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夺鸾 >

第29章

夺鸾-第29章

小说: 夺鸾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说陛下要给你我赐婚,你却一心都只放在容殊明身上。”


第39章 
  闻言; 姜宝鸾蹙了蹙眉,发髻上垂下来的流苏也微微晃动着。
  “你不会强迫我。”她说。
  谢珩勾了勾唇角,想问她“你怎么知道不会”,却终究忍住没说出口。
  姜宝鸾就像一只一见到他就炸了毛的猫; 今日肯这么安静地站在他面前说话已是很好; 他不能再去刺她。
  谢珩心念一动; 不想身上的伤也跟着痛起来。
  这次的新伤与旧伤一起发作实在是厉害; 谢珩是昨天半夜才醒来的。
  身上的伤还在痛着; 夜里愈发明显,就像有虫子在他的骨头里、伤疤内啃噬,一直要把整个人蛀空才算完。
  孤裘冷衾,只有更漏阵阵; 谢珩想沉沉睡去,或许睡去就不疼了。
  但他已知自己是无法再睡的。
  从前他从未想起,甚至都未曾留意过的过往,如身上的疼痛一般侵蚀着他; 丝丝入骨。
  谢珩从来不知道自己为何还会记起这些。
  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第一日; 她衣衫褴褛,问他要衣服; 他却只给了她一件狐皮大氅; 后来她要还给他; 他嫌脏没要。
  《东山行旅图》被毁; 他厌她心眼子多,便让她喝下了整整一盏冷透的牛乳。
  谢娆故意为难她; 他无动于衷; 看着她跪在外面。
  小灰兔明明是他送给她的; 他却又把兔子送给谢娆去玩了一回。
  仅仅因为她把新罗婢放过来; 他便干脆要了她,给她灌了无数药下去,结果还是灌出了谢谨成。
  她其实根本不想要孩子,他却和李夫人一般怀疑是她自己换了药,还颇为恼怒,最后是她自己撑着替自己洗清冤屈。
  她还给他跪了下来,那时她才刚刚怀上谢谨成。
  再后来,他把她从东厢房挪到跨院里锁起来,李夫人他们是无法再去找她麻烦了,但她整个人也被毁了个彻底。
  他甚至差点就娶了叶宜采,若不是那日出了事,她就会在隔壁眼睁睁看着他那里洞房花烛。
  然后便是她难产了一日一夜。
  ……
  谢珩越是想,身上便越是出冷汗。
  哪怕是她逃走了,他也没有想过这些,只是恨她不告而别,脱离自己的掌控。
  他以前怎么能这么对她?
  在她今日出现之前,他所在意的也仅仅就是让她回到自己身边,仅此而已,再没有旁的
  念头。
  她打他的那一巴掌,其实力道并不大,但他却忽然难受得紧。
  他心里明白,这一巴掌,并不是她以公主的身份去打的,只因她是姜宝鸾。
  他曾那样麻木,那样肆无忌惮。
  若一个人连自己的心都不甚分明,那便无异于行尸走肉。
  而他,做这行尸走肉了整整四年,或许还更久。
  一朝醒来,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姜宝鸾。
  谢珩垂下眼睑,平心静气了片刻之后,却问:“如果我不肯去救呢?”
  果然,姜宝鸾道:“那我便等他一辈子。”
  她往前走了两步,毫不畏怯地看着谢珩:“我的事还没和他说过,我要亲自和他说,必要问到一个答案才甘心,他回答什么我都别无二话。但是他若死了,这个答案我问不到,我心里便只有他的好,一世都停留在与他最好的时候,再也过不去,没有好聚好散,只念着他一辈子。”
  换了以前,谢珩定是无所谓她说的这一番话,他只要人,那么人到了自己身边即可。
  但是到了现在,他自己竟也等不及想知道,容殊明知道了他和姜宝鸾的事,到底会如何作想。
  还有,他不想她念着他一辈子。
  谢珩捻著书页的手一停。
  “好,我答应你把他带回来,”他的声音很是沙哑,“我也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姜宝鸾眼神一亮。
  她没有任何底牌在手上,帮与不帮只是谢珩说了算,今日来他面前就差不多是天方夜谭,那些话就是她最后的法子,没想到对付谢珩真的有用。
  他怕是只想看她的笑话,看着她的事被容殊明知道,遭到厌弃。又或者他其实只是把她视作所有物,便是她仅仅是将容殊明放在心里也无法容忍。
  但这些她都无所谓,她只要容殊明回来。
  谢珩又道:“这事不能大张旗鼓,我倒刚好可以称病,只是你那里不要走漏风声,无论如何要瞒到我出京。”
  “你什么时候走?”姜宝鸾却问。
  “宜早不宜迟,就这一两日里,我调完人手就动身。”谢珩掩唇咳了几声,“谢谨成还在你那里,他们一时应也不会有所怀疑。”
  姜宝鸾点了点头,继而又咬了一下下唇,道:“那……回来之后怎么办?”
  “你弟弟如果没疯的话便不敢动我,至于容殊明,他不关我的事。”谢珩蹙了眉,冷冷道。
  姜宝鸾便不再问,但如今自己那位弟弟到底会如何处置谢珩和容殊明以及她,姜宝鸾自己也咬不准,左右都要等人先救回来了再说。
  从花窗的缝隙中撒进来的阳光,又往旁边的地砖上挪过去两格,不知不觉间,已然过了不少时候了。
  谢珩侧过头看了姜宝鸾一眼,道:“东西他们都收拾好了,你给谨成拿过去。”
  他想了想,却咽下了后半句话,他原是要说让她这几日不要再来谢府的,但转念一想,姜宝鸾巴不得不来。
  即便是今日,也是为了她的容殊明。
  至于什么后路,如此仓促之间,又如何能思虑周全,不过既是已经开了口答应她,也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容殊明坚持不肯杀俘兵,在他看来确也是值得钦佩,原来千疮百孔的大魏还有这样一股清流,在这浊乱之世中格格不入,与旁人都不同。
  也难怪她会喜欢。
  一时却是无话,姜宝鸾朝他略点点头,转身便走了,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谢珩看着姜宝鸾的影子落在地上,被光线拉成长长一条,缥缈袅娜,仿佛一个错眼便要冯虚御风而去,一直到这道影子消失,谢珩才惊觉人已离去。
  *
  姜宝鸾走的时候带了许多东西回舞阳大长公主府,昨日走得匆忙,提了人便走,很多贴身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收,今日谢珩却思虑周全,姜宝鸾只消扫几眼,便知谢谨成的全副家当都在这里了,足有抬了好几个箱笼。
  昨日乳母已跟着谢谨成离开,姜宝鸾又点了几个素日贴身伺候谢谨成的人过去,末了也没忘了让蕊娘跟着来。
  回去头一件事便是把小被子给谢谨成送过去,刚是用午膳的时候,姜宝鸾进去的时候,谢谨成醒着,正坐在床上被乳母喂饭。
  小孩子耳力好,一听见动静就伸出头来看,见是姜宝鸾,张开嘴巴笑了,叫她:“长公主!”
  姜宝鸾拦住要给她行礼的乳母,自己过去谢谨成的床边坐了。
  谢谨成看着还好,只是头上仍包着白白的纱布,衬着一张小脸看着可怖。
  姜宝鸾问他:“头还晕不晕?”
  谢谨成说:“不晕了。”
  但乳母喂他吃东西,姜宝鸾看着他的胃口倒不开,不像之前见到时那么伶俐活泼,乳母一碗粥端在手上,好半天才喂了两三勺下去。
  若是真的身子舒服了,便不会这么挑三拣四,姜宝鸾见过他先前在千秋宴上吃东西,都是来者不拒的。
  姜宝鸾心里揪着疼,拉住谢谨成的小手,说:“你要不要吃荔枝甘露饼,或是其他什么糕点,大长公主这里的厨子是出了名的,做的吃食可口香甜极了。”
  只见谢谨成的眼睛亮了亮,却看着姜宝鸾不说话。
  姜宝鸾便又疑心是自己那日对谢谨成太凶,打掉了他的荔枝甘露饼,这才吓坏了他。
  可她又不敢逼着谢谨成说话,一时急得不得了。
  不想乳母却道:“长公主,您别给小郎君吃这些,他就爱吃甜的,趁人不注意就去摸了吃,世子为着小郎君贪嘴吃甜已经发过好几次火了,不准我们底下的人再给他,要吃也只能是世子看着他时才能吃一点。”
  闻言,姜宝鸾却一愣。原来是她错想了,她只当孩子不分场合地拿东西吃,是谢珩和楚国公府亏待了他,却没想过是谢珩故意不让谢谨成吃那么多甜食。
  她没养过孩子,不知道那么多。
  孩子还小,看见好吃的忍不住也是正常。
  她想了想,说:“谨成,如果你把这碗粥乖乖喝完了,我便准许你吃一块雕花蜜果,上面腌了槐花蜜的,你想不想吃?”
  乳母还要阻拦,姜宝鸾笑着说:“无妨,我有数,他眼下病着,怕是嘴里没味。”
  谢谨成一下子捧住姜宝鸾的手臂,小脸使劲地蹭着。
  姜宝鸾摸了摸他的脸蛋,又说:“乖乖的,吃完了还有好东西给你。”
  果然不一时,谢谨成就喝完了一碗粥。
  姜宝鸾亲自拿了雕花蜜果喂给他,谢谨成也乖觉,知道不会给他多吃,吃完了那一块便就不吃了,最后还不忘抿了抿唇,砸吧了两下嘴巴。
  吃完还眨巴着眼睛看着姜宝鸾,巴巴地说着:“长公主你真好,我喜欢你。”
  逗得在场众人都忍不住笑得东倒西歪,一时姜宝鸾又让人把谢谨成的小被子拿过来,谢谨成见了被子更是惊喜不已,心心念念想的就是这东西,便连忙扯到身上,自己就乖乖地躺下睡了。
  姜宝鸾仍坐着陪了一会儿,素手轻轻抚平那床百纳被的被面,上面那些五颜六色的碎布,已经略显陈旧,也不知是原本收来做时就是这个颜色,还是天长日久的用旧了。
  睡梦中的谢谨成一双小手紧紧拽着胸口的被角,头往一边歪着,小嘴巴一动一动的,憨态可掬。
  当年姜宝鸾离开时他还太小,便是连姜宝鸾自己也记不大清他小时候睡觉是个什么模样,只能从眼前再描摹描摹当初。
  姜宝鸾见他拽得吃力,便想拉开他的手,让他能睡得舒服些,谁想刚碰了一下,谢谨成便将被角拽得更紧,又皱着眉头,小腿蹬了两下,仿佛一副随时要哭的模样。
  乳母连忙小声提醒道:“长公主可别再动他,万一醒了就要闹腾了,这被子他一直不离身的,随他去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6…11 20:29:22~2022…06…12 20:22: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由由由加梨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姜宝鸾听了乳母的话; 手上不再有什么动作。
  她垂下眸子,又多看了谢谨成几眼,替他掖好被角,这才起身走了。
  一时舞阳大长公主又来请她去喝酒用膳; 姜宝鸾便也不拂她好意; 去坐了一回。
  她没有告诉舞阳大长公主这一趟的结果如何; 舞阳大长公主是聪明人; 也没有问她; 有些事情不知道的比知道要好。
  几壶酒灌下,莺莺燕燕也上来了,姜宝鸾有眼色地连忙告了退,回了自己那里。
  她如今就和谢谨成一块儿住着; 也不急着回宫里去。
  说来诸事纷杂难解,她却只能坐在这里,什么事都做不了。
  姜昀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变得让她不认识; 若是小时候; 她还能劝他,可如今他是九五之尊; 怎容得有谁说他一句不好。
  自三年前她回来; 以为还能像以前那样; 其实一切早就已经变了。
  只能往前走; 无法再将自己关在属于自己的一隅之中。
  谢珩、姜昀、徐太后他们这些人,从来就不是姜宝鸾看得透的; 亦不是她能去左右的。
  今日谢珩能答应冒险去救容殊明; 已是出乎姜宝鸾的意料; 他若是一口回绝; 她再没旁的办法,只能看着容殊明被姜昀害死。她甚至都不能跟着谢珩一起去,反而会拖累他们。
  她这样没用。
  季夏蝉声渐歇,日头却仍毒辣,玉画去放了帘子下来,室内供着冰,倒也凉爽宜人。
  何氏轻轻地给姜宝鸾打着扇子,道:“公主也该累了,去榻上歇一会儿吧,嬷嬷陪着你。”
  姜宝鸾摇了摇头,对何氏道:“今日有个一起跟过来的婢女,叫蕊娘的,麻烦嬷嬷去把她传过来。”
  不一会儿蕊娘被请了过来。
  这算是故人,可蕊娘进来时却低着头不敢看姜宝鸾,人还没走到跟前,第一件事就是跪下行礼。
  姜宝鸾只让人将她扶起又赐了座,把其他人都打发了下去,只剩她们两个。
  蕊娘落了座,这才敢略抬起头,座上之人依旧是熟悉的面孔,笑盈盈地看着她,再没了当初的憔悴。
  这倒与蕊娘这几年回想起来时的不大一样了。
  姜宝鸾知道她拘谨,便先问:“蕊娘,你这些年还好吗?”
  蕊娘点点头,想问问她,却惊觉两人不同,好在话还没出口。
  “我跑了他们没为难你吧?”姜宝鸾又问。
  “没有没有,”蕊娘忙说,“世子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仍让我留在退思堂。”
  她想了想,又继续说:“你……是长公主,跑了也正常,我看着世子虽不是故意磋磨你,可关起来的滋味实在不好受,谁知道哪日又……对了,那钱是你留下的?”
  “是,我扮成你的样子跑出去,终归是连累你。”
  “果然是你留下的,我就猜是你可又不敢确定你怎么能有这么多钱,发现了也不敢声张,就自己偷偷藏着,那钱我还没动过,你还要不要?”
  姜宝鸾笑了:“自然是你的了。”
  “你离开也是好事,”蕊娘爽直也不推辞,不再提钱的事,“只是小郎君实在可怜。”
  姜宝鸾原本靠坐在榻上,听了这句便立刻直了直身子。
  蕊娘道:“我说这些长公主别怪罪。”
  “你说便是,我听着。”
  “你走之后,小郎君也不知怎么了,夜夜都哭个不停。先时夫人嫌世子一个男子带着孩子不像,便抱过来放自己身边,也被小郎君每夜哭得受不了,到了夜里就又把小郎君抱回退思堂。”
  “那段时间,世子忙着找你,各处打探你的下落,府上又要给小郎君延医问药,夫人还请了高僧来看,求神拜佛都试过了,都没什么用处。”
  蕊娘说得口干舌燥,停下喝了口茶,姜宝鸾便马上问:“那后来呢?谨成是怎么好的?”
  她也不知谢谨成是不是因为她的离开才哭的,听了自然心疼不已,一面又想,若谢谨成在她走之前便这么个哭法,她还能不能狠下心走?
  “那床被子,就是你今日去拿的那个,我们府上有老人说,要试试民间的法子才好,须让人去收了百姓家中的布缝在一起,做了百衲衣,最好还是那些健康长成的孩子小时穿过的布料,穿了衣裳还不够,世子便又让人去做了那床被子,夜里也给他盖上睡觉,小郎君这才渐渐好了。”
  想起当时,饶是蕊娘也不禁皱了眉。
  “只是这天天盖夜夜盖的,倒把小郎君的习惯养成了,必要这床被子才睡得香,不然就闹腾。世子连小郎君贪嘴都管得严,唯独被子的事没管,如今眼看着快三岁了,也由着他继续盖。”
  姜宝鸾想起方才谢谨成睡梦中紧紧拽着被子的模样,心疼得不知怎么才好。
  她此时倒理解谢珩,为人父母,不让他吃那么多甜食是为了他好,而允许他盖着那床被子,却是怜他没了母亲。
  姜宝鸾又问:“那他们对他还好吗?”
  “世子眼下只有小郎君那么一根独苗,嘴上虽不说,但我们做下人的都看得出来,心里疼得紧。”蕊娘小心打量了一下姜宝鸾的神色,继续说道,“夫人早先还总是张罗着世子的亲事,但是世子事忙,自己又一点没放在心上,夫人也就灰了心,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