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必中-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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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这套。
顾意弦抬起一根细长的食指,点了点江枭肄领带上镶嵌的碎钻,缓慢往上划,尖甲像利刃划过他的咽喉,在吞咽的喉结磕绊,接着她的指挑起他微凹的下巴,俯身拉近两人距离,左脚顺势往前不小心勾到他西装马甲。
握住脚踝的手指收紧,江枭肄的眸色一瞬间浓郁,顾意弦当作没看见,卷发散落在肩头,她半阖着睫,眼尾因俯视勾翘,启开的唇离他的唇近在咫尺,吐出的声音柔媚如丝,“四哥,动作再不快点,我们就迟到了。”
喜欢玩,玩死你。
江枭肄与她对视,镜片后透彻森翠的眼睛眯起,蕴满浓稠混浊的欲望。
“几点了。”漫不经心的语气。
但无人看见两人隔起的暗处,他两指捏住她踝骨,不轻不重地捻动了一圈。
死男人还来?顾意弦侧头,鼻尖离他的鼻尖不到半厘米。
“十点吧。”她呵气如兰,尾音飘得低,像带了挠人小勾子。
他半笑不笑地凝着她,瞳孔绿得更幽深,忽然猛地往前拽,两人鼻尖抵触在一起,碾压的力度更重,像在发泄什么。
湿热温滞的呼吸里有须后水的香味,顾意弦下意识避了避,面上腾起一阵浮热。
“第一次没经验,难免会多耗些时。”
江枭肄的声线暗哑,喷洒出来的吐息有清爽的薄荷味。
她努努鼻子,他们用的同款牙膏。
“味道一样?”
心思被猜中的窘迫让顾意弦局促起来,耳根也后知后觉发发烫泛红。
“四哥,别闹了,真要迟到了。”她压低声音说完,直起腰。
他垂睫,无法排解的燥淤让胸口微微起伏,冷声道:“其他人滚出去。”
众人一听哪还敢看戏,赶紧开溜,顺便带上了门。
难道是刚刚玩得太过火?
顾意弦心里发虚,往后挪,虚拢脚踝的手用力,强硬往前拉,骨节分明的手指有点硌人。
“别动。”
江枭肄的语气不容置喙。
她恍惚,总觉得场景如临再现。
江枭肄一声不吭,昨日就知道她的脚生得极为好看,秀而翘,腕踝如玉石玲珑有致。
他咬了下后槽牙,加快了穿鞋的速度,然后利落起身,双手交叠阔步走向阳台,背弧挺直。
顾意弦站起来,疑惑道:“四哥,不走吗?”
“。。。。。。楼下花开得不错。”
江枭肄话锋转折得生硬,他自己也意识到了,呼出一口浊气,平直的口吻里能听出隐忍,“今天已经晚了,现在出门金融中心那边堵车,与其忍受拥堵,不如享受花圃的美景。”
能晚点上班自然好,顾意弦抽了张湿纸巾,站到他身边递过去,“确实不错。”
江枭肄从她手中接过,沐浴后的馨香,含带水潮气。
他一向自诩自制力强,此刻不得不闭眼屏息,燥闷到想骂人。
“四哥,今天可以开始动手了吗?”顾意弦时刻记得目的。
“嗯。”
江枭肄懒散敛眸,敷衍地擦手指。
她的脚不脏,很白,很软没有茧,足底弧度拱形的。。。。。。
他面无表情地把湿纸巾揉成一团,深呼吸清空偏离的思绪。
顾意弦口中不加停顿,“飞牧农业的农作物种子的研发和生产等业务,2023年三季报的营业总收入为9。22亿,同比下降3。69%。。。。。。”
在论到仇祺福设定的愚蠢销售模式,她卡了下壳,偏过头后彻底忘了——江枭肄的双眼灼亮到惊人。他认真地,不偏不倚地侧着头聆听,镜片后的目光沉冷而理智却带有温度的森绿,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有种独特让人心动的魅力。
某些时候,江枭肄着实是个谦逊的人,他非常善于倾听,当然得被认定为值得花时间。
“分析得不错,”飞牧农业的局在半年前就布下,既然她有别的想法,给她玩玩也不错,他给予回应与鼓励,“怎么不说了?”
顾意弦没由得脸红了。
奇怪,之前那么暧昧她都没觉得江枭肄帅,这会儿帅到令人发指。
江枭肄无声地笑了笑,抬手,“该去工作了。”
她注意到他腕间那块棕色的Rexhep Rexhepi,“四哥,你换了手表啊。”
“嗯,”他摆正表盘的位置,语气平淡,“和你在一起,可以戴。”
“。。。。。。”死男人变骚了。
“走吧。”江枭肄自然而然地摊手。
还想牵手?
他别不是恋爱脑吧?
顾意弦眼角神经性抽跳,想起昨晚那俩顶级恋爱脑加舔狗,江枭肄要和他们一样,攻心计划必须得撤销,被缠上就完了。
她往后退半步,抱臂,“没必要这样吧,没有人看,我们就正常点。”
“从这到房门不过五米,我没经验得提前预习。”江枭肄慢条斯理地说,语气略带指责,“万女士,敬业一点。”
她默了两秒,不情不愿搭上去,忍不住问:“四哥,如果你喜欢的女人无声无息消失几年,你会怎么样?”
两双交叠的手从指节勾结到十指相扣,他的指几乎想楔入她的指缝。
顾意弦不自在极了,往回抽。
江枭肄垂睫掩饰一丝促狭,捏了下她柔软的虎口,指又往里挤了挤,严丝合缝扣住。
他密切关注她的表情,心中了然,牵着她的手转身,淡淡地问:“我应该怎样?”
“你应该换一位女人。”她的语气认真而恳切,顺便吹了个彩虹屁,“毕竟我们四哥有颜有钱,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哦,原来怕被缠上。
他赞同她的话,“你说得有道理。”
顾意弦松了口气,江枭肄慢悠悠,轻飘飘地说:“不过,我应该不会给她那个机会。”
“。。。。。。什么?”
“小弦,你昨天还说了解我,今天就忘记了。”他回头瞥来一眼。
“。。。。。。。”透过镜片为什么能看到幽怨,她无语,“我没忘。”
“没忘就好,”江枭肄握上房门把手,语气随意,“我的容忍度很高,什么都能玩。”
镜片很好掩盖住眼里的阴郁戾气,他温和斯文地说:“若玩消失那一套,成功了算她有本事,但最好祈祷永远别被我抓回来。”
顾意弦的角度正好瞧见他左耳百无禁忌的刺青,打了个寒颤,“抓回来会怎样。。。。。。”
江枭肄意味不明地看她几秒,弯腰凑近,她耳边的卷发被指尖拨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钻进了耳朵:“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她捂住发烫的耳朵,侧过脸,纤丽细长的眼因惊讶抻圆。
这死男人装什么啊。
他轻笑,拉开房门,牵着她走出去,回答之前的问题,“等订婚宴结束后,我告诉你。”
。。。。。。订婚宴?
第034章
到榆宁广场; 泊车门童开来辆全新的越野Karlmann King(卡尔曼国王),车身照例高大硬朗,黑碳纤维全菱面; 防弹装甲的升级钣件; 犀利的前大灯组; 外形超科幻,像蝙蝠侠的战车。
订婚宴的疑问抛掷脑后; 顾意弦忍不住称赞:“好酷。”
江枭肄若有所思; “喜欢?”
“还行; 这种装甲车重量太过,跑不起来; 我喜欢速度快的跑车。”
不对; 差点露馅; 她连忙改口; “平常只能刷视频饱眼福; 跟着四哥才能增长如此多见识。”
“嗯,以后跟紧点。”
裴瑞按下遥控,四门全开,奢华星空顶; 高档麂皮包裹车舱。
江枭肄抬下颌,示意女士优先。
顾意弦微笑; 举起被十指相扣的手,表示牵着不方便,他不为所动; 她使劲夹他的指骨。
第一遍好言相劝不听; 第二遍强制措施或阴谋诡计。
江枭肄从不说废话,单臂搂住她的腰往上一提; 大步一跨,直接将人抱上车。
车舱门关的同时,顾意弦被扔到左边座椅,力道不大不疼,但侮辱性极强,气愤地睖过去,“我是麻袋吗?”
“我平时打的沙袋200斤。”江枭肄非常轻地看她一眼,于右边落座。
“。。。。。。”谢谢,侮辱性更强了。
顾意弦压好及膝的包臀裙,不满嘟囔:“而且我穿的裙子。”
一道视线落在光裸小腿,穿透力让血液掀起细微波澜。
她不自觉并拢腿,曲线凹凸有致。
他垂睫,微微颔首,“抱歉,下次我会注意。”
“算了,”顾意弦不再纠结,提出新的话题,“我觉得订婚宴属实没必要,我们不是真的,不需要仪式,而且到时收场会遗留诸多麻烦。”
“玩PS5吗?”
卡尔曼的设施齐全电视音响、冰箱、咖啡机、投影,路上行宫,随时能都开小型party。
顾意弦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江枭肄喜欢越野这类车,路途确实舒服享受。
但她没想到他会玩游戏,于是成功被带跑,“看不出来你还会玩游戏。”
江枭肄调试投影和灯光,“小弦。”
小名叫过多次,无形之中交往距离早已被拉近。
他把平板递过去,淡淡地说:“我也是人。”
顾意弦稍怔,侧脸视线穿过凛蓝的灯光,滑入江枭肄的眼中,他镜片后半遮的瞳眸些许星光颗粒闪烁。
她想起平时他低头摆弄喜好专注的模样,修长的手指灵活,肌骨线条清晰,想起他工作完倦惰地倚靠沙发望向窗外,宁静深邃的侧颜,浸润寒雾像雪松一样森翠冷郁的眼,想起那晚他被家人逼到边缘,独自抗下一切默默消化的神态。
本该是游戏,江枭肄作为可利用的NPC,现在却不再机械,有感情而鲜活的人。
心口忽然被无法言喻的真实感呼啸而过,遗留的奇妙情感霎时间溢满胸腔,顾意弦低头划拉屏幕,不知为何眸光定格在一个游戏名,她轻声问:“《底特律·化身为人》玩吗?”
江枭肄扫了眼屏幕,取出手柄给顾意弦,“剧情类,一个人就够了。”
她推回,“那你来,我刚好当电影看。”
想法不谋而合,他笑了下,点击进入,从烟盒抽出卷烟,“但这样你会没有体验感。”
“为什么?”
江枭肄反手将烟叼在唇间,点燃,往后闲散一靠,腿大剌剌敞开,看着雅致又痞气。
他虚握手柄继续调试,语气轻蔑,“因为我选的都是标准答案。”
江枭肄并没有口出狂言,他玩游戏压根不会把自己当玩家,而是站在设计者的角度去做选项。
顾意弦大致猜到他的意思。
这款游戏以“我”为视角看故事,各种选择会像蝴蝶效应引发不同走向,直接影响社会舆论改变主角的结局。
“四哥,”她抿了口水,想看看带上江枭肄个人色彩会出现什么样的结局,“要不然你别分析后果,直接遵从内心去选?”
他依着她,“行。”
于是游戏里第一关仿生人康纳变成冷酷无情的搜证机器,在解救人质的末尾,对倒地不起的人见死不救,巧言令色与异常仿生人周旋,待他情绪稳定后,江枭肄毫不留情选择自己用枪支击毙。
砰!子弹直击异常仿生人的脑门。
——任务成功。
简单粗暴,快准狠。
顾意弦挑眉,“四哥,其实你无论从长相还是性格都挺像仿生人。”
他不置可否,把手柄塞她手里,“我看看你选的结局。”
顾意弦前面和江枭肄的选项大同小异,但经过多方面游说,她向异常仿生人保证一定会让他相安无事,最后利用狙击手击毙。
砰砰砰!三枪子弹射穿异常仿生人的身躯。
——你骗我,康纳。
——你竟然骗我。。。。。。
——任务成功。
晦暗光线泯灭了江枭肄五官的轮廓线条,他微微侧回头,捕捉她的表情,夸赞道:“很聪明,利用别人开枪,不脏自己的手。”
“当然,你的选项万一异常仿生人开枪更快怎么办。”顾意弦将手柄放在扶手盒,轻轻柔柔地说,“借刀杀人才是最稳妥的。”
他眼底划过丝轻叹,语气纵容:“你说得对。”
手机震动,顾意弦侧身察看,屏幕朱可发来的图片让表情变得凝重而气愤。
她沉吟片刻,越过中间的界限,扯江枭肄的袖子撒娇。
“四哥。”尾调拖长的一声,“我今天想申请外出工作,亲自去考察飞牧的农业基地。”
他上身小幅度前倾,专注而笔直地凝望,审视。
顾意弦心里骂了句,双手捧脸,细长的指轻点脸侧。
蓄意勾引,流露出三分妖冶七分醉人的媚态。
情难自制,欲难自抑。
江枭肄眸色降沉,探出手目的未知,也许想触碰,也许更多。
朱唇亲启。
呼。
轻如羽毛的吐息在他指尖绕,留下潮热鼓噪。
她往后拉开距离,缓慢眨动睫,欲迎还拒,语气放软几分,“四哥,可以吗?”
江枭肄没什么表情,两指拈住镜托,摘下金丝眼镜,按动遥控。
哐。
沉闷地声。
座椅靠背往后,卷发扬起弧度又散坠,顾意弦往后摔,瞳孔放大的瞬间,大片阴影笼罩上方,双腿被强势分开,硬棱的膝盖抵在中间,压皱了包臀裙的鱼尾。
她眼角余光看见真皮垫被江枭肄的指压出印,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向前俯身,辛辣的气息侵袭。
平时江枭肄的体格给人一种可靠的安全感,而此刻全是无法反抗的危险。
心脏瓣膜慌乱跳动,她下意识用双手去推,西装之下的健硕胸膛,偾鼓肌肉,触感柔韧。
男女有别,力量悬殊,膝盖往前一寸寸滑,距离越来越近。
车轱辘轧到一块石头,车身起伏。
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循序渐进,步步紧逼,饱满后紊乱了呼吸,顾意弦见形式不对,咬着牙不情不愿地说,“四哥。。。。。。”
死男人,还不滚开。
江枭肄懒懒嗯了声,眼风未偏移分毫,向下的动作也未没有停止,却始终没有接近触碰。
她的身体完全被他宽阔的阴影覆盖,顾意弦不再硬撑,想服软,“我——”
他往前的动作打断,脖颈突起的喉结几乎要碰到她睫毛前端,大臂从她的耳边擦过,卷发末梢穿梭他的指间。
咔哒。
座椅回弹。
一切猝不及防,情急之下顾意弦攥紧眼前能够抓到的物体——江枭肄西装的衣领,她投怀送抱,唇碰到他脖颈底端的皮肤和规整的温莎结。
“抱歉,刚刚不小心碰到座椅的调试按钮。”
他的嗓音低沉,带有被岩砾磨过的沙哑。
下一秒,江枭肄撤开所有的禁锢,利落坐回原位,“不过小弦。”
唇角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勾起,嗓音冷哑,“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献吻是什么意思。”
TMD,恶人先告状。
顾意弦脸涨得通红,磕磕巴巴蹦出句,语调软绵绵,“停、停车,我要下车。”
江枭肄戴好眼镜,挡住呼之欲出的□□。
他拂开顾意弦的手,往后仰靠闭目。
车外日光散淡,被三角窗的吸光贴膜阻碍,车内静谧,只有钴蓝色的氛围灯。
顾意弦红着脸,看他耳廓与脖颈交接处的流畅弧线,喉结滑动,低沉声音松弛僵滞。
“今天后面只有两辆车,需不需要现在再调几辆?”
他没选择盘问,果然美色才是最好的武器,她轻笑,“我自己可以的,不用麻烦。”
那就不是去飞牧,江枭肄抬了抬眼帘,鼻梁直挺的轮廓平添几分柔和,随口说:“我今天六点回榆宁。”
对付死男人得把握尺度,顾意弦乖巧点头,乐于哄着,“知道了,晚上回去的时候我们玩第二关。”
得到肯定回答,他按下寻呼机,“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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