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生存指南-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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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恭喜我吗?”苏清意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只猴子给哄得通体舒畅,挤了挤萧恪便让萧恪给赏钱。
萧恪没动,动的是萧征,抓了一小把碎银子给猴子,猴子又对苏清意拜了拜,捧着银子回去找它的主人。
苏清意笑个不停。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月圆
上元节对于大渝百姓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节日; 这一日除了在大街上有各式各样的摊贩出来摆摊之外,河上的游船也不少。
横贯京城的这条河并不算宽,容纳不了太大的行船; 不过一些用于观赏的花船是足够的。
萧恪掏了银子租下一艘花船; 带着人上去,有专门的人开船,他们只需要坐在船上吃吃喝喝,萧恪租的是最好的花船; 花船上不光提供茶酒点心; 还有艺伎弹奏乐曲。
这些上花船演奏的艺伎和青楼里额姑娘不一样; 她们是良民; 并未没入贱籍; 因此上花船演奏也不会受到客人的骚扰; 如果有不讲理的客人; 她们是可以直接拒绝这样的客人上船的; 上元节有专人巡逻,一旦被巡逻队看到了,管你什么人都得上京兆尹那里走一趟。
“要是其他女子也能靠这样的手段来营生; 而不是被人糟践身子就好了。”张灵作为土生土长的京城人,比苏清意这个外地人要了解京城; 了解这些花船上演奏的姑娘; 思而念之; 一下就想到了京城中广布的青楼。
“大渝立国之初; 严打狎妓行为,只是越往后走力度越小; 到了……当今陛下这一位皇帝时; 大渝的青楼妓馆越发地多了起来。”萧恪这是说给苏清意听的。
苏扬之地是个文人墨客聚集的地方; 文人墨客狎妓说出去是脸上无光的,这倒是让苏扬地带的青楼妓馆比大渝别的地方都要少些,在苏扬长大的苏清意必然是不了解涉及青楼妓馆的隐晦事情的。
萧恪每每谈及老皇帝,都难免会带上几分讥讽,今天亦是如此。
一个皇帝带起了一个国家的狎妓之风……确实很难让人不想嘲讽他。
“即便是在皇祖父时,管理不再如从前严格,却也严禁四品以上的官员狎妓,更不许纳妓为妾,如今这位陛下,没有明令取消这一条,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萧恪说道。
苏清意捻了块点心放进嘴里:“咱这位陛下,当真是没有同情心。”
狎妓爽的是男人,遭殃的是女人,不管是那些被迫卖身的姑娘还是那些个男人家里的妻室,本来要指望男人能和女人一样思考,为女人着想便不现实,可老皇帝是连从百姓这个整体的角度去思考也不会的,他的眼里只有给自己找乐子。
“殿下好生努力。”苏清意拿了一块栗子糕塞进萧恪的嘴里,“大渝百姓能不能有好福气,可就看殿下的了。”
萧恪被糕点塞了一嘴,只得先咬掉一半,剩下的一半捏在指尖。
“会的。”萧恪顺着苏清意的目光望去,看见了河岸招摇的灯火。
花船载着他们在河上航行了半个多时辰,艺伎们也换了好多曲子,在一场盛大的烟火过后,苏清意也对这花船没了刚开始的新奇,便让船靠岸。
萧恪本来就不是一个沉溺于玩乐的人,今天会出来玩也只是单纯地想带苏清意玩,换作以往,他只会窝在自己的王府里,看着宁福来荣他们带着下人装点王府。
花船靠了岸,苏清意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别的事物上,比方说元宵。
上元节是要吃元宵才应景的,只是苏清意总嫌元宵噎得慌,不怎么爱吃,只是今天好歹是上元节,应个景也是不错的。
“老板,给我们一人来一碗元宵。”苏清意没征求萧恪的意见,先自己坐下了。
萧恪拿她没办法:“元宵不易消化,少吃点儿。”
苏清意朝他微微一笑。
萧恪:“???”这是要做什么?
等卖元宵的老板将元宵给端了上来。萧恪就知道苏清意为何笑了,因为苏清意将半碗元宵都用勺子舀进了他的碗里。
萧恪:“……清意这是想撑死我?”
苏清意一脸无辜:“妾身分明是看殿下日夜操劳累着了,才想着多给殿下分一点的,殿下可不要冤枉妾身。”
萧恪嘴角扯了扯,苏清意真是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张灵在一旁看着很是羡慕。
她羡慕长姐即便缠绵病榻也能得到丈夫的尊重和爱护,哪怕很少和成王殿下待在一次,可每一次他们二人相处时都是平和自然的,她更羡慕苏姐姐,明明是出嫁的人,却还是活得像在自己的家里那般,可以任性,还能跟成王殿下耍无赖,不像别的女子那般竭力去讨好那个要过一辈子的丈夫。
但是她心里也很清楚,长姐和成王殿下相敬如宾是因为长姐知事明理,她知道该如何同成王殿下相处,而苏姐姐是长在了成王的眼睛里。
张灵在萧恪的眼中看到了他对苏清意的珍重,不是简单的男人喜欢一个女人,而是一种她怎么也说不上来的情绪。
无论是长姐还是苏姐姐都告诉自己,不要将自己不得一个男人的喜爱归结到自身,她就是最好的姑娘,值得一个好的郎君,她被中书侍郎一家人苛待,是因为中书侍郎那一家人不是好人,不是她的错。
苏姐姐更是对她说:如意郎君,要如意才算数,不如意换一个便是。
张灵从未见过敢像苏清意那般坦诚的女子。
这是她穷极一生也学不来的。
苏清意分给萧恪的半碗元宵最终还是进了萧恪的肚子里,没浪费,萧恪在军队中待过,打仗时什么都有可能遇见,因此萧恪哪怕身为皇子也没有挑食的习惯。
而挑食的苏清意将那半碗元宵吃下肚,差点儿将自己给腻死,这老板也忒实诚了些,熬的芝麻馅很是香甜,对于好这一口的人来说很美味,对于苏清意来说就齁得有些过分了,吃了这半碗元宵,苏清意还喝了水才将那股子挥散不去的腻味儿给压下去一些。
“要不要去放个河灯?”萧恪打定主意要让苏清意起来多走一走,不然今天晚上这半碗她怕是不好消化,上元节有放灯的习俗,他便想到可以带苏清意去放河灯。
苏扬地带多河流,放河灯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只不过苏清意还没有见过京城的人放河灯是否也如苏扬百姓一般,想了想,便同萧恪说可以去看看。
河灯都是做成了莲花的模样,萧恪不光给苏清意买了一盏河灯,今天出门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到了一盏河灯。
卖河灯的老板提供了纸笔,可以将自己的愿望写在纸上,再将纸条放入河灯中,送进河里,据谁的河灯飘得远,谁的愿望就更容易被实现。
这种说辞很显然是唬人的,只不过是他们小小的一点竞争心思罢了。
苏清意什么都不缺,没有为自己写的所求之事,而她所求的又不方便在这里写出来,想到当时在流云观求到的那支签,苏清意提笔写下了八个字。
四年之期,待一结果。
如果那道士是真的有本事,那么四年之后她必然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既然是萧恪师父的道观,想来是不会有问题的,那她信一信倒也无妨。
萧恪自是瞧见了苏清意写下的那八个小字,他不解其意,但是他选择了避而不谈,而是伸手向苏清意拿花灯:“河边危险,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放。”
苏清意把花灯交给萧恪,见萧恪给所有人都买了花灯自己却没有买,便问:“殿下不求点什么?”
萧恪用火折子将花灯中间的灯芯点亮,神色淡淡:“求人不如求己。”
若是祈求上天有用,那和他一起出征的将士为何有那么多的人战死沙场?为何老皇帝还不驾崩?为何他还要辛苦自己去挣那至尊之位?
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将希望寄托于旁人身上。
更何况他年幼时便已明白“敬鬼神而远之”的道理,他会参拜流云观的神像,但绝对不会祈求这些神仙帮他什么,他始终相信,只有靠自己拿到手的东西才是最稳固的。
萧恪将苏清意的那一盏花灯放到了河面上,用手拨了拨水,水面漾开,便将花灯缓缓推远。
一路上铃铛她们都没有派上用场,此时萧恪不在苏清意身边才终于凑了过来。
“侧妃,今日出来走的路不少了,有没有觉得劳累?”铃铛苏清意摇了摇头,她大多数时候都是萧恪搀着的,还不至于就这样被累到。
“苏姐姐,殿下可真是个好人。”张灵趁着萧恪不在小声地说道,“他对你和长姐都很好。”
苏清意笑而不语,张灵还是见识得太少又被中书侍郎那一家子给磋磨得太惨,所以才会对萧恪的印象这么单薄。
要是张灵知道萧恪是能下命令让手下拿辣椒水泼刺客的人,或许就会对萧恪敬而远之了。
这世间,单纯的好人是过不了多少好日子的,人呐,该好时就好,该狠时也得狠。
萧恪目送着属于苏清意的那一盏花灯飘远才走回去,算着时辰已经不早了,便问苏清意要不要回王府。
苏清意也就是图个新鲜出来逛一逛,她这出个门一大堆人护着自己也麻烦,干脆佯装困了,提出回王府去睡觉。
萧恪自然不可能还去考虑其他人的意见,苏清意说困了便下令回王府。
苏清意本是不困的,上了马车之后马车慢慢地摇晃着,她还真被摇困了,枕在了萧恪的身上,渐渐地就睡了过去。
到了成王府萧恪也没有叫醒苏清意,直接将苏清意给抱了回去,苏清意睡得沉,愣是一路都没醒,还是回到了清疏院之后才迷蒙着睁了下眼睛。
“殿下,我们回来了?”
萧恪将苏清意的外衣脱去,将人塞进早就已经暖好的被窝:“嗯,回来了,你睡吧。”
苏清意“哦”了一声,便放心地睡了过去。
上元节,天心月圆,月光澄净照透了窗檐。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萧华
正月十六; 新年的第一次早朝。
苏清意昨晚睡得早,今天一大早就醒了过来,她甚至还起身送了萧恪去上朝。
今天就是清算萧华的日子了; 终于是等到了这一天。
若是按照老皇帝对萧华的疼爱程度来看; 老皇帝不立太子,却很有可能给萧华留下一道传位圣旨,就算是萧恪能从萧华那个废物货色手中抢到皇位,也终归会落下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话柄; 有的人就是这样; 萧华这样的人成了皇帝; 他们会发泄自己的不满; 可要是萧恪从萧华手里抢了皇位; 他们仍然会口诛笔伐; 说得通俗些就是吃饱了撑了没事干。
而萧华如今要被彻底踢出局了; 剩下的皇子; 萧睿、萧启、萧远、萧恪,成年的四个没有一个是老皇帝真心疼爱过的。
让老皇帝在自己从未疼爱过的儿子里来选一个继承皇位,估计老皇帝的脸色也会相当难看。
苏清意让碧灵让了一副围棋来; 她围棋下得不怎么样,便拉铃铛她们三个陪自己玩五子棋; 好打发时间; 也转移一下注意力; 不然她总是会想着朝堂上的情况。
朝堂上的情况很好; 萧恪他们兄弟四个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萧华给彻底踩死,前前后后经营了这么久; 不会在今天功亏一篑。
四个皇子没有直接站出来指责萧华的过错; 毕竟他们还是兄弟; 但是大臣们跪了一地,并且在萧恪的授意下,有大臣将萧华的恶劣行径进行了扩大,一番言辞下来,成功地给老皇帝营造出了如果不处置萧华明个萧华就能造反自己当皇帝的错觉。
老皇帝太在乎他的皇位了,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牺牲一个儿子又算得了什么?儿子而已,他多的是。
一切都很顺利,老皇帝本来已经做出了赐萧华自尽的决断,匕首、白绫、毒酒,三种方式任他选择,可偏偏最后跳出来了一个醇国公。
醇国公早就已经不上朝了,却在这个关口跑了出来,四个皇子都恨得牙痒痒,尤其是萧恪,中书侍郎可是醇国公的走狗,能养出那么不要脸的一条狗,这醇国公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醇国公先问候了老皇帝的身体,又捧了老皇帝一番,便开始游说老皇帝。
“陛下,隋王殿下虽然有错,可到底是陛下的亲生儿子,陛下和隋王殿下之间的父子亲情做不得假,虎毒尚不食子,陛下一片慈父之心,要您忍痛杀了隋王殿下,您定然是不忍心的,因此臣在此奏请陛下,对隋王殿下宽大处理。”
老皇帝本来是打定了主意要赐死萧华,被醇国公这么一说,还真拿自己当一个好父亲了,对萧华还不舍起来,先前作出的决断被他作废。
好不容易才有了能光明正大弄死萧华的机会,萧恪又岂会放弃?在他的示意之下立马就有官员站出来和醇国公打擂台,极力劝说老皇帝赐死萧华。
可是醇国公比这些正经大臣更懂老皇帝的心思,这场擂台,许多人加起来也没有能打得过一个醇国公。
“朕意已决,皇四子萧华废为庶人,驱逐出京,无诏不得踏入京城!”老皇帝高高拿起,最终还是轻轻放下。
不过在处理中书侍郎那一家人的事情上倒是没有再受到阻碍,醇国公仿佛从来都不认识那个人,收了人家那么多辛苦贪张灵嫁妆贪来的财富就翻脸不认人,还狠狠地踩了一脚,让老皇帝给中书侍郎那还在大牢里蹲着的夫人和儿子下了赐死的圣旨。
当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
散朝后萧恪他们兄弟几个不约而同地将醇国公给围了起来。
“醇国公不问朝政多年,今天怎么冒出来了?”萧睿嘴里直冒冷气。
萧睿作为皇长子,在没有嫡子的情况下,他本该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就算不立太子,老皇帝也应该因为他是皇长子而更看重他,自古以来一向如此,可萧华的存在却让他这个皇长子等同于无,不但没有受到老皇帝的看重,反而还牵累了他身处后宫的母妃,他是恨萧华的,所以醇国公跳出来替萧华保了这条命,他也恨醇国公。
“可能是新年新气象吧。”萧恪明明嘴角噙着笑意,眼神却十足的冰冷,“醇国公年纪大了,没事还是少往外跑,一跑就跑这么远,本王怕你,承担不起这来回的劳累。”
醇国公多年的人精了,自然不会因为萧恪他们三两句话就动怒,他还摆出了一副谦逊温良的模样来,故作姿态。
“老臣跑这一趟不也是为了几位殿下?几位殿下一心要致自己的亲兄弟于死地,这传出去了,到底还是对自己的名声不利。”
萧恪他们兄弟几个听得直冷笑,他们可要不起萧华那样的兄弟,他们同萧华之间,只有恨意,没有兄弟情意。
“醇国公这般操心我等,想来一定是数十载从来问心无愧。”萧恪讥讽道,“不然怎么能这么大义凛然呢?”
醇国公的脸色有那么一丝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萧恪观察细致根本看不出来。
老东西,做贼心虚了。
“成王殿下说笑了,老臣这一辈子潦潦草草,无功无过,也就仅此而已了。”醇国公淡然应对。
萧恪伸手,在醇国公的肩膀上拍了几下:“本王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
说完,萧恪面无表情地离开,不想再和醇国公这等人再多交流。
萧恪一走,萧睿他们几个也不再多留,都对醇国公没有什么好脸色,连句表面上的客套也不曾留下。
出了宫之后萧恪并没有回成王府,而是约了萧睿他们几个去几回闻,订了个雅间关起门来商量该如何应对醇国公这个老匹夫。
“就剩下个脑袋还在土外边的人了还出来蹦哒,叫人烦的慌。”萧启越想越生气,手上的动作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