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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就是不讲武德-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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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窝里还有妾室,比你们想的好过多了。
  小柳氏怅然:“总归不是在家里。”
  周娘子也难得生出愁绪来,李令俞见不得她们这样,开口说:“已经和潼关打过招呼了,父亲如今就和外调驻守潼关没什么区别。你们若是实在放心不下,那等开春了,我让人送你们去潼关和父亲团聚,反正那边也有宅子。也算是出去走一走,这总行吧?”
  大柳氏一听,眼前一亮,也对,潼关离上都城又不远。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又起来了。
  真是几个傻女人。
  气氛一时间又欢快了,孩子们也敢调皮了。
  姚娘子的厨艺经她点播后,长进了很多,尤其是炒菜,非常不错。
  李黛也说:“姚娘子的手艺在上都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今日我要和幼文喝一杯,我一个被休弃归家的女儿,谢幼文如此待我。”
  这才像样子,大大方方,感谢就是感谢,不必自轻自贱,该理直气壮就理直气壮。自己要把自己的心气提起来,一味的自怨自哀,才是浪费感情。
  李令俞逗她:“你若是存心和我喝,那就换个日子,今日不合适,我怕你等会儿看不成烟火。”
  李黛瞪她一眼,见她满脸笑意遂,改口说:“我才不和你喝。你们男人喝酒根本不会醉。”
  听得几个人都笑起来。
  饭后几个孩子都等不及了,早早站在廊檐下等着阿符点烟火,李令俞难得不怕冷,坐在院子里看着廊檐下的老少们,要谢谢严柏年的热情,
  此时的烟花,并不会升天,只像火树银花一样绽放。
  烟火点燃的时候,她看着孩子们惊奇的样子,心里也觉得开心。
  就想,那她就绘制一幅烟花绽放的景象,回赠严柏年,谢他的好意。
  烟火结束很久,孩子们还叽叽喳喳的说着烟火的绚烂。
  当晚要守岁,书房里全是灯,一帮小孩闹着守岁也不睡,她也睡不着就在书房里起草线稿,她有段时间没碰了,就先石蛤粉兑金色调色,李毓凑在她身边问:“哥哥在调什么?”
  “烟火的颜色。”
  李毓听得惊呆了,问:“烟火不是彩色的吗?”
  李令俞:“烟火有彩色的,也有金色的。”
  李毓向往,问:“哥哥是送人吗?”
  “我要给我这位送我烟火的朋友,让他看看我眼中的烟火。”
  也给他看看,我画的北境星空。
  一整晚,他难得静心,直到等子时过了,她听到远处的隐约的炮竹声,几个小的开始打盹,她让桃姜、桃枝两个带着几个小的去睡了。
  她自己没有睡意,就开始用鸡毫笔勾线,院落里的烟火,头顶的星空,廊檐下的小孩子……
  直到天亮,她的画的轮廓已经出来了。
  阿竺守到后半夜就去睡了,见她还在桌前,就催说:“郎君该睡了。”
  李令俞熬的眼睛发干,心说,小严啊,你若是不喜欢这画,就对不起我熬的这除夕夜。
  所以大年初一早饭后,大家都想着走亲访友,只有她一觉睡到晌午。
  等午后起来,给孩子们一人一个红包,李姝害羞说:“怎么还有我的?”
  李令俞:“你们都有,阿姐也有。”
  李姝:“我今日接到帖子,薛小娘子约我明日去薛家赴宴。”
  李令俞:“那就去吧。”
  李姝:“我还没想到送她什么,她上次送我好多东西。”
  李令俞满脸睡意,坐在桌前,扭头看了眼说:“若是实在没什么送的,你到我书房里挑一幅画送她,她要是不喜欢只管卖了去,喜欢什么,就去买什么就是了。”
  李姝嗲道:“哪有你这样的。送礼是诚心,怎么会有人送人画让人去卖钱,买自己喜欢的。这也太失礼了。”
  李令俞不在意说:“这你就不懂了,大俗即大雅,你只要记住,不论你天赋多高,名声多大,都不要端着姿态,才情是什么?是富贵乡里的雅趣,但也是穷困时养活自己的手艺。所谓心意,只在本心。所以送她画,她或者卖了,或者留着,都不管我的事,只要她高兴,随她怎么处置。”
  李姝听着,一时间被她的道理说服了。
  想了想说:“哥哥的性情十分豁达,我从前也见过才子,无不是十分在意自己的名声,连同柳家的表哥,更是十分讲究,非儒衫不穿,非名流宴会不去。但哥哥不一样,哥哥从来不讲究这些。衣服有什么穿什么,自己的画随意送人,从不讲究对方是什么人。所以哥哥才能平步青云,对吗?”
  “对,也不对。”
  李姝不懂她的意思,但她也不准备细说,只说:“这里面怎么可能一句话说得清。”
  李姝见她不想说,就问:“那我送什么画比较好?”
  李令俞在书房的画缸里翻了一圈,找出一副风景写生图,递给她说:“就这个吧,她若是喜欢,你就邀请她来家里裱画,一来二去,不就成了手帕交了。”
  李姝见她说的流利,盯着她,一时间想歪了。
  以为是李令俞想约薛宓来家里。
  李姝满口答应:“好的,我知道了。我定然会约她来家里。”
  李令俞见她喜不自胜的走了,还想着,十几岁的女孩子,就是好哄,怎么可能不爱和朋友玩。
  李姝本是好意,下午就让人回信的时候,把画当成了新年礼物送给了薛宓,薛宓见了画,十分喜爱,一听李姝教她裱画,让人回话第二天就会来。
  薛宓本就家世高,但是父亲是富商,并无多少世交。再加上她性格率真,自小顽皮,上都城世家小娘子们多才情,不爱和她玩。也是李姝性格好,十分和善,她很喜欢李姝。
  李姝也没想到她这么快来,李令俞更没想到。
  大年初二,所有人走亲访友,李家在上都城没什么亲戚,大柳氏倒是有,但柳家也不是至亲娘家,李令俞打发人去送了年礼,人没有去。
  因她如今在北宫是权臣,所以她不出门也没有人会挑她的理,上门拜访的人倒是不断。
  李忠忙的晕头转向,既要收下礼,还要按照份类还礼,这个活儿不能出错,李忠做得十分用心,俨然一副老管家的样子。
  第二日晌午,薛宓果然上门来了,带了很多礼物。
  大柳氏十分开怀的让李姝带人去玩了。
  李姝其实并不会裱画,只有李毓和李令俞学过裱背,但李毓现在也没学会。所以李姝就把人带到了李令俞的院子里,李令俞还在画烟花,水彩的工笔十分细致磨人,需要一点一点的描白。
  她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没等她起身,李姝和薛宓已经进了书房,李令俞抬头错愕的看着薛宓,一时间没明白,她怎么又来了。
  李姝则是见她脸上毫无喜色,全是茫然,有些心虚,不知道自己是否会错了意。
  但薛宓不知道兄妹两的心思,看见了李令俞正在画的那张烟火图,十分喜爱,张嘴就说:“这是你画的吗?真漂亮!你送给我吧!我太喜欢了……”
  李令俞一脸‘你是哪来的’表情,就像看到熊孩子了一样。
  薛宓可不管这些,凑在画前赞叹:“竟然是烟火,我从来没见过有人画烟火。怪不得他们都夸你,丹青鬼手!”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李令俞看着她一个人又是尖叫,又是猛夸,平静地说:“这画,是我送给一位朋友的。”
  薛宓太清楚说这话的套路了,张嘴就来:“你说个数,多少钱,我买了。”
  这就是骗人的下场。
  “真是送给朋友的。”,李令俞继续强调。
  薛宓见她不松口,就加价:“价格你随便开,这画我是真的喜欢,你也别说这些虚的,一口价,你只管开吧。”
  李令俞手里还拿着鸡毫笔,另一只手捏了捏眉心,叹气,老实说:“薛娘子误会了,这画不卖,不是故意和你抬价。”
  李姝见李令俞一脸头疼的样子,这个样子和喜欢明显不一样,心虚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更不敢插嘴了。
  李令俞眼见薛宓就要上手了,她也不知道薛宓这是要抢吗?
  李姝吓得跟进说:“宓娘,我们找毓娘去裱背吧。”
  忙把人拉出来。
  李令俞对薛宓没兴趣,她是真不想哄熊孩子,就顺势坐下。
  但是薛宓正愁找不到见她的机会,家里的哥哥们见了她上次带回去的那幅画,个个两眼放光。
  那幅画,她出借一次,三日收五金,就算是这样,都争相预定。
  哥哥们都需要那幅画撑门面。或是参加诗会,或是宴请别人。
  李令俞因为从来不参加清谈和那些书画交流会,上都城都说她非权贵不结交,所以流通到市场上的画极少,见过她的画的人,也都是朝中权臣和贵人们。
  得她送画的,要么是陈侯那样的身份,要么是宫中贵人。
  所以她的名在外,但没有在外流通的作品。
  有的是人愿意出高价,但是就是买不到她的画。
  李令俞做梦也没想到,会赚钱的人在这里。
  薛宓在她的三间联排大书房里仔仔细细的参观,和李姝说:“裱背的手艺,毓娘能比你哥哥还好吗?”
  李姝老实说:“那肯定是比不过哥哥的。”
  “那不就结了。”,她进了李令俞的书房,就没打算空手出去。
  李令俞坐在那里,低着头,继续画自己的,两耳不闻,薛宓看她几眼,见她根本不在意她和李姝说什么,就生出气恼,踱步过去,只见她伏案举臂用一支细笔,沾了金色,一笔成型,十分利落,烟火的花色迸溅开来的瞬间,那个画面,真是美的让人永生难忘。
  她一时间嫉妒她那位收画的朋友,什么人能有这样的眼福。
  她问李令俞:“你这画是送给谁的?”
  李令俞本不想理她,她太呱噪了,头也不抬说:“一个朋友。”
  “总有姓名吧?做什么的,哪里人。”
  李令俞真是忍不了她的呱噪了,“一位少年将军。”
  这个答案和薛宓猜想的完全不同,她琢磨了片刻才说:“送给一个武人,真是可惜了。”
  要是送给她,她能让全上都城都见识她的这幅画的精彩。
  李令俞真是小看她了,骗她五十金,她都赚了快百金了,其中大堂哥一次就借了快个月,只给给了她五十金。
  “朋友相赠,怎么会是可惜。”
  薛宓嘟囔:“你若是送我,我能给你赚五百金……”
  李令俞慢慢抬头,问“你怎么赚?”
  薛宓见她看自己,一时间也忘了害羞,就有些心虚说:“自然收钱出借。好借好还,既让人见识了你的技艺,又没有让你心意浪费。”
  李令俞敏锐的问:“所以,上次我送你的那幅,你赚了多少?”
  薛宓弱弱答:“两百金有余……”
  李令俞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
  我可真是,被鹰啄了眼。
  她半天憋出来一句:“你就应该叫薛算盘。”
  “你怎么知道我叫薛算盘?”
  李令俞一脸牙疼,真是小看她了,她不是呱噪精 ,她就是个钱串子。
  薛宓见她一时间没话说了,就说:“我做买卖也是挑人的,比如,我大堂哥人就稳重,信誉又好,借画,是为了大伯宴客,所以我就借了。三十三哥这人不可靠,就算他出高价,我都没有给他借过。”
  李令俞:“谢谢你看得起我,我要给你大伯薛洋说一说,他宴客的画,是哪来的。”
  薛宓立刻说:“你小人!我和你说实话,你干嘛出卖我?”
  李令俞:“我本就是小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薛宓指着她,半晌才说:“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对你妹妹们那么好,怎么对我就不行?”
  李令俞:“因为你不是我妹妹,你要是我妹妹,我一天罚你抄三十遍字帖。”


第50章 庐阳王
  薛宓被她怼的无话可说; 憋了半天:“你这叫,为老不尊!”
  李令俞见她咬牙切齿的样子,被她童言逗笑了; 可见薛家老二是经商鬼才,这话是不假的。眼前薛算盘就是活生生的证据。
  李令俞问:“你还赚过什么钱?”
  薛宓被她气着了,不肯说。
  李令俞不气她了; 先说:“行了,是我心胸狭窄; 小肚鸡肠,总可以了吧?姝娘几个,我也时不时教训,不信你问。”
  薛宓见她个自己台阶,用眼神问李姝。
  李姝赶紧说:“哥哥对我们练字非常严格; 写好的字帖,他一直都会检查批改评比。毓娘的字写得最好; 也最像哥哥。”
  薛宓听了后,想了片刻说:“那你送我几本字帖。”
  “你这是讹我呢?”;
  薛宓理直气壮:“大年初二,你不得给我礼物啊?”
  这就是钱串子。
  李令俞:“给你几本,你这经营规模是不是都要增加了?”
  薛宓本没想到,听着李姝说着; 是真的想临摹李令俞的字。
  但被李令俞这么一顶; 有点气到了:“那可不是!我天天出借,三日五金,童叟无欺!我气死你!”
  李令俞见她跟只斗公鸡似的; 问李姝:“看见没有?这就叫头脑。你们几个但凡有人家这个头脑; 就不会用我的画当草纸。”
  薛宓听完不可思议问李姝:“你们竟然把她的画做草纸?你知道她的画什么价钱吗?你们若是不喜欢; 可以卖给我呀!”
  李姝紧张说:“我也不知道……哥哥的画,会这么贵重。哥哥自己也做废纸……”
  “你不知道,我知道啊!你怎么不问问我?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画什么价钱,她心知肚明!”
  李令俞的草稿大部分都在李毓手里,而且李毓的很多画,都有李令俞饿修改痕迹。
  李姝弱弱说:“那毓娘的很多画,都是哥哥改的,很多有一半的笔迹,都是哥哥的。这也能算哥哥的画吗?”
  薛宓激动说:“算啊,怎么不算!不说你哥哥,毓娘算是你哥哥的关门弟子,她的画也很贵重的!”
  她可真是发掘到宝藏了,再也不用愁哥哥们借画,不知该借给谁了。
  她一时间也顾不上缠李令俞,拉着李姝匆匆往内书房找李毓看画去了。
  李令俞惊叹,薛家算盘,才真叫贼不走空。
  没等一刻钟,薛宓几句抱着一堆画又匆匆来了,放在桌上,两眼放光问李令俞:“哪些是你的?”
  李令俞抬头怀疑地看她。
  薛宓干脆利落:“姝娘也不知道哪些是你画的。你放心,这次我不讹你。”
  李令俞:“你讹我,就是一句话的事。”
  “我和姝娘说好了,我们四六分成,我负责出借,她负责给我提供画。我做生意从来不骗人。”
  李令俞一时间竟然有点眼馋她的生意,就这么轻松,有钱有闲。
  照她这计划,她们几个小姑娘很快就能财务自由,真是前景可观。
  她好心提醒薛宓:“我的画倒是不少,但是,你也不能光逮着你那些哥哥弟弟们薅。”
  薛宓鄙视她无知:“我怎么可能只赚他们的钱,只要我这批画拿回去,把你的挑出来,再把毓娘的画单独拿出来,她可是李令俞的关门弟子,取一个名号,那一样趋之若鹜。你们师徒二人,那不是客源不断嘛。也能让上都城里的才子们见识见识,丹青鬼手的技艺,要不然放在你房间里,白糟蹋好东西。”
  李令俞听着她的构想,薛算盘,你可真是生错了年代。
  你要是被九年义务教育洗礼了,那还了得?
  薛宓真是越想越开心,那可就不是两百金的事了。
  李令俞:“随你们吧,你们自己商量。”
  李姝不懂买卖,只能提供画,做好经纪人。李毓是不管买卖,一心扑在书画上。
  薛宓是个合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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