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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头牌过气后-第48章

小说: 头牌过气后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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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念右手一拂; 下了银针; “你说什么?”
  阮青君笑得满面是泪; 见她着急; 顿觉快意,拢一拢头发,“崔述欠我师父一张脸,师父把他面皮剥下来,换到自己脸上,难道不应该?”
  舒念冷笑道,“小吴侯何等样人,就凭你师徒二人?”她口里虽硬,心下着忙,使银针在臂上要穴连扎几针,逼退迷药,便穿衣裳,“阮倾臣何在?”
  阮青君伏在枕上,“求我啊。”
  舒念俯身,捏一根银针逼到阮青君面前,盈盈笑道,“青君好容易生得这么水灵,瞎了岂不可惜?”
  阮青君一滞,“你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
  “我——”阮青君一掀被子,跪坐起来,赤条条一身皮肉,白花花呈在眼前,“你与崔述一道,不是贪图他好看?我比他好看多了,你瞎了么?”
  舒念扯一扯嘴角,“姑奶奶好多年没戳瞎人眼了,手上生疏,万一一针下去没瞎,难免多来几针,你多担待——”
  “黄石酒馆。”
  舒念将他一针撂倒,拔足便走,出门遇上许铤,“崔述在哪?”
  “与兄长出去,说是喝酒?”
  舒念心下凉了半截,顿足道,“喝什么酒?做死么?跟我走!”二人分头上马,一路往酒馆疾奔而去。
  黄石酒馆地处偏僻,依江而建。此时夜色深沉,店门紧闭,褪色的酒招子在浩荡长风中胡乱撕扯。
  许铤张望一时,悄声道,“不像有人。”
  “悄悄上去。”
  二人沿后墙攀缘而上,二楼黑灯瞎火,一无所获,沿扶梯下来,一楼也是一般。
  许铤张望一回,“咱们别是被那小倌儿骗了——”
  一语未毕,“咚”一声闷响,声音却从墙里传来。二人对视一眼,循声过去,厚厚一堵砖墙。
  许铤四下摸索一回,触及一个凸起,折腾半日,砖墙无声洞开,露出一间石室。
  二人各持兵刃,轻步入内,出石室又是一条狭窄过道。许铤抢在头里,走出三丈余远,有光线从墙侧透过,回头看一眼舒念。
  舒念探首一看,眼前顿时一黑。
  里面方方正正一间石室,无窗无门,他二人身前这一缝隙是个年久裂纹,不过一二分宽窄,伸根手指还可,绝不可能允人通过——
  内里一张生铁刑架,一个人披头散发,满面鲜血,双臂被精铁链子缚在架上,双腿大开,分头绑在刑架两角——
  这等受困的姿势,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无处使力——不是别人,正是她放在心尖儿上的那一个人。
  舒念只觉心口被人扎了一刀,又狠狠搅了几下,疼得发抖。许铤贴在她耳边道,“且莫着急,留在此地,我这便去寻入口。”
  “哗啦”一声,兜头一盆水泼在崔述身上,崔述身体剧烈震颤,四肢收缩,刑架被扯扯得呛啷作响。
  扑鼻一股子浓烈的酒味,舒念皱眉,不是水,是酒,极烈的酒。
  刑架后转出一个黑衣人来,满面丑陋疤瘌——阮倾臣。右手持一柄匕首,凑近,踮起足尖,笑道,“阿弟,咱们继续吧,放心,很快。”
  烈酒洗刷,冲去崔述满面血污,舒念方才看清,崔述耳廓往鬓角一大块皮肉被阮倾臣割得翘起,颤巍巍裸露在空气之中,鲜血从此处源源而出——
  阮倾臣这个疯子,这是真打算剥皮换脸?
  舒念右手一探,扣一枚银针,还未掷出,忽听一声格格门响,石墙转开,一架精铁轮椅,悠然进来。
  舒念只看了一眼,头皮一紧,浑身汗毛齐齐起立——不是死了?怎还活着?
  刑架撞击之声大作,摇得几乎散架一般。阮倾臣倒转匕首,往崔述颈畔重重一敲,“激动什么?一个养父,又不是你亲爹!”
  崔述疼得哆嗦,一时侧首,隔过满目血雾,挤出一声呼唤,“阿兄。”
  来的正是藏剑楼前楼主,苏循,苏存仁。
  苏秀推着轮椅,看清崔述惨状,抬袖掩住口鼻,“名满天下的小吴侯,威风凛凛的崔府卿,怎落得这般狼狈模样?”
  崔述只看苏循,“阿兄。”
  “阿述。”苏循叹一口气,“此间并没有外人,你可以唤我阿爹。”
  崔述浑身一颤,他满面是血,瞧不出表情,却是半日不闻言语。
  苏循又道,“阿述,你一直是一个特别争气的孩子,今日堂正做到九鹤府卿,并不出我预料。”
  崔述越发抖得没完没了,发了疟疾一般,刑架撞击之声源源不绝。
  苏秀轻蔑地看他一眼。
  “然而——”苏循口气一转,“你不该这样对阿秀,更不该这样对藏剑楼。”
  崔述声音嘶哑,“我没有——”
  “事已至此。”苏循打断,“多说无益,今日借这地方隐秘,豁出我这面皮,求一求崔府卿,放过藏剑楼。”
  崔述张口,喉间格格有声,却是半日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求崔府卿写一封书,授意吴春亭,审讯结果,正是淮王余孽袭杀两家宗祠,烧死宁斯同,至于甘书泠,到你那好徒弟苏都亭为止,不要再攀咬阿秀。丹巴一众淮王余孽,时至今日还敢兴风作浪,叫吴春亭速速尽数处置。”苏循一层接一层从容安排,“藏剑楼非阿秀一人所有,也是你的心血,阿述,你也不忍心就这样毁了它吧。”
  崔述忽然便不抖了,变得出奇安静,“……写出这一封信,我会如何,阿兄可知?”
  苏循轻轻一笑,“区区一个失察之错,阿爹信你,担得起。”
  室内半日无人言语,静若坟场,唯独崔述面上血口,犹在“滴答”流血——
  舒念慢慢摸出一块油膏,她紧张得口干舌燥,满目尽是崔述浑身浴血的模样,足有半刻耳中嗡嗡,甚么也听不见,好容易耳畔清明——
  却是崔述的声音,“阿秀污我用三棱血刺谋害阿兄,阿兄可知?”
  “有这等事?”苏循抬头喝斥,“阿秀,怎可这般污蔑你弟弟?”
  苏秀极无诚意地打一个躬儿,“儿知错。”
  崔述艰难扯出一个十足难看的笑意,“阿秀是阿秀,藏剑楼是藏剑楼,阿秀坏了名声,藏剑楼还有我,东山再起,不过瞬息之事,阿兄可知?”
  苏循一哂,“怎可胡说,你与阿秀如何能比,阿秀才是藏剑楼主。”
  “当日阿兄劝我,为了藏剑楼满楼平安,入一回郊狱。如今,阿秀难道不可为藏剑楼百年声名,受一回审?”
  苏循面皮一沉,“你这是怪我处事不公?”
  “怎么会,怎么敢——”崔述声音极轻,便如一个浅薄的梦,“还有一句话。”
  “你说。”
  “若——”崔述手腕一动,铁链呛啷作响,“我不写这一封书,会如何?”
  “阿述,莫逼我。”苏循摇头,“写完书信,吴春亭办事得力,最多三日,你便可回去,与你那苗女团聚。”
  崔述闻言大力挣扎,刑架响声大作,下一时便要坍塌一般。阮倾臣大怒,抢上前扯住头发“啪啪”两个耳光扇在面上,“再发疯我现在便杀了你!”
  崔述毫不理会,厉声道,“她与此事全无半点半系,别动她!”
  苏循皱眉,摆手斥退阮倾臣,“阿述,你若不听我话,叫你哥哥剥下面皮,想想那苗女还要你不要?”
  阮倾臣立时跳脚,“苏楼主什么意思?你答应过我,只要将崔述弄来,你帮我剥皮换脸,你要反悔?”
  “又如何?”苏循看一眼苏秀,苏秀三两步上前,提足一踹,窝心脚踢得阮倾臣凌空骨碌,死面口袋一般坠在地上,长声叫痛。
  “起来!”苏循斥一声,“去,好好提醒一下你弟弟,生剥面皮是个什么滋味。”
  阮倾臣不敢不依,爬起来,提着匕首上前,一手揪住那块翘起的皮肉,匕首逼近,便要再往下切割——
  “轰”一声爆响,石墙骤然炸开,坍出一个大洞,瞬时满地灰尘——
  阮倾臣杀猪一般的嚎叫平地而起——
  苏秀张臂护着父亲,谨慎地退后一步。一时烟尘散尽,这才看清室内平白多了一个人,立在刑架之前,冷冷看他。
  “苗千语?”
  舒念讥笑,“二位苏楼主真是好大的本事啊。”
  苏循目光凝在舒念身上,若有所思,“悬火丹?你是什么人?”
  苏秀奇道,“悬火丹不是引火——”
  苏循摇头一哂,“无火自燃只能算悬火丹的边角配料,无火自爆才是悬火丹的紧要处。”向崔述道,“阿述,你说悬火丹只有一丸,竟是哄我。”
  作者有话说:
  明晚九点《同归》
  下一本写一只断腿权奸,是的,达哥我终于忍不住对男主下手了……
  文名从《穿回权奸少年时》暂时改成《我养了一只病娇权奸》,穿越这事,下本不搞了。
  文案这样:
  自从被打断腿,池青主便成了彻头彻尾的“坏人”,身子坏,手段坏,便连心,也是坏的。
  平生只余一点好处——不贪。
  不贪权势,大权在握;不贪钱财,富可敌国;不贪女色,连味儿都没咂摸过。
  自打遇上唐恬,池青主一把年纪,最后一点好处也坏了。
  唐恬抱着他精瘦的腰,“听闻池督军不贪女色?”
  池青主一场大病稀里糊涂,犹记得红艳艳一双唇寻摸上去,“谣传。”
  正式开文人设不变,细节可能调整。
  各位巨巨喜欢戳个收藏,给达哥一点开文勇气。不喜欢求个意见,没开之前咱们都好商量。
  比心。
  感谢:
  甄汐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4…06 00:0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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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者“QAZWSZ”;灌溉营养液 +5 2019…04…05 23:54:41
  读者“正在输入”;灌溉营养液 +2 2019…04…05 21:23:53

第76章 同归
  ◎到此为止吧。◎
  崔述一动; 铁链哗哗作响。舒念转身,宝相花匕首重重出手,“咣”一声砸在铁链上,火花四溅; 却是毫发无损。
  苏秀冷笑; “莫白费工夫; 冰川寒铁; 斩不断的; 寻常东西,怎么敢拿来伺候小吴侯?”
  舒念哪里理他; 接连几刀重重砍上; 果然蚍蜉撼树,岿然不动。
  崔述知道自己满面是血; 低头不敢看她,只是催促; “你快走——”
  “闭嘴!”舒念越发生气,“若非你无端与我置气,怎有今日之祸?”
  “说的是。”崔述忽尔仰面; 鲜血划过尖削的下颔; 凝作血线,源源坠在襟前; “我就是这么不不知好歹,你管我做什么,还不快走。”
  舒念不及发作; 苏秀先听得烦躁; “二位休要客气; 今日一个也别想走; 老实呆着。”
  “既是走不了——”崔述转向舒念,恍惚道,“你过来些,抱抱我。”
  舒念本不想理他,身子却仿佛有了自主意识,张臂将他团团抱住,面颊贴在他浸透鲜血的襟口,叹一声,“你这人,早这样该多好。”
  “嗯。”崔述垂下头,贴在她耳畔缠绵亲吻。
  舒念被他亲得沉迷,神智模糊的模样,一双手攀在他清瘦的脊背上,留恋摸索。
  苏秀看得心烦,正待出声喝斥,却被苏循眼神制止。苏循极有耐心地看他们缠绵,等他二人分开才开口,“既是苗姑娘也到了,此地简陋,不宜久留。阿述,你好生写下书信,阿爹与你二人寻个舒适住处,吴春亭办事得力,不日你便可带苗姑娘回家。”
  崔述抬起头,定定直视苏循,“尚有一事,仍需阿兄解惑。”
  “你说。”
  舒念感觉怀中躯体细微地抖了起来,“当年,阿兄为何带我回藏剑楼?”
  苏秀皱眉,那边阮倾臣抢在头里哈哈大笑,“苏循毁我们一家,将我卖至南院,你那时年幼,尚不大记事,他带你回去,难道安了什么好心不成?”
  舒念忍无可忍骂道,“既是苏循毁你一家,你竟还勾结他,害你亲弟弟?”
  “苏循说了,他可以与我换脸!”阮倾臣疯魔一般,嘶声大叫,“我好好一个人,就因为有这个好弟弟,莫名毁了一张脸,不人不鬼,阴沟里的老鼠也似,爬了这么些年。他欠我这一张脸,难道不该还我?”
  舒念大怒,“谁毁你脸,你找谁报仇去!阿述救你照顾你,好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照顾?”阮倾臣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躺在地上哈哈大笑,片时满面是泪,“我的好弟弟倒是说了照顾我,可惜只有口里说得好听,扔下些许碎银子便无影无踪,六年来,我顶着这样一张脸,怎么活过来的,你要不要听一听?”
  舒念心口一堵,崔述六年间多半时日都在姑余养病,痴痴傻傻,神智不清,姑余一门又如何得知吴山脚下还有一个阮倾臣?
  阮倾臣笑得岔气,又抚胸大咳,边咳边叫,“只需他把我的脸还给我,我自有本事活得风风光光,不需沾他小吴侯半点好处!”
  崔述木木然听着,好半日乌黑的眼珠呆滞一转,移向苏循,“阿兄,还未答我。”
  苏循叹道,“你哥哥说的只有一半是真。你家的确是毁在我手,我收留你却非恶意。你母亲曾是我藏剑楼中外门女弟子,一日下山,迷上你父亲,自毁一身本事,叛出山门。她以为遇有情人,怎料你父亲早有家室儿女。你母亲怀了你,无路可退,只能与你父做小。”
  他说到此处,怜悯地看他一眼,“还要听吗?”
  崔述不言不语,看不出想听,还是不想听,亦或根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苏循续道,“你母亲过门后不久生下你,从此母子二人备受主母一家欺凌。至于你那父亲,早又迷上其他美貌女子,对你们不管不顾。你四岁那年,你母亲不堪折辱,撒手人寰,恐你小小孩童,无人庇护,临终前投书给我,求要我无论如何将你训导成材——”
  崔述痴了一般,定定看他。
  “阿述,你母亲在天有灵,看你如今统领皇家禁卫,定要谢我不负所托。”苏循轻笑,“我杀尽这狼心狗肺的一家,卖了整日欺负你的阮倾臣,何错之有?”
  阮倾臣捶地大骂,“胡说,你胡说!”赫拉
  苏循轻蔑地看他一眼,“你是个什么东西,值得我编一通谎话?就你这死狗不如模样,正配你如今这张脸,想要阿述的脸,白日做梦。”便看一眼苏秀,“了结他。”
  苏秀倒有些不甘心,迟疑道,“阿爹不是答应与他换脸?”
  “舒念已死。”苏循道,“天底下无人懂这换脸术,不可能与他换脸,留着这人早晚是祸,杀吧。”
  苏秀三两步上前,伸足踏在阮倾臣胸口,“阮头牌,一路好走。”
  阮倾臣此时方觉大难临头,转头嗷嗷嚎叫,“阿述,弟弟,救救哥哥!”
  舒念生恐崔述胡乱心软,手臂一抬,掩在他耳上,死死堵住。
  崔述神情恍惚,眼睁睁看着苏秀足尖发力,一点一点碾死阮倾臣,双唇轻轻翕动,“念念,让一让。”
  他声音极低,几乎便是气音。舒念尚不及反应,便听一连串“喀啦啦”大响,大量灰尘碎石漫天扑下——
  苏秀回头,大吃一惊,合身扑上,伸掌便打,半空中对了一掌,顿觉气海翻腾,“啊”地一声滚在地上,惊道,“何时解除气海禁制?”
  那玄铁链子本是嵌在石墙之内,已被崔述生生扯出,他四肢拖着四根铁链,虽行动不便,却不再受制于人。
  舒念笑道,“不如猜一猜。”
  “苗姑娘好手段。”苏循点头,“天下能在这么短时间破除气海禁制的人,并没有几个,你又有悬火丹在手。冒昧一问,你与舒念,有何关系?”
  “我——”舒念刚一张口,唯觉身上一紧,顿时动弹不得,下一时身子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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