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切-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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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时音:“这么玄乎?听着跟闹鬼似的。”
贾蓁蓁:“有人看到祁逍也从男厕走了出来。”
段时音:“OMG!他不会把老班揍了一顿吧!”
贾蓁蓁:“姜琦明不像挨揍的样子,我估计就是威胁了一顿,把他给吓着了吧。”
段时音:“桑桑,你看这…”
夏桑:“别说了,老何在外面。”
两个女孩望了眼窗户,看到班主任何老师就站在窗外,阴森森地看着她们。
俩人赶紧放回了手机,不再谈论这件事。
因为知道事情很严重,也拿不准夏桑的主意,所以她们也没有外传,只当不知道。
放学后,夏桑坐在公交车上,给姜琦明打了个电话。
姜琦明战战兢兢地接了电话:“我…我说了,你不要再找我了…”
“姜琦明,现在我一个人,没人知道我给你打了电话。”夏桑平静地说:“你老实告诉我,祁逍对你做什么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嘟嘟嘟的忙音传了过来。
夏桑不依不饶地又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最后姜琦明终于接了电话,嗓音近乎崩溃了:“夏桑,求你了,你放过我行不行,我真的不想被退学!我只想好好参加高考!你别找我了行不!”
夏桑立刻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找祁逍让你为难,但我需要知道真相。”
姜琦明顿了一下,说道:“你必须保证,不去找他!只当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我保证。”
姜琦明松了口,说道:“祁逍的确找我了,让我别对你有非分之想,你…你只能是他的…”
“他打你了吗?”
“这倒没有。”姜琦明颤声道:“但是他…他说如果我再不老实,就把我赶出南溪一中。”
“他凭什么赶你走!”夏桑气笑了,荒唐地摇了摇头:“他有什么权力!”
“他说以前…以前也有人不识好歹、跟他作对,结果现在混得很惨,没有一所重点高中敢收他,如果我不信邪,可…可以试试。”姜琦明颤声说道:“我知道他家有钱有势,我不想惹这种人,夏桑,你千万不要把我们今天的谈话说出去,如果他知道我跟你告了密,我会完蛋的!”
夏桑气得快握不住手机了,但她答应了姜琦明,便不会食言:“你放心。”
姜琦明知道夏桑是很靠谱的人,所以很相信她,也发自内心地叮嘱道:“祁逍他…不是好东西,你别被他表现出来的样子蒙蔽了,以后读大学,一定离他远一些。”
“谢谢,我会的。”
……
夏桑答应姜琦明守口如瓶,果然祁逍也没有再找过姜琦明麻烦了。
日子仍旧一天天地这样过去,他偶尔过来找夏桑说几句话,但不会有太过分的举动,在她面前仍旧保持之前积极阳光的校草人设。
夏桑演技还算不错,没有让他看出什么端倪来。
她一开始是愤怒,但是后来发现,愤怒并没有用,她连给姜琦明讨回一个公道都做不到。
她很想把这件事告诉覃槿,让她想想办法。但是转念一想,即便告诉了覃槿,她又能做什么呢。
覃槿有几次都想把祁逍调出火箭班,一则每次考试他的成绩都够不到火箭班门槛、按照南溪一中的规则,早该离开火箭班了;二则覃槿也不想让他影响夏桑。
但她似乎无能为力,正如祁逍所说,只要他不想走,任何人都不能勉强他,老何不能,覃槿不能,甚至…校长都不能。
渐渐的,夏桑开始有点害怕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动声色,先把期末考试这一关顺利渡过,寒假便可以暂时远离他了。
……
清早六点,晨昏线分割天际,东方朦朦显出几分微亮,街道边的路灯没有熄灭。
夏桑一边竞走锻炼,一边叼着包子,手里还拿着单词本记忆着。
一心多用,已经是南溪一中的学生日常技能了。
有人吹着口哨、骑着自行车从她身边掠过,带起一阵清晨的薄荷风。
夏桑抬头,看到少年一个漂亮的回车漂移,单脚撑地,停在了她面前。
即便现在已经入冬了,他仍旧只穿了一件看起来比较单薄的高领毛衣。
挺拔健壮的身材,任何衣服都能穿出少年气。
“你们学校卷成这样了?”周擒挑眉望着她:“一边吃东西一边锻炼,也不怕噎着。”
夏桑没想到会遇见他,腮帮子还鼓着,努力吞咽了嘴里的包子,正要说话,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韭菜馅儿酱肉包,味儿还挺重。
她顿了顿,还是决定不说话了,仍自顾自往前走。
周擒骑着车追上了她,像温柔的晨风一般,陪在她身边。
“怎么,卷傻了你?”
他拍了拍她的脑门:“哑巴了?”
夏桑用衣领捂着嘴,囫囵不清地对他说:“没有,现在不方便讲话,你快走吧。”
周擒看着小姑娘傻兮兮的样子,似乎明白了她是怕吃了包子有味道。
他低头笑了下,从书包侧面的兜里拿出一盒柠檬薄荷糖:“伸手。”
夏桑乖乖伸出白皙的手掌。
周擒倒了两颗薄荷糖给她,夏桑摇摇头:“还要。”
他又添了两颗,一共四颗,夏桑一口吞进嘴里,这才稍稍好些。
周擒说:“现在能讲话了?”
“嗯,你要讲什么?”
“你偶像包袱还挺重的。”
“不应该吗。”夏桑觉得这是出于礼貌。
他推着车,走在她身边,懒散地说道:“应该,当然应该,谁让你是…”
她下意识觉得他又要损人,不客气地打断他:“我是什么!”
周擒笑了下,用轻佻的调子道:“是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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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信(【三更】你不会…给我发了。。。)
冬日的寒风瑟瑟地刮着脸; 小姑娘白皙的脸蛋却挂了红。
不是没有人夸过她漂亮,但第一次有人用“美人”来形容她。
夏桑低着头,明显感觉到耳根子发烫; 她将衣领拉到了嘴边; 闷声说:“你跟个流氓似的。”
周擒推着车走在她身边; 淡淡道:“流氓不会动嘴,流氓直接动手。”
说完,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把她的头发揉的很乱。
以前夏桑会躲开; 但是现在她没有。不知道为什么; 她一点也不反感周擒这样做。
不仅不反感; 她私心里; 反而喜欢他这样对她,仿佛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晒着太阳,暖意融融的。
周擒没想到她会忽然这么乖; 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揉了一下便抽回了手。
夏桑看到天际渐渐有了微光,路边不少早餐店这时候才刚刚开门:“你也这么早去学校吗?”
周擒淡淡“嗯”了声; 说道:“我也要加紧训练; 寒假代表学校; 去东海市参加一个比赛。”
“什么比赛啊; 篮球赛吗?”
周擒点头:“全国性质的,对运动员生涯还蛮重要,将来大学招收体育生,这个比赛的含金量也足以让他们加入考虑条件。”
“哇!那你一定要赢!”
周擒微微侧头; 自信地笑了下:“我从来没输过。”
这句话一下子击中了夏桑,她又想到了新菁杯那一沓厚厚的奖状。
是的; 他从来没输过。
他曾是她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赶超的存在。
“真好啊,为自己喜欢的事努力着。”
周擒却毫不犹豫地说道:“不是。”
夏桑愣了愣,却听他答道:“我和十三中很多混子学生一样,走投无路,才走上这条路。”
她的心猛地颤了颤,但她知道,他和他们不一样。
什么样的走投无路,才会让他走上这条别无选择的路呢?
她想继续追问,但是她知道周擒肯定不会继续说了,而且现在也不是谈心的好时机。
夏桑低头看着地上青石板的路,说道:“既然选择了,就一条路走到底。不管那条路,你都不会输。”
朝阳渐渐从既白的东方渐渐冒出头,霞光四射,周擒漆黑的眸底也隐隐有了光——
“当然。”
他绝不会输。
夏桑又问道:“是什么时间啊?”
“怎么,你要来看我比赛?”
“我才不来呢,东海市这么远,坐飞机都要好几个小时,我要忙复习,哪有时间。”
“是很远。”
“不过,如果有电视转播的话,我可以打开电视机蹲一波。”
“应该不会有电视转播。”周擒想了想,还是说道:“在1月23、24号这两天。”
夏桑点了点头,不再言语,手里拎着的包子袋也渐渐凉了。
“对了,你腿好了吗?”她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问道:“会不会影响比赛?”
“已经结痂了,不会影响,到那个时候,痂都会掉了。”
“我能摸一下吗?”
他笑了,停了下来:“你要怎么摸?”
夏桑俯身,伸手碰了碰他右腿的膝盖骨。
隔着单薄的黑色长裤,她摸到他膝盖已经撤下了纱布,硬硬的有一块,的确是结痂了。
结痂的话,应该就不会疼了。
“这样就好了。”夏桑终于放下心来:“你以后小心些,运动员就是要注意身体啊!”
“好啊,答应你。”
“不需要答应我,答应你自己就行。”
快到学校门口,俩人都不自觉地放慢了步伐,有意无意地增加一些可以相处的时间。
因为不常遇到,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更不会约见面。
所以能在路上遇见的机会,就显得犹为。。。。。。珍贵。
这时,夏桑忽然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车从他们身边驶过,速度不快,停在了红灯前。
她认出了那是祁逍的车,因为那辆车的外形一看就给人一种价值不菲的感觉,所以即便看过一次也能记得。
夏桑看着那黑漆漆的的车窗,想到了班长姜琦明。
她以前觉得和祁逍是可以像普通同学一样相处,但现在,她已经有些怕他了。
是那种没有人可以帮她的害怕、是漫无边际、不知所措的害怕…因为她很有可能因为自己,害得身边其他人陷入难堪的局面。
姜琦明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夏桑紧张了起来,不知道祁逍有没有看到路边的他们,但无论如何,她不能让姜琦明的事情,重演在周擒身上。
对姜琦明,她可以大大方方、问心无愧,只要不联系就好了。
但是对身边的少年,她无法不心虚,也做不到…问心无愧。
夏桑加快了步伐,一路小跑着,往校门口跑去。
周擒骑上自行车追上她:“跑什么?”
“你别跟着我了!”
周擒不明所以:“你这丫头,怎么变脸比变天还快?”
夏桑不住地用余光去扫马路上的那辆黑色奔驰,奔驰似乎也刻意放慢了速度。
被看到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站远了些,急得口不择言对他道:“这里是校门口,我不想惹麻烦,我们老师不让我们和你们接触,你快走吧。”
周擒按下了刹车,抬头看着她,荒诞地笑了下。
“这样啊,明白了,走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调转了车头,一点也没耽误,也没有任何情绪的表露,骑着车逆向驶上了车道。
冉冉的朝阳下,他逆光离开的背影,看得夏桑的情绪一阵阵翻涌着。
她的手紧紧钻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肉里。
……
第一节课下课之后,夏桑给周擒发了一条短信:“对不起啊,我刚刚说话有点难听。”
周擒一直没回她,她心里也一直悬惴惴的,落不到实处,猜测他应该是在训练,没看到信息。
可是直到晚上,周擒都没回她。
以前的信息,不管多忙,只要他看到了就一定会回。
故意不回就只有一个原因——
生气了。
夏桑郁闷死了,虽然知道明天就是期末考,不应该再多想这些事情,但她就是忍不住。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回家,夏桑还是没有收到周擒的回信。
每次手机里有新的振动消息,她都会心头一震,但所有消息包括垃圾短信里,就是没有她想看到的那两个字。
夏桑好委屈,躺在床上,用松软的鹅绒枕盖住脸,眼角莫名渗出了一点眼泪,又被她赶紧擦掉,暗骂自己没出息。
掉眼泪是因为害怕和委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不敢让覃槿知道祁逍的事,知道了覃槿也只会责怪她。
夏桑难过地重新拿起手机,又给周擒发了条信息:“周擒,你生我的气了吗?”
“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
还是没回。
夏桑又掉眼泪了。
她泄气地翻身趴在床上,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猪。
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多愁善感,怎么回事嘛!
不回短信有什么了不起!
她翻了个圈,想到明天的期末考,备战了这么久,绝对不能因为这个事情被影响。
夏桑稳了稳心绪,闭眼睡觉了。
……
第二天早上五点,生物钟让她醒了过来,起身洗漱之后,背着书包匆匆出了门。
六点的时候,她猜测按照昨天遇到周擒的时间来看,他应该已经到了学校开始训练了。
夏桑心一横,径直走进了十三中,熟门熟路地找到了篮球运动场馆。
场馆里灯火通明,场外寒冷的空气丝毫不会影响到场馆里热火朝天的训练,在深冬的天气里,少年们也只穿了单薄的长袖运动衫,奔跑着,进行着各种热身运动。
夏桑望见了周擒。
他穿着黑色运动衫,正和几个男生围成圈,进行着高抬腿的运动,呼吸急促,汗珠顺着他挺拔英俊的眉骨流淌了下来。
有个穿着绿色教练装的中年男人看到夏桑,问了声:“你找谁啊?”
“我找周擒。”
教练中气十足地冲着场馆喊了声:“周擒,有人找!”
周擒抬起头,看到夏桑,眼底忽然恢复了神采,背过身去捞起衣服擦了脸上的汗,这才跑过来。
夏桑听到身边那个教练低声咕哝:“一天到晚都有小姑娘找,难怪舍不得离开学校去省队,哼。”
她有些哭笑不得。
周擒看了眼身边一脸不满的教练,拉着夏桑走出了体育馆,来到外面的一棵干枯的银杏树下。
此刻的晨光与昨日一般无二,路灯都还亮着,晦暗的光线遮掩了夏桑表情的不自然。
“你怎么来了?”
周擒离她比较远,大概是考虑到自己刚刚运动过,身上有热腾腾的气味。
夏桑有点郁闷,心说他还有脸问她怎么来了。
“别不说话啊。”他伸手打了一下她手背:“你这样,老子紧张。”
“你还紧张。”
她在心里摸摸吐槽了下,开口道:“你怎么不回我信息那?”
“你给我发信息了?”
“是啊!”
“人不爽的时候,干什么都倒霉。”周擒挠了挠后脑勺,闷声道:“昨天一到学校,手机就掉厕所里了,废了很大得劲捞上来,现在还在修理店。”
“……”
夏桑无语了。
想到昨天一整天的思绪翩飞,她低头踢开了脚下一颗碎石子,觉得自己好蠢。
蠢爆了!
“你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