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必中-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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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死男人得把握尺度,顾意弦乖巧点头,乐于哄着,“知道了,晚上回去的时候我们玩第二关。”
得到肯定回答,他按下寻呼机,“停车。”
·
GHG的秘密洽谈室。
窦丽姝穿的和上次一样华贵雍容,人到中年她的身体发福,但脸部保养得很好仍能看出年轻时的美丽容颜。
前提是忽略她眉骨到脸颊的青紫,劈裂肿胀的上唇,以及如蜡烛般熄灭,黯淡无光的眼神。
“前两天仇祺福在会所一次带两个女人上床。。。。。。玩三明治。”
“回家后我提了一句伤风败俗影响不好,他立刻冲上来扇的我鼻青脸肿,我知道他喝了酒还是别的什么,只能求饶,但他抓着我的脑袋一下又一下撞墙,打我的肚子,把我按倒在地,用我的脸擦地板,然后拿剃刀。。。。。。”窦丽姝捂住脸,“在我身上乱划,说我的肥肉比猪还多。”
南楚绝大部分男性都会学习搏击格斗,可笑的是拳击馆不收女学员,女人在情侣或夫妻关系中遇到不公平对待根本无法抗衡,长期被压迫导致她们习惯或被迫忍气吞声。更别说仇祺福这种在南楚上层圈子横着走的家族掌权人,就算窦丽姝清醒想离婚也是无稽之谈。
而家暴为亲告罪,诸如此类的案件,朱可见过太多,她站起拍窦丽姝的肩膀安抚。
“我真觉得自己不像人,像任人宰割的猪肉。”窦丽姝的声音悲怆绝望,眼泪从指缝溢出。
顾意弦表情冷而不耐,嗓音却柔软有温度,“再哭就滚出去。”
窦丽姝抬头,眼泪汪汪,鼻音很重,“我。。。。。。”
她啧了声,抽张纸扔过去,“把你鼻涕擤干净再说话。”
“。。。。。。”
“别介,她就这样。”朱可拍拍窦丽姝的背,看向口不对心的顾意弦,笑着问:“PlanB还要继续执行吗?”
顾意弦瞥她一眼没回答,翘起腿,手腕搭在膝盖,“窦女士,你这些伤都留下证据,做了鉴定吧?”
“嗯。”
“我让你做的事情完成的怎么样了?”
“存款十分之三的我还在分批取现,新账户的长期存款也办理了。”窦丽姝皱眉,“但房子太贵,本来找的买家拿不出那么现金,你又说不能找房地产交易中心的人,我暂时没找到。”
“打八折我买,现在不会给你现金,非但如此你还得向我上缴所有的现金,半年后我会扣掉孳息还给你。”
窦丽姝有点犹豫,但还是点点头。
“这么信任我?”顾意弦起身,款款走到窦丽姝面前弯下腰,勾唇笑得妖娆,“不怕我携款逃跑啊。”
无关江枭肄与Gallop掌权人未婚妻的名头,顾意弦身上有让人信服的力量与魅力,尽管不知道她到底是谁,短短几天窦丽姝已经被折服。
她咧开破损的嘴角,笃定道:“你不会的。”
顾意弦靠在沙发扶手,抱着臂表情倨傲地睨着她。
一日夫妻百日恩,二十年的同床共枕,她并不想亲自插手,既然涉足就得保证不会被窦丽姝反咬一口,毕竟转移资产处于灰色边缘。
“那些钱将全部放在国外证券公司的新户,我不会跟你签订协议,并且无聊时也许还会用你的钱玩玩。”
最后的试探却也为施以援手。朱可太懂,思绪飞回当初孤儿院的情形与往后的一些画面,她顿生依赖感,挪过去想挽顾意弦的手臂,被白了眼,于是默不作声地用手指梳理她柔顺的长发,没两下就被毫不留情拍开,“。。。。。。”
窦丽姝看在眼里,笑得敦厚,“好,都交给你。”
“窦女士,”顾意弦笑弯了腰,“你怎么糊里糊涂安全活到现在的?”
窦丽姝没少被嫌弃,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着实让人想吐,她找不到话反驳,委屈瘪嘴。
朱可无奈叹气,提醒道:“大小姐。”
“这段时间你以自己或仇祺福平时的消费水平买字画、珠宝、奢侈品,经过两次转手后找不认识的人放到那间房子。”顾意弦靠回躺椅,懒散道:“累了,朱可你继续。”
“让你的父母列出出借款项,为你的孩子买上最贵的保险,我会为你争取抚养权。”朱可后续说了几种蚂蚁搬家式资产转移的方法。
“飞牧签订借款协议,你想办法弄到手,将自己所占股权化小或化零。”顾意弦在末尾补充,“听懂了吗?”
见人点头,她的视线在她脸上的伤停留,有点生硬地说:“仇祺福那狗东西说什么,你听他的就是,这段时间乖一点保护好自己,一个星期之内我会帮你报仇。”
“怎么报啊?”
“别管,配合。”
“。。。。。。好。”
顾意弦压住裙摆起身,抛了个wink,“看在窦女士花了这么多钱的份上,我请你下楼做套全身SPA放松放松。”
·
Gallop顶楼,半敞式,没有高空玻璃。
江枭肄直立于建筑边缘,硬朗俊美的五官沐浴在黄昏下,镜片后的眼神冷淡平静,也有几分兴致缺缺。
两侧各站十位江家鹰犬,他双手随意交叠腹前,非常有距离感的姿势。
“正好你们四姐弟都在,有件事想今天说说,”江良吉的背后同样站着一群黑衣保镖,他坐在平层沙发的正中央,直言道:“我认为Gallop需要重组。”
江侑安与江掣宇坐在沙发另一组,他们相视一眼,耸耸肩喝了口酒。
江珺娅坐在高脚凳,吸了口烟,视线落在江枭肄脸上。
她向来是和事佬,好意提醒:“叔叔,三思而后行。”
“怎么重组。”江枭肄不冷不热地问。
秘书递给江良吉纸袋,里面装了些足够把江枭肄拉下台的资料,江良吉扔到方几上,苦口婆心道:“老四啊,你这五年很辛苦,这么年轻该多抽出时间享受,叔叔体恤你的辛劳。愿意帮你坐在那个位置,当然我们都是亲人,叔叔愿意维护你这五年的荣誉,Gallop的非执行董事长还是会留给你。”
江枭肄没什么表情,走过去。
蒲甘拖拽皮革椅子,摆在江良吉的正前方,裴瑞启开威士忌,将酒瓶呈上。
他敛睫坐下,抬腕看了眼时间,五点五十分,于是语气温和,“也许你该回去吃晚饭。”
江良吉:“你明白的,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江家更好。”
“叔叔,听说你最近老年得子,”江枭肄抬眼看向他身边姿容绝佳的秘书,不急不缓地说:“你未出生的孩子想必也见证了你今天说得这些愚蠢的话,至于他能否安稳出生——”
“你他妈的想干什么!”江良吉起身。
江掣宇眼疾手快拉住,江良吉是他的亲叔叔,他低声道:“叔,你疯了,赶紧走。”
江良吉愤怒大吼:“江枭肄你胆敢做那畜生事——”
砰!
酒瓶被精准扔进壁炉,火簇熊熊。
众人噤若寒蝉。
但江良吉觉得江枭肄不过是毛头小子,他抄起酒瓶砸向方几,用碎掉的瓶口递给江枭肄,“来啊!用这个往我身体里捅!”
江侑安不乐意,抢他手里的瓶口,“你想死?”
江枭肄挥手,淡声说:“坐下。”
“叔叔,你这段时间让Gallop损失了很多钱,”他点了支卷烟,马上就到六点了,耐心已经告罄,“把你现有的股份抛售了,离开南楚,所有一切我可以看在二哥的面子上不追究。”
“现在的形势掌握在谁手里,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话?”江良吉得意洋洋,捻胡须,“接受现状吧。”
说完,他看到江枭肄用口型比划了一个名字,心里咯噔下,立刻明白了什么。
所有一切都在江枭肄的掌控中包括平时动的小手脚,他知道他会因为联姻和拍卖会的事情忍不住。江良吉脸色一片青一片白,指着江家三姐弟,啐骂道:“你们这些不中用的东西,就甘愿当个米虫?把权力交给这个狗娘养的杂种!谁——”
烟头弹到脸上,烫得他跳脚,以至于他没注意到江珺娅和江掣宇同时起身往后退,身后的保镖全部被压制,而江枭肄的眼神阴恻恻往下沉,看他就像在看一个物件。
江侑安抡起酒瓶砸向江良吉的脑袋,“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骂我弟弟?”
同时江枭肄取下眼镜给裴瑞,解开表链套在指骨,慢慢走过去。
他的眼神阴戾骇人,没再废话,重拳击中江良吉的右脸,金属刮破皮肉,力道大到鼻梁骨歪折。
带血的牙齿掉落地板,骨碌碌的声音打破不了死寂。
江良吉止不住咳血,鼻腔堆积血和组织液,快窒息了。
没容他求饶,衣领被拽起,像死狗一样往高空边缘拖。
这下坏了。
“阿肄!”江家三姐弟异口同声,连忙跟过去。
江良吉被夹在地台边缘,半个身子腾空。
顶楼摔下去便是粉身碎骨,江枭肄这个疯子!
他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抖,紧紧抓住江枭肄的衣袖求饶,“叔、叔,错错错,错了。。。。。。”因为惊恐语不成句。
江枭肄单膝蹲着,不太走心地半垂视线。
“老四、老四,别这样。。。。。。”
“刚刚我好像听到的不是这个。”他笑了笑,缓缓松开一根手指,第二根手指。
江家三姐弟出言劝阻,裴瑞与蒲甘眼巴巴看着楼梯口。
江良吉没命地嘶吼,吓得裆部湿透。
一片混乱,江枭肄置若罔闻,接着松开了第三根手指。
“四哥。”清丽的女声。
他微蹙了下眉,拎着江良吉站起来,像扔垃圾似地扔到一边。
众人松了口气。
江枭肄把沾了血的领带与西装一并脱了,又将领带单独挑出来,“拿去洗干净。”
“别让她过来,”他低声吩咐,快速戴好腕表,“纸。”
话音还没落完,后衣摆被扯住,裴瑞的纸还没拿来,江枭肄眸色沉了沉,顺势擦在蒲甘的西装。
蒲甘:“。。。。。。”
当她刚没看见吗?顾意弦有点想笑,柔柔弱弱地说:“四哥,这是在做什么,好吓人呀。”
“欣赏高空风景。”
众人:“。。。。。。”
江枭肄转身,见顾意弦站在浸湿地面一寸外,“站过去点。”
她哦了声,“现在六点过五分了。”
他抬腕又放下,“抱歉,表碎了没注意。”
态度极好,与刚刚判若两人。
顾意弦大致猜到江枭肄用腕表做了什么,“四哥,你好像还是比较适合怀表。”
“下次早点回。”他解开表链给蒲甘,接过裴瑞的纸巾,一根根将手指里里外外擦干净后,才牵起她的手绕过狼藉,“走了。”
她挣了挣,没挣开,低声道:“今天怎么那么生气?”
“被人骂了。”
“骂你什么了?”
跟在后面的江家三姐弟暗叫不好。
江枭肄百无禁忌,唯忌讳两件事,其一毒,其二就是“杂种”名称。
他被接回江家,没少因为那张混血脸和瞳色被人质疑,还没上位时,诸如此类的侮辱数不胜数,直到后面那些人被整的生不如死,杂种二字再无人敢提。
江枭肄余光瞟向顾意弦,墨绿色的眼珠同时兼具森冷与灼热,仿佛盛着一泓凉火。
他吐词清晰,“杂、种。”
顾意弦脚步一顿,表情平和地仰起脸,彼此视线交缠。
“杂合体在一种或多种性状上优于两个亲本,个体进行基因配对中得到优势互补,还能防止遗传病产生,”她笑了笑,“他们怎么不去嫉妒杂交水稻去,真没品。”
那泓凉火被燎灼,江枭肄耷垂眼睫,执起她的手背,汲取她偏低的温度压抑躁动的细胞。
顾意弦缩手,潮润的唇路过手背,沿着静脉往上,拇指摩挲着皮肤。
“嗯,真没品。”他呼出的气息搔拂后,近乎虔诚地轻轻吻了吻她的指骨。
那阵痒绕进了胸腔,她抖了抖,抬手戳开他的额,“别闹,我饿了。”
“好,带你去吃东西。”江枭肄心情雷暴转晴,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走了几步,想起什么,他转头对江掣宇说:“二哥,你可能要排在我之后了。”
江家三姐弟想起事先定好的日子,无语扶额,人家随便轻飘飘一句解释就敌得过他们这些年的百般抚慰。
江掣宇看了眼顾意弦心中了然,“准备提前到什么时候?”
“一个星期之后。”
“。。。。。。”你他妈也太猴急了吧!
顾意弦斟酌几许,开口问:“四哥。。。。。。”
“订婚宴。”江枭肄未仆先知。
脚下一趔趄,被拉住,她试探地起了声,“会不会太早了?”
“嗯,有点匆忙,”他沉吟片刻,“所以我明天就得去出国一趟。”
“。。。。。。干什么?”她实在摸不准他跳跃的思维。
江枭肄不偏不倚地直望顾意弦,很快挪开,没给出反应,像是彻底忽略了她的问题。
走到电梯间时,手指被泄愤似捏得咯吱响,他略微抿起唇角,给予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秘密。”
第035章
KMEL分子餐厅位于流连街标志性历史建筑旁; 红砖外法国梧桐隔绝纷杂,闹中取静。
华美的欧式桌椅,发光的嵌花地板; 壁画镀金的画框刻着小爱神与花果; 柔和悠扬的萨克斯曲。
事实上根本就没人; 顾意弦以为江枭肄包场,直到听到老板出来叫他四哥; 她安心地望向窗外。
排除订婚宴; 江枭肄出国无疑是条好消息; 并且他说要去七天带上裴瑞和蒲甘——意味着可以在这七天里做许多事情,譬如顶头上司不在不用每天早起当打工人; 譬如让仇祺福感受美妙的生活; 譬如与顾檠周旋为后续做铺垫; 譬如去玩赛车跳个伞什么的; 当然还包括在七天里搅黄原定的订婚宴。
反正江枭肄不在; 老虎不在猴子称大王。
想明白的喜悦在眉梢逗留不到一分钟,很快顾意弦意识到此刻的自己有点像家长外出准备大闹一场的熊孩子。
她无言地看着吩咐侍应更换菜单的江枭肄,略带指责地问:“四哥,你怎么不问我。”
明显的找茬。
每天午饭或晚餐只要在Gallop用餐; 江枭肄会命人单独为顾意弦开小灶,他用食偏好高蛋白; 而她喜好稀奇古怪的口味,与其说吃饭不如说寻找味蕾上的刺激。凭借细致入微的观察以及榆宁私厨的汇报,他对她的习惯摸了十成; 安排几次后; 她再也没插手过。
“你来。”江枭肄面不改色,把平板推过去。
顾意弦兴致缺缺扫了眼; 明虾烟熏红茶,法式鹅肝坯配芒果。。。。。好像都不错,她偏过头,“算了。”
他看她几秒,把平板反手给侍应,从烟盒里拿出根卷烟。
“四哥,你能不能不抽烟啊。”
“。。。。。。”
江枭肄缄默的把卷烟塞回金属盒,他低眼瞧着如白桦林排列整齐的烟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侍应推餐车到桌前,倒好酒没多停一秒,醒好的红酒散发浓郁葡萄香。
“你想和我一起去吗。”他想出这个答案,语气有几分欣喜。
顾意弦觉得江枭肄疯了,“我还要工作呢。”
她的微表情江枭肄解析透彻,靠向椅背。
仇祺福与窦丽姝,GHG,思绪练成一条线,他摆弄那叠湿毛巾,“小弦,七天的时间短暂。飞牧的势力靠世代积累,虽不温不火但能在四方王座占一席之地,没那么容易瓦解。”
顾意弦一惊,江枭肄怎么知道她要做什么。
“不过,既然你想好好表现,”江枭肄慢条斯理地擦手,“飞牧就给你练手了。”
她的目光被他手背吸引,在车里他的手从发梢穿梭,发丝会拂过随指骨翻动微微鼓起的青筋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顾意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