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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君知是何昔-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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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里王耀祖玩丢了的女人,都是赏了给他们的。
  眼前这姑娘虽说差了点,但也不是不可上手。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现在伤也好了大半,夏青昔瞧着那些个脚步虚浮,中看不中用的护卫。
  揉了揉手腕,决定就他了。
  “你让我等得好苦啊!”带着股暴怒之气,夏青昔说完这话便抬腿朝着王耀祖跑去。
  看着小美人如此急不可耐地投怀送抱,王耀祖笑得美滋滋,眼内精光大放。
  可还没等他乐上几秒,便听见了从自己手腕处传来的咔擦声。
  “啊!”杀猪般的叫声不绝于耳,原本一脸惋惜的众人此刻却是被吓得仿佛见了鬼。
  “别动,我懒得再跟你们动手了!”
  女子干净圆润的五指有力地掐在王耀祖脖子上,另一只已灵巧地解开了他挂在腰间的荷包。
  旁边的人自是不敢再动,生怕夏青昔再动手伤到自家小主子,回去后交不上差。
  一旁茶楼上,白洛放了手里的书,听着吵闹声,好奇地瞧向了以夏青昔为中心的圆。
  京中已许久不见这般热闹了。
  而不远处,却有一着花衣的男子急速地策马而来,引得身后一片尘埃。
  白洛瞧着那衣裳,不由得勾了唇。
  那蠢蛋又跑出来和浑水了。
  而夏青昔这边拿了钱袋,想着是在京中到也不敢太过肆无忌惮。
  所幸西丽京中盛行打马球,所以随处可见马厩。
  掐着王耀祖寻了个马厩,买了匹快马。
  夏青昔将人往马粪堆里一丢,便利索地翻身上了马。
  因伤势而痛得张口嚎啕大叫的王耀祖就这样被措不及防地塞了个满口芬芳。
  顿时没了声响,直吓得一干护卫连忙上前查看。
  刚要潇洒地绝尘而去,却听得身后传来一男子暴躁如火的怒吼,“你这个禽兽!给我住手!放开那个女孩!”
  夏青昔拉着缰绳的手微微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这马是母的?可她也没做什么啊?
  懒得去深思,夏青昔也已下意识地驾马而去。
  身后那人却是剑走偏锋,从自己的马上一跃而起,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夏青昔身后。

第16章 蒙羞被好 遇花孔雀?贰
  夏青昔察觉到身后落了人,暗道一声不好。
  单手撑住马背便脚下起力,朝身后之人扫去。
  赫连钰也不是吃素的,从马上跳起来躲开那一记扫堂腿,拿住夏青昔的腰上衣物便要抓她下马。
  哪肯这般束手就范,牢牢抓紧了马鞍,夏青昔扭了腰身弓腿就朝着赫连钰胯下蹬去。
  被吓得大惊失色,从小在京中权贵里长大的赫连钰哪里见过这种打架路数。
  顿时便连忙脱了手,被甩出去后在地上连滚了几圈才稳住身形。
  夏青昔见此松了口气,改用手抓着缰绳,借力在空中打了个旋后便重新坐回了马鞍上。
  而此刻她身下的马儿却是累得快要散架。
  但还是生生地把这顿非人的折磨给咬牙撑了下来。
  赫连钰还待再去追,却看到了被护卫从马粪堆里拔出来的王耀祖,顿时脸都绿了。
  感情他刚刚打错人了?
  刚从府上溜出来要去找白洛那小白面玩,沿路却听到了有人当街强抢民女,一路驾马而来,却不想居然认错了人,那刚才那位又是谁?
  身虽怪异,却也还算得上不错,可以交个朋友。
  这般想着,赫连钰却是发现了地上躺着一物,应该是他刚刚从马上人拽落下的。
  上前拾起,却发现里面放了不少银子。
  真是个成事不足的!
  暗骂了自己一句,赫连钰转身上了自己马,想着趁夏青昔还未走太远,赶紧追去给他把荷包送去,再顺便道个歉。
  茶楼上的白洛微微挑眉,将这一切都收了眼底。
  他对面坐着的木槿云眉眼里都染了笑意,却依旧分毫未失了大家闺秀的仪态,“阿钰还真是半分毛燥的性子也未改。”
  “有赫连伯父撑着,京中他也基本算是能横着走。做任何事之前又怎需再去多虑,自是想着哪出便是哪出了。不过他这性子却也真得给改改,将来出去总得吃大亏。”
  两人聊起来宛若赫连钰的长辈。
  然而三人却也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罢了。
  在这京中权贵聚集之地,温情这东西自是难寻。
  但所幸三人自小交好,到也可以经常出来一聚,解解心中闷意。
  木槿云听此,似是又想起了赫连钰从小到大做的那些个傻事,眼里笑意更浓了几分,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一旁却来了人规矩行礼。
  “奴婢见过公子,木小姐。”
  木槿云收了笑意,朝来人微微点头示意,便自顾地喝起了茶水。
  来者是白洛的人,那么自是有事要说。
  弯腰伸手一拜后,来人见木槿云点了下头,也知道主子与她的关系,于是到也没太过于避讳,便附到了白洛耳旁轻声嘀咕起来。
  京中生活不易,各家都要各家的难念经,各人也都有各人的算盘。
  木槿云是个守规矩的好姑娘,所以也只扭了头去细细赏着茶楼周边的风景。
  却不巧碰上了一对沉凝的目光,但也只一瞬,待她想要再看清时,人也已不见了踪影。
  仿佛是她的幻觉。
  “槿云,有事得先行一步了。”
  耳边传来白洛温润有礼的声音,木槿云一笑,放了茶杯只让他快去。
  留了些人待会儿护送她回去,白洛便带着人匆匆离开了茶楼。
  待白洛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眼底,木槿云才堪堪地抬首望了下天。
  早些时候到还出着太阳,此刻天色却暗沉了许多。
  燕子低飞,四处捕捉着挥不动翅膀的昆虫。
  皆是囊中之物。

第17章 不訾诟耻 飞来横祸?壹
  顺着阿寻指的路而去。
  马儿跑得快要口吐白沫,夏青昔却是不曾有停下的迹象。
  累得骨头散架,不止那马,夏青昔也是眼冒金星。
  行了些许路程后才发现自己窃来的荷包丢了。
  但那时却已是箭在弦上,去也不是,回也不是,于是夏青昔也只能硬着头皮地继续赶路。
  “呼哧…呼哧…”
  夏青昔身下的马儿张着口,喘着热气。
  “嘶!”
  突起的石块绊倒筋疲力尽的马儿,肘子一弯,夏青昔便摔下马身,在布满碎石的路上滚了几转。
  尖锐的石块划破肌肤,血液顺着纹理蔓延开去。
  深吸口凉气,夏青昔连忙起身查看倒地不起的马。
  不断哀鸣着,骨头错位,看来是无法再借马儿赶路了。
  夏青昔叹口气,拍拍那马儿的背,起身便钻入了身旁的林子里去寻草药。
  用石块砸烂,夏青昔扯了自己的衣物便要去替马儿包扎。
  嘶鸣着,马儿眼中有泪滚下。
  “对不起,跟着我真是苦了你。”
  心里愧疚无比,夏青昔手法娴熟,到是减少了些许马儿的疼痛。
  “停车!”
  一人一马坐在路边,风裹着叶瑟索飘落,看起来真是凄惨极了。
  一辆马车被众多骑军拥簇而来,车内却传来了女子干练有力的声音。
  “我好似也没再招惹到谁了吧!”
  心中一紧,最近哀事连连,夏青昔不指望能有什么好运,只求别再发生些什么倒霉催的事落在她身上。
  榕城招惹的断没有这般排场,京中她连路都还认不全,能有谁?
  胡思乱想着,一只手已挑开了垂着水晶珠的帘子,“姑娘可愿共乘?”
  “嗯?!”
  不解里面带着震惊,这姑娘,分明是素未谋面的!
  “远远便瞧见姑娘了,马受伤了主子多是抛弃。而给马治伤的你,我却是头一遭见。”
  “理由就这么简单?”夏青昔听完,手上依旧安抚着哀嚎的马儿,眉头却是向上一挑。
  “就这么简单。”
  柳如烟笑着,她心中自是有算计,可又怎会说出来。
  夏青昔也不再纠结,人多势众,且对方个个都身手不错,若这女子真想要她的命,她又怎么打得过?
  既然对方还不要她的小命,那就随机应变好了。
  毕竟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凡事莫怕,有命就好。
  思及如此,夏青昔也不再打马哈,起身便拱手应下,“那我们这一人一马,便麻烦了。”
  “姑娘说笑了,不麻烦。”
  准备就绪,一行人再次启动。
  夏青昔坐在马车内稳如泰山,只眼观鼻,鼻观口,俨然一幅老僧入座的模样。
  柳如烟看着觉得好笑,歪着头便仔细打量起了她,“你就不好奇我的身份?”
  “好奇你会给我说?”
  夏青昔反问,依旧坐得稳当。
  “嗯…看情况吧。”
  柳如烟也答得老实,夏青昔听后懒得再去回她,只思索着到了榕城后该如何去寻找安淇们。
  以及,若接下来身边这女子要对自己做些什么不利的事,自己又该如何去应付。
  想着,利箭却是突然从四面八方朝着马车内射来。
  有刺客!

第18章 不訾诟耻 飞来横祸?贰
  已致傍晚,半圆的夕阳落在身后地平线处,带着悲寂苍凉的肃杀。
  血落之地,皆是处处生花。
  刀枪剑戟映着落日的余晖,刺客带着壮士断腕的气魄,护卫却也没半分妥协。
  夏青昔皱着好看的眉头,拉着柳如烟四处躲避。
  看来果然没什么好运!
  改日得去庙里上上香了。
  不求好运加身,但愿自己再无灾无祸!
  叹口气,夏青昔甩开还在发懵的柳如烟,躲开那当手砍来的大刀。
  “真是出了狼窝进虎口!”
  夏青昔看着那些身手也不差的刺客,再看看对方显然略多的人数,心里已经在开始四处寻找退路了。
  护卫自是护卫,衷心办事,一个也不曾逃脱。
  一番拼杀下来,双方人数各折半。
  “这里!”
  一边拖着半点武功也不懂的柳如烟,一边将四处寻到的易火石踢作一堆,说完夏青昔带着柳如烟便进了林子。
  见主子已撤,护卫自是跟上。
  待所有人都进了林子,夏青昔立刻将燃着的火折子抛向石子堆。
  熊熊烈火燃烧着,借着风势很快就窜了满枝满叶。
  “斩树!”
  夏青昔下意识发令,那些护卫也是晓得她意思。
  拿着染血的刀便急速地砍出条空隙来。
  见计划得逞,夏青昔也不磨叽,带着一干人便急速地向后路撤去。
  身后烟雾滚滚,鲜红烧了半边天,连带着斜阳都被盖去了原来的磅礴华丽。
  一群人在林子里窜走得急,方向也只是大概分辨着。
  走得天色全暗,众人才找到了个落脚的地方。
  是个破败的庙。
  只不过现如今估计人走茶凉,没了村民再去供奉,庙宇自然也就败落染尘了。
  不曾想,到便宜了夏青昔等人。
  夜里凉,护卫里分了几个人去寻干树枝,留下的就整理起了破庙。
  不一会破庙收拾好,树枝也寻了来。
  众人围着火堆取暖,夏青昔无话可说,柳如烟却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我是京中秦府大小姐。只不过母亲原先是个丫鬟,生了我后才升的姨娘。”
  “原本虽是个女儿身,但因为是府上第一胎,老夫人们到也算得上宠爱。”
  “但后来府里来了个道士,说我克父克母,是灾星降世。若不送出去,会堵了秦府官运财路。”
  “事情的结果我想你也能猜到,我被送去乡野,只有个奶娘陪着我…”
  “可前些日子,奶娘病死了,独留了我一个人,府上知晓,便又要接我回去了。”
  柳如烟一番话说得若无旁人。夏青昔听完仔细瞧了瞧她以及全程面无表情的护卫。
  随后,也只从胸膛里暗暗发笑。
  “姑娘何故发笑?”
  “你问我便要答吗?”也不再继续纠结于此话题,夏青昔再度开口,“如此看来,过了今夜我们便是要分道扬镳了。”
  “姑娘不是在赶小路上京?”柳如烟还以为夏青昔与她们的目的一样。
  “不是,我回榕城。”
  夏青昔答得简略,柳如烟听完却是一惊,“榕城?不是已被毁了嘛?”
  夏青昔听得云里雾里,心里发惊,却只盼着两人说的地方不是一个。
  然而,柳如烟接下来的解释,却是打破了她的所有幻想。

第19章 不訾诟耻 飞来横祸?叁
  “榕城邻城干旱,那里的官员贪的贪,走的走。民不聊生下众人便群起而攻,再加上敌军趁机作乱。内忧外患下便被攻破了,虽上面已及时出军,但那榕城也未遭幸免…”
  夏青昔的面色越来越差,柳如烟却依旧说个不停。
  “我!我!”
  剧烈地喘着气,双手死死地抓着柳如烟衣袖,四目相对,夏青昔盯着眼前人,企图从她眼里看出一点弄虚作假。
  终是无果。
  “你发誓未骗我!不然你不得好死”
  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泪如雨下。
  “我秦雪发誓,若骗你,不得好死!”
  寂静无声,只有风吹着,和火烧得噼里啪啦的动静。
  颓然放手,夏青昔无力地滑坐在地。
  难怪!难怪秦雪会直接认定我去的是京中,而不是榕城。
  战火纷乱之下,又有谁,会去那里。
  “若是需要帮助,我可以。”
  嫣然一笑,柳如烟心里却是在打着算盘。
  “怎么帮?”
  “就看你是要干什么了。”柳如烟的眼,直勾勾地望着夏青昔,带着无尽的蛊惑。
  “有句打油诗不知你听过没,里面有句是这样写的,秦家女儿压须眉,京中十铺五姓秦。”
  “我姑姑贵为皇贵妃,还是当今靖王的生母。秦家又有钱,待我回了府里,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帮什么。”
  一番话说得是个人都心动,夏青昔却是冷脸瞧着,“目的。”
  柳如烟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吹捧了半天,对方却依旧这样无动于衷,冷静得过分。
  “我在拉拢人心。”
  夏青昔不懂,她一没钱二没权三无才,拉拢她做什么?
  “答应我,回去后你自会晓得。”
  看着夏青昔一脸的不解,柳如烟却卖起了关子。
  既已光脚,难道还怕她这个穿鞋的吗?
  不安的火光跳动着,映在夏青昔苍白的面容上。
  “只要不是触及我底线的事,可以接受。”
  如今榕城被毁,寻人无疑是难于上青天的,到不如借着身旁这位的光,先把安淇他们找到,确保了安危方属头等事。
  “好。”柳如烟笑得开怀。
  再无话,夏青昔被这一切搅得心绪不宁。
  入夜,四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
  护卫轮流守夜,确保周围无危险。
  夏青昔只瞪着眼,苦苦熬着,好不容易等来意识渐渐抽离,她却只觉得心痛到处蔓延,疼得四肢百骸都像要废掉了一般。
  此刻榕城四处硝烟弥漫,隔三差五便有人求饶或发疯般大叫的声音传来,无时不刻地折磨着那些幸存后躲起来的榕城难民。
  夏安淇紧紧抓着夏青昔最后留给她的那袋银钱,已哭成了个泪人,“阿姐…阿姐…”
  “哟!这还有个!”
  不远处传来士兵满是惊喜的叫声,已累得精疲力竭的夏安淇刚勉强着站起想跑开,发现他的士兵却已提着长刀向他快速袭来。
  “阿姐!”
  染血的钱袋落地,孩子最后的哭喊划破黑得无边的天际,惊得一旁蜷缩在黑暗中抖如筛子的乞丐死命咬住了自己的手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第20章 不訾诟耻 飞来横祸?肆
  “阿淇!”心脏骤然一滞,夏青昔从恶梦中惊醒。
  一睁眼,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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