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丧后我和竹马虐渣-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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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帮我找找吗?”
“好的,您等一下。”
沈云年披了件外套去客厅,在电视机下的柜子里找到药酒后,就递给了聂嘉言。
“谢谢沈叔。”
“没事。”
聂嘉言接过药酒,跟沈云年道了声晚安就上楼了。
浴室里水雾氤氲,林懿行擦干了头发,就顺手将衣服拿去洗,刚打开门,就看见聂嘉言站在门边。
跟朵长在墙角的小蘑菇似的,脊背笔挺贴着墙壁,一听见开门声,就立刻扬起一双亮汪汪的眼眸侧头看过来。
林懿行被他湿润又依赖的眼神看得心头一软。
抬手捏了一把聂嘉言的脸颊,他问:“站在门口干什么?想吓我?”
“没有,”聂嘉言举起一只胳膊,朝林懿行示意了一下手里的药酒,“我找沈叔拿了药酒,你不是疼吗?我给你揉揉。”
林懿行其实一点也不疼,但是难得小男朋友想心疼人,他自然是不会拒绝。
“行啊,你去床上等着,我一会儿就来。”
“哦。”
聂嘉言乖乖地拿着药酒坐在床上等着。
林懿行将卧室里的大灯关了,留一盏床头的吊灯亮着,就掀开被子坐到了聂嘉言旁边。
窗外夜风轻拂,树影攀过窗台落在了地上。
林懿行屈起一条长腿坐在床头,一只手搭在被子上,抬起另一只手捏了一下聂嘉言的胳膊,使唤他:“帮我脱一下衣服。”
聂嘉言将药酒放到一侧,听话地伸手过去解林懿行的睡衣扣子。
刚解下两颗,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低笑。
“聂嘉言,你怎么这么听话?”
聂嘉言刚抬起头,就被林懿行勾着脖子亲了一口。
“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小狗一样。”
聂嘉言皱了皱眉,抬手在林懿行有淤青的地方拍了一下。
“啪”地一声脆响,直接就把睡衣底下的皮肤拍红了。
林懿行猝不及防,被打得脊背往前弯了一下,突然是真的突然,疼也是真的疼。
他轻轻嘶了一声,抬头去看聂嘉言,“这么小气?”
“连我也打?”
聂嘉言不置可否,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还揉不揉了?”
察觉到小男朋友好像生气了,林懿行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地坐好,“揉,你继续。”
聂嘉言抿着唇角,将林懿行的睡衣扣子全解开了,就倒了点药酒,掌心推着那片淤青有规律地打着圈。
林懿行没事可干,目光在聂嘉言节骨清瘦的手指上停了片刻,就抬眸去看他的侧脸。
聂嘉言的嘴巴很薄,唇线细致,浓淡适中的唇色,看着特别适合接吻。
凝眸欣赏了一会儿,林懿行就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聂嘉言的唇角,问他:“聂嘉言,我想亲你,可以吗?”
聂嘉言扭头,还没回答,林懿行就支起肩头凑了上来。
先是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然后慢慢撬开了他的牙关。
窗台吹进来的夜风将这个带了点冲动情绪的吻变得很温柔。
聂嘉言下颌微扬,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就抬起一只手攀上林懿行的肩膀,尝试着去迎合他的呼吸回吻。
墙上的影子短暂地交缠了一会儿,才渐渐分开了一点。
林懿行微微侧头,笔挺的鼻尖轻轻蹭了一下聂嘉言的脸颊,低声问他:“聂嘉言,你说不是什么人对你好你都喜欢,”
“我能不能认为,你只喜欢我对你好?”
“别人再怎么对你好,你都不会喜欢,因为你只喜欢我?”
聂嘉言长睫轻垂,没怎么犹豫就应了:“可以。”
林懿行只觉得这一句“可以”,直接就把他的骨头给说软了。
他很想把世界上所有最好最好的东西都捧给聂嘉言,因为聂嘉言真的太乖了。
林懿行沉沉地呼吸着,额头擦过聂嘉言的脸颊贴在他的脖子上,慢慢把人搂得更紧。
聂嘉言安静地任他抱着,好一会儿,才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林懿行的背,小声问他:“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林懿行微微抬眸,视线一转,就落到了聂嘉言的喉结上。
那薄薄皮肤下凸起的一点,正随着主人说话的声音,很缓慢地上下动着。
就像一个很漂亮的小滚珠,不安分地挪动着,在引诱别人去碰它。
林懿行不知道这样的想法算不算变态,但他确实被引诱到了。
拇指轻轻碾着聂嘉言的喉结,林懿行反问一句:“为什么觉得我不开心?”
指腹上细微的纹路贴着他的皮肤,聂嘉言不管是说话还是吞口水,都觉得很怪异。
但他没阻止林懿行摸,反而是放慢了语速,尽量咬字清晰地回答:“因为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轻轻呼吸了一下,聂嘉言试探着问:“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林懿行没说话,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他:“你觉得林冉亦对你好吗?”
“啊?”
聂嘉言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想了想,点头,“好啊。”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他?”林懿行勾着他的肩膀直起身,目光直视着他。
聂嘉言抿了抿唇,被他看得眼睫轻颤,眼神略微有些闪躲,“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话音还没落下,下颌就被林懿行捏住了。
“聂嘉言,不许撒谎,不许回避,必须正面回答我。”
林懿行温热的呼吸随着话语,一搭一搭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聂嘉言被压得都快栽倒在枕头上了,避无可避,只好老实道:“我不喜欢他骗我,而且他还欺负过我。”
林懿行眉头微蹙,一手垫在聂嘉言的背上,一使劲儿,就把人拽进了被窝里。
“他什么时候欺负你,骗你了?”
“有,”聂嘉言数给他听,“小时候他放狗咬过我,还有开学那会儿,他装瘸腿,天天要我载他上学。”
“平时也是,总骗我给他写作业。”
林懿行顺着他的话搜刮了一下记忆,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聂嘉言,你怎么这么记仇?”
“你不是跟人玩得挺好的吗?怎么还记着狗的事情?”
“敢情你还假意跟人好啊。”
聂嘉言被他说得耳根发热,忍不住伸手扒拉被角把头冒出来喘气,“玩得好,不代表我不记着啊。”
他强调:“我不喜欢别人骗我,但是冉亦哥老是骗我。”
林冉亦的脾性林懿行是最清楚的,估计那傻小子并不觉得这种骗写作业或者骗车坐的行为是一种欺骗。
指不定,那个二百五还觉得是一种情趣。
见聂嘉言较真了,林懿行忍不住抬手扣着他的下巴让他把脑袋转过来。
“如果我骗你呢?你也不喜欢我了吗?”
聂嘉言扬着乌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林懿行目光灼灼的眼睛,老老实实地“嗯”了一声,向他表明自己的立场,“你如果骗我,我就不喜欢你了。”
虽然这只是一个假设性的问题,但是林懿行还是被聂嘉言毫不犹豫的态度给刺激到了。
他追问:“善意的谎言呢?为你好那种,也不行吗?”
聂嘉言的长睫轻轻垂了一下,落在脸上的阴影盖去了眼里大部分的情绪。
沉默了一下,他说:“可是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啊。”
“小时候我妈妈带我来林家,她跟我说,我只是玩一会儿,她就会来接我回去,但是她没来。”
“其实我跟着她,没有书读,也没有新玩具和新衣服,我不知道她是不想养我,还是觉得把我卖给林家我就能过好一点,”
“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就是她不要我了。”
这是林懿行头一次听聂嘉言说起他对他妈妈的感受。
一直以来,林懿行都以为聂嘉言生活得开开心心,早就把他妈妈给忘了。
但是没想到,聂嘉言不仅没忘,甚至还耿耿于怀。
正因为这样,他才那么介意谎言。
被抛弃的阴影烙进了心里,对聂嘉言来说,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谎言就是谎言,一样会给他带来伤害。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远离这些伤害,保护好自己。
林懿行心头发涩,没来由地感觉心脏一阵钝痛。
伸长了胳膊把人抱进怀里,他低声道:“聂聂,我永远都不会骗你的,你得一直一直喜欢我,知道吗?”
聂嘉言觉得他抱得有点紧,忍不住把脑袋抬起来,一脸狐疑,“你不开心,就是因为还记着冉亦哥看片儿,觉得他喜欢我的事情吗?”
林懿行没否认,低头亲了一下聂嘉言的额头,“是的话,你明天还跟他吃午饭吗?”
“……”
聂嘉言真心觉得林懿行有一点点,一点点小心眼。
“不吃会很奇怪吧,就跟你拉黑他一样,冉亦哥会问为什么的。”
他有些为难,试探着劝了一句:“哥,要不你别纠结这个了,反正我继续装傻就行,冉亦哥会明白的。”
话一出,林懿行又在他耳根下咬了一口,“原来下午那会儿你装睡。”
聂嘉言真心觉得说多错多,有些无奈地捂住了被咬的地方,“没有,我当时只是能听到一点,但是不想醒。”
林懿行不听,在他的指骨上又咬了一口。
“哎呀,林懿行你好烦啊。”
聂嘉言被咬暴躁了,直接抓过被子蒙头就睡。
【作者有话说】:
林冉亦:(追悔莫及。jpg)万万没想到,我是输在了起跑线上。言言,你听我解释,我当年是想带那两只小狗跟你玩,不是欺负你。
聂嘉言:我不听,反正那两只大狗就是咬伤我了。
第三十二章 深柜
翌日,早。
林冉亦在主宅吃过了早餐,就高高兴兴地跑去林懿行的院子找聂嘉言上学,谁知道却扑了个空。
“冉亦少爷,大少爷已经送聂少爷去上学了。”
“堂哥今天这么有空啊。”
林冉亦有些失落地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将自行车交给沈云年后,就独自坐车去上学了。
虽然一大早就出师不利,但是林冉亦的好心情一点也没有被影响到。
午休铃声一响,他就拿好饭卡去找聂嘉言,刚走到楼梯口,后边就有人火急火燎地冲过来喊他:“亦哥亦哥,祝主任找你。”
“不去,我要赶着去找我弟弟吃饭。”
林冉亦说着就要走,那人连忙拉着他的胳膊,一脸焦急,“不行的,有人匿名举报你搞黄色!”
“祝主任都忍了一上午了,你不去他就要喊家长了。。。。。。。。”
四周的同学一个接一个地离开去吃饭了,聂嘉言坐在位子上,写完了两页的物理题,才发现已经十二点了。
冉亦哥不会有事不来了吧?
食指轻轻点了两下桌沿,聂嘉言合上练习册。
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找找林冉亦,眼前一花,就看见夏锦彦走到了他跟前,伸手递了瓶牛奶给他。
“吃饭了没有?”
“还没。”聂嘉言抬手接过,笑着说了声谢谢。
夏锦彦眼珠微微一转,心思顿时活跃起来,“聂嘉言,要不你陪我吃饭呗?”
“我也还没吃呢,都快饿死了,就为了给你买牛奶。”
聂嘉言原本想开牛奶,闻言动作一顿,递回给他,“那你拿回去吧。”
“。。。。。。。。。”
夏锦彦一时语噎,有些无奈地看着聂嘉言,“你怎么防得这么严实啊?”
聂嘉言唇角微抿,也跟着浅浅笑了一下,“你别总逗我,我就不防了。”
夏锦彦被他笑得什么脾气也没有了,耸了耸肩,“好吧,那你还是跟我去吃饭吧,总要吃饭的。”
聂嘉言等得也饿了,想了想,就同意了,“好吧。”
林冉亦被骂了顿狠的。
听着祝主任用他那口漏风的牙断断续续教育了半个多小时,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整张脸都是口水。
去厕所洗了个脸出来, 奇*书*网*w*w*w*。*q*i*s*u*w*a*n*g*。*c*o*m 林冉亦就直奔聂嘉言的班级。
教室里只有三两个学生,林冉亦扫了一圈,找不到聂嘉言,就松了松骨头,去找贺子勋算账。
贺子勋正躲在厕所隔间里跟人开黑,听到有人敲门,就扬声应了一句:“有人呢,去别地儿吧。”
“贺子,是我。”
听见林冉亦的声音,贺子勋连忙按下暂停键,“亦哥啊,有事儿吗?”
“你先开门,有好东西给你。”
“什么好东西啊?”
贺子勋边将手机塞进口袋边开门,刚打开一条缝,就听见林冉亦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我、的、拳、头。”
“啊!”
“亦哥你发什么疯。。。。。。。。”
贺子勋面上挨了一拳,晕乎乎地往门上撞了一下,还没缓过气儿,就被林冉亦提着领子拽了起来。
“我发疯?你他妈有胆子去跟祝主任举报我搞黄色,就该想到我肯定会揍你一顿!”
林冉亦说着就举起了拳头,还没砸下来,贺子勋就抱头大喊:“我没有啊亦哥,不是我告密的。。。。。。。。”
“片子是我的,我吃饱了撑的去举报你啊!”
最后在贺子勋连喊带哭的挣扎下,林冉亦才放下了拳头,拧着眉看他:“真不是你做的?”
贺子勋喊得嗓子都哑了,委委屈屈地蹲在他脚边举手发誓:“真不是,要真是我做的,我就一辈子打游戏都升不了级。。。。。。。。”
“泡不到妞,网恋遇上的都是中年油腻男!”
最后这个就有点毒了,林冉亦揉了揉发疼的手腕,算是信了。
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贺子勋,他有些过意不去,拉下脸说了一句:“对不起。”
“走吧,我送你去医务室。”
“没事亦哥,我扛揍。”
贺子勋摆了摆手,“这点小伤,待会儿放学我自己去找校医拿点药就行了。”
林冉亦“嗯”了一声,见他没什么事,就洗了把脸走人了。
啧,到底是哪个孙子匿名举报他呢?
片子的事情只有贺子勋、他以及聂嘉言知道。
不是贺子,言言又不可能,难不成见鬼了?
林冉亦想破头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刚从厕所出来,就看见聂嘉言和夏锦彦有说有笑地从楼梯口转了上来。
聂嘉言正在听夏锦彦说文科班小测有两个人串通作弊被抓的趣事,一抬头,就看见林冉亦隔着半条走道在看他。
“冉亦哥。”他下颌微扬,远远就笑着喊了一声。
“言言,”林冉亦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目光在夏锦彦清秀的面容扫了一下,然后朝聂嘉言递了个询问的眼神,“他是谁?”
“哦,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夏锦彦,文科班的。”
聂嘉言跟林冉亦介绍完了,就顺便也跟夏锦彦说了一句:“锦彦,这是我二哥,林冉亦。”
“噢,二哥好。”
夏锦彦唇角一弯,刚朝林冉亦笑了一下,就听见对方冷哼了一声。
“小白脸,你喊谁二哥呢?少攀关系。”
那天晚上林冉亦虽然没看见夏锦彦的脸,但是对他的声音可谓是刻骨铭心。
是以夏锦彦一说话,林冉亦就认出了他就是那晚跟聂嘉言表白的人,四舍五入,就算是他的半个情敌。
对待情敌,傻子才有好脸色。
夏锦彦被林冉亦这一句“小白脸”喊得眉头都皱了起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忍不住朝他破口大骂:“你他妈才是小白脸,傻逼!”
“你喊谁傻逼?”
“谁应我就喊谁!”
眼看着两人就快吵起来了,聂嘉言连忙上前一步隔开他们,同时轻轻推了一把夏锦彦,提醒他,“锦彦,你不是要回去补作业吗?”
夏锦彦气得脸红脖子粗,到底还是看在聂嘉言的份上没继续回嘴,狠狠瞪了林冉亦一眼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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