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小美人-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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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丸公主一脸不满地下了马车,说了句苏韶棠听不懂的乌丸话,似乎在催促,眼前所谓的乌丸使臣当即要动粗。
马夫怒道:“此乃安伯侯府的马车,你们好大的胆子!”
乌丸人一时没听懂,仍要拉马夫下来,下一刻,一道利箭破风声直接钉在了乌丸的那辆马车上,巨大的冲击力下,马车直接散架,若非乌丸公主下马车得早,怕是会出现事故。
饶是如此,乌丸公主依旧吓得脸上血色尽失。
沈玉案骑着马及时赶到,雪花落在他肩膀上,他脸上神情淡淡,但话音中似夹着风雪:
“乌丸使臣要对我夫人做什么?”
乌丸公主身边的一人看清来人是谁,骤然变了脸色,似有些惊惧,压低声音:“是沈玉案!”
☆、第43章 第 43 章
沈玉案三个字; 对于乌丸人来说就仿佛一个诅咒般。
安伯侯府的侯位自然不是凭空得来的,当年长公主去世后,安伯侯领命镇守边关,顷余二十七年乌丸来犯; 断了老安伯侯的一条手臂; 年仅十七的沈玉案斩下乌丸二王子骨力颂耶的人头,骨力颂耶是乌丸统领最疼爱的儿子; 也是那年乌丸的领军。
战况维持了一年余; 正因那年战败于沈玉案; 乌丸不得不来派人议和; 至今仍需要来朝上贡。
就如每本中都会给男主添加战功赫赫的人设,沈玉案同样也有; 后来老安伯侯断臂,他伴随父亲回京上交兵权,才得圣上看重; 一步步爬上今日的位置。
媃兰公主听见身边的低语; 抬起头,大咧咧地朝沈玉案看去; 然后; 她的眼神中充满怀疑:
“他就是沈玉案?”
骨力颂耶是媃兰公主的亲兄长。
当年骨力颂耶战死; 头颅被挂城墙三日三夜,若非乌丸后来议和; 连尸身都未必能送回西洲安葬; 自那以后; 乌丸人对沈玉案这三个字闻风丧胆; 在媃兰心里; 沈玉案的形象应该是魁梧健壮; 就好似乌丸儿郎般铁铮铮的汉子,而非现在一副弱不经风的矜贵公子模样。
萨安力当年随骨力颂耶出战,亲眼见到沈玉案斩下骨力颂耶的头颅,自然知道沈玉案有多狠。
萨安力不知道想到什么,一双毒蛇似的眼睛从卷发中露出,他没回答媃兰公主的话,只是阴沉道:
“别招惹他。”
媃兰有些不满,但对上萨安力的视线,她浑身一僵,又很快收回了视线。
乌丸部落崇拜强者,而她父亲逐渐年迈,加上兄长兵败,多年对中原上贡,底下部落这两年也有了别的声音,媃兰知道她现在得罪不起萨安力。
沈玉案的声音传进马车,络秋紧绷的身子才放松,惊喜道:
“夫人,是侯爷!”
腹部传来隐晦的疼,让苏韶棠现在格外烦躁。
下一刻,马车的帘子被人掀开,沈玉案那张脸露出来,一见夫人脸色,他眸中情绪冷了下来:
“夫人,可有受惊?”
苏韶棠冷着脸说:“天子脚下,都能让人欺负到你妻子头上,你这个北门禁军统领的名声看来不够响亮。”
沈玉案很是沉默了一阵。
但他不能反驳苏韶棠说得错了。
就在这时,萨安力终于说话,他的声音沙哑,就好似吐着蛇信的毒蛇一般,他未曾看向马车内,只紧紧盯着沈玉案:
“乌丸来供,途中公主马车损坏,借用京城一辆马车,想必安伯侯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
马车里传出一道娇脆的声音,半分面子都没给他留:
“我的马车,你那所谓公主怕是没资格受用,那两条腿要是不会走路,就爬着进宫!”
萨安力和媃兰都听得懂中原官话,自然知道这话中的讽刺,萨安力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抬头,借着沈玉案掀开的帘子看见了马车中的女子。
乌丸是游牧部落,女子再如何金贵娇养着,也会被风吹日晒,比不得这京城女子肌肤细腻。
哪怕在京城贵女中,苏韶棠容貌也是其中佼佼者,女子一脸嫌弃,眉眼间都是挥之不去的矜傲,萨安力被那白皙的肌肤晃了眼,再回神,他古怪地笑了声:
“夫人说得是。”
闻言,媃兰公主不满,但基于萨安力的威慑,敢怒不敢言。
察觉到萨安力视线在她脸上扫了圈,就仿佛隐藏在暗处的毒蛇觊觎猎物般,苏韶棠脸都黑了。
沈玉案放下帘子,挡住了萨安力的视线,他沉声:
“夫人先行回府。”
身下异样,苏韶棠没有反驳。
沈玉案颔首,有一小队的禁军跟着马车离开,这是要保驾护航到苏韶棠回府了。
等马车渐渐远去,萨安力盯着沈玉案,哈哈大笑:
“夫人如此貌美,安伯侯当真好福气。”
沈玉案神情淡淡:“看来萨安力你的手不疼了。”
话音弗洛,萨安力脸色扭曲了一下,袖子中的手猛然攥紧,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当年战败,议和谈妥后,沈玉案虽将他放回西洲,放行前却斩断了他的小指,奇耻大辱让萨安力铭记在心,可也正因此,才让萨安力多年来对沈玉案都存了惧意。
萨安力略带恨意地看了眼沈玉案,却敛下声不再提起苏韶棠,他阴冷地说:
“安伯侯,该进宫了。”
媃兰公主见状,不满:“那我呢?”
她的马车被毁,难道她真的要一步步走去皇宫?!
沈玉案掀起眼皮:
“看来乌丸现在日渐堕落,连马背都上不去了。”
乌丸靠马生存的部落,被嘲讽连马背都上不去,媃兰想要说什么,萨安力直接道:
“给公主腾马。”
媃兰气恼,颇有些抗拒。
萨安力冷冷看了她一眼:“不要丢人现眼!”
媃兰只能翻身上马,坐在马背上,她居高临下地看了沈玉案一眼,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眼神转了一圈,扭过头不再说话。
而苏韶棠也终于回到了侯府。
热水马不停蹄地送到闻时苑,苏韶棠将整个人都埋进了浴桶中,才觉得舒缓了些。
系统默默显示止疼药。
苏韶棠选择兑换,系统没有趁火打劫,止疼药只要了两积分,等服下止疼药后,苏韶棠才觉得腹部传来的疼痛轻缓了些,她脸色仍是不好。
沈玉晦知道她身子不适,一直在院子中等待。
让络秋将人叫进来,苏韶棠开门见山地问:
“今日乌丸那个领头的人是谁?”
安伯侯曾镇守边关,哪怕沈玉晦一直留在京城,对乌丸人也是了解,他虽不知嫂嫂为何问这些,但也如实回答:
“萨安力。”
“乌丸崇拜强者,这个萨安力听说天生神力,在乌丸十分得人心,声望甚至隐隐压制住乌丸首领。”
苏韶棠了然。
难怪那个什么西洲公主对待他的态度那么忌惮。
“他和沈玉案有什么渊源?”
沈玉晦停顿了下,才说:“他曾被大哥俘虏过。”
苏韶棠皱眉:
“天生神力,就这?”
沈玉晦轻咳了声,他年少时最崇拜的人就是大哥,但在嫂嫂眼中好似并非如此。
沈玉晦不着痕迹地跳过这个话题:“嫂嫂为何会问起这个人?”
又想起当时萨安力看向她时的眼神,苏韶棠冷面:
“恶心!”
沈玉晦皱眉,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嫂嫂看似脾气不好,但甚少会用言辞去辱骂一个人,能得嫂嫂如此评价,这个萨安力必然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经期第一日时尤其难受,知道嫂嫂不适,沈玉晦很快离开闻时苑。
苏韶棠躺回床上,她什么都不想干,只想闭眼睡觉,赶紧把这第一日熬过去。
等沈玉案回来时,就见到闻时苑中一片暗色,没有点一盏灯。
沈玉案进了院子,络秋点了盏蜡烛,暗黄的灯光被沈玉案移在窗边,他可以借此看清夫人的模样,又不至于让灯光过于刺眼,让夫人觉得难受。
苏韶棠双眸紧闭,但她睡得并不踏实,细眉蹙在一起,稍稍蜷缩着身子,让人不自觉就生了心疼。
沈玉案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传来,让沈玉案皱起眉头。
他出了院子,压低了声问:
“夫人回来后,用膳了吗?”
络秋担忧地摇头,同样地压低了声音:“夫人不许奴婢们打扰。”
沈玉案轻垂眼睑,吩咐:
“让厨房的人一直备着姜汤。”
络秋犹豫了下,但最终还是应下了,姜汤暖身,只是夫人不爱那股辛辣的味道。
沈玉案也知道苏韶棠不喜欢,但最终还是身子重要。
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夫人经期时候,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招惹她不高兴,因乌丸人的原因,沈玉案回来得很晚,已然是半夜时间,他借着床边黄暗的灯光坐在床边,用炭盆烤热了手,再一点点搓热手心,动作很轻地掀开被子的一角,将手捂在女子腹部。
似乎察觉到暖源,女子朝他的方向靠了靠,沈玉案轻垂着眼睑,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动作。
闻时苑的烛火一夜未熄。
翌日,苏韶棠睡到辰时才醒来,梳妆时,从铜镜中,她看见络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苏韶棠松挽宝髻,姿态慵懒:
“想说什么?”
络秋替她戴好玉簪,才掩唇轻声说:“昨日侯爷照顾了夫人一宿。”
苏韶棠一顿,狐疑地抬头看向她:
“你记错了吧?”
她经期时向来睡得不安稳,稍有些动静都会醒来,可昨日她睡得很好,腹部似乎一直暖洋洋——
暖洋洋?
苏韶棠意识到什么,在脑海中问系统:
“昨晚发生什么了?”
系统也发现自己宿主不爱听旁人替男主说好话,直接光屏上显示了昨晚的宿主日志。
本来系统是没有这个权限的,但苏韶棠穿来的第一日知道沈玉案来过,而系统无权观测宿主夜间生活后,就给系统开了这个权限。
反正她现在没有夜生活,权限给了也不碍事。
等看见沈玉案真的照顾了她一夜,等天际晓亮才离开时,苏韶棠隐晦地抿了下唇。
络秋见夫人不说话,犹豫道:
“夫人,依奴婢看,侯爷待夫人真真是顶好的,当初云姑娘一事恐怕真的只是误会。”
苏韶棠听出她言外有话,不紧不慢问:“你想说什么?”
络秋仔细观察了夫人,见夫人心情尚可,才低声:
“夫人和侯爷已经分床将近半年,外人不知内情,府中这么久不曾有动静,奴婢怕会有人乱嚼舌根。”
☆、第44章 第 44 章
没有动静?
苏韶棠愣了一下; 才骤然反应过来络秋的话是什么意思。
苏韶棠头皮发麻。
原身在及笄后和沈玉案成亲,今日是新年头一天,满打满算这具身体也才十七岁; 络秋就开始催她怀孕生子了?
偏生络秋是一心为她考虑; 怕她名声有污; 才会对她说了这番话。
苏韶棠觉得头疼,但这事并不难办,她只皱了眉:
“我自有分寸,日后不许再提此事。”
络秋就倏然噤声。
好在原身没有公婆; 否则,依着长公主生下沈玉案的高龄,怕是比络秋催得还要紧迫。
怀孕生子; 根本不在苏韶棠的考虑范围内,她很快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倒是乌丸人来供一事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
其一就在于那日苏韶棠见过的媃兰公主; 听说媃兰公主被称为他们的部落明珠,深得乌丸首领的喜爱,所谓明珠也是在夸赞媃兰公主美貌,她此番进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和亲。
其二则是乌丸今年带来的贡品,往年送来的都是奇珍异宝,而今年却是送来一对老鹰。
听闻这对老鹰双翅展开足有七八米之宽,尾部呈些许白色,站立于地时比人还要高; 此鹰生性桀骜不驯; 费了乌丸人很大功夫才捕捉到; 乌丸人带来这对老鹰自是不怀好意; 号称大津朝人才济济; 必然有人能驯服这对老鹰。
近来京城对此议论纷纷,直到苏韶棠经期结束都还能听见风声。
皇宫有驯鹰师,但见最近沈玉案回府时的脸色,苏韶棠就猜到了结果。
苏韶棠经期间懒得多管闲事,并未多问,傍晚,等沈玉案和沈玉晦回来,见二人面有异色,她才挑眉:
“怎么都心不在焉的?”
沈玉晦觑了眼大哥,没有半点隐瞒:“朝廷一直对乌丸带来的那对老鹰毫无办法,我今日听说,萨安力直言曾见过大哥在战场上的英勇,料想大哥驯服那对老鹰也不在话下。”
话中皆是捧赞,但无疑是在对沈玉案施压。
乌丸来供,但京城连驯服贡品的能力都没有,哪怕是萨安力故意刁难,传出去仍然有损大津颜面。
苏韶棠忽然在脑海中问系统:
“有办法吗?”
系统受宠若惊:【宿主这是想要帮男主吗?】
苏韶棠没有系统的那些想法,她纯属就是讨厌萨安力,不想看见萨安力得意而已。
系统读了宿主心声,恹恹地不想说话,直接显示了光屏。
【宿主面板:
积分合计:320积分
宿主技能:骑射。精通】
沈玉案被撵去前院后,积分一直累积缓慢,至今才有了三百多,但苏韶棠将视线放在宿主技能那一栏,沉默了半晌,她说:
“不要告诉我,是我想的那样。”
【精通骑射,又没说只是骑马,理论上是有一定可能驯服老鹰的。】
苏韶棠:“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她想要办法让沈玉案驯服老鹰,不是她亲自上阵!
【系统技能只能作用于宿主。】
“照你的意思,只要是能骑乘的物件,我都能精通?”
【驯服猛兽有让宿主丧失生命的风险,系统不建议宿主尝试。】
苏韶棠:“那你是觉得驯服老鹰不会死?”
系统默默在苏韶棠面前快速地翻了遍原文:【驯服老鹰,是原文中出现过的剧情,所以系统才敢让宿主尝试。】
言外之意,原文剧情外发生的事情,系统很难给宿主提供安全保证。
见明泽话落后,夫人就一直皱着细眉,沈玉案只觉得她在担心自己,不由得出口安慰:
“夫人不必担心。”
苏韶棠下意识否认:“谁担心你了?”
沈玉案抬头朝她看了眼,很快移开视线,哪怕他什么都没有说,指向也足够明显。
苏韶棠恼瞪向他,沈玉案无辜和她对视。
半晌,苏韶棠扯了扯唇角,懒得和他计较:“萨安力可有说如何才算驯服?”
沈玉案神情淡淡,仿佛说的并非是他的事一样:
“将老鹰放出笼子,确保老鹰不会飞走。”
见苏韶棠对这件事感兴趣,沈玉案不动声色添道:“萨安力步步紧逼,皇上下旨,于三日后,乌丸和朝廷在校场比试驯鹰。”
崇安帝没有让沈玉案独自担着压力,到最后,若京城真的无人能驯服老鹰,有乌丸人作陪,面上也不会显得那么难堪。
苏韶棠眯眸,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再说话。
三日后,城南校场。
今日一事乃朝廷和乌丸的比试,场面浩荡,城南校场遍布禁军,守卫森严。
苏韶棠被领到位置上,她侧头打量了沈玉案一眼,再次确认:
“给你的香囊,带在身上了吗?”
沈玉案从袖子中拿出香囊,未觉得不耐烦,含笑道:“夫人的嘱咐,不敢疏忽半分。”
苏韶棠觑了他一眼,懒得听他贫嘴。
沈玉案抚过香囊,香囊做工精细,散着淡淡的香味,若不细闻,几乎察觉不到。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夫人一眼。
昨日夫人忽然给了他一个香囊,道老鹰最为喜爱这香囊的味道,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