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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流放后我帮夫君金榜题名-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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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最后,她言语间都多了几分哀求。
  陆尚偏不为所?动,强硬地捉过她的胳膊,将她的手一点点剥了出来。
  垂眸一看,只见?纤白细长的手上全?是黑红黑红的冻疮,冻疮长在关节处,因没能处理好,已经开始影响到关节的活动了。
  他不想生?气的,可话?一出口,还是无可避免地染上了怒意:“这是怎么回事?”
  姜婉宁不敢隐瞒,老?老?实?实?说:“是之前,是去年流放路上不小心染上的,我以为已经好了的,没想到上月又犯了……我有小心涂抹膏脂的,夫君你别担心,很快就会好的。”
  “今天是冬至,我跟邻居们说好一起吃饺子的,还有那么多学生?……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好吗?”
  “你——”陆尚猝不及防撞进她那双含了哀求的眸子里,顿时什么火气也?没了。
  他在姜婉宁手腕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等晚上回来我再与你算账!”
  “那现在……”
  “不是说要去学堂包饺子?还不走吗?”陆尚没好气道。
  姜婉宁笑了,主动牵了他的手:“是,那现在便走吧!邻居们也?好久没见?你了,前不久还问你去了哪里,还有奶奶——”
  “我这身?袄裙就是奶奶买给我的,我觉得有些贵,其实?不想要的,可奶奶自己?去买了回来,还说我穿一定会好看……”
  陆尚怎能听不出她话?语中的炫耀,捧场道:“是很好看。”
  说话?间,两人到了学堂外,陆尚的到来可是叫一众人惊讶不已。
  陆奶奶更?是抱着?他又哭又笑,把?他拽去自己?身?边,一定要时时看着?才?好。
  陆尚则接替了姜婉宁的活儿,只许她坐在旁边什么也?不干,但凡姜婉宁要干些什么,他总要发出点声音,等把?她注意力引来了,再往她手上瞥。
  “……”姜婉宁无法,只能老?老?实?实?坐下,光等着?吃了。
  虽说吃饺子的人多,但做饺子的人更?多,大家伙一齐忙着?,只用了两个时辰就全?部?做好了,巷子里支起一口大铁锅,用铁锅下了饺子。
  而后便是众邻居围在一起,欢声笑语间,一齐过了这个冬至节。
  大家伙一起吃过饺子,便各自收拾了东西回家,陆尚一手扶着?陆奶奶,一手牵着?姜婉宁,回家陆尚又给她们两人说这一个多月的见?闻,以及带回来的许多东西。
  听说他从岭南带回了冬衣,陆奶奶很是高兴:“冬衣好,婉宁就两套冬衣,我早说她该添衣裳了,这下子可巧了。”
  “还有她手上的冻疮哟!我都讲了好多遍不要碰冷水,这一眼看不住,便又用冷水洗手了,我是管不住了,尚儿你可要说说她……”
  陆尚瞥了姜婉宁一眼,果不其然?,她目光里全?是心虚。
  陆奶奶累了一日,下午又是大喜,回家很快就疲乏了,也?没什么精力看陆尚带回来的东西,跟两人说一声,便回房休息了。
  余下两人一合计,也?不愿打理什么东西,并肩回了房,只留了床头的两盏灯。
  陆尚奔波多日,只在半月前洗了澡,偏他才?认清对姜婉宁的感情,根本舍不得叫她半夜去烧热水,只简单擦了擦,便拥她上床了。
  时隔多日,两人可算又躺在了一起。
  陆尚抛却了往日的矜持,反手把?姜婉宁揽进怀里,额头抵着?额头,与她絮絮说着?私语。


第55章 
  陆尚在外一个多月; 大?多时间都是在野外囫囵睡上两个时辰,还要小心听着?周围动?静,一晚上不知惊醒多少次; 自是没有一天安稳的。
  如今却是温香软玉在怀,实在无法不松懈下?来。
  就这么一懈怠; 等转天他恢复清明,才发现怀里早没了人; 伸手一摸,就连身边的位置都凉了下?来,屋里早没了姜婉宁的影子。
  眼?下他正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的时?候; 恨不得睁眼?闭眼?全是姜婉宁。
  他当?即从床上爬了起来; 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 麻利地穿上衣裳; 他原本想直接去找人; 可?从梳妆台前经过时?; 又瞧见了自己的埋汰模样。
  “……”算了; 还是先洗个澡吧。
  只是出了房间才知?道,姜婉宁走之前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包括洗澡要用的热水; 梳洗后?要穿的衣裳; 以及软烂好消化的早膳。
  这些全被她交代给了陆奶奶; 只等陆尚一出门,就全转告给了他。
  陆尚全然?抑制不住嘴角的笑了,乐呵呵地应下?:“好,那我先吃饭; 吃完再洗澡!”
  “阿宁是去学堂了吗?”
  陆奶奶说:“是呢,这天亮得越来越晚了; 她出门时?外头还黑蒙蒙的,不过婉宁也?说了,准备跟邻居和庞大?爷他们商量商量,把上学的时?间调整一下?。”
  “行,晚点我再问问她。”
  陆尚是起的最晚的,陆奶奶已经提早和姜婉宁吃过,他问了一声?,便不等陆奶奶帮忙盛饭,索性站到了锅台前,稀里糊涂地喝了两碗热粥,又吃了三个包子。
  陆奶奶就坐在旁边看着?,看他食欲变得这样好,面上的笑就没落下?去过。
  吃饱喝足,陆尚紧跟着?就去洗了澡,又把胡茬刮干净,仔细收拾了一番,瞧着?恢复了之前的清爽俊秀才作罢。
  他溜达去梳妆台前左瞧瞧右看看,心里却是想着?——
  他虽不算什?么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可?至少也?不算丑吧?勉勉强强……也?能与阿宁配一配?
  怀着?这样的心思,他又整理了一番仪容,出门跟陆奶奶打了个招呼,转身就往学堂那边去,中途碰上相熟的邻居,他更是毫不避讳:“诶对,是去找阿宁的!”
  待他抵达学堂,里面的孩子们正进行小考。
  姜婉宁在场中巡视着?,转身就瞧见他在后?门鬼鬼祟祟,不禁莞尔,旋即起了几分促狭,用眼?神示意陆尚进来,往后?头没人的位置坐。
  陆尚被她笑得晕乎乎的,根本没有多想,谁成想他这边才坐定,姜婉宁就走了过来,藏在背后?的手伸到前头,手中抓着?的一张空白考卷也?落在了陆尚眼?前。
  “?”陆尚一愣。
  姜婉宁并不解释,又去前头的书柜里拿了新笔新墨,顺带把墨汁都研墨好了,方才给陆尚送来,复气?音说一句:“陆秀才也?试试吧。”
  被心上人叫秀才,理应是高兴的。
  可?是陆尚看着?桌上的试卷,实在生不起半分高兴来,且其余孩子正专心致志做着?答,他连出声?婉拒的机会?都没有。
  半晌过去,他只能沉重地点了头。
  这份小考试卷并不难,或者?说学堂内的小考从来都不会?为难人,只是就孩子们某段时?间的学习成果进行一个查验,也?好方便姜婉宁给他们查漏补缺。
  试卷上多是填字和算数,陆尚粗略扫了一遍,好歹没有不会?的。
  等小考结束,也?到下?学的时?候了。
  姜婉宁从头收到尾,收到最后?时?,孩子们才发现陆尚的存在,只姜婉宁收卷的速度快了些,才没叫他们发现大?名鼎鼎的陆秀才竟也?跟他们一起小考。
  姜婉宁送孩子们离开,陆尚就去桌案后?帮忙整理了书卷,这样也?能节约少许时?间。
  两人走在最后?,学堂却是不用落锁的,再等上一两刻钟,冯贺家的下?人就会?过来,到时?他会?把学堂里的火炉熄了,再行落锁。
  陆尚回头看了一眼?:“我还说这是哪里来的那么多火炉……”
  姜婉宁笑说:“夫君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冯少东家对我和奶奶多有照顾,隔三差五就会?差人送东西来,倒是劳他费心。”
  “我不好与他走动?,既然?夫君回来了,那便辛苦夫君跟他说声?谢吧。”
  陆尚点头:“应该的。”
  两人到家时?,大?宝庞亮和林中旺已经回来了,正帮着?林奶奶端饭端菜。
  之前的饭桌上,姜婉宁总会?跟几个小的说说话,问问功课,又或者?听听他们最近的趣闻,可?是眼?下?陆尚归家,整个桌上就没旁人的事了。
  之前陆奶奶就觉得,只要陆尚一和姜婉宁说话,完全插不进去第三个人。
  可?今天这股感觉尤烈,不光是插不进去人了,便是他们在旁边都显碍事。
  反正陆奶奶说不好该怎么形容,只能赶紧吃了饭,又招呼上几个孩子,赶紧回了房间,好把空间留给两个小年轻。
  偏偏无论是姜婉宁还是陆尚都没觉出异样,边吃边说着?话,从岭南这一路的见闻,到巷子里学堂的情况,说话的时?间远比吃饭要长。
  一顿普普通通的晌午饭,却是叫他们两个吃了足足一个时?辰,要不是再拖下?去饭菜就要凉透了,两人还能聊。
  饭后?姜婉宁要去刷碗,可?手才碰到碗筷,就被陆尚拍在了胳膊上。
  她不明所以地抬起头,陆尚用下?巴点了点她的手:“阿宁是真不记事啊。”
  姜婉宁垂首,后?知?后?觉地想起手上的冻疮,赶忙将手缩了回去。
  陆尚轻哼两声?,忍不住用手指点了点她:“还不快回房暖着?,等下?午我带你去医馆,看看该怎么治最好。”
  姜婉宁自认理亏,呐呐应了是。
  她这边回房没多久,陆尚也?跟着?追了回来,他正是兴奋的时?候,他不肯歇息,便缠在姜婉宁左右,哄她一起去看从岭南带回来的好玩意。
  那大?车小车两辆车的东西,瞧着?就不少,便是除去布匹冬衣等大?件的,零碎的小玩意也?剩很多,且全是为了姜婉宁才买的。
  陆尚不晓得当?朝女子的喜好,布匹和冬衣都是托店里的伙计给选的,有两件价格偏高的,但更多还是物美价廉的,又因?岭南府城店铺繁多,同样一件衣裳换一家店,兴许就会?便宜几分,一件不显什?么,可?买的多了,省下?的也?就多了。
  姜婉宁轻叹一声?,将那几件冬衣全换了一遍。
  到底是一郡之府城所流行的,那些冬衣的样式秀丽又不失大?气?,格调也?甚清明,便是拿去了京城,也?不落下?乘。
  陆尚看得欢喜,又喊她去看一些首饰。
  他淘了整整一匣子的首饰,没有什?么贵重的,胜在精致小巧,花样也?多,光是素钗就有足足七八支,加上其他环饰,足够把姜婉宁打扮得漂漂亮亮了。
  他每拿出一件,都要问问姜婉宁喜不喜欢。
  姜家家道未曾中落时?,姜父偶有远游,也?会?给家中亲眷带些礼物回来,但姜婉宁还是第一次见礼物能带这么多,又全是可?着?她一人买的。
  她想说不必这般浪费,可?抬头望见陆尚眼?中的喜悦,那些丧气?话就全说不出了。
  姜婉宁笑道:“喜欢的。”
  “喜欢就好,对了我还寻到一枚玉扳指,第一眼?就觉得适合你,也?不知?你习不习惯带这些,反正你留着?吧,扔在桌上当?个摆饰也?好。”
  陆尚说着?,又从匣底摸出一枚玉戒来。
  姜婉宁打眼?一看,乍一瞧着?实在眼?熟,直到接过来细细打量了,才知?并非她早些年那枚,但这并不妨碍她心生喜欢。
  她轻轻比划着?,言语间皆是欢喜:“我之前也?有一枚差不多的玉扳指,做工要比这枚好一点,但成色不如它,我戴了好些年,不过后?来给弄丢了。”
  “这枚扳指……”她抬头,望向陆尚的眸子里仿佛在发光,“我很喜欢。”
  陆尚咧嘴笑着?:“喜欢就好。”
  他亲眼?看着?姜婉宁将扳指戴在手上,目光却忍不住往她无名指上飘。
  ……也?不知?大?昭有没有婚戒的说法。
  两车的东西自然?不只有用的,还有些特色吃食,只是因?为路途遥远,只能带些馕饼腊肉,用油纸里外三层封好,这才能放上半月一月。
  光是把这些东西整理好,便用了一个时?辰。
  小学堂那边传来动?静,项敏也?推开院门,悄悄钻进学堂去。
  姜婉宁拿了一支素钗,在陆尚直勾勾的视线中把它带上,又习惯性地转了转手上的扳指,这才说:“我去看看他们。”
  今日下?午有书信摊子要开,但陆尚念着?她手上的冻疮,说什?么也?不肯她在外头受凉了,亲自在摊子前守了半个时?辰,把那些不着?急的全劝回去。
  还有两个实在心急的,便由他代劳,反正只是写字丑了点,小人画抽象了点,大?不了不收钱了嘛。
  姜婉宁乐得不行,好声?跟来写信的客人说了抱歉,又依着?陆尚的意思,早早收了摊儿,再一起去医馆里看手。
  冻疮这种东西非是一朝一夕就能根治的,便是用药消下?去了,来年还会?犯。
  医馆的大?夫开了两幅药后?,也?只叫姜婉宁少受寒少碰冷水,等伤疮不发痒了,兴许就好的差不多了,但之后?每年还是要多多注意。
  出了医馆后?,姜婉宁尚未反应过来,陆尚就把手套戴在她手上:“听见了?以后?你就在学堂放一盆热水,用火炉温着?,可?不许碰凉水了。”
  “还有家里,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叫奶奶自己做家务,既然?这样,那咱们家也?请个婆子来吧,我明天就去牙行看看,招个手脚利落的大?姐来。”
  “招婆子?”姜婉宁惊讶道,“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了。”
  陆尚说:“阿宁,你知?道我还要走的,你也?不想我一路都不安心吧?”
  岭南之行只是一个开始,只要与黎家合作,那陆尚定是还要出远门。
  他这才回来一天,姜婉宁不愿想那些不高兴的,便刻意躲着?,如今还是提了出来。
  她沉默良久,缓缓点了头:“好。”
  陆尚此番回来,却是在家里待不了太久。
  他在家歇了两天,中途又带姜婉宁去牙行走了一趟,挑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娘,那大?姐不卖身,因?此便是手脚利落,也?无缘进富贵人家去,只能在一些小门小户流转。
  而陆尚至今无法接受买卖人口,听说这位江婶人勤快,干活也?仔细,便是家中也?没有什?么拖累,很快就定下?她。
  往后?江婶就去陆家做工,每月休一天,一月一两银子,平日就洗洗衣裳做做饭,再就是帮着?陆奶奶喂喂鸡鸭,旁的便没什?么了。
  江婶的住处就在书房,陆尚把书房里的重要纸张都搬去自己房里,只留了一个空书柜和一张桌案,再往里面添一张床,便是一个简易的住处了。
  到底是家中帮工的下?人,也?没有什?么慢待不慢待的说法。
  再转过天来,他就赶紧去了长工们居住的宅子,跟着?送了两天货,跟几家酒楼的老板见了个面,又听陆启把这一个多月的情况汇报后?,花了两个通宵把账目记录核对上。
  单是这三家酒楼的账目,就叫他算得头晕眼?花,结束后?忍不住说一声?:“要不然?叫陆启也?来上学吧,不然?就叫大?宝教教他爹,他这大?小也?算个管事了,不能连账都不会?计吧。”
  姜婉宁闻言不禁侧目,看着?他手上那些凌乱的文字,亦不知?如何评价。
  陆尚有做账不假,但他用的是他所熟悉的文字和数字,除了他自己,那是谁也?看不懂的,之前姜婉宁也?曾质疑过,哪料陆尚对着?账目说得井井有条,彻底打消了她的疑惑。
  姜婉宁沉思片刻:“那夫君看着?安排一下?吧,正好下?午家里也?有人,叫陆启过来一起认认字学学记账也?不是不行。”
  “唔——”陆尚也?只是有这个想法,能不能实行还需仔细考量。
  又过一天,詹顺安他们回来了,还带了蔡勤蔡勉两兄弟,一问才知?,兄弟两人在一月里把塘镇下?属的村子走了个遍,只要是采药的人家,他们全部亲自拜访了一遍。
  蔡勤说:“秋冬山上的草药不多,我们也?没能收上什?么,不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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