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当家捡了个狐狸相公-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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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这人向来是有些粗鄙得,难得这么文艺啊。”
“我偷偷和你说啊小家伙,哪日爷同小柳儿在床上快活时,你说我要是突然喊他一声先生,他会不会直接交代了啊。”
“哇呜~~”我觉得我可能不会,只会想把你艹哭。
“你也觉得这个主意好啊,我也觉得妙极了。”
“昂嘤~~”妙妙妙,实在太妙不过了。
…
言景笙没再回到酒会现场,抱着自己的小狐狸就溜了,也没坐车,让司机那两位主。
夜里灯红酒绿,不过是十多年的时间,这里就带上了西方繁华都市的色彩。
但是装饰到底只是装饰,浸在骨血里的东西还是不会变,言景笙站在石桥上,看着河流两岸青檐挂红灯笼,身后是一座座洋楼。
言景笙摸着红狐狸的脑袋,“小狐狸啊小狐狸,你一个人的时候,会想谁呢?”
“…”红狐狸眼睛亮亮地望着他。
“我以前经常一个人坐着想,可是好笑不,我心里是空的,没有可想的,可是现在啊…”
红狐狸眼中的华彩更盛,像是河两岸的灯笼都挂进了它的眼睛里一样。
“我现在,有点想他。”言景笙唇边是浅淡温柔的笑意,“比如,想他同我去吃那边老李头家的馄饨,我以前下山来,听完戏后就要去吃一碗馄饨的。”
“今儿个不听戏,那小莺歌不识好歹,爷有些生气,不过馄饨得吃。”言景笙看了一阵就抱着狐狸去了馄饨摊那里。
夜里生意依旧红火,他把红狐狸放着去点了馄饨回来时,他的红狐狸又恹恹的了,甭管他怎么逗,红狐狸连哼都不哼一声。
“吃完馄饨就带你去看医生。”言景笙只得把它放在腿上,他撑着下颌等馄饨。
夜里有风,南方的城,秋日里的夜都是温柔的。
于是,言景笙在一派闲适间,听见了一声“言言”。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幻听了。
然而他还是下意识地转头望去,那人一袭青衫,站在旁边的柳树下,清冷俊俏的眉眼带着笑,眼里的温柔,连耳畔的风都比不过。
这真是一桩极美妙的事,你在热闹的街头想一个人,然后回首间,他就出现在你的视线里。
言景笙在这一瞬间心空了。世人都在寻找的心动,他在这一刻拥有。
这份心动让他忽略了一些不合理,比如——
腿上有伤的人怎么孤身一人找来了。
第十四章 温柔体贴
言景笙呆滞地望着那人,柳不语步履平稳地走到了他面前,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怎么呆了?”
言景笙笑着轻轻打掉对方的手,“小柳儿,不可以随便摸爷的头顶。”
“好。”柳不语应了下来,然后坐在了他旁边。
“你自己走来的?腿上没问题吗?未免太怪胎了。”言景笙回过味来,微皱着眉担心地问。
“我也觉得自己比较怪胎,我对痛觉,好像没有多大的感觉。”柳不语掰开筷子,细心地挑着上面的毛刺,“言言会嫌弃我是个怀胎吗?”
“不嫌弃,只是羡慕。”言景笙笑了笑,“爷要是像你一样就好了。”一个大男人那么怕疼好丢人的。
“一点也不好。”柳不语摇摇头,“疼了就哭,你就是该被宠着的。”
“哼…这话我听着可不乐意,爷可是宠人的。”虽然心里甜滋滋的,耳朵脖颈处也诚实地泛起了粉晕,可是嘴上却得死咬着不松。
柳不语也不同他计较。这时馄饨上来了,言景笙点了两碗。
“哦,本来有一碗打算给小狐狸吃的,现在你来了就给你吧。”言景笙把一碗混沌往柳不语面前推了推,“爷不诓你,这家馄饨保证你吃了连舌头都会香掉的。”
柳不语看着白胖的馄饨泡在淡金的汤汁里,碧绿的葱花和鲜红的辣椒油,挺让人有食欲的。
可是他不吃葱花,很久很久以前连辣都不吃,可是言言嗜辣如命,最初的最初,他尚不懂情爱,也不会为了言景笙妥协,可是言景笙早在他们相遇之初就在妥协,捧着寡淡的鸡汤把脸喝成绿色。
于是他笑出了声。
“笑什么啊…”言景笙的声音嗡嗡的,他嘴里塞了个大馄饨,腮帮子圆鼓,皮肤有细白,看上去就跟用筷子轻轻一戳就会冒出汤汁来的灌汤包一样。
实在是…可爱极了。
“觉得这馄饨想你一样好吃。”柳不语看着他说。
“小柳儿,可不能随随便便说荤话。”言景笙把馄饨咽了下去,“爷觉着吧,爷应该比馄饨好吃。”说完,冲柳不语挑了挑眉。
柳不语点头,细致地打量完对方后,“美味很多。”
言景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故作凶狠地瞪了对方一眼,然后继续吃。
他扫到柳不语正在细致地挑葱花,葱白气劲的手指,做起事来细致得如姑娘家。
他可是一个宠夫的人啊。于是言景笙毫不犹豫地端过柳不语的碗给人挑葱花,“你说你,果然是大户人家富养出来的少爷,吃个东西这么矫情。”嘴里怨怼做,手上却格外细心温柔。
“我是大户人家的?”柳不语故作不知地问。
“哦,瞧我,咱小柳儿可是失忆了的。你呢,是柳家的小少爷,柳家商会知道吗?”
柳不语摇头。
“这么和你说吧,整个南方地区的商界龙头,将军府的财政收入依靠柳家百分之六十。”
“哦。”
“宝贝,你可是大富翁啊,能不能惊喜一点。”
“嗯…如果言言喜欢钱的话,我会很惊喜。”
“世人大多爱财,爷就是个俗人。”言景笙把挑好葱花的馄饨推到他面前。
“我好惊喜。”
“…”言景笙乐了,“你也别高兴,你家里有一头豺狼要和你争家产,你一个小狐狸,怎么斗得过。”
“狐狸,聪明嘛。”
“哟,那以后爷的金库就靠小柳儿了。”
“嗯。”柳不语如他所愿眉眼弯弯乖乖地丢了头。
冷美人冲你笑,还特别乖地笑,言景笙念了好多遍清心咒才压住了邪火。
…
吃完馄饨后就慢悠悠地闪步回了家,走累了就叫了个黄包车。
言景笙吃了三大碗馄饨,脱掉西装外套,小马甲都被撑得微鼓起来。
柳不语无意间扫到后,怎么都移不开眼。
那里,要多久才能有他们的小狐狸呢。
言言生出毛团子,会不会把他自己吓到啊。灵狐出生时是狐狸形态,大概过几个小时左右就能够化为人形,但是人形太过消耗妖力,为了能够健康成长,不必要的时候都是狐狸形态。只有年满三岁后,才可以随心所欲地化为人。
这样一来的话,至少在生下孩子前,他就得告知言景笙。
柳不语笑了,自己和言言有那么厉害吗?一次就能有小狐狸?
可是前世…可不就是一次…
想起痛心的事,他的眉眼下垂,恹得像言景笙膝上的红狐狸。
喝了酒微醺的言景笙有些困倦,所以没有注意到柳不语的这一番变化。
到了将军府后,言景笙揉了揉眼睛,“小柳儿你先上去,我去找我大哥谈点事。”
“嗯。”
…
余大住在了下人的房里,是单独的房间,只是简陋了一点。
言景笙到时他穿着个汗衫在做俯卧撑,快快分明的肌肉流淌着汗水,像会发光的金子一样。
长腿细腰,过于性感了。言景笙在余大开门看到这样一副光景后,忍不住流氓地吹了一个口哨,他那害羞的大哥果然柔和了刚毅帅气的眉目像个孩子一样害羞地脸红了,怪不得会有有个名字叫宝宝,言景笙如是想。
“少…”
“你还是叫我小三儿吧。”言景笙抽着嘴角打断了他。
余大偷瞄了他一眼,然后开心地咧起了嘴角,“小三儿!”特大声,特洪亮的那种。
我好后悔让他叫我小三儿…
言景笙摇着头进了屋,拉了木椅子坐下,看着他人高马大的大哥。然后他又想到了言景慈,啧,好像比他大哥还要高上一些,哦,好像有自家小柳儿高。
“大哥,你和我哥是旧相识吗?”等余大擦着汗坐下后,言景笙开口问。
“算不上是…”余大咬了咬丰厚的嘴唇,“我父母都是言家的下人,我小时候在言家住过一段时间…当然,就认识大少爷。”
“你们的关系很好?”不对劲不对劲,自家大哥这脸是越来越红了,可以和那烧红的炭比了。
“不不不好!”余大不负众望地结巴了,他急忙摆手,紧张得坐立难安就差站起来了,“大少爷怎么…怎么会和我一个下人关系好…”
第十五章 所谓目的
“大哥,你在心虚……”言景笙偏着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小三儿,大哥没有心虚,这是实话……”余大叹了口气,“这是事实啊,如果我没有替大少爷挡那一枪,他……又怎么会记得我,但是我不后悔。”余大豁达一笑,两颊还有些微红,“所以我们的关系真的不好,救大少爷,我也不图什么。”
“怎么可以不图啊大哥!”言景笙拔高了声调,“财或色总得图一样吧。大哥,人出生时按洋人的说法就是一颗精。子;人死后都是一具白骨,大家都是平等的啊,你的性命同我哥一样宝贵,所以图,怎么不图。现在看来我哥是个知恩图报的,所以啊大哥,怎么能够浪费呢?他有心提拔你,大哥你也是一个有能力的人,糟蹋在这将军府当一个花匠算什么回事。”
“小三儿,我……”余大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除非,大哥,你要的东西我哥给不起?”言景笙眯起了眼睛。
“不是,小三儿,怎么会,我什么都不要的,大哥只想保护好你。”余大坚决摇头。
这就是有什么了。言景笙了然,“现在更应该被保护的是我哥,他可不仅仅是茶商那么简单,天下合久必分久必合,大哥你想想,言老头为什么会放长子在外面,很简单就是他们的观念产生了根本上的冲突。乱世之中,渴望成大事的无非就是一个天下,我哥蛰伏那么多年,势力有所积累,他肯定要开始冒头,一旦冒头,危险就接踵而至。大哥,我们义匪时你的名声在那里,只要你肯号召那必然有很多人跟随于你。难道大哥真的天真地以为,我哥把你拉在身边只图一个报恩?”
余大沉默了,他一遇见言景慈就容易紧张短路,有些事言景笙一点明,他自然就明白了,“小三儿,那你觉得大少爷是个什么样的身份…”
“大哥,东岳皇室姓什么?”言景笙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敲击自己的膝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言……”
“对,言老头起家时也就是凭着这个姓氏,我也不知道八竿子的皇亲血脉是否为真,但是言老头当初可就是靠这一点起家混成的大军阀。言老头和他的老伙计们风风雨雨那么多年,眼下一身伤痛局面又比较安定,思维和胆气肯定趋于保守,我猜,他和我大哥的矛盾就在于,不愿意接受洋人的那一套,也不想放弃现在的安稳日挥师北上。所以,我哥应该是新皇室复辟党。”
余大眼睛微睁,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言景笙,“小三儿,你怎么这么清楚……”
“哦,我聪明呗,”言景笙摸了摸鼻子,“其实吧,是因为,我以为我是要来争家产经历一番恶斗,就托人调查了一些。然后再连猜带蒙拼起来的。”再加上今天早上他二姐的话,又编上一些就成了。
“原来如此,那么大少爷的处境一定很难,这样一来的话,是不是连将军逼急了都会对大少爷下手?”余大开始急了。
“啊……这我就不知道了,等言老头回来我了解一下。”
“可是小三儿,你可是少将军。”余大陷入了两难,“你和大少爷未来会不会……”
“不会,大哥,我不会做军阀的,若是言老头百年归逝把手中的权利交给我,我会从我哥那里等价交换的,我们永远不会成为敌人。”
“我明白了,小三儿,我去!”
唉,好一个痴情的人,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是对是错,关键是言景慈对自己大哥应该没有这个意思的,可是今日这话自己不同大哥说,言景慈也会让别人同大哥说的,对方是要定了的。
“大哥,成就一番事业改改身上的憋屈卑微劲,另外弟弟也想同你说,感情这事,早点认清,及时止损,一切以自己为重,遇到事,多和弟弟我商量。”
“小三儿你……”余大睁大了眼睛,他那肮脏心思就这么被看出来了吗?
“休息吧,每一个人的感情都是珍宝,要给值得的人啊大哥。”言景笙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后才离开。
余大挺直了腰背,陷入了沉思。
……
言景笙打着哈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时柳不语坐靠在床上看他那本野史,红狐狸被水袖带下洗澡然后安置在单独的房间里。
言景笙简单倒腾下了自己换上珠灰色的浴袍就钻进了被窝里,“你怎么还在看这本野史,写得很有趣吗?不说其他的吧,写的是瑞安王,可可除了人尽皆知的姓言,连确切的名字都不知道,光猜的名字没有一千都有八百,我曾经看有的资料说瑞安王叫言霸,这名字可真霸气。”
“这本书,写得还行。”柳不语合上了书,看着一脸不屑的言景笙,“言言查过瑞安王,你也相信历史上有这个人物吗?”
“我查是因为你在看,我对他不太感兴趣,所以也不存在信与不信。但是吧,如果真的有的话这位王爷也太惨了,他是犯了多大的错才让当时的统治者把他除名得这么彻底,连名字都没有留下,正史上无迹可寻,连野史的资料都少得可怜。”
“他没有犯错,是当时的皇室昏聩暴虐。”柳不语冷了眉峰,开口的语气即使压抑着都有着滔天的怨恨从唇齿间流泻出来。
“呃……小柳儿你这是在为一个可能不存在,即使存在过也变成了一具白骨,你在为这具白骨抱不平吗?”
柳不语的脸色瞬间就变得灰白,他嘴唇颤抖着,不可置信地看着言景笙。
“你…”他才开口,对方就把他抱住,大力地搂着,像是想生生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样。
言景笙疼,他怕疼。
“小柳儿…呜,你松开,疼死爷了!”他气急败坏地骂出了声,柳不语才松开了手,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言景笙。
言景笙,你要冷静要冷静。这家伙是失忆的,说不定是因为伤到脑子才这样的,所以别和他一般见识,别开口骂人!呼…冷静冷静…
第十六章 下者非弱
冷静下来后,看着眼睛闪闪发亮地暗戳戳地瞅他时所有的郁闷都消失,心里虽然吐槽柳不语就会拌猪吃老虎,但是嘴上还是饶了人,“小柳儿,爷同你讲,下次再无缘无故让爷疼,爷同你急眼。”
“这就是不生气了?”柳不语嘴角好心情地扬起,然后试探性地拉住了言景笙的手,揉揉捏捏还摇一摇。
他知道言景笙最吃这一套的。
果然对方立刻弯起眉眼笑了,他抬手把柳不语拉进了怀里,“这才乖嘛,对了,小柳儿,你对这个瑞安王感情有些特殊嘛。”
“不平,很不平。”柳不语攥紧了言景笙的手,“如果,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却被别人的一己私欲,残忍的杀害,杀害过后,还抹去了他的存在,即使有人知晓他的冤屈,却连给他正名的机会都没有,想想,不是很难过吗?”更卑劣的行径、更惨绝人寰的做法和阴谋他还没有说,因为其实连他自己都还没有了解清楚。所以他不定地翻阅着那些真真假假的残籍。
“确实是很难过,不过那都是亡故的人,东岳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