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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就是不讲武德-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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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令俞问:“你就没问,他们家有什么喜事?”
  李黛:“自然问了,说是家中喜事,娶新妇,给家中仆人换一季新衣。越州绫给家中贵人裁新衣。”
  李令俞好奇,看来谢鹏程是真的没事了。谢家又开始办喜事了。
  她正出神,李黛问:“那就说好了,我也给家里人都裁一件新衣。算是我给你们的新年礼。”
  李令俞应声:“那自然好。”
  李黛起身说:“就是和你说一声,免得你说我不长记性。反正我可没赔钱。”
  说完骄傲地走了。
  听得李令俞失笑,铁公鸡一样的李黛,如今也知道礼物了。可见她不是不懂,是从前实在穷,才拿不出手。
  小柳氏看着李黛,眼神中不无羡慕,笑说:“黛娘有了事做,确实不一样了。”
  李令俞见她好奇,就说:“你若是好奇,也可以跟她去店里。”
  小柳氏忙说:“那成什么了,家里扔下不管了。”
  “家里就这么几个人,能有多少事。你只管去,可以安顿给周娘子,周娘子人也可靠。”
  小柳氏第一次没拒绝她的意思。
  等傍晚,几个小孩都开始幻想,明日灯会有什么玩的。
  正赶上侯府又来送礼,这次的礼物,和之前明显不一样,只是寻常的节礼。李令俞后来很关注侯府的意思。
  见礼物不再贵重,其中还有一封信,邀请李令俞去侯府。
  她看了眼,像是世子爷的字迹。
  陈侯也在府中,她进门就看到对面墙上的那幅油画,那画原本在正堂,她给陈润意说,画不能见强光,建议换一个位置,之后陈侯就将画换了位置。
  “见过侯爷。”,她进门后行礼。
  陈道止看着她,良久都想不通,她是怎么骗过他的。
  庐阳王说,天下怪事层出不穷,但都有迹可循。
  而蔡荃搭话,说李令俞像庐阳王殿下。
  庐阳王说,也许吧。
  他真是觉得自己被李令俞愚弄了。
  李令俞见他迟迟不肯说话,就站在那里任由他打量,连陈润辅都觉得父亲有些失礼了。
  陈道止这才说:“坐。”
  李令俞坐下也不说话,陈道止问:“上次听闻,你带兵出城接了陈留王回来。”
  至于谢皇后的事,他也是事后才隐隐听说,至今朝中也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事。
  李令俞笑了下,“奉圣人之令,出城去接了殿下。”
  陈道止问:“可有人为难你?”
  “不曾。”,她撒谎眼睛都不眨。
  陈道止看着她那双眼睛,和萧衍如出一辙,和庐阳王肖像,是因为都继承自文德皇后。圣人肖父,但庐阳王肖其母,文德皇后。
  李令俞见他异样,立刻就知道他大概是觉到什么了,一时间觉得自己真是每天都活在‘天黑请闭眼’的游戏中。
  她如今已经少了从前的恐惧,也任由别人去猜。
  陈道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还是陈润辅说:“二弟不成器,让幼文操心了。”
  陈润意喜欢琴娘的事,还是闹到家里知道了,听说前几天陈侯将他带回去,抽了一通。
  李令俞就给陈润辅传过一个信,为陈润意说情,也表示,若是陈润意实在不愿意,这门亲事就此作罢,李家绝无二话。
  她当时想不到其他方法,就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探了探侯府口风。
  “二郎君还年少,顽皮些也正常。”,李令俞顺着世子说。
  陈侯却说:“他和你同岁,还长你几个月。”
  李令俞顿了顿:“郎君和我不同,我毕竟出身寒门,要为家中人温饱奔走。郎君出身侯府,自然是过得恣意一些也正常。”
  陈侯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陈润辅倒是说:“幼文这话妄自菲薄了。再说了结秦晋之好,怎么能是戏言。”
  李令俞看了陈侯一眼,见他也没有退亲的意思。
  就说:“我有句话,虽说有些造次,还望侯爷莫生气。我们李家本就是寒门庶民,于侯府,是齐大非偶。我恐舍妹郁郁,这本就是因我之祸,才阴差阳错定了亲。我对润意并无芥蒂,世子不用担心。他性情率真,我知他品行。”
  陈润辅见她又提退亲的事,立刻失笑说:“你这是,担心的太多了。”
  陈侯问:“你就单为这个退亲?”
  李令俞:“二郎君青春年少,自有珍爱,我们家虽说小门小户,但家中舍妹,我珍之爱之,并不舍得结成怨偶。”
  陈道止直说:“既成姻缘,自有长辈做主。”
  李令俞知道他会堵死她的话,也不过分纠缠,话题就此打住。
  她本就不为退亲。
  倒是陈润辅觉得这话题不太好,就另寻话题说:“谢家又娶亲了,二月初二,娶方家二房长女。这次听说操办的很隆重。”
  李令俞见陈侯看她,就顺着说:“算是喜事。”
  陈侯却轻声说:“不过是,取宠之意。”
  陈润辅没懂,继续说:“虽说谢大人办事不力,正赶上陛下抱恙,这才丢了官,但有皇后娘娘在,总不好真把人就打发到交州去。”
  李令俞心说,那可不是办事不力,他可是把脑袋拴裤腰带上,准备干票大的,只是没干成而已。
  且看着吧,谢家以后怕是只有富贵,没有权势了。咱们这位陛下,可不是个心大的人。
  陈侯也心知肚明,但就是不说。
  李令俞来陈侯府上一趟,也只是陪他们父子聊天,最后陈润辅又拿出藏品和她品鉴了一番。
  李令俞的眼睛是从临摹几千年的名画中练出来的,自有一番见解,陈润辅极喜欢她的画,也喜欢她的谈吐。
  直到晚上,她才得以告辞。
  正要出门,听见陈侯低声问:“你当真,什么都不说吗?”
  李令俞只当作没听见,头也不回出门去了。
  晚上就听到零星的爆竹的声音。
  家里人都准备好第二日去看灯会。
  结果第二日一早,李令俞被曹印召去官署了。
  出门前李菱气恼:“哥哥真是的!总是说话不算话,每次都这样!”
  吓得周娘子连忙捂上她的嘴。
  李令俞笑起来,捏捏她的脸,笑说:“那哥哥今日若是回不来,就让阿竺给你买一盏最好看的灯,怎么样?”
  李菱还是不开心,李令俞摸摸她脑袋,笑说:“哥哥要去赚钱,给你买好吃的。”
  李姝抱着李菱,和她说:“哥哥去吧。她就是爱发脾气。我陪着她就是了。”
  李令俞这才出门去了。
  到了官署,曹印见她来的快,也不拐弯抹角,直说:“今日下午太极殿议政,怕是要一些章程。裴大人上折子,请陈留王为两州学子作保,加考一场,他愿去荥阳主持考试。不耽误二月底上都城的会考。”
  李令俞听得怔怔,裴虞果然下了决心,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见她发愣,曹印解释:“陛下也并没有否决。”
  那之前萧诵有意禁两州学子科考的令,就有些意思了。
  当时群臣及各州府上折子,他都没动摇。当时也无人上奏另辟蹊跷,如今裴虞请陈留王作保,他就同意了。
  不得不让百官深想。
  那就要拿出具体章程,到时候太极殿议政,要尽快定下此事,然后尽早出发。
  李令俞和几个给事中和曹印一起开会,将中书省的章程列出来,等开完会已经是中午了,李令俞记录成册后,曹印带着成册,匆匆又走了。
  李令俞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仰头看了眼太阳,缓缓笑起来。
  院子里的几个年轻人还在商量晚上去灯会,灯会后就是太原王在郊外举办的宴会,宴请天下才子书生,可谓噱头很足。
  并邀请才学最高的学子一同观赏她那副挂在南山书院的《讲学图》。
  因着上都城里有五湖四海而来的书生,故而今年的灯会最是热闹。
  李令俞被院子里的几个同事问去不去灯会,她还说:“去啊,怎么不去。”
  前院里不知谁早晨来的时候提了一盏灯,几个人不知怎的说起诗词。
  几个人故意闹她,非要她提一句诗。
  最简单的糊纸四角灯笼,她看着灯,就应景写了幼安的那首名动古今的青玉案。
  上阙繁花似锦,下阕情深意动。
  一时间把几个人都镇住了。
  李令俞将笔递出去,结果没人接,抬头看,只见老王看着诗,轻声说:“幼文,你怕不是个妖孽。”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是何等的才情……
  李令俞解释:“这不是我写的。”
  “那是谁写的?姓甚名谁?哪里人士?师从何处?”
  “……”,李令俞一时间解释不清楚。
  他们就用一种‘你看吧,我就知道是你’的眼神盯着她。
  她立马起身:“行吧,祝你们今晚玩的愉快。”
  说完就逃出院子了。
  她自己也没想到,上元节当晚,她因一首青玉案元夕,坐实了她才情过人的传闻。
  结果她出了官署,还没到家,就遇见北宫来的内官。
  每有节庆,萧雍就会召她进宫,她也不懂萧雍到底是何居心。
  她也不着急,特地回家换了身官服,嘱咐段功和阿符,务必保护好家里的女眷。
  然后才跟着内官回了北宫。
  今日,萧雍人在朱雀殿,庐阳王父子就被他留下暂居在朱雀殿。
  她去的时候萧雍正和庐阳王下棋,萧诚则坐在庐阳王身侧。
  萧雍见她进来,抬头正准备让她来替自己下棋,结果一抬头,见她一身官服,恭敬俯首行礼。
  萧雍脸色一瞬间就冷了。
  李令俞低着头只作不知,蔡荃看到,暗叫糟糕,一面暗骂宣召的内官木头脑袋。
  这几日庐阳王的养子时时在侧,处处照顾着庐阳王。
  圣人难免有想法。
  这李令俞也是,平时挺机灵的,每到该聪明的时候,就容易犯糊涂。好好的过节,她穿一身官服做什么。
  李令俞并不想陪萧雍演满足他自尊心的戏码。
  因为权力至高无上,惯的他已经无法无天了,他可以任意不把人当人,随意发泄自己的暴虐脾气。
  最主要是,她心里不痛快。
  萧雍问:“你从哪里来?”
  “臣在官署中当值。”
  萧雍冷冷道:“你倒是,勤勉。”
  李令俞不卑不亢:“官署中安排了事情,不敢耽搁。”
  她句句不让,蔡荃吓得赶紧说:“上元节灯火,圣人体谅你,说是观天台观景最是适宜,特邀你一同观景。”
  萧雍见蔡荃给他台阶,就嘲讽:“她既然勤勉,不观也罢。”
  李令俞:“臣不敢。”


第55章 萧雍
  萧雍制造的低气压; 让在场的人都很难受,之后庐阳王至始至终没有回头看。还是那样坐着,盯着棋盘。
  萧雍见她碍眼; 蔡荃赶紧说:“圣人快坐,李大人快给圣人奉茶,圣人这盘棋定然会赢!”
  李令俞木在那里; 一动未动,她不是萧雍的奴才; 不能萧雍一不高兴,她就像个奴才一样哄着他。
  若是哪日哄不好了呢?
  萧雍见她低头不肯动,蔡荃都又是手势,又是欲言又止。
  幸亏苏绎和陈侯这时候进来了。
  萧雍冷冷瞥她一眼,坐在上首再没说话。
  而她始终弓着腰。
  苏绎笑问:“这是怎么了?”
  陈侯也说:“李大人是从曹大人那里出来的?”
  “是。”
  俩人一同给庐阳王萧澈行礼; 萧澈缓声:“别多礼了。都坐吧。”
  这话说的十分有意思。
  陈道止就说:“也是,这几日前面都忙着科考之事。”
  萧诵用一计一波三折; 收服那两州学子,手段十分漂亮。江南学子; 萧诵知道他鞭长莫及,但其他学子,未必不能忠君。
  只是这上奏的人是裴虞,不知裴虞是给自己立微信; 还是给萧诵做刀。
  李令俞想; 若是这样,南北方学子的录取,已经初见争端了; 那北境三州学子的出路又在哪里?
  她如今满脑子都在朝政中; 甚至想到北三州学子科考的事了。
  苏绎见她失神; 问:“想什么呢?”
  她这才回神,但抬头就见萧雍冷冷看了她一眼。
  此时萧雍已经不下棋了。
  萧诚坐在萧澈身边,为他端着茶,看的出来萧澈身体不好。他走路很慢,说话也很慢,大概是身体本身的问题。
  蔡荃见萧雍冷脸,就侍奉在侧,李令俞则跟着陈侯坐在下首,苏绎说:“今夜铜驼街花灯定然十分壮观。”
  李令俞对花灯的兴趣不大,没有接话,苏绎不知之前发生了什么,能让李令俞脸色这么难看。
  陈侯也和李令俞开玩笑说:“你们年轻人最是喜欢出去逛花灯会,少年慕艾嘛。”
  也许是这话让萧雍回神了,又或是给了他提醒。
  他突然问:“李令俞,你可定亲了?”
  李令俞规矩起身,答:“回圣人,不曾。”
  萧雍眯了眯眼。
  苏绎终于知道为什么了。
  李令俞平时挺机灵,断不会在这种圣人十分好说话的时候端着,今日她却故意端着态度,还穿了一身官服,怪不得圣人不痛快。
  萧雍沉声:“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既然到了年纪,那孤就赐你一门亲事如何?”
  李令俞迟疑片刻,才说:“不敢违圣人之命。”
  这话彻底惹毛了萧雍。
  他伸手就将手中的棋子朝她劈头扔过来。
  “你放肆!违命?你觉得是不敢违命?”
  蔡荃和内殿的内官们立刻就跪了一地。
  李令俞慢吞吞跪下,并不求饶。
  “姻缘之事,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不敢欺瞒,今父亲仍是戴罪之身,不敢高攀贵人,唯恐误人一生。”
  她这话说得十分诚恳,以她如今的地位,亲事定然是往高看,但她父亲至今都是戴罪之身,高门世家肯定是不会将女儿嫁给她。
  可萧雍听着就是仿佛在控诉他。
  他盯着跪在地上的人,小小一团,“狡辩之言。”
  陈侯也说:“圣人息怒。李令俞莫要放肆。”
  李令俞充耳不闻。
  萧雍最后冷笑:“孤倒是想给你保这个媒。孤的孙女,长你两岁,温惠秉心,柔嘉表度……”
  李令俞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萧雍老贼,你怕真是要作死!
  苏绎和陈侯也没料到,一时间场面都静了。
  萧雍见其他人不说话,问:“怎么?你们觉得这桩亲事如何?”
  苏绎心里的感觉,那真是无可名状。
  陈侯对李令俞本就是在猜疑和确定中徘徊,此时见李令俞毫无反应,一时间也糊涂了。
  附和:“是门好亲事。”
  萧雍盯着蔡荃:“起草诏吧。”
  蔡荃弱弱地用眼神看李令俞。
  李令俞低着头,余光看到蔡荃在看她,她心说,你别指望我动笔。
  萧诵要是知道这门亲事,指不定以为我撺掇着萧雍,要娶他女儿呢。那还不得杀了我。
  再说了,萧元婉那个德行,哪里温惠了?
  “看她做什么!”萧雍恨声说。
  蔡荃吓得一个激灵,起身慌忙取纸笔了。
  倒是庐阳王有些好奇,看着跪在那里的人,丝毫看不出她紧张惶恐。一时间觉得异样。
  蔡荃起草了手诏,萧雍冠冕堂皇:“今日上元佳节,去送吧。”
  蔡荃大概也是没想到,好好过节,这祖宗就偏偏要搞事情。
  不得已,让人去太极殿走了一趟。
  萧雍见李令俞依旧无喜无怒,像块木头,故意和他唱反调,顿时十分生厌。
  他是见过李令俞油嘴滑舌的样子,如今再见她这样子,只觉十分碍眼,骂了句:“滚出去!”
  李令俞无喜无怒,丝毫不觉得难堪:“臣告退。”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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