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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我就是不讲武德-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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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明礼却说:“但是我听说朝中正在讨论开青州港,礼部的人说陛下要赚钱,那日官署中小林大人说,户部空了,殿下说就是把百姓们榨干,只有那么多粮米,只有那么多钱,要寻新赚钱的法子。”
  薛二叔一听这事,他是商人,最能知道开港的重要性,顿时说了句:“这永安公主好魄力!青州港一开,广州港也肯定会开。我要赶紧回江南去。”
  薛洋深深叹了口气。
  圣人糊涂啊!当年怎么会听信陛下谗言,轻易杀了豫章太子满门。还有庐阳王满门。
  那裴家、谢家等人着实可恨!
  薛洋还在为这事耿耿于怀。
  李令俞在宫中已经和吕匡渊说:“我寻到管户部的人选了。”
  吕匡渊原本想推荐方涟。
  李令俞便直说:“他的幼子方从晦,和我曾有些交情,他的侄子方从晔曾任礼部侍郎和我平级,方家已经是世族中门客三千的老政客了。我不想用世家。”
  吕匡渊便又提议:“那就只能用寒门出身,比如你的老师。”
  “那真是可惜了,他至今在建康乐不思蜀,连我的信不回,不理不睬。我使唤不动他。”
  吕匡渊听得眼皮直跳,这宋彦光可属实有些缺运气,都这时候了,竟然还怕永安公主牵连到他。方不知,他本就是永安的入门先生,就算他避嫌,但那也是正经先生。都这时候,他还怕谋逆反的罪名,便不适合在官场中拼杀。
  “那便不合适。”
  “我今日去见了薛洋薛大人。”
  吕匡渊惊讶看着她。
  李令俞笑问:“怎么了?我和他这个人不怎么对付,但是他做事我是放心的。”
  吕匡渊也佩服她小小年纪,能这么狠得下功夫。
  “薛洋当年是有名的直臣,他若是真心助你,开港的事,你便能安心。”
  李令俞没想到吕匡渊对薛洋评价这么高。
  薛洋这个人脾气不太行,很固执,说白了在集体中像个刺头,但是有本事,做事也扎实,让人挑不出问题。
  即便在御史台,明显没有吕匡渊做事如鱼得水,但依旧能镇得住那帮言官。
  这些人事上的事,她全交给大臣们。
  二月二十日,礼部的嫁衣冕服都已经准备就绪。
  等她试薅冕服,永康来寻她说,二哥要见她。祖母也要见她。
  李令俞静静看着永康,永康便知道她不会去见他们的。
  “祖母说,她愿意见圣人。”
  李令俞听得失笑:“可是圣人不想见她。她也不用和我说这些。”
  事实上,华林园里谁也进不去。
  “祖母说,她知道你恨她,当年豫……你父王的事……”
  “你转告她,我父王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用她操心,我只盼着太后娘娘不用费心,颐养天年。能够和圣人寿与天齐。”,李令俞打断永康的话。
  永康见她不肯再提,又见殿中到处都是红色,便道了声喜,退出来了。
  刚出了太极殿,便遇上裴虞进宫来。
  两人遇见,裴虞规规矩矩行礼。永康静静看着他。
  永康问:“你当年拒我,便是因为永安吧?可你们裴家是太子哥哥的岳家,永安怎么可能和你结亲。”
  裴虞面无表情,置若罔闻,他从来没有多看过永康公主,从前是,现在也是。
  永康一个尊贵公主,到如今要看人眼色,尝尽了苦头,父皇没了,太子哥哥谋反,母后身死……
  再见裴虞,就像是上辈子的事。
  因为永安大婚,便又有朝臣提她的婚事,毕竟她年纪大永安几岁,大概觉得她碍眼吧,甚至有人重提她和裴景宜的旧事。
  “裴景宜,我没利用过你,也没对不起你。若是日后永安登基,自然还有你的机会。”,这是她唯一能给裴虞的忠告了。
  裴虞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他今日进宫是给李令俞送名册。
  永康的话,看似对他没有影响,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二月忙碌中,终于迎来永安公主大婚。
  大婚前两日,北境平城的人才入京。
  来的是严柏年的兄长严择川,严择川见了弟弟便问:“你的伤如何了?”
  严柏年看着兄长安好,急着问:“父亲如何了?”
  严择川不肯说。
  “我的伤早没事了,上都城有最好的医官,最好的药。我能有什么事。”
  严择川看着冠军侯府,这宅子原本是豫章太子府,豫章太子当年加封太子后,已经成年,就并没有搬进东宫,而是一直住在西掖门外的太子府中。
  后来,太昌朝,这里成了官署的仓库,再后来便空置了。
  让他选址时,为了离宫中近,他便选了这里。但云奴说,她早对太子府没有印象了。
  严择川赞了句:“这宅子倒是不错。”
  严柏年由着文着进进出出的忙碌。
  严择川这才说:“父亲这次染了病,不能来。”
  “父亲怎么了?”
  “从漠北回来,身上有伤,加上二月北境下了场雪,没什么大碍,只是上了年纪,身体大不如从前了。我便不敢让他来了。”
  严柏年听得焦急,严择川便说:“父亲原本不肯答应你的婚事。他一直说北境三州,不论谁家女儿,皆可任你挑选。可我知道你心不在北境。便劝父亲答应了婚事。”
  严柏年听得惭愧,但又不后悔。
  严择川见他这样,便笑问:“你这可不是尚公主,你是将来的陛下择的王夫。若是……”
  你们决裂,或是陛下有了其他人,你怎么办……
  严择川没有说完,他终究为弟弟考虑的更深远。
  严柏年也不问,只说:“谢父亲成全。”
  严择川看着自小跟在自己身后的弟弟,拍拍他肩膀说:“我希望你一直都好好的。”
  无病无灾,一辈子自由。
  严柏年见他不开心,便说:“大婚后,我就回北境。”
  严择川问:“怎么会这么急?”
  “上都城已经在向北境修路,我要回司州,不能回平城了。”
  严择川这才露出笑模样,他以为弟弟再也不能回北境了。
  “我还要去剿突厥人的老巢。”,严柏年认真说。
  严择川这才笑起来。
  大婚当日,李令俞穿着亲王冕服,带着册封王夫的文书,来侯府接严柏年入宫。
  到底不是帝王的婚事,没那么隆重。但又是接人进宫完婚,还是不一样。
  百官跟在后面,她进了侯府,萧澈将文书接过后开始宣读。
  严柏年站在堂内,抬头和她遥遥相望。
  萧澈宣读完,穿过大堂,将文书交给严柏年,严柏年接过文书,丝毫没觉得这倒插门的王夫,有什么难堪。
  少年将军,眼神里都是锐气。根本不惧这世俗之礼。
  严柏年年循礼制给严择川浅浅行一礼,这才进堂中。
  黄昏十分,夕阳将她穿冕服的影子拉的很长,严柏年看着她一步一步走来,想把她这个样子印在脑子里。
  李令俞进了堂和他并排站在一起,互相拜了礼,这才相携出门。
  门外的队伍中礼乐奏响,热闹一片。
  李令俞也不看他,只悄声和身边的人说;“严柏年,你再也别想反悔了。”


第98章 青州港
  严柏年在宽大的笼袖这当; 握着她的手,用力捏了捏,什么都没说。
  宫中有宴; 大婚礼成,李令俞和严柏年坐在两仪殿中。
  严柏年和李令俞都喝了酒,今日的酒烈; 李令俞前一日没睡,酒后便有些头疼; 最后回去都带着醉意。
  严柏年牵着她的手,问:“喝了这么多酒,不会头疼吗?”
  她迷蒙中笑起来,但是没说话。
  颈侧传来刺痛,牙齿撕咬着皮肤; 带着急不可耐的动作。
  几番纠缠,冕服繁重; 急切中带着互相取悦的心思。
  ……
  大婚之后,她要开始早朝。
  这是吕匡渊定下的规矩; 并写了折子,议政大臣们也已经通过了,更是让人反驳不得,也是为她巩固了至高无上的权力。
  李令俞大婚后第二日; 严柏年便继续在写关于李令俞想的军校的纪要。
  大婚后第三日; 青州港开港,此事一议再议,初定户部的人去。
  李令俞手里缺人; 便在第二日一早由严柏年陪着; 又去了一趟薛家。
  大婚那日; 百官已经默认她加封亲王,且北宫也给了她贺新婚的诏书。
  便是默认了她加封亲王。
  等她再来薛家,便是薛洋领着全家人,利落跪拜行礼,丝毫没有含糊。让李令俞感喟很深。
  薛洋见她又来,便也知道她有事要说。
  “请两位殿下里面请。”
  严柏年跟在李令俞身后,并不过分显眼,他环顾了一眼薛宅,跟着她进了薛洋书房。
  “殿下有什么话,直说便是。”,薛洋这次比上次坦诚很多。
  李令俞也开门见山:“朝廷要开青州港,薛大人已经听说了吧?”
  “是。”
  “我需要有人给我看住钱袋子,户部的人资历太浅,镇不住底下的妖魔。”
  薛洋看着她,大概是没想到她会三番几次上门来请他。
  李令俞现在是真的缺人,又说:“六部和中书相公、御史台,一样都是六部议政……”
  “臣遵命。”,薛洋没等她说完便答。
  李令俞没想到薛洋这样利落,登时笑起来。
  立马起身说:“那今日我便不久留了,宫中还有政事,我明日等着薛大人来和我领官印。”
  薛洋也不客气,起身送她出门。
  等人走后,薛明礼才回来,问:“今日殿下又来了?”
  薛洋问:“青州港开港的事,怎么样了?”
  薛明礼便说:“听说议的差不多了,第一趟由朝廷的来走,户部新开商务科,专管港口。这些还没有出文,只是这期的新闻报内稿,我从户部的文书中知道的。听说上都城来了很多富商,河东几州的富商,已经徘徊很久了。可见竞争非常大。”
  青州港一旦开了,眼见的钱财和权利。
  怪不得永安公主说,没有老臣,镇不住底下的妖魔。
  “永安公主请我回户部,主管商务科。”
  薛明礼毕竟在朝中办事,还是在新闻处,消息最是灵通,惊讶喃喃:“户部眼下的左侍郎空缺,右侍郎年纪确实不大。但也没听说有什么大事。”
  薛洋便说:“我应了殿下,明日去领官印。”
  薛明礼惊愕,也说不出来什么。最后说:“也好,大家对青州港的事,也都不怎么看好。若真是利润丰厚,现在的右侍郎确实镇不住。南北富商都盯着,盘根错节,非常复杂。”
  李令俞薛家走了两趟了,朝中人也都知道了。李令俞请动了薛洋,便放了一半心。
  上都城已经入春,转眼就是上巳节。
  薛洋领了印,便到了户部任职。商务科下属的人全都经过薛洋挑选,薛洋也不愧是老臣,做事章法有度,清清楚楚。
  第一趟四艘官船还是李令俞极力争取来的。
  薛洋也见识了李令俞在赚钱上的锱铢必较。曹印和吕匡渊等人一再用,官不与民争利,勒着她不能越雷池。,若不然李令俞第一趟想走十条船。
  李令俞便哭穷:“上巳节一过,就要开始修路了,那就是无底洞。要想富裕,必须修路铺桥。我总要把事情想前面。”
  薛洋是真没见过她这样。户部的右侍郎叫杨雄,他的副手叫李肃,杨雄对李令俞从啧啧称奇,到如今,已经见怪不怪了。
  和薛洋私下解释:“咱们这位永安公主可不一般,听蔡管事说,殿下不沾荤腥很久了,两菜一汤,日日如此。与自己十分简朴,但是对修路、铺桥,修河道大方得很,可以说是一掷千金。”
  薛洋听着一言不发,他管着户部,现在也明白李令俞为什么这么急着赚钱了。
  李令俞眼下穷的挠墙皮,对吃的自然也没兴趣了。
  春耕在即,冀州的难民大部分北归了,处处都是窟窿。
  严柏年带着折子进宫,大婚后他大部分时间住在侯府。
  今日进宫,是为北境而来,也是为春耕。
  李令俞见他意气风发,遥想自己当年,再怎么憋屈,也不至于穷成现在这样。
  北境春耕还是缺粮,今年最好的事,和突厥人不打仗了。让她缓了口气,但是战后重建,更是要钱。
  李令俞看着折子,知道这是事实,但还是叹气:“我先让户部借出来,这一趟青州港归来再还上。薛大人现在处处防着我。”
  严柏年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李令俞私下里爱和他吐槽:“我这个领导人做的头疼,工部的人已经开工修路了,每日的钱如流水,户部的人日日跟我叫穷……”
  严柏年正在调管司州的武将,并州的杨彪已经彻底掌握了并州兵马,北境新的格局已经形成,平城往后,也不能做北境的总领都督了。
  既然兵权已经归了永安公主,那北境调遣自然不能像从前那样。一切该由朝廷调遣。
  永安公主登基之事,在眼下,竟然也成了最不起眼的事。所有人默许了她的权力。
  萧雍大概见她扣着罪己诏没发,便在上巳节那日,又发了一封一样的罪己诏。
  在朝中引起不小的动静。
  李令俞只作不知,但上都城已经吵翻天了。
  毕竟萧诵已经入了陵寝,再谴责也无用。萧祁的太子封号,也已经废了。该她经手的事情,都已经处理了。
  她自夺宫到现在,几个月来,既没有杀戮,也没有激进。更没有堵住那些人的口。只按照她自己的步伐,一步一步来,这帮人反倒没那么防着她了。
  庐阳王还在等着她登基的典礼,开春后,也不在家日日下棋了,隔三差五进宫来,李令俞便说:“我有事拜托叔祖父,别急着回江南,等钱到了,你就替我盯着修缮运河的事吧。”
  眼下的运河还没有汇通,几番交错,到处绕行实在不便,她要修从上都城直达江南的运河,南北自此相通。
  萧澈大概没想到会被她指使,愣神片刻才说:“你要疏通运河?”
  “广州港肯定要开的,从上都城直达江南的运河若是开了,到时候回江南就快了。”
  “怪不得曹大人和薛大人,一直说你是无利不起早。”萧澈忍着笑说。
  李令俞听得失笑连连,她的名声算是坏了。
  “我以为,会先整顿官场。”
  “这些暂且有吕大人盯着吧。”
  她也知道政治这个漩涡,既不能指望风平浪静,也不能起浪头。而她是大梁的掌舵人,就要稳住方向,必要的时候,拿大放小。
  萧澈便说:“昨日圣人邀我进宫下棋。”
  李令俞诧异看他。
  萧澈只说了这一句,再什么也没说。
  李令俞并不想多问,她不想管萧雍的旧账,更不想理论华林园的人。
  但春深日暖,华林园里的人也关不住了。
  曹太后这不就出来了。
  李令俞看着蔡荃领着曹太后,坐在朱雀殿中,觉得有些好笑,
  李令俞见曹太后面上颇有些扬眉吐气一样,坐在上首,她是长辈,李令俞就要给她行礼。
  李令俞不想理会她,行礼后便问:“蔡督事,别来无恙。”
  蔡荃哪敢惹她,忙说:“小殿下,别取笑老奴了。”
  李令俞笑着说:“怎么会,我认识蔡督事这么久了,还没见你这么逢迎小意过。”
  蔡荃老脸上挂不住,笑着和稀泥:“小殿下,快坐,老奴去上茶。”
  “不用,哪用得着你上茶,蔡真还在呢。当初在朱雀殿里,我怂恿他没少偷你的好茶。”
  蔡荃忙说:“看小殿下说的,怎么能说偷。”
  李令俞的笑意便淡了,说:“怎么不是偷,我和蔡真那时候可是处处小心,毕竟当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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