只是被迫接受他的存在。
而聂怡就更不用说了,始终如一把他当成嫁入豪门的工具。
最后嫁不成了,就换点钱花花。
林懿行把聂嘉言带回了家,把他放到主卧的床上盖好被子。
刚要起身,就看见聂嘉言睁开了眼,眼睛湿漉漉的,看上去很可怜。
林懿行犹豫了一秒,就脱了外套躺进去,抱着他轻轻问:“聂聂,我们聊聊,好不好?”
聂嘉言点头。
林懿行亲了亲他哭得发红的眼尾,一时也不知道该从哪儿聊起。
聂嘉言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他费尽心思搭建出来的美好和温暖,统统都被拆穿了。
林懿行想了很久,才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找给你的聂怡是假的?”
这好像不是一个好的开头,又戳到了聂嘉言最讨厌的谎言上了。
林懿行有些后悔,正想岔开话题,就听见聂嘉言说:“一开始就没信过。”
除了身高这个破绽,还有性格。
“我试过她很多次,也想过要不就这么算了,但最后发现还是算不了。”
林懿行有些自责,“对不起,是我太自作主张。”
“当年聂怡收了钱,辗转去了很多个城市,为了嫁给有钱人整过容又改过名字。”
“找起来很困难,而且就算找到了,她也不一定会对你好。”
想起今天聂怡说话时的嘴脸,聂嘉言忽然觉得林懿行的担心不无道理。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聂怡到现在也没觉得自己卖儿子的行为有错,又怎么能指望她会后悔。
“聂怡那边我会找人去处理。”
滚烫的掌心包裹着聂嘉言的小脸,林懿行很珍惜地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那片老城区就要拆了,我会想办法让她拿不到那笔钱。”
“她欠你的,我会替你讨回来。”
聂嘉言微微扬起下颚,刚刚转过头,林懿行就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是鼻尖,脸侧,下巴,眉骨,眼皮。。。。。。
一边亲,一边说:“除此之外,我还要向你道歉。”
“因为我和他们一样,从来都没有把你的意愿放在第一位。”
“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怎么样做才会让你心软,所以一直很自私地把你当成了我的所有物。”
“我为我过去做的一切,好的坏的,向你道歉。”
亲吻停在了喉结上,像是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林懿行哽咽着抿了抿唇。
聂嘉言仰着脖子,喉结因为他的动作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还没说什么,就感觉林懿行很用力地抱了他一下,随即松开,克制而沙哑地说:“聂嘉言,你走吧。”
“走得远远的,别再让我看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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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剧透一下,钟少霆没死,前面已经有伏笔了,不知道小宝贝们发现了没有,他后面还会出现,完整一下这条线。
第六十二章 离开
聂嘉言离开那天是个大晴天。
消失了数日的林冉亦来给他送行,身后还跟着夏锦阳。
机场的航站大楼人来人往,聂嘉言两手空空,站在候机楼的安检口前插着兜听他说话。
“言言。。。。。。”
林冉亦刚张嘴喊了个名字,夏锦阳就下黑手捏了一下他的后腰。
林冉亦疼得一激灵,立刻改口:“嘉言。”
无视了夏锦阳带刺的目光,聂嘉言朝林冉亦弯了一下唇角,“回去吧,以后有机会了再见面。”
林冉亦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没忍住鼻头一酸,泪汪汪地看着他:“你真的不留下来吗?”
“堂哥很喜欢你,就算他以前做错了,但他现在知道错了,你还不能原谅他吗?”
聂嘉言垂了垂眸,睫毛落下的阴影挡住了眼底大半的情绪。
他和林懿行之间的事情,并非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
林冉亦这棵墙头草一知半解,有这样的误会很正常。
“我没有不原谅他。”
眼看着登机时间就要到了,聂嘉言抬手拍了拍林冉亦的肩膀,“冉亦哥,我真的要走了。”
他选择了成年人最爱说的场面话,“以后你们来苏黎世了就告诉我,我请你们吃饭。”
林冉亦的眼睛更红了,要不是被夏锦阳拽着,他都想上前去抱抱聂嘉言。
聂嘉言还是不习惯应对这种离别的场面,给林冉亦递了张纸巾,就转身过安检了。
飞机一共飞行了12个小时27分。
再次踏足苏黎世的土地时,聂嘉言觉得恍若隔世。
现在已经是二月中了,距离毕业还有一段时间。
昏天黑地地睡了两天,聂嘉言又恢复之前上课下课写论文的日子。
同系好友Kris对他之前在H国闹到要报警的事情很感兴趣,一有空就问细节。
聂嘉言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真假参半地编了个故事逗他。
Kris发现上当之后气急败坏,箍着聂嘉言的脖子要和他算账。
聂嘉言笑得眼睛都弯了,还没说话,就看见Kris张着嘴,表情呆呆。
隔了一会儿,高大俊美的欧洲青年红了脸,目光有些闪躲地小声夸他:“聂,你笑起来真好看。”
“比Max还要好看。”
Max是经济学院的校草,一个非常漂亮的东方男人。
经济学院的大部分Gay都想追他。
聂嘉言收敛了两分笑意,没把Kris的话放在心上。
Kris看着他笑起来就会很明显的酒窝,忍不住支着脑袋说了一句:“我发现你这次回来不一样了。”
聂嘉言随口应了一声:“有什么不一样?”
Kris又凑近了两分,笑得很灿烂,“你快乐了好多,更让我心动了。”
聂嘉言垂了垂眸,习以为常地拒绝:“我不喜欢男人。”
Kris夸张地抱着脑袋哀嚎:“What a pity!”
没有林懿行的日子过得很快。
毕业之后,聂嘉言得到导师的推荐去了一家上市证券公司实习。
工作了两年,想换个节奏慢一点的环境,就跳槽到了另一家信托投资公司。
有一天上班,人事部的Lisa神神秘秘地告诉他:“聂,你知道吗?法律部来了个新的法律顾问。”
“是个非常非常英俊的东方男人,很有味道。”
聂嘉言含糊地“嗯”了一声,专注地看着屏幕上的金融新闻。
见他没什么反应,Lisa有些丧气,“你不信吗?他真的很帅,虽然四十七岁了,但是看上去就跟三十出头一样。”
“他待会儿还会请我们几个部门吃午饭呢,你去不去?”
聂嘉言握着鼠标把新闻上的重点资讯标红,转头和Lisa说:“我不去了。”
“我打算午休去趟超市,明天就是周末了,要买点吃的囤着。”
他这两年深居简出,周末有时候会出去钓鱼,但是很常宅在家里。
有时候懒起来,一囤就囤半个月的粮食。
要是不幸饿了家里又没吃的,他宁愿饿着也不愿意下楼拿外卖。
Lisa和他认识了三年多,知道他的生活习惯后简直要跌破隐形眼镜。
说他白瞎了一张好脸好年纪,活得比退休的老头子还没意思。
聂嘉言现在做的是最简单的分析核算工作,收入可观,工作量不大。
上个月他花了笔钱买了一辆小型的二手SUV,装东西更方便。
以前逛超市是囤半个月粮食,现在变本加厉到一个月。
Lisa知道以后直呼他真是没救了。
中午,公司大半的人都跟着新来的法律顾问去下馆子。
聂嘉言避开了午饭高峰期,独自开着SUV去了一趟超市。
挑挑拣拣,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水果和泡面,还有一些现成的微波炉餐。
昨天热水壶坏了,网上买了应该今天会到。
聂嘉言边打备忘录提醒自己下班记得拿快递,边推着购物车去自助结账区。
下午茶时间,Lisa捧着两杯咖啡来串门。
“你今天没去不知道,傅律真的好帅。”
Lisa今年二十五,韩澳混血,身材火辣个子高挑,最喜欢的就是成熟迷人的东方帅哥,大叔就更喜欢了。
聂嘉言听她念叨了不下十遍新来的法律顾问有多帅,就顺势鼓励了一句:“喜欢就去追啊,加油。”
“你真的支持我吗?”
“嗯。”
Lisa得了鼓励立刻色胆包天,咖啡还没喝完就跑去法律部表白。
没人打扰,聂嘉言下午不仅完成了手头的工作,还写了周报。
临近下班时间,聂嘉言正在整理文件,Lisa突然眼睛红红地走了过来。
“聂,我失败了。”
拉过聂嘉言的椅子坐下,Lisa整个人都蔫了,“他不喜欢女人,他还有一个同性爱人。”
“呜呜呜。。。。。。”
Lisa委屈得直扁嘴,“我好丢脸啊,他明明说自己有个二十多岁的儿子的。。。。。。”
聂嘉言也没想到她的失败来得如此之快,见她这么伤心,有些内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是我不好,我不该鼓励你。”
“呜呜呜。。。。。。”
Lisa抬起头用小粉拳砸他,“就是你不好。。。。。。你。。。。。。傅,傅律。。。。。。”
见Lisa突然瞪大眼睛一脸紧张地看向他身后,聂嘉言的脊背微微挺直了些,有些好奇顺着她的目光转过了脑袋。
身形高大的男人长了一张非常斯文漂亮的面容。
不仅帅得很有味道,还很眼熟。
聂嘉言看了一会儿,犹豫着喊了一声:“。。。。。。爸爸?”
闻言,Lisa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使劲儿拽了一把聂嘉言的衬衫,小声说他:“你什么毛病?见人就喊。。。。。。”
“爸爸”两个字还没说出来,Lisa的眼睛又瞪大了一圈。
因为那个外表成熟英俊的傅律师,还真的抬手摸了一下聂嘉言的脑袋,笑着说:“好久不见了,嘉言。”
这两年多来,聂嘉言偶尔会给“J”先生的邮箱发邮件。
有时候是节日祝福,有时候是汇报生活。
例如毕业了,工作了,或者是换工作了。
林林总总,一共发了十条。
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发,大概是在异国他乡的日子太寂寞了,他想要和人说说话。
钟少霆回不回没关系,他只是想找个地方发着玩。
直到上上个月中秋节,聂嘉言发了一张月圆的照片。
钟少霆回复了,发了一张手拍的满月图片。
聂嘉言当时抱着笔电看了很久,最后删删减减,发了一句“很漂亮”过去。
有人回复之后,聂嘉言反而减少了发邮件的次数。
原本还打算这个周末发一封的,现在看来,可以免了。
聂嘉言和钟少霆一起坐电梯下楼,出了公司感应门,钟少霆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晚饭。
横竖晚餐也是要吃的,聂嘉言就应下了。
跟着钟少霆到了一家非常有氛围感的概念餐厅,看见侍应指引的预订座位上还有另一个人时,聂嘉言才发现自己好像成了电灯泡。
也许是拖油瓶也说不定。
大概是因为钟少霆在路上发过信息,傅天星看见聂嘉言时不仅没有惊讶,还主动起身给他让座。
情侣坐的四方桌硬是加了一个凳子,引得四周的客人频频看过来。
傅天星先将食物给了聂嘉言,等餐的时候微侧着脸和钟少霆聊天。
内容有生活琐事,也有工作调动。
就像寻常的情侣那样,随意又自由地说话。
聂嘉言低下头安静地吃东西,发现手边的红酒没了,正想点多一杯,就听见钟少霆说:“别喝太多,等会儿醉了。”
语气带着点儿陌生的亲昵。
不多,刚好是聂嘉言能接受的分寸。
“嗯。”
聂嘉言应了一声,像个被家长制止了贪吃行为的孩子,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听话。
有了第一句沟通,自然就会有第二句。
没一会儿,钟少霆便问:“这几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谈朋友?”
没有具体到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态度通情达理且开明。
聂嘉言抬起头,瞳仁乌黑的眼眸定定地钟少霆。
后者被他看得有些奇怪,笑着问了一句:“怎么了?”
聂嘉言不知道怎么说,还没想好,就听见傅天星说:“我和你爸爸打算在苏黎世定居。”
“你喜欢书房和房间连在一起的装修还是独立分开的?”
聂嘉言没说话,沉默地握着刀叉。
傅天星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偏头去看钟少霆。
后者目光专注地和聂嘉言对视了一会儿,忽然笑着说:“对不起嘉言,是我们太心急了。”
“按你的进度来,好吗?”
儿子对父亲有着天生的崇拜感和依赖感,聂嘉言也不例外。
但是因为患得患失过太多次,他会本能地畏惧那些突然朝他伸过来的温暖。
所以他必须要很慢很慢地一点点回触,才能确定要不要接受。
钟少霆理解他的心思,克制住没再找他聊太深入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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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有一丢丢卡住了,先送一章解馋吧。
关于傅天星和钟爸爸的事情,后面会简单提一下。
有几点需要说明一下:
1。钟爸爸从来没有跟林慎瑾在一起。
可能前面对他的描述会让大家觉得他跟林慎瑾同流合污,或者利用聂聂,但他只是父爱如山深沉内敛而已。
2。不要一味指责钟爸爸之前对聂聂冷淡,他的爱都藏在细节里,要挖。
第六十三章 和好吧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聂嘉言喝了酒,不能开车。
傅天星便提出先送他回家,然后再和钟少霆回家。
钟少霆和聂嘉言坐在后座上。
见聂嘉言晕晕乎地垂着脑袋,钟少霆就伸手过去撩了一把他的额发,“难受吗?”
聂嘉言的大脑有些迟钝,没阻止他的动作,隔了几秒才摇头,“还好。”
钟少霆静默不语,温热的掌心按在他的脑袋上,过了几分钟突然说:“又大一岁了,生日快乐。”
聂嘉言迷蒙的眼眸突然瞪大,像是懵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了个傻问题:“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钟少霆却回答得很认真,“因为我想试着做个好父亲,所有关于你的事情,我都会认真记住。”
聂嘉言安静了数秒,像是接受了他这个答案,眼尾很浅地弯了一下,低声说了句谢谢。
下车的时候酒意散了一点。
聂嘉言关上车门,冲钟少霆和傅天星挥了挥手,才转身往自己的公寓楼走。
楼下又站了个大傻逼。
Kris捧了束颜色鲜红的玫瑰,热情地朝他张开了双手,“Happy birthday,my baby!”
“看见你我就不happy了。”
拍开了Kris的手,聂嘉言有些虚晃地站直了身子,“你这次又发什么疯?”
Kris抽了抽鼻子,有点儿可怜地说:“我又失恋了。”
这话新鲜,聂嘉言问:“谁甩了你?Jhon?Peter?还是Aarn?”
Kris摇头,“是我甩了他们,因为我发现我最爱的还是你。”
这话要是放在几年前,聂嘉言或许会信。
但是现在,呵呵了。
“你不是最爱我,你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不,不是的。”
大概是喝了点酒壮胆,Kris的肢体动作比以往都要大胆。
把花塞到聂嘉言怀里,他用空出来的双手握住聂嘉言瘦削的肩膀,然后低头,想强吻他。
聂嘉言脖颈线条微微紧绷,还没来得及做出躲开的动作,就感觉侧边照过来一束强光。
一辆车头灯大开的汽车突然毫无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