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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奔丧后我和竹马虐渣-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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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懿行扶着楼梯扶手下楼,问他:“聂聂出门去了哪里?”
  “不知道,”沈云年说:“聂少爷只是说中午不回来吃午饭。”
  林懿行皱了皱眉,拿起座机拨了一遍聂嘉言的号码。
  铃声响了两秒就被挂断。
  等他拨第二遍的时候,电话就打不通了,应该是被拉入了黑名单。
  林懿行没敢再试探,拧着眉把座机放回了原位。
  滑动页面把屏幕切回地图,聂嘉言在目的地上输入了市三院,等路线图跳出来,就打着方向盘拐出了大门。
  去的路上太心急,等到了医院,他才反应过来市三院就是当初林同尘做手术的医院。
  走或者不进去都不现实,聂嘉言只在门口停了几秒,就按照墙壁上的指示牌,搭电梯去了二十三楼的骨科病房。
  林慎瑾说,钟少霆过马路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酒驾的货车司机。
  虽然性命无虞,但是右腿小腿被车轮子碾了一下,轻微粉碎性骨折。
  聂嘉言一排排病房号找过去,刚刚走近钟少霆住的病房,就听见里头传来交谈声。
  “不是让你别通知嘉言了吗?你怎么自作主张?”
  “你现在受伤了,这个时候正好跟他拉近关系。”
  “你不是一直想和儿子冰释前嫌么?机会摆在你面前了,要不要你自己决定。”
  。。。。。。
  两道声音聂嘉言都认得,钟少霆和林慎瑾。
  不确定里面的人谈完了没有,聂嘉言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停在了窗边。
  病房是单人的,里头的厕所门正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再度传来了钟少霆的声音。
  “抱歉瑾少爷,我知道你也是出于一片好心。”
  “但是作为一个不合格的父亲,我没有资格奢求嘉言能认我。”
  “我只是有点遗憾,如果当初我能在聂怡卖了他的时候把他买回来,或者知道聂怡怀孕的时候留下来,他就不用受那么多苦。”
  “你。。。。。。”
  林慎瑾的声音顿了一下,忽然朝外喊了一声,“嘉言?”
  聂嘉言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然后把手机放到耳边,假装刚打完电话走进去。
  钟少霆的右小腿打了石膏,被绷带缠着吊在半空。
  见他来了,有些拘束地抬了抬手,“坐吧,冰箱有饮料,你喜欢喝什么就拿什么。”
  高级单人病房的设施很好,除了有冰箱,还有一个小型的开放式厨房。
  聂嘉言环视了一圈,然后在靠近病床的沙发那头坐了下来。
  还没说话,钟少霆就担忧地看着他:“是不是吓坏了?你的脸色有些难看。”
  坏是坏了,不过是昨晚跟林懿行厮混做坏了而已。
  聂嘉言摇了摇头,“你怎么样?”
  钟少霆说:“没事,修养两三个月就可以走,你别放在心上,我不是因为你那条短信才出事的。”
  短信?
  聂嘉言正疑惑着,就听见林慎瑾语气凉凉地说了一句:“多亏了你那条短信,他看愣了,车来了也不会躲。”
  聂嘉言拿出手机,点开短信页面,一眼就看见了最上面那条发送出去的短信。
  晚上11:27分,收件人是钟少霆。
  内容只有一句话——
  你当初为什么不把我*在墙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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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你不知道吗?
  “。。。。。。”
  钟少霆当时看见尴不尴尬聂嘉言不知道,反正他现在是尴尬爆了。
  垂着头冷静了好一会儿,聂嘉言决定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因为别人喝酒只会乱性,而他还会失智。
  不等他说些什么,林慎瑾忽然开口:“嘉言,你需要多久才能办好财产的事情?”
  语气听上去似乎有些急切。
  聂嘉言将手机反扣在膝盖上,眼皮微扬,一双乌黑澄澈的眼眸看上去漂亮又乖巧,“您很急吗?”
  林慎瑾摇头,“不是我急,是你爸爸急。”
  这时,钟少霆忽然厉声喊了一句:“瑾少爷!”
  听着像是要阻止他说出点什么。
  聂嘉言的目光微微在两人之间移动,似询问似疑惑:“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找到聂怡了,”林慎瑾说:“她患了末期肝癌,活不过一个月。”
  “你爸心大,打算过去看看她。”
  “只不过因为你还没有把财产的事情办好,所以他现在哪儿也去不了。”
  言辞虽然没有多尖锐,但是聂嘉言还是听出了里层的意思。
  林慎瑾以聂怡的消息要挟钟少霆,所以钟少霆才会让他帮忙把林懿行手上的另一半财产也抢过来。
  而且从头到尾林慎瑾都不信任他们父子二人。
  聂嘉言不知道林慎瑾用了什么办法牵制住钟少霆,也许是聂怡的地址,又或许是这些年钟少霆为林家做事留下的把柄。
  “知道了,”聂嘉言起身,“我会尽快把这件事办好,给我两天时间。”
  “嘉言,”
  钟少霆微微支起上半身,欲言又止地喊住了他,“别太累了。”
  聂嘉言定定地和他对视了数秒,才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出了病房,聂嘉言感觉脑门有点发热,就挂了个门诊。
  “三十八度,有点低烧,我给你开点药,去打一针吧。”
  医生握着鼠标,刚刚敲了两下键盘,聂嘉言就说:“可不可以不打针?”
  他现在身上到处都是没消退的吻-痕,不太方便撩起衣服让人看见。
  医生默认了他是怕打针,笑着说了一句:“也可以,不过打一针会好得快一些。”
  聂嘉言没接话,等单子打印出来了,就拿着往外走。
  住院部和门诊部的电梯不一样,有时候绕得人很乱。
  聂嘉言正打算找个人问问,身侧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聂少爷?”
  梁医生手里拿着一袋药,身上没有穿白大褂,看样子像是要下楼。
  “在这儿看见你正好,你是不是要回林家?”
  聂嘉言有些不习惯他没穿白大褂的样子,顿了一下,才点头,“等一下回。”
  “不舒服吗?”
  看见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梁医生关心地抬了抬手,用手背贴了一下他的额头。
  “有点低烧,是要去拿药吗?”
  “嗯。”
  在没有发生换肾的事情之前,聂嘉言一直把梁医生看作一个十分亲厚的长辈。
  可惜这些人都是为林家服务的,对他的好只是领薪水的分内事。
  “我找不到下去药房的电梯,是要往那边去吗?”聂嘉言不欲多谈。
  “一起走吧,”梁医生说:“正好我也要下去。”
  聂嘉言没再说话,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走了两步,梁医生突然转头,“对了,既然你也是要回林家,那就麻烦你帮忙把大少爷的药带回去吧。”
  聂嘉言微微垂眸,看着那袋递过来的药,“什么药?”
  “一些补充营养的药。”
  “大少爷五年前做过捐肾手术,虽然身体恢复得很好,但是一感冒发烧,情况就会很严重,所以一直以来都要吃这些药调理身体。”
  聂嘉言的脚步猛地一顿,窄收的瞳孔透出了极其错愕的情绪,“捐肾?”
  “是啊,他捐了一个肾给林老爷子,”
  见聂嘉言的表情有些古怪,梁医生迟疑地皱了皱眉,“聂少爷,你不知道吗?”
  你不知道吗?
  聂嘉言只觉得脑子里有根绷得很紧的弦突然就断了,发出了山脉坍塌般的巨大震响。
  嗡嗡的耳鸣声充斥整个大脑,让他感觉寸步难行。
  梁医生看着他瞬间血色尽褪的面容,整个人都吓了一跳,“聂少爷,你怎么了?”
  聂嘉言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干哑得发不出任何音节。
  冒出的冷汗很快浸湿了后背,良久之后,他才低头晃了一下脑袋,试图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我没事。”
  将攥得变形的取药单子塞进口袋,聂嘉言从梁医生手里接过药,声音又低又哑地请求:“梁医生,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梁医生微微疑惑地看着他,“你说。”
  聂嘉言的要求既简单也困难,他说,我想去当年林懿行做手术的手术台上躺两个小时。
  午后的天色有些阴沉,天际灰灰的,看上去像是要下雨。
  林懿行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想起聂嘉言出门时好像没带伞。
  心思微动,拿着手机正想点开某个藏在缩小页面里的软件,就看见院子那头的小路出现了一抹人影。
  聂嘉言抢在雨点落下来的前几秒走到了屋檐,身后滂沱的雨幕将他的身影衬托得格外清瘦。
  “吃饭了吗?”
  林懿行站在玄关处看着他换鞋子。
  聂嘉言低着头,穿好拖鞋之后就扶着鞋柜站直了身子,“吃了。”
  林懿行注意到他的眼眶好像有点红,脸色也格外苍白,忍不住走近了一些,“怎么了?”
  聂嘉言摇了摇头,把手里的塑料袋塞给他,“梁医生让我给你的。”
  林懿行无暇去关心里面装的是什么,随手放到一旁的柜子上后,就继续问:“在哪儿吃的,吃了什么?”
  许是被他问烦了,聂嘉言连敷衍的话都不愿意说了,“没吃,我骗你的。”
  林懿行显然更喜欢这个答案,“没吃正好,沈叔做了你爱吃的菜,吃点儿吧。”
  聂嘉言顺着他的话看了一眼餐桌,发现上面摆了几碟菜,都用精致的小罩子罩着,看上去像是没动过。
  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你还没吃吗?”聂嘉言问。
  林懿行没有正面回答,“菜好像有点凉了,我去热热。”
  聂嘉言没说什么,看着他走向餐桌,然后左右各端一盘,把菜拿进厨房加热。
  五分钟后,饭菜重新端上了桌。
  聂嘉言坐在靠近落地玻璃那侧的位置,背着光,整个人都陷进了阴影里,显得脸色格外苍白。
  他顺从地拿着筷子埋头吃饭,不多话,乖得让林懿行瞬间回到了五年前。
  聂嘉言准备逃跑那天,也是和这一刻一样,温驯得让人心头发慌。
  林懿行一开始还能吃两口饭,沉默了数秒之后,他霍然起身,把还在喝汤的聂嘉言拽了起来。
  汤勺隔空掉进碗里,溅开了一层微温的汤汁。
  聂嘉言没有反抗,安静地被拉着上了二楼,进了书房,然后被抱着坐在了桌子上。
  尽管这些年身高见长,他始终比林懿行要矮一些。
  只有把他放在这张桌子上,林懿行才能真真切切呈水平线地和他对视。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懿行呼吸微重,带着薄茧的指腹力道很大地抚摸着聂嘉言的侧脸,把他的脸都蹭红了,“告诉我,好不好?”
  聂嘉言很轻地眨了一下眼睛,看着林懿行情绪沉炽的眼眸,他抿了抿唇,低声问:“你当年为什么没有找到我?”
  “我自己跑去苏黎世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去找我?”
  似乎是没有预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林懿行怔了片刻,然后轻轻回答:“我怕我去了你不愿意见我,”
  “我。。。。。。”
  他话还没说完,聂嘉言就低声打断了,“你是怕我记恨你不见你,还是根本就来不了?”
  林懿行沉默了,一双沉静幽深的凤眸似乎隐含了很多情绪。
  聂嘉言不想再绕弯,抬手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然后是毛衣,最后是里头的衬衫。
  扣子一颗颗解开,他脱掉衬衫背过身,在光线明亮的书房里,将白皙的后背暴露在了林懿行眼底。
  聂嘉言全身都很白,皮肤光滑,比精心饲养的小姑娘还要细-嫩。
  唯独后背的皮肤凹凸不平,除了小时候被狗咬伤留下的疤痕,还有这些年在苏黎世吃过的苦。
  “我刚到苏黎世的时候,吃不饱,穿不暖,跟人抢公园里的长凳睡觉的时候,还会被人揍。”
  “后背的伤有玻璃酒瓶划伤的,也有棍子打的。”
  “在小餐馆帮忙的时候,有时候会遇到那种喝醉酒的醉汉骚扰。”
  “有一次有个一米九多的白人,趁我去后巷倒垃圾的时候把我按在墙上,结果上面的钢筋差点儿扎穿了我的肾,他吓坏了,然后就跑了。”
  “后来老板娘把我送去了医院,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还有我两个肾。”
  “哥哥,你说,为什么我还有两个肾?”
  林懿行的长指微微发颤,掌心颤抖地轻轻触碰聂嘉言背上深浅不一的疤痕。
  这些愈合的陈伤比当年落在他身上的手术刀还要疼,就像有人用生锈的器皿活生生挖空了他的整个心脏。
  只留下血淋淋的神经和薄薄的一层表皮,让他感觉生不如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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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殉葬
  “聂嘉言,”
  林懿行的双眼红得像是凝了一层血,“你是不是一天不折磨我,你就难受?”
  他的手掌紧紧扣着聂嘉言单薄的肩胛骨,像是用了极大的忍耐力,才克制住想捏碎的冲动。
  “在外面过得这么辛苦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他妈养了你这么久!给你划条手术疤我都难过了五年。。。。。。”
  “。。。。。。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让人欺负。。。。。。”
  话到最后,林懿行泣不成声。
  他把头埋在聂嘉言的脖子上,滚烫的泪珠子无声地一颗接一颗地往下砸。
  聂嘉言也说不清说这些到底算不算自虐。
  林懿行不断在他耳边重复着一声声沉重又无力的对不起,其他的事却只字不提。
  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窗外的雨幕,聂嘉言将衬衫穿好一颗颗扣上扣子。
  摸了摸被泪水浸湿的脖子,他累极了似的低声说:“林懿行,我们好聚好散吧。”
  林懿行颤抖地抬起头,“聂聂。。。。。。”
  “我不喜欢别人骗我,但是你已经踩了这条底线很多次了。”
  “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我也做够了你手里的棋子。。。。。。”
  似乎是觉得越说越累,聂嘉言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话题,“如果你准备好了转赠协议就找我签字,”
  “签完了字,我们就两不相欠。”
  林懿行无力地哑着嗓子说了声好,然后伸手拉开边上的抽屉。
  聂嘉言低头套毛衣,一条胳膊刚刚穿好,就猛地感觉到后颈一阵刺痛。
  “聂聂,”
  林懿行的薄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又轻又远,像是隔了一层雾传进他的耳膜里,“睡一觉吧。”
  “睡醒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林懿行。。。。。。”
  聂嘉言努力用指甲抠挖着皮肉想维持清醒,但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模糊。
  最后一丝意识消失之前,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把林懿行千刀万剐沉尸海底。
  自从十八岁那年离开林家,聂嘉言就一直很讨厌下雨天。
  因为林懿行让人把麻药扎进他的血管,再把他推进手术室的时候,窗外也是下了很大的雨。
  那时候他昏昏沉沉,甚至分不清到底是真的下雨了,还是只是他臆想的雨声。
  手术的过程是感觉不到痛的,因为全身都没有知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腰侧的刀口已经缝合了。
  病房里没有林懿行的身影,沈云年说,大少爷去照顾老爷了。
  聂嘉言记得自己当时又拔管子又大吵,声音嘶哑地重复:“让林懿行来见我!”
  但是不管他重复多少次,林懿行始终没有出现。
  一周以后,他的伤口不再渗血,皮肉歪歪扭扭地黏合在一起,将愈未愈。
  沈云年过来通知,大少爷已经联系好了国外的大学,聂少爷,我们现在就启程去国外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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