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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头牌过气后-第47章

小说: 头牌过气后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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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浓白水雾蒸腾而上——
  舒念唯觉身上一紧,已被人掩住口鼻,牢牢揽在怀中,又一时身子一轻,再落地时却不知身在何处——
  一股苦涩而又清新的药味,将她密密笼罩,牢牢裹挟,一时连灵魂都战栗起来——
  舒念本要推开他,心下却软作一潭春水,连动根手指的气力也提不起来。
  好半日白雾散尽,崔述才慢慢松开舒念。
  八山二岛诸多人等,横七竖八倒了一地,躺在地上大眼瞪小眼,连声叫苦。
  苏秀立在原地,轻轻笑道,“本不想到这一步,谁叫你们不知好歹?”
  唐玉笑瘫在地上,“苏秀,你下的什么毒?”动了动只觉身软如绵,慌张道,“方才分明屏息了。”
  舒念上前,拉住他诊一时,摇头,“是清风徐来。”
  “苗女好见识。”苏秀微笑,退一步坐在方才崔述的位置上。他大局在握,又恢复了谦谦君子的模样,“无色无味,无法分辨,遇热化水,仿佛清风白雾。服下无事,沾在皮肤上也无事。但若是既服下,又不慎沾在皮肤上,便大大有事。”
  武见贤怒道,“你在饭菜里下毒!”
  “并非全部。”苏秀摇头,“苏某与诸位同饮同食,却未中毒,谁叫诸位英雄都馋一碗汤呢?”
  夏日天气溽热,谁吃过饭不喝一碗凉汤解暑?
  “唯独可惜了九鹤府诸位——”苏秀身子一转,面向崔述,“没有与诸位英雄一同吃饭,不能尝一尝清风徐来的滋味。”
  满场稀稀拉拉站着的两拨人马——藏剑楼一众十数人,崔述连着九鹤府一众六七人。
  武见贤哈哈大笑,“苏秀,小吴侯一个人对付你都绰绰有余,更何况尚有许多援手?你算哪棵葱?”
  苏秀却仿佛听了甚么天大的笑话,“不如问问,你那小吴侯会不会听你的?”
  武见贤一滞,他哪有胆子与崔述说话?与宁伯遥大眼瞪小眼一时——
  还是唐玉笑勉力叫道,“崔述,擒住苏秀!”
  他这一开了头,众人叫声渐起——
  “小吴侯,擒住苏秀!”
  “抓住苏秀!”
  “崔府卿别让他跑了!”
  此起彼伏,不一而足。
  苏秀悠然笑道,“崔府卿,小吴侯,师叔——”停了一时,轻声道,“阿述,你要杀我吗?”
  崔述抬头,“不要这么叫我。”
  “如何不可?”苏秀整一整衣襟,“你我本就是兄弟,若非天意弄人,你该唤我一声阿兄。阿述以前,不是做梦都想唤我阿兄吗——”
  “闭嘴!”崔述忽然暴怒,“我与藏剑楼早已无瓜葛,再胡言乱语,我杀了你!”
  “杀我?”苏秀笑一声,“阿述要杀我,做兄长的还有甚么话可说,坐在这里,引颈就戮。”两手一张,做了个“任君宰割”的姿势——
  他这嚣张模样激得众人越发生气,身上虽是动弹不得,嘴上却没一个消停——
  “杀了他!”
  “小吴侯,杀了他!”
  “杀了他!”
  苏秀笑意不改,直视崔述。
  舒念一只手被崔述牢牢握着,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使力大得骇人。
  舒念仰面,见他虽是面无表情,目中细碎惊惶,旁人看不见,她与他耳鬓厮磨许久,怎能装聋作哑?心下天人交战,咬牙一时,抢在头里道,“苏秀,你走吧。”
  崔述一挣,却被舒念握紧。舒念警告地看他一眼,“都是我的主意,不关你事。”
  唐玉笑拼命挣扎,却没爬得起来,只能用白日见鬼的眼神瞪舒念,“你是不是疯了?”
  舒念听而不闻,向苏简平道,“带上你师父,快些走。日后寻地躲藏,休再出来行走,否则一日为人寻仇,便是现世报。”
  “多谢姑娘。”苏简平收剑入鞘,迎上前扶起苏秀,“楼主,我们走吧。”
  苏秀身上伤重,走路兀自踉跄,还特意绕到崔述身前,从容笑道,“阿述,不愧是阿兄的好弟弟。”又向宁伯遥道,“宁伯遥,教你一个乖,回头好生谢谢小吴侯,正是他把悬火丹双手奉给藏剑楼,才能给令尊安排这样别致的死法——”仰天哈哈大笑,边笑边走,悠然出门——
  宁伯遥气得目眦尽裂,然而余毒未消,动弹不得,只能高声叫骂,别无他法。
  作者有话说:
  没到大结局,现在没死不说明什么,莫方。明晚九点《□□》
  感谢:
  读者“阿棠”;灌溉营养液 +5 2019…04…04 08:05:35
  读者“QAZWSZ”;灌溉营养液 +5 2019…04…03 21:48:03

第74章 引诱
  ◎喜欢一个人,难道图他脾气好?◎
  苏秀一众背影消失门外。
  八山二岛诸人只能眼睁睁看着; 无力阻拦,静默片时,骂声四起。
  舒念听得心烦意乱,立时打消替他们解毒的念头; 向吴春亭道; “劳烦吴府卿在此戒备; 等诸位英雄平安解毒; 离开此地; 回来知会一声。”
  吴春亭领命,“是。”
  “走吧。”舒念便拉崔述; 一拉不动; 回头见他面白如纸,双目通红; 仿佛魔怔,斥一声; “快走。”
  崔述只是不动。
  舒念凝一股真力,连吃奶的气力都尽数使出拉扯,“跟我回去!”
  崔述一个不防; 被她拉得一个趔趄; 跌跌撞撞出门。许铤连忙跟过去。
  一出门见夜幕四合,溽热的空气之中; 有气无力二三声蝉鸣——
  崔述一离李宅,浑似一个抽了魂魄的偶人,舒念拉扯一下; 走一步; 否则只是站着不动。
  舒念停步; 一摆手命许铤退远; “我知道你怪我放走苏秀,要不要打我一顿出气?”
  崔述双唇抿作一条直线,半日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等不知好歹?”
  舒念怔住,在她心里,倒宁愿他不知好歹些,没有这般通透,好少些自我折磨,矢口否认,“我偏爱放苏秀走,关你什么事?”
  崔述定定看她,满目苍凉,“跟我这样乱七八糟的人在一处,你累不累?”声音细弱,如余烬中最后一点火花。
  舒念恨不能扑上去咬死他,撕开那聪明面孔笨肚肠,看看里面都装些甚么——然而此时大街之上,不好忘形,只能恨恨瞪他。
  崔述目光落在足尖,痴了一般。
  二人僵持许久。许铤远处看着不成体统,以为崔述不乐意走路,乍着胆子凑到近处,小声道,“府卿这一日累得慌,我背您吧?”
  崔述牙关紧咬,一言不发。舒念讥讽道,“崔府卿不乐意回去,要不你陪着去花楼,好好喝几杯?”
  崔述一听这话,蓦然抬头,恨恨看她,一时拔足便走。他步伐既大,走得又快。舒念带着许铤,一路疯狂小跑才能勉强跟上——
  一路七弯八绕,到得白墙黑瓦一座园子,守门两个穿着九鹤凌空的鹤卫,看见崔述,单膝跪地,齐齐行礼,“府卿。”
  崔述见如未见,听若未闻,梗着脖子直往里冲,一时与迎面一人撞个满怀。那人停步,两手掌住他双肩,欣然道,“阿述回来了?”
  崔述茫然抬头,看清来人面貌,怔忡一时,齿关微松,顿觉满口血腥气,“哥哥?”
  “怎么了?”那人眼睁睁见他一张口,唇角便流出一条细细的血线,忙摸了摸,“受伤了?”
  崔述目光发直,忽一时双膝一软,沉甸甸便往下坠。那人急忙抱住,苦于力弱,勉力支撑。
  舒念赶上,见崔述被一人拦腰抱住,脖颈后仰,摇摇欲坠,唬得三魂六魄走了一半,惊叫,“阿述!”
  那人一抬头,黑巾蒙了多半张脸,一对眼睛十分熟悉,注目看她。舒念一手挽住崔述,另一手握紧天蛛绣球,“什么人?”
  便听一个人喜悦呼唤,“苗姑娘!”一名青衣少年满面笑容,上前迎接,笑道,“这就是我师父。”
  “青君?”舒念简直应接不睱,看一眼阮青君,又转向黑衣人,“难道是——哥哥?”
  阮倾臣么?无事蒙着脸做甚?
  也等不及他答应,唯觉臂上沉重,几乎支撑不住,忙叫一声,“许铤!”
  许铤赶上前架住崔述,见他双目虽睁,目光却有些散,一把推开阮倾臣,打算将他抱起。
  崔述咬牙推拒,挣扎间发冠坠地,乌发黑瀑一般散开,着实狼狈不堪。
  许铤只得松手,舒念忙上前相扶。崔述理也不理,一掌推开。
  众人无法,一个个面面相觑,看着崔述自己跌跌撞撞,往内室去。
  庭院极大,足足走出一射之地,才到内室门口,崔述强撑时久,眼前白茫茫一片,被门槛一绊,一头栽倒,“咚”一地声撞在门板之上。
  一声大响,听得人牙酸,崔述却一声不吭,挣扎爬起,仍往里走——
  舒念见这情状,悔之不及。
  一入室内,崔述在椅边一绊便爬不起来,摸索着往椅上靠了,虽是醒着的,脑中却如蒙了一层浓雾,糊涂不堪——
  只能阖目养神。
  阮倾臣凑近打量,“阿述怎么了?”指一指唇角血痕,“受伤了?”
  崔述昏然不闻,胸脯一起一伏,呼吸细弱。
  舒念不知从何说起,只道,“应是牙关咬得太紧,咬破舌头,流了一点血。”
  阮青君上前,“怎么郎君又病了?”他口气十分奇特,听着像是关切,细琢磨却有几分不屑之意。
  崔述昏昏沉沉,舒念心事重重,俱不留意。倒是阮倾臣看了他一眼。
  舒念坐立不安陪了一时,侧首道,“哥哥……您几时到黄石?”
  “你先出去。”阮倾臣撵走阮青君,才道,“午前到的,一直等阿述,你是千语?”
  舒念点头,指一指他蒙面黑巾,“您为何——”
  阮倾臣一滞,抬手扯下——
  舒念一声惊呼,生生拦在齿列间,强咽下去,半日勉强开口,“为……为何如此?”
  眼前这张脸,除一双眼睛完好如初,整张满是陈旧暗红乌黑的疤瘌,纵横交错,沟壑一般布了满面,便连鼻子都失了半个,骇人至极——
  这已经不能说是一张人的脸,更遑论昔日艳冠南院的头牌阮倾臣。
  阮倾臣一笑,“阿述没告诉你吗?平淮事大,容不得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便被人毁了。”
  “谁?”
  阮倾臣摇头,“旧事,不必再提。”
  舒念瞬时无语,三人默默坐了一时。许铤进来,身后侍人捧着热食,另有一碗热粥。
  阮倾臣道,“给阿述吃些东西。”
  崔述午时吃的那许多甜羹,全都吐光了,算算也有一日未曾进食。舒念点头,强忍尴尬,上前呼唤崔述,一抬手,指尖刚刚触及面颊,便见他霍然开目,冷峭的目光从自己身上一触便走,逡巡一时——
  “哥哥。”
  阮倾臣移步上前,摸摸他额际,“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
  崔述点头。
  阮倾臣往他身后塞了两只软枕,扶他起来,端过热粥喂他吃饭。
  舒念立在一旁,只见崔述目光低垂,无论如何只不肯看自己,打心底里生出一股子无力之感,想了想,头也不回便外走。
  回到自己院中,填饱肚子,热水洗浴,大被一卷,将满腹心事卷个包儿扔去脑后,宽心去睡。
  直睡到日上三竿,喝命许铤不得跟随,自己转悠去黄石酒馆,叫了酒菜。正吃着,唐玉笑进来,大大咧咧往她对面坐下,“崔述呢?”
  舒念还他一个白眼,“找他,去府卿下处呗。”
  “我找他,做甚?”唐玉笑斟一碗酒,“跑到酒馆来喝茶,你是不是有毛病,换酒来。”
  “不喝,戒了。”
  唐玉笑无法,自斟自饮喝过两碗,“吵架了?”
  舒念举箸夹牛肉吃。
  唐玉笑见缝插针,“崔述这人古怪得紧,我认识他许多年,从未曾听闻跟谁关系好些,你呢,也是个大小姐脾气,你二人能成什么事?吵架甚好,莫回去了。”
  舒念哼一声,“喜欢一个人,难道图他脾气好?村头的老黄牛脾气倒好,二哥哥要么?”
  唐玉笑被她怼得脸色发青,恨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舒念怼他一回,倒把自己怼得豁然开朗,斟一碗茶,“以茶代酒,陪二哥哥喝一碗,我这便回去了。”
  唐玉笑看疯子一样,“你是不是有毛病?”
  “是啊。”舒念哈哈大笑,“谁叫我喜欢他?脾气不好,哄哄便是。”一口喝完,掷一块碎银子,“我请客,不叫二哥哥破费。”
  顶一路烈日回去,崔述却不在家。舒念极是无趣,近午困倦,便回房午歇,梦中光怪陆离,尽是旧事,好容易挣扎醒来,一睁眼以为犹在梦中——
  若非梦中,面前这个裸男怎么回事?
  室内一灯如豆,一人背对而立,乌发如瀑,身形细长,腰线尤其秀美,两条玉白长腿,修长有力,犹带三分少年蓬勃之力——
  “青君?”舒念唯觉头疼,动了一下却没爬起来,“你做什么?”
  阮青君慢慢转过身,自上而下,一/丝/不/挂。舒念简直难以招架,忍不住把唐玉笑的话借来一用,“你是不是有毛病?”
  阮青君面上一黑,轻俏移步,“我好看吗?不比崔述差吧,他那么大年纪,整日病病歪歪,你照顾他不觉累得慌?与我一处,我来照顾你。”
  舒念面皮一僵,“那么大年纪?”多大年纪?崔述跟她一边大,这是骂崔述还是骂她?
  “别管他了。”阮青君渐觉不耐,催促道,“你要不要我?”
  “要啊。”舒念大笑,“青君有这打算,直说便是,何苦与我下药,闹得我头疼。”
  阮青君低头,面上飞红。
  “快些过来。”舒念轻盈笑道,“放下帐子,叫你师父瞧见,回头骂你。”
  “师父早就知道啦。”阮青君蛇一般缠上去,凑到她颊边亲吻,小声道,“歌山会同馆第一回见你,就想问,崔述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对他?苦瓜秧子一样,又傻,又病,年纪不小,还难看——啊!”
  一语未毕,身子一塌,赤条条倒在舒念怀里。
  舒念稍一撮唇,吐出齿尖银针,笑道,“有你这模样难看么?”她身上迷药未退,挣扎一时勉强坐起,随手掷一床被子扔他身上,“说吧,谁指使你?”
  作者有话说:
  平常发文都只检查了正文,忘了作话,稀里糊涂来个口口,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都是晋江□□太多……枯了。明晚九点《苏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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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者“正在输入”;灌溉营养液 +1 2019…04…04 22:16:06

第75章 苏循
  ◎生剥面皮是个什么滋味。◎
  阮青君咬牙不语。
  舒念掣出一枚银针; 擎在指尖摩挲,“不说,别怪我手下不留情。”手指一弹,一枚银针扎入足底笑穴。
  阮青君身子一震; 顿觉骨头深处; 一顿说不出的麻痒; 忍不住哈哈大笑; 越笑越是麻痒难耐; 却又止不住大笑,直笑得浑身发颤; 满眼是泪; 仍旧疯了一般狂笑,一边笑一边哭着哀求; “放了我……呜……哈哈……受不住了……救命……放了我啊……哈哈哈……”
  舒念倒不急了,笑眯眯道; “先说说看,姑奶奶听得满意,自然放了你; 否则这般笑到天亮; 明日说不得有人向青君打听,家中有何喜事啊?”
  阮青君几乎疯了; 哪里熬得到天亮,不管不顾什么都往外说,“再不放了我……崔述的脸皮叫我师父剥下来……更难看十倍……呜……”
  舒念右手一拂; 下了银针; “你说什么?”
  阮青君笑得满面是泪; 见她着急; 顿觉快意,拢一拢头发,“崔述欠我师父一张脸,师父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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